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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百音沒有搬家(網球選手 x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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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百音沒有搬家(網球選手 x 記者)

神奈川

“哥哥,我要的是蛋黃醬啦,不是沙拉醬欸。”

幸村紀江看著從早上開始就表現得有些神思不屬的哥哥,有些狐疑地上下瞧著他。

莫非是哥哥的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嗎?

“啊,抱歉紀江,我看岔了呢。”

幸村精市正在神游的意識被迅速拉了回來,他靈活地將放在料理臺上的蛋黃醬和手中正遞出的沙拉醬互換了位置。

和幸村紀江猜的不一樣的是,作為網壇至今炙手可熱的選手,最年輕的衛冕冠軍——僅在24歲就已經拿下全滿貫的幸村精市這裏,今天飛歐洲,明天飛美國,已經是家常便飯,自然也就不是因為倒時差這個原因沒休息好。

而是因為一個夢。

幸村在自己的夢裏,好像見到了一個人,一個高中年紀的女生,她好像對他說了什麽,可是那些話就像被一層薄膜裹住一樣,讓他一句都沒有真實地聽到,他也已經記不清楚對方的面容,只記得她的眼睛好像是帶著淡金色澤的香檳色。

幸村微微皺起眉,內心覆雜的情緒在不斷的翻滾,可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女孩嗎?

可能,僅僅是夢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在意這樣一個不存在的,如同泡沫一般的女孩。

幸村呼出一口氣,將腦中的思緒清空,暫時先放置這件事情吧。這幾天難得的休假正好趕上了他26歲生日,先陪著家人們度過這段悠閑的時光吧。

他眉目柔和地看向前方,紀江搞怪地用蛋黃醬在每個人的豬排飯上畫了一個滑稽的笑臉,餐桌上是豐富可口的飯菜,全是他愛吃的,餐桌周圍是在生日蛋糕的燭火映襯下,他笑容真摯的家人們的面龐。

幸村精市笑著走向自己的父母和妹妹,在他們的祝賀下迎來了自己新的一歲。

至於他心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遺憾,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馬上他就能知道答案了,在他26歲的這一年。

***

東京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譜成了一首春日的雨曲。

冷冽的灰色建築內,卻無人有閑暇的心思去聆聽。

青發女孩手下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好似在趕著上級頒發下來的什麽重要任務一般,實則經常上班的人都知道,如此流暢迅速的敲字音,那絕對不是在寫方案的時候文思泉湧,行雲流水了……這絕對是在摸魚。

當然,此間辦公室也不止她一人在如此“奮筆疾書”中,屬於國內最頂尖的新媒體報社下的體育部門,在今天大家都沒有出外勤的情況下,自然在自己的小群裏聊得熱火朝天。

木下:“下個月體育賽事真多啊,感覺都湊到一起了。吐魂.jpg”

佐佐木:“別慌,話說你們部門是不是要來新人了?指不定就是來幫忙的,剛剛在老大辦公室聽到了點風聲,好像叫鳴海什麽?”

小桃:“欸欸鳴海!?如果是那位的話,你們都認識這位新人小姐呢,她之前是《經濟日報》的,你們還記不記得那篇關於xvy醫藥保險公司拒保產業鏈的報道文章,就是出自她手呢。”

……

青發女孩,也就是竹內明子,停下來正在打字的手,下意識聯想到了年前那一場堪稱醫藥屆產業鏈最大風波的報道——從保險機構提供的歧義條款的合同到下屬老牌醫療機構出現的違禁藥品,全都指向了無故病逝的試藥志願者去世的原因沒有那麽簡單,有人進入了醫藥公司內部,結合取證,抽絲剝繭寫出來了背後的器官黑色交易。

那篇報道文章,文字簡練卻異常辛辣,邏輯清晰地將各個環節所涉及的疑點一條條指出,最後劍指xvy醫藥保險公司,直接引起了社會的軒然大波,無數人在同期熱議這件事情,哪怕這篇報道被xvy想強行施壓從社媒上撤下,但是又很快就被義憤填膺的群眾一次又一次頂起,直到搜查結果塵埃落定的那一刻,xvy全線瓦解,涉及案件的犯罪分子鋃鐺入獄,一代醫藥巨頭隕落,也讓這篇報道的記者登上了神壇。

為了記者的人身安全考慮,《經濟日報》並未向外透露是誰撰寫的文章。

但是竹內明子知道她是誰,或者是說,只要在東大待過的人就都知道,這種簡單卻直擊核心的文字,有一個人特別擅長,那就是東大新聞社有史以來實操手段最強的社長——鳴海百音。

兼修法學與經濟學的她,在大一時期就已經很有名了,作為加入法律援助中心不久的新生,已經能寫出有模有樣的訴狀協助受害人和律師進行深層次的工作,在東大的那幾年,鳴海百音絕對算得上是風雲人物。

竹內明子恍然想起自己和鳴海少有的幾次交際,心下充滿了期待,如果是和鳴海做同事,那她會相當樂意的。

“鳴海,把你調任過來是我的想法,也是佐藤的想法,這段時間還是暫時避避風頭更好。”

