雙向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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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燈光如晝，熱鬧的聊天聲通過薄薄的門板傳至門口林闌意耳邊。
“小周，你和我們小林醫生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周肆衣袖挽到肘部，像個等待老師拷問的學生那樣有問必答，“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
“童養夫嗎？怎麽之前沒見過你。”
周肆克制一笑，笑容既苦澀又滿足，“你是說上次見到闌意哥別的男朋友的事情嗎？那是闌意哥為了拒絕我想的損招，他覺得我年紀太小了，擔心我是腦袋發熱鬧著玩呢。”
林闌意站在門口聽著周肆有理有據的解釋，心裏生出幾分自己是否做過負心漢的懷疑，他快速從腦袋過完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周肆這個人才松了口氣。
他倚在墻壁，對著天花板長長嘆了聲氣，想遁地逃，結果這地沒遁成，因為他剛轉身，身後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闌意，大家都等你呢。”同事本來想去吸煙區抽煙，看到林闌意後轉身向裏面揮手，“闌意回來了。”
剛準備貓腰的林闌意瞬間站直身體，無事發生地拂起衣角。
被同事簇擁進去後，林闌意遠遠看見站在科主任旁的周肆，一米九的大高個站在一群經過工作摧殘，玩的正瘋的社畜中有種詭異的乖巧。他腰身板正，既像鬧洞房的含蓄新娘，又像新婚害羞的小媳婦。
只是這小媳婦臉頰頂著塊橢圓形的齒痕，明眼人看見都知道是誰玩的花了。
偏同事還不忘調侃，一個個眨著八卦的眼睛拷問林闌意，“小林醫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哦，居然搞金屋藏嬌這招。”
周肆立即解釋，“小林哥對我挺好的。”
話裏的維護意味挺明顯的，眾人都向林闌意投向你命真好的眼神，偏偏林闌意笑得敷衍，趁著沒人註意，偏頭側近周肆身邊，小聲問：“什麽意思？”
周肆用手裏的酒杯打掩護，“查崗。”
“周肆，我有男朋友。”林闌意鄭重其事道。
周肆聳聳肩，無所謂的說：“你有男朋友和我有男朋友不沖突。”
林闌意簡直震驚！到底是什麽人能說出這麽厚顏無恥的話！
他現在真想搖一下周肆的肩膀，告訴他：清醒點！男朋友同款了！
這場鬧劇般的聚餐最終是以林闌意和周肆一起站在門口像婚禮酒席的送客形式那樣結束。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周肆卸掉身上的偽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仿佛自己的冒名頂替由假變真，從容坦蕩地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餐，“我晚上沒做飯，你在這裏吃點。”
林闌意整晚上都是被灌的角色，此時胃裏空蕩蕩的，但他現在哪有心情吃飯，滿腦子都是和周肆算賬的急迫。
“別吃！”林闌意坐在周肆對面叫停。
周肆“哦”了聲，乖乖放下手機，雙肘搭在桌沿放好。
林闌意問：“為什麽騙大家說你是我男朋友？”
周肆輕飄飄的說：“你咬地太帶勁，沒給我解釋的空間。”
林闌意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再次聲明：“那你昨晚為什麽那樣？我有男朋友。”
這句話落在周肆耳邊就像晚上沒吃飯一樣，毫無任何震懾力，反而意有所指的說：“你男朋友看著不太行的樣子。”
林闌意愕然。
周肆起身，環著圓桌外圍走到林闌意身後，雙手搭在椅子的靠背頂端，俯身微微靠近，小聲誘惑道：“我在床上很聽話的，會專心做你的按mo棒，不會讓你守活寡。你的身材很棒，很白，皮膚很薄，你會坐在我的身上，或者，我會跪倒在你的腳下。”
