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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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砸碎了半邊屏幕。

最後是楚峻送我去的醫院。一路上他都握著我顫抖的手,聲音沈穩地安撫我。

說真的,如果沒有他這樣陪著我的話,我大概早就已經慌不擇路。

薛淮從急救室裏推出來的時候還昏迷不醒。

醫生說他失血過多,醒來需要一些時間。

保姆說薛淮在手腕上割了三個口子,血把整個廁所都染紅了。

要不是有楚峻扶著我,我大概要癱軟在地了。

天快微微亮的時候,薛淮醒了。

他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我鼻腔一酸,就沒忍住落下淚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薛淮的視線先是看向我,然後落在我身邊的楚峻身上。

他像是不想看見什麽似的閉上眼,用虛弱無力的聲音說:“因為覺得活著沒意思。”

“為什麽?”

我心口揪痛,連身體都止不住顫抖。

“小允,你又在同情我嗎?”

薛淮失憶後從沒叫過我‘小允’。

“你恢覆記憶了?”

薛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嘲地笑:“是啊,所以你不用管我了。”

“你都做出割腕這種事了,讓我怎麽能不管你?!”我對他的態度感到生氣。

“那你能管我多久?”薛淮撩起眼皮懨懨地看著我,“一個月?還是一輩子?”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小允,就像那個家夥說的,我能拿什麽來和他們爭呢?”他垂下漂亮的眼睫緩緩道:“你有很多選擇,可我只有你。小允,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我急忙道:“我什麽時候不要你了?”

“我無法接受你身邊有那麽多鶯鶯燕燕,我希望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如果你做不到這樣,那就不要管我了。”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我還處在恍惚的狀態中。

我不可能不管薛淮,可我也沒辦法答應他的要求。

我本來想著先把他哄住,等以後再慢慢說服他。

可當我回到家,見到滿地是血的廁所後,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楞在原地,隨後兩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那刺目的紅,讓我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原來保姆沒有誇張,薛淮的血真的染紅了整個廁所。

楚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我身後,溫熱的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

這一刻我才發覺自己居然已經淚流滿面。

楚駿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我手軟腳軟地進了房間,替薛淮收拾了換洗的衣服,然後又一路恍惚地下樓,坐上車。

回醫院的路上,我沈默無言,楚駿也沒有說什麽。

直到醫院的輪廓漸漸出現在眼前,我也從恍惚中清醒,知道有些事,必須做出選擇了。

本來我就該做出選擇,一直拖著只是因為我舍不得和我糾纏不清的那幾個男人,我想再拖一段時間。

可現在不行了。

本來感情就該從一而終的,本來我也就只能和一個人在一起。

我忍不住側頭看了楚峻一眼。

只是側臉都能讓人心動不已的男人。楚駿無疑是魅力無限的,不管是在同性群體還是異性群體,他都是萬裏挑一的存在。

楚駿是天之驕子,鶴景洲他們也是。

他們有錢有顏,可以輕易得到許多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就算沒有我,他們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可薛淮只有我了。

如果我放棄他,那他可能真的連活下去的念頭都不會有。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後,我對楚峻說:“這次就我自己進去吧。”

“時允。”

楚駿抓住了我的手,嗓音低沈地喊我的名字。

他望著我的眼神也沈沈的,只是我躲開了他的視線,然後將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我的意思很明顯了,楚駿肯定也猜到了。

他問我:“你連小寶也不要了嗎?”

我心口倏地一痛,垂下眼,難受地咬了咬嘴唇。

我當然舍不得小寶。何止是小寶,我也舍不得眼前這個男人。

可我也舍不下薛淮……那就只能放棄其他人。

“對不起,”我強忍著鼻酸,依舊沒敢去看薛淮,低聲道:“我本來,也不可能照顧小寶一輩子……你還是給他找個更合適的媽媽吧。”

我說完,更怕聽見楚峻的回答,拉開車門就想逃。

卻在下車前,聽見楚峻緩緩回道:“我會等你。”

我連頭都沒敢回地下了車,直到走出好遠了,才沒忍住回過頭。

楚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就站在車邊看著遠去的我,竟顯得有那麽一些落寞。

但是他也真的沒有跟上來。

我心口酸澀,差點忍不住跑回去抱住他。

盡管我確實見一個愛一個,可不管是對薛淮還是楚峻他們,我都是真心的。

真心的喜歡他們。

可我不能再去招惹他們了。

只怪我太花心,現在才活該受這些罪。

一回到病房,我就忍不住撲進薛淮懷裏大哭了一場。

明明他才是躺在病床上需要被照顧的人,卻還是抱著我,用他那只沒受傷的手溫柔地摸著我的後背,安撫我的情緒。

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我都是依附於薛淮的那一個。

有些事不需要明說,從我的反應中,薛淮也能知道答案了。

薛淮出院後,就要求搬家。

“小允,當初那套小房子,我也重新裝修過,”薛淮說著停頓了一下,又道:“可能比不上那人送你的那兩套房,但我和你保證,我以後一定會賺到錢,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沒關系,我現在有錢。”

按照我現在的小金庫來說,我應該也算是個小小的有錢人吧。

更何況我還有兩套價值連城的房子。

只是薛淮聽到我這麽說反而露出了憂郁的神情,靜默兩秒後道:“小允,這些錢你留著自己花吧,我也會賺給你花的。”

從以前我就知道薛淮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他不樂意住裴亦程給我買的房子,自然也不樂意花別的男人給我的錢。

我和他搬到小房子的當天晚上,薛淮就抱住我,表達出想要做的意思。

他生病這段時間,我和他之間最多就是用手互相撫慰一下。

拋開這個不算的話,我倆都算是禁丨欲很長時間了。

他在這方面有癮,我又何嘗不是……

所以我根本拒絕不了他的提議,甚至非常主動的騎了上去。

我的身體本來就是他調教出來的,就算隔了這麽多年沒做過,彼此的身體依舊熟悉熱烈。

這一晚薛淮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樣子,猛地我差點都招架不住。

第二天我醒來就已經中午了,渾身酸痛,不想起床。

如果不是手機一直在震動,我連手都懶得擡一下。

屏幕上顯示的又是陌生號碼,我以為又是那個無聲惡作劇的家夥打來的,就直接給掛斷了。

不過剛掛斷,相同的號碼又打了進來。

那個惡作劇的人可不會打第二次。

[哪位?]

[是我。]

聽筒裏傳來封司陽的聲音,我以為他是換手機號了,也沒多想,問他怎麽了?

[我還想問你呢,祖宗,我又做錯什麽了?你幹嘛把我刪除拉黑?]

[啊?什麽刪除拉黑?]

[微信和電話啊,我到底哪裏惹你生氣了?你來揍我一頓不行麽?把我拉出來吧。]

[我沒有啊?]

我一邊說一邊點開微信去搜索封司陽,結果發現他真的沒有在我的好友列表裏了。

我楞了楞,很快就想到了什麽,去搜了鶴景洲,果然也沒有了。

不只是鶴景洲,就連裴亦程,顧星牧和楚駿都被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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