田中狹長的眼睛帶著笑意,她看著眼前安靜坐著的女孩,怎麽看怎麽滿意。

哎呀,這下真是讓他們體育部撿到了一個大大的人才,佐藤啊佐藤,雖然你說先把鳴海借調給我們體育部,但我後面可不會還回去了哦呵呵呵~

“田中部長,來體育部我很樂意,作為一名記者,無論什麽板塊,我都會想嘗試的,更何況我對體育很感興趣,日常也經常看體育賽事呢。”

百音笑瞇瞇地看著田中部長,忽略了她眼中“求賢若渴”的綠光。

“哈哈哈,鳴海,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無論你想待多久,後續是否換部門,我都很歡迎你選擇我們。”

田中笑吟吟地帶著百音認識部門裏的其他成員,但是她嘴上這麽說著,心下卻是不肯把這個人才放手再還給別人了。

對不住了,佐藤,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哦呵呵~

“……這位是負責數據支持板塊的竹內明子小姐,日常如果有數據上需要溝通的地方,可以找她提需求。”

直到田中將最後一位職員和百音都介紹完畢後,百音也微笑朝著大家介紹起來自己是從經濟部轉來的鳴海百音,請大家多多指教。

隨著熱烈歡迎的掌聲響起來的時候,還有小桃和佐佐木擠眉弄眼的神情,哇噻,真的猜對了,是那位匿名記者呢。

百音在田中部長介紹同事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不少見過的人,有的是大學同學,有的是工作上有過交際的同事,都是好相處的人,她心中松下一口氣,看來後續的工作會比較順利地展開呢。

百音剛回到工位坐下,就聽到耳側一道充滿著期待的邀約:“中午要一起吃飯嗎?鳴海小姐。”

百音側過頭對上竹內明子,她笑著點了點頭,“好啊。不過竹內,不用帶敬稱叫我啦。”

“哈哈我這不是怕鳴海你忘記我了,畢竟大學我們也沒見過幾次。”

“我對竹內印象可是很深刻的,你可是理學部的王牌。”不僅如此,還有一位常駐陪伴的紅發女孩,兩個人一文一理搭檔組合日常相處的鬧騰模式讓她也覺得頗有意思。

百音眨了眨眼,想起大學時代的事情,她的眉目也柔和了許多。

***

“誒,所以後續鳴海你是負責網球板塊的嗎?”

竹內夾起盤中的西蘭花,有些震驚地擡頭問道,倒不是她不相信百音,只是突然從經濟轉到了網球,這個跨度也太大了吧。

“是呢,說起來我對網球還是很了解的哦,畢竟現在網壇活躍的不少人我都是看著他們比賽長大的。”

百音臉上浮現起淡淡回憶的神色。

竹內樂了:“哈哈你這麽說還真是,現在國際上有名的黃金一代網球選手都是我們見證下成長的。這麽一說……對了,鳴海,你知道幸村精市嗎?”

“……我知道他,很優秀的網球選手。”

百音怔住了片刻,手指微微蜷縮,她平靜地回覆道,竹內沒有發現她臉上的不自然。

百音在心中的情緒卻一陣陣上湧。

伴隨著這個少年的名字聲名鵲起時,她就已經看過無數次關於他重返球場的報道,那是一個堅毅的人,一位優秀的選手。

“嗯嗯,畢竟幸村君也是網壇最頂尖的一批選手之一了,鳴海你肯定知道,不過你知不知道,我和幸村君還是校友呢。”

“你們都是立海大附中的。”

竹內訝然地睜大眼睛:“不愧是做過網球功課的,完全正確。”

百音抿著唇笑了,是啊,做了好多年的功課呢。

***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

機場內清亮的廣播女聲一遍遍提示著航班的日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多是帶著行李箱往遠方去,又從遠方回來的人們。

“百音音,這次要去多久呀。”

鳴海百音在國中覓食時認識的多年好友秋山桐花抱著百音的一只胳膊晃啊晃,臉上也帶著些不舍。

“大概要十天呢,需要提前過去和賽事方以及選手交洽一些采訪內容,不過也會很快的,我不在的時候,要照顧好自己哦。”

百音摸了摸桐花黑色的發頂,笑瞇瞇地叮囑好友照顧好自己。

等著桐花反應過來自己反而被百音叮嚀了後,百音已經笑著揮了揮手,往前方排隊的人群裏走去了。

“百音真是越來越獨立了,這次鳴海阿姨和鳴海叔叔都沒讓來送機。”

桐花喃喃道,心中也有一種悵然若失,感覺好友工作後去往的舞臺越來越大,她們之間的距離也會時而變遠了。

不過她知道,她和百音的友情是不會變遠的,而且這次,百音能又見到那個她一直很喜歡的選手比賽,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

為了後面幾天能夠精力充沛地工作,百音登上飛機坐上座位直到起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眼罩,開始倒時差。