“就像——這樣——”
周肆聲音低沈輕柔，像上好的迷魂香那樣勾著林闌意。他不等林闌意回答，直接半蹲在林闌意腳邊，掌心貼在林闌意的大腿上。
“別怕，你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周肆循循善誘，“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林闌意早在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就將同性之間獲得快樂的途徑研究明白了。他承認周肆說的確實具有誘惑，可他現在有男朋友，不可以這麽做。
林闌意從椅子上起來，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自己和周肆的距離：“這種事情是我和我男朋友該做的。”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陳措的名字。
林闌意如同看見救星了般拿起來，背過身按了接聽鍵，輕聲問：“陳措，怎麽了？”
他的骨架小，身形薄，背過身的時候，挺直的腰身像一張雪白的紙那樣輕盈，他說話時語氣輕柔，帶著不驕不躁，令人安心的沈穩。
周肆起身，雙手交叉抱臂，一雙眼睛虎視眈眈地掠過林闌意的窄腰，像個盡職盡責的小三那樣守在旁邊。
只是那眼神太直白，像潑出去的黑墨那樣侵略性很強。
林闌意本意只是為了避開周肆的逼迫，現下卻為了讓周肆死心，不得不向陳措提出要求，“有點不開心，你待會兒能接我嗎？”
他本意只是想讓周肆意識到他有男朋友，退回到原本的位置，卻沒想到那邊回答的吞吞吐吐：“能改天嗎？我今天很忙。”
林闌意的心瞬間沈入谷底，無力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上來。他一只手扶住肘部，開口時聲音失去顏色般冷淡，“好，掛了。”
電話掛斷的時候，林闌意忍不住猜想，待會兒周肆該怎麽嘲笑他。
畢竟他一直用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回絕周肆，今天卻讓周肆看到陳措對他並不在意的態度。他有點後悔，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出去。
身後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林闌意索性破罐子破摔，準備告訴周肆，讓他想笑就笑，但是別打讓他做小三的主意。
卻沒想到，他剛轉身，周肆含笑問他：“心情不好？”
林闌意的罐子摔到一半還沒落地，硬生生剎住車。
周肆挑眉，“老公不哄你，男朋友哄你。”
“帶你去個地方。”
林闌意將車鑰匙遞給周肆的時候，甚至都沒搞清楚自己在想什麽。明明周肆用那樣具體誘導性的語言勾引他，他該拒絕，該回家，甚至該在明天讓周肆收拾東西搬出去，可這些他都沒做到。
難道是他骨子裏也期待這種偷情的快感？
林闌意想了一路，直到車子停在酒館門口才回神，問：“來這裏幹什麽？”
周肆解開安全帶，長長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笑得輕慢，“進去就知道了。”
酒館裏結伴的年輕人很多，身穿黑色小西裝的服務員穿梭在俊男靚女的玩笑聲中，麻利地將托盤裏的酒杯擺放在桌上背身離開。舞臺上的音響放著最近很火的流行樂，不少人望著空蕩蕩的舞臺低聲跟唱。
林闌意跟著周肆剛走進去，許碩便笑盈盈過來，他不看周肆，先和林闌意打招呼，“好久不見，今晚要喝點嗎？”
林闌意看了眼周肆，對方點頭，一幅隨他玩的模樣勾起了林闌意的叛逆心，開口時語氣瀟灑，“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拿出來！”
“需要陪你嗎？”周肆說完，停頓半秒，“什麽都陪。”
這話聽地許碩頭都炸了，他記得林闌意還沒分手，自己兄弟正進行到撬墻角的部分，怎麽已經進展到“陪”了。
這對嗎？
許碩偷偷用餘光觀察林闌意的反應。
林闌意點頭。
許碩瞪圓眼睛：莫非他兄弟已經做了男小三了！
周肆挑眉，眼神期待。