直到她聽到了隱約的悉悉索索的好像是兩個人交談的聲音,讓她的意識有了下意識的清醒,但是很快,這一點噪音也就消失了,她繼續陷入了自己的夢中,夢中是一片你的花園,開著各色各樣的花,最讓她無法自拔的就是那一片百合花叢,她好像變成了一只小貓,曬著太陽躺在花叢裏滾啊滾啊,暖暖的。

不過她平時的作息還是太過於規律了,她睡了片刻,身體還是自主的醒了過來。

百音無奈揭開了自己的眼罩,朦朧的香檳色的眼睛就這樣對上了自己身側的人的目光。

一瞬間,其他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清淺,只剩下她的心跳如同鼓點。

她看著他有些歉意地笑了:“抱歉,是吵到你了嗎?”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本財經雜志,百音再為熟悉不過,是《經濟日報》。

“沒有吵到,是我自己醒的……幸村君。”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這雙如他所料一樣契合他夢境的,閃著碎光的眼眸,喉嚨也有幾分幹澀,他強行鎮靜著自己湧動的心緒繼續說道:“你認識我?”

他希望能夠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呢。

“幸村君這樣有名的選手,我自然會認識。介紹一下,我是《體育日刊》目前網球板塊的負責人——鳴海百音,請多多指教。”

百音看著這張她見過許多次的俊秀臉龐,伸出了右手。

“我知道你,鳴海小姐,我有幸看過你之前寫過的一些報道,很優秀。”

幸村聽到百音的話語,有些淡淡的悵然不自覺地浮了起來,就好像——他們不應該這樣生疏。這些情緒他在面上不現,只是笑吟吟地伸出來自己的左手交握,感受到女孩手指軟和的觸感,心下一松,不由感嘆自己半小時前做的正確舉動,和自己的經紀人交換了座位。

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在看到座位上的這個身影後心中那種玄乎的篤定的感覺突然出現了,是她。

百音握手的同時,發現了自己身上正在往下滑落的毛毯,她有些疑惑,這是?

“剛剛空乘小姐取來的,飛機在航空上有一定溫差,睡覺可不能著涼了。”

幸村精市似乎是看出來了她的所想,笑容溫和地說道。

百音也笑著抓住溫暖的毯子:“真的是謝謝乘務員小姐了。”

***

在他們後座聽完全程的經紀人和教練感覺吃到了檸檬一樣,哇噻,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幸村精市嗎?又是換座位,又是和乘務員小姐說需要毛毯,給人小姑娘輕手輕腳蓋上的,他們剛剛還在心裏嘀嘀咕咕這些舉動對於平日裏從不逾矩的幸村而言有點不對勁,下一秒就聽到二人輕聲細語的交談了。

壞了,這下是真的鐵樹開花。

經紀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上不存在的汗水,現在開始做好戀情公開的各種方案吧。他朝著教練露出了一個意有所指的笑容,這下,有的熱鬧可以看了。

***

“鳴海小姐,這次是去采訪蒙特卡洛大師賽吧?”

幸村看著眼前的女孩點了點頭,得到了一個讓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沒想到,這麽巧合呢,能和幸村君坐一班航空。”而且還是在隔壁。

百音情緒不顯,心中雀躍的小鳥開始嘰嘰喳喳地叫。

幸村一聽,嘴角越發向上,他意有所指道:“還有更巧的,鳴海學妹,其實我也是東大的,之前我也看過你在新聞社發表的文章呢。”只是那個時候他沒有見過她的面容,由於他日常掛名在學校,不怎麽待在學校,並且忙著跑國外的比賽,兜兜轉轉,一直到今天他才真真切切的見到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學妹的面貌。

“嗯……在東大確實沒有和幸村學長見過面呢。”

百音聽著幸村不動聲色將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加深了一層的稱呼,心裏只是有些疑惑幸村是通過哪篇文章記住她的。

“可以稱呼你鳴海嗎?你的每一篇采訪我都很有印象,特別是社會類的現象歸因文章,我看過很多遍,可以說我對鳴海小姐你神交已久呢。”

是這樣的,幸村確實看過很多次很多次百音的報道,也在想什麽時候結交一下能寫出這種文字的朋友,但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就仿佛找到了一片失落已久的拼圖讓他變得更加完整了,他不僅僅想和她當朋友了。

“……沒問題,那,幸村?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當然。”

幸村鳶尾色的眼眸中帶著溫暖的柔和:“鳴海,你這次等到了摩納哥有約幾場專訪?”

“目前只有一場和我們合作較多的網球選手約了專訪,如果幸村你這邊有空餘的時間,願意給到《網球日刊》一個專訪的機會嗎?”

百音頓了頓,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這個問題高高提了上來,為自己向往已久的人做專訪的機會,她感覺自己出現了難得的忐忑。

“我很樂意,還有——”,幸村頓了頓,繼續道:“摩納哥的海很漂亮,鳴海,有時間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海嗎?”

幸村精市表面雲淡風輕,實則緊張地捏緊了手中的雜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女孩,看著百音慢慢反應過來後微紅的耳垂,聽到了那一句如同天籟般的話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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