林闌意用下巴指了指舞臺，說：“上去唱一首。”
他說完便轉身找空位，白色襯衫混跡在穿著明艷的男男女女中，純潔而禁欲。
許碩在旁邊聽了半晌，忍不住搖頭唱道：“終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
周肆：“……有病？”
周肆白天發了很多消息給林闌意，都沒收到回覆，以為是昨晚的事情惹林闌意生氣。他特意請了晚上的假，準備堵林闌意，人是堵到了，但還是得唱歌。
周肆等著上面的樂隊結束，下一輪的樂隊沒開始的時候，抱著吉他上了舞臺。
“大家今天有沒有什麽想聽的？”周肆坐在長登上，一條長腿隨意支地問。
周肆的花名在外，大多都是冷淡，不好搭話的大帥哥，現在主動詢問，自然引得底下一片歡呼。
林闌意坐在角落，拿起服務員送上來的酒添進杯子裏。他的氣質本就出挑，一襲白色襯衫安靜坐在喧鬧的場所，格外吸引人註意。
周肆一眼看見他，點名，“坐在右下角穿白色襯衫的哥哥，有想聽的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於此，林闌意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你想聽什麽，我唱給你。”周肆說：“放心，這裏誰都不認識你。”
燈光昏暗，就算是熟人坐在對面都不一定認出來。林闌意倒沒有這方面顧慮，他只是不習慣被別人註視的目光，但硬要接受也坦蕩大方。
溫潤的男聲在喧囂的聲音中響裏，這道聲音出現在任何地方都合適，唯獨出現在這裏不好。
因為顯得太乖了。
“《紅豆》”
周肆喉結滾動，有點後悔剛才的舉動，但林闌意已經點歌，他只能抱著吉他在臺上撥弦輕唱。
情歌總是有種別樣的溫柔，好像將一切心事攤開，如涓涓細水那樣訴說給你聽。
周肆嗓音低沈，唱到紅豆兩個字時聲音繾綣，好像情人之間的呢喃。
林闌意專心欣賞，副歌部分甚至還會跟唱兩句，直到歌曲結束，他才重新拿起酒杯輕抿酒液。
“再來一首！”
“主唱！可以唱要抱抱嗎？”
哄笑聲四起。
林闌意沒聽過這首歌，拿起手機準備搜索，又有別桌的人開始起哄。
“主唱，你臉上的牙印是女朋友咬的嗎？”
周肆從高腳凳下來，右手扶著麥架，脊背微彎，眼睛像伺機捕捉獵物的兇獸那樣看向林闌意的位置，耐心糾正道：“是在追男朋友！”
“長得有多帥呀！主唱，我們看看照片！”
周肆苦惱的皺眉：“目前不行，他還沒分手，怕他男朋友發現。”
林闌意簡直聽不下去，拿著手機就跑，生怕待會兒周肆下來直接來這裏，到時候真說不清楚。
狹窄的洗手間很安靜，只隱約聽見外面的吆喝聲。
林闌意打開微信消磨時間。醫院的大群和科室群都沒退，林闌意根據每個群的身份編輯對應的話，大意以感謝為主，消息發送後便利索地退出群聊。
他正對著隔間門，退完群後，估摸時間差不多，準備洗手離開。他剛轉身，正對面的隔間就以極小的幅度微微顫抖。
林闌意心裏清楚，準備快速洗手，爭取將這片空間還給裏面迫不及待的兩人。他放輕腳步走到門口，裏面的女人估計外面沒人了，慢悠悠開口。
“你什麽時候分手？”
“我一個大小姐陪你玩出軌小三這套，你覺得合適嗎？”
林闌意蹙眉，強烈的道德感令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準備等晚上回家將這段視頻發到網上，備註地點和時間，希望那男人的親朋好友和對象都能刷到。
興許是錄視頻的太專心，周肆邁著腳步聲走過來的時候，林闌意絲毫沒有註意到，
周肆停在林闌意身側，拍了下他的肩膀。林闌意嚇地手機快掉了，扭頭看見周肆先豎起食指抵在唇間。
別出聲！我在抓奸！
林闌意用眼睛瞥向隔間，周肆配合地在嘴唇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腳步聲淩亂，像是在推搡，緊接著就是薄薄的門板劇烈晃動一下，按照聲音判斷，似乎是被誰的背靠上去。
“對不起，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幾乎卑微到塵埃裏，與往常林闌意接聽陳措的電話如出一轍。
林闌意收起手機，覺得自己沒有做中間商的必要。
因為出軌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男朋友陳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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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你和我們小林醫生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周肆衣袖挽到肘部，像個等待老師拷問的學生那樣有問必答，“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
“童養夫嗎？怎麽之前沒見過你。”
周肆克制一笑，笑容既苦澀又滿足，“你是說上次見到闌意哥別的男朋友的事情嗎？那是闌意哥為了拒絕我想的損招，他覺得我年紀太小了，擔心我是腦袋發熱鬧著玩呢。”
林闌意站在門口聽著周肆有理有據的解釋，心裏生出幾分自己是否做過負心漢的懷疑，他快速從腦袋過完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周肆這個人才松了口氣。
他倚在墻壁，對著天花板長長嘆了聲氣，想遁地逃，結果這地沒遁成，因為他剛轉身，身後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闌意，大家都等你呢。”同事本來想去吸煙區抽煙，看到林闌意後轉身向裏面揮手，“闌意回來了。”
剛準備貓腰的林闌意瞬間站直身體，無事發生地拂起衣角。
被同事簇擁進去後，林闌意遠遠看見站在科主任旁的周肆，一米九的大高個站在一群經過工作摧殘，玩的正瘋的社畜中有種詭異的乖巧。他腰身板正，既像鬧洞房的含蓄新娘，又像新婚害羞的小媳婦。
只是這小媳婦臉頰頂著塊橢圓形的齒痕，明眼人看見都知道是誰玩的花了。
偏同事還不忘調侃，一個個眨著八卦的眼睛拷問林闌意，“小林醫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哦，居然搞金屋藏嬌這招。”
周肆立即解釋，“小林哥對我挺好的。”
話裏的維護意味挺明顯的，眾人都向林闌意投向你命真好的眼神，偏偏林闌意笑得敷衍，趁著沒人註意，偏頭側近周肆身邊，小聲問：“什麽意思？”
周肆用手裏的酒杯打掩護，“查崗。”
“周肆，我有男朋友。”林闌意鄭重其事道。
周肆聳聳肩，無所謂的說：“你有男朋友和我有男朋友不沖突。”
林闌意簡直震驚！到底是什麽人能說出這麽厚顏無恥的話！
他現在真想搖一下周肆的肩膀，告訴他：清醒點！男朋友同款了！
這場鬧劇般的聚餐最終是以林闌意和周肆一起站在門口像婚禮酒席的送客形式那樣結束。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周肆卸掉身上的偽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仿佛自己的冒名頂替由假變真，從容坦蕩地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餐，“我晚上沒做飯，你在這裏吃點。”
林闌意整晚上都是被灌的角色，此時胃裏空蕩蕩的，但他現在哪有心情吃飯，滿腦子都是和周肆算賬的急迫。
“別吃！”林闌意坐在周肆對面叫停。
周肆“哦”了聲，乖乖放下手機，雙肘搭在桌沿放好。
林闌意問：“為什麽騙大家說你是我男朋友？”
周肆輕飄飄的說：“你咬地太帶勁，沒給我解釋的空間。”
林闌意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再次聲明：“那你昨晚為什麽那樣？我有男朋友。”
這句話落在周肆耳邊就像晚上沒吃飯一樣，毫無任何震懾力，反而意有所指的說：“你男朋友看著不太行的樣子。”
林闌意愕然。
周肆起身，環著圓桌外圍走到林闌意身後，雙手搭在椅子的靠背頂端，俯身微微靠近，小聲誘惑道：“我在床上很聽話的，會專心做你的按mo棒，不會讓你守活寡。你的身材很棒，很白，皮膚很薄，你會坐在我的身上，或者，我會跪倒在你的腳下。”
“就像——這樣——”
周肆聲音低沈輕柔，像上好的迷魂香那樣勾著林闌意。他不等林闌意回答，直接半蹲在林闌意腳邊，掌心貼在林闌意的大腿上。
“別怕，你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周肆循循善誘，“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林闌意早在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就將同性之間獲得快樂的途徑研究明白了。他承認周肆說的確實具有誘惑，可他現在有男朋友，不可以這麽做。
林闌意從椅子上起來，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自己和周肆的距離：“這種事情是我和我男朋友該做的。”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陳措的名字。
林闌意如同看見救星了般拿起來，背過身按了接聽鍵，輕聲問：“陳措，怎麽了？”
他的骨架小，身形薄，背過身的時候，挺直的腰身像一張雪白的紙那樣輕盈，他說話時語氣輕柔，帶著不驕不躁，令人安心的沈穩。
周肆起身，雙手交叉抱臂，一雙眼睛虎視眈眈地掠過林闌意的窄腰，像個盡職盡責的小三那樣守在旁邊。
只是那眼神太直白，像潑出去的黑墨那樣侵略性很強。
林闌意本意只是為了避開周肆的逼迫，現下卻為了讓周肆死心，不得不向陳措提出要求，“有點不開心，你待會兒能接我嗎？”
他本意只是想讓周肆意識到他有男朋友，退回到原本的位置，卻沒想到那邊回答的吞吞吐吐：“能改天嗎？我今天很忙。”
林闌意的心瞬間沈入谷底，無力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上來。他一只手扶住肘部，開口時聲音失去顏色般冷淡，“好，掛了。”
電話掛斷的時候，林闌意忍不住猜想，待會兒周肆該怎麽嘲笑他。
畢竟他一直用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回絕周肆，今天卻讓周肆看到陳措對他並不在意的態度。他有點後悔，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出去。
身後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林闌意索性破罐子破摔，準備告訴周肆，讓他想笑就笑，但是別打讓他做小三的主意。
卻沒想到，他剛轉身，周肆含笑問他：“心情不好？”
林闌意的罐子摔到一半還沒落地，硬生生剎住車。
周肆挑眉，“老公不哄你，男朋友哄你。”
“帶你去個地方。”
林闌意將車鑰匙遞給周肆的時候，甚至都沒搞清楚自己在想什麽。明明周肆用那樣具體誘導性的語言勾引他，他該拒絕，該回家，甚至該在明天讓周肆收拾東西搬出去，可這些他都沒做到。
難道是他骨子裏也期待這種偷情的快感？
林闌意想了一路，直到車子停在酒館門口才回神，問：“來這裏幹什麽？”
周肆解開安全帶，長長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笑得輕慢，“進去就知道了。”
酒館裏結伴的年輕人很多，身穿黑色小西裝的服務員穿梭在俊男靚女的玩笑聲中，麻利地將托盤裏的酒杯擺放在桌上背身離開。舞臺上的音響放著最近很火的流行樂，不少人望著空蕩蕩的舞臺低聲跟唱。
林闌意跟著周肆剛走進去，許碩便笑盈盈過來，他不看周肆，先和林闌意打招呼，“好久不見，今晚要喝點嗎？”
林闌意看了眼周肆，對方點頭，一幅隨他玩的模樣勾起了林闌意的叛逆心，開口時語氣瀟灑，“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拿出來！”
“需要陪你嗎？”周肆說完，停頓半秒，“什麽都陪。”
這話聽地許碩頭都炸了，他記得林闌意還沒分手，自己兄弟正進行到撬墻角的部分，怎麽已經進展到“陪”了。
這對嗎？
許碩偷偷用餘光觀察林闌意的反應。
林闌意點頭。
許碩瞪圓眼睛：莫非他兄弟已經做了男小三了！
周肆挑眉，眼神期待。
林闌意用下巴指了指舞臺，說：“上去唱一首。”
他說完便轉身找空位，白色襯衫混跡在穿著明艷的男男女女中，純潔而禁欲。
許碩在旁邊聽了半晌，忍不住搖頭唱道：“終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
周肆：“……有病？”
周肆白天發了很多消息給林闌意，都沒收到回覆，以為是昨晚的事情惹林闌意生氣。他特意請了晚上的假，準備堵林闌意，人是堵到了，但還是得唱歌。
周肆等著上面的樂隊結束，下一輪的樂隊沒開始的時候，抱著吉他上了舞臺。
“大家今天有沒有什麽想聽的？”周肆坐在長登上，一條長腿隨意支地問。
周肆的花名在外，大多都是冷淡，不好搭話的大帥哥，現在主動詢問，自然引得底下一片歡呼。
林闌意坐在角落，拿起服務員送上來的酒添進杯子裏。他的氣質本就出挑，一襲白色襯衫安靜坐在喧鬧的場所，格外吸引人註意。
周肆一眼看見他，點名，“坐在右下角穿白色襯衫的哥哥，有想聽的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於此，林闌意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你想聽什麽，我唱給你。”周肆說：“放心，這裏誰都不認識你。”
燈光昏暗，就算是熟人坐在對面都不一定認出來。林闌意倒沒有這方面顧慮，他只是不習慣被別人註視的目光，但硬要接受也坦蕩大方。
溫潤的男聲在喧囂的聲音中響裏，這道聲音出現在任何地方都合適，唯獨出現在這裏不好。
因為顯得太乖了。
“《紅豆》”
周肆喉結滾動，有點後悔剛才的舉動，但林闌意已經點歌，他只能抱著吉他在臺上撥弦輕唱。
情歌總是有種別樣的溫柔，好像將一切心事攤開，如涓涓細水那樣訴說給你聽。
周肆嗓音低沈，唱到紅豆兩個字時聲音繾綣，好像情人之間的呢喃。
林闌意專心欣賞，副歌部分甚至還會跟唱兩句，直到歌曲結束，他才重新拿起酒杯輕抿酒液。
“再來一首！”
“主唱！可以唱要抱抱嗎？”
哄笑聲四起。
林闌意沒聽過這首歌，拿起手機準備搜索，又有別桌的人開始起哄。
“主唱，你臉上的牙印是女朋友咬的嗎？”
周肆從高腳凳下來，右手扶著麥架，脊背微彎，眼睛像伺機捕捉獵物的兇獸那樣看向林闌意的位置，耐心糾正道：“是在追男朋友！”
“長得有多帥呀！主唱，我們看看照片！”
周肆苦惱的皺眉：“目前不行，他還沒分手，怕他男朋友發現。”
林闌意簡直聽不下去，拿著手機就跑，生怕待會兒周肆下來直接來這裏，到時候真說不清楚。
狹窄的洗手間很安靜，只隱約聽見外面的吆喝聲。
林闌意打開微信消磨時間。醫院的大群和科室群都沒退，林闌意根據每個群的身份編輯對應的話，大意以感謝為主，消息發送後便利索地退出群聊。
他正對著隔間門，退完群後，估摸時間差不多，準備洗手離開。他剛轉身，正對面的隔間就以極小的幅度微微顫抖。
林闌意心裏清楚，準備快速洗手，爭取將這片空間還給裏面迫不及待的兩人。他放輕腳步走到門口，裏面的女人估計外面沒人了，慢悠悠開口。
“你什麽時候分手？”
“我一個大小姐陪你玩出軌小三這套，你覺得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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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停在林闌意身側，拍了下他的肩膀。林闌意嚇地手機快掉了，扭頭看見周肆先豎起食指抵在唇間。
別出聲！我在抓奸！
林闌意用眼睛瞥向隔間，周肆配合地在嘴唇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腳步聲淩亂，像是在推搡，緊接著就是薄薄的門板劇烈晃動一下，按照聲音判斷，似乎是被誰的背靠上去。
“對不起，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幾乎卑微到塵埃裏，與往常林闌意接聽陳措的電話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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