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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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夜色’有專業的醫療團隊,很快就趕過來給薛淮止血,保安也將薛淮那個包廂裏面的人全都控制了起來。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沒多久就有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從電梯裏跑出來。

有誰把我從薛淮身上拽起來,我淚眼模糊,誰都看不清,也管不了,只掙紮著讓那個人別拉我,我要去薛淮身邊。

然而那個人死死抱著我,不管我的手指在他身上抓出多少傷痕,就將我按在懷裏,一直說著讓我冷靜點。

我望著滿地的血根本無法冷靜,看著昏迷的薛淮被醫護人員擡走,拼命哭喊著我也要跟過去。

直到電梯門關上,我憤恨擡頭,才看清了用力抱著我的人是鶴景洲,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臉上還有好幾道我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我精疲力竭,流著淚無力道:“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鶴景洲像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沈著聲說:“我會帶你去。”

最後是顧星牧開的車,除了他我們都喝了酒。

江閏延坐在副駕,裴亦程和鶴景洲一左一右將我夾在後座中間。

車廂裏異常沈默,只有我時不時哽咽一下的聲音。

我們到醫院的時候,薛淮已經被推進急診手術了,我只能在外面等。

焦慮的情緒充斥著我整顆心臟,我像是喃喃自語地問:“他不會死吧?”

鶴景洲微微咬牙道:“再來幾刀就死了。”

我被刺激到神經,對他喊道:“你別亂說話!”

鶴景洲:“不是你他媽在那問的嗎?”

其實他也沒有多兇,但我還是一下紅了眼眶,垂下眼皮眼淚就大顆大顆滴下來。

醉酒加上薛淮出事的刺激,讓我情緒一直處在劇烈的波動中,大腦變得一片混沌,現在根本無法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江閏延開口冷淡道:“你能別再刺激他了嗎?”

鶴景洲不悅地看向江閏延,不過還真閉嘴了。

這時我們身後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我回頭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匆匆朝這邊走來。

他身邊還跟著四五個同樣穿著西裝的男人,排場十足。

這個中年男人的長相乍看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他整個人的氣場又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中年男人走到我們跟前,在看見鶴景洲和裴亦程的時候臉上露出略微驚訝的表情,然後主動詢問道:“景洲,亦程,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裴亦程沒說話,鶴景洲客氣回道:“薛淮受傷的時候我們正好就在隔壁包廂,就送他來醫院了。”

中年男人說道:“那真是麻煩你們了。”

鶴景洲說:“薛叔叔你客氣了,我和薛淮也是朋友。”

從鶴景洲的稱呼中,我猜到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應該就是薛淮的父親了。

怪不得我乍看之下會覺得有些熟悉,是因為這個中年男人長得和薛淮有那麽三四分相似。

這時對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仔細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皺起了眉頭,沈著臉問我:“你為什麽也在這裏?”

我對他的質問感到疑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薛淮的父親,我記得薛淮和我說過,他父親在他小時候就拋棄了他們母子,導致他媽媽郁結於心在他初中就病逝了,所以薛淮對他父親一直非常痛恨。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薛淮的父親為什麽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立刻出現?

而且按理來說薛淮的父親不應該認識我,可現在看他父親好像不僅知道我,還對我的厭惡之情非常明顯?

鶴景洲側身一步擋在我的面前,“他是我朋友。”

薛淮的父親回了句:“這樣嗎。”

顧星牧突然伸手將我往後拉拽到了他的身邊,薛淮的父親還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說:“好吧,辛苦你們了,我留在這裏就好,你們就回去吧。”

我剛想開口,就被顧星牧捂住了嘴巴,他在我耳邊低聲道:“乖,別鬧。”

我雖然腦袋混沌,但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反應都有些不對勁。

這時江閏延也朝我輕輕搖了搖頭,面對他我總會無意識妥協,所以我就算再難受也乖乖安靜下來。

鶴景洲:“那我們就先走了,薛叔叔。”

薛淮的父親點了點頭。

他們四個就連拖帶拽把我帶走了。

一直到被鶴景洲強行按進車裏,他才不爽地問我:“你和薛淮什麽關系?”

我沒心情理他,顧星牧就替我回答了,懶懶地說:“他舊愛。”

鶴景洲立刻想到什麽,怒道:“所以那個讓你念念不忘的初戀就是薛淮?!”

念念不忘……

我不願意承認的事就這樣被鶴景洲輕易揭穿。

鶴景洲讓顧星牧開車離開,我趕緊說:“不行,我要留在這裏確認他沒事了才走。”

“他死不了。”鶴景洲煩躁地讓顧星牧趕緊開車。

我懇求:“再待一會兒,就待到他手術結束再走,求你們了。”

鶴景洲咬牙切齒:“他他媽都背叛你了,你還這麽在乎他幹什麽?”

我說:“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鶴景洲:“游時允,你自己以前不是還天天詛咒他早點死?現在為什麽跟個腦殘似的犯賤?”

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在別人看來就是犯賤,可沒人知道薛淮曾經在我平凡的人生中留下了多麽濃重的一筆。

如果他沒有出軌,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那麽不管前路多艱難,我大概也都不會離開他的。

“我不希望他真的死了。”

鶴景洲氣得不想說話了。

車內一下靜了下來,我看了看鶴景洲,又去看裴亦程。

裴亦程對上我的目光,淡淡地說了句:“放心,他不會死。”

這時候顧星牧也涼涼地插了句:“指不定這一刀都是他自己捅的,也就看著嚴重吧。”

我氣道:“你有毒吧,誰會自己捅自己。”

顧星牧漫不經心地笑笑,“大變態生個小變態,有什麽奇怪的?”說著回頭看我,“你對你初戀好像了解不深啊。”

“那你把話說清楚點。”

我確實對薛淮的家庭情況了解不深,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對他家的事說得很少,因為只要提到他父母薛淮就會難受,我不想他難受,當然也就不會多問。

鶴景洲說:“反正你不要再和他來往了。”

“為什麽?”

鶴景洲直接給我腦袋來了一下,“那你他媽還想和他覆合還是怎麽樣?”

我捂著被敲疼的腦袋委屈道:“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他父親到底是什麽人物,你們為什麽好像有些忌憚他的樣子?”

一直沒說話的江閏延開口平靜地回答了我的問題:“是個非常有手段的人。”

顧星牧笑瞇瞇接話:“是我們這種年紀還鬥不過的人物。”

越說越玄乎,我煩躁道:“所以能不能說清楚點?”

……

從他們的口中我知道了薛淮確實沒有騙我,他不是富二代,雖然他現在被他父親接回去了可能實現了階級跨越,但當初和我在一起的窮困潦倒不是偽裝的。

一開始看見薛淮父親的時候,我還想過薛淮會不會是什麽豪門私生子之類的,結果事實比我想象的還要狗血。

薛淮父親做了倒插門,而且是在和薛淮母親結婚後被財閥千金看上,就立刻拋棄妻子入贅豪門,那時候薛淮可能也就兩三歲。

鶴景洲說薛淮父親入贅的孫家是比他家實力還要雄厚的家族。

在政界和商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薛淮的父親從別人口中靠臉吃飯的廢物女婿一步一步爬上高位,最後代替了孫家原本的掌權人徹徹底底掌管了孫家,其手段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兩年前孫瓊,也就是薛淮父親的現任老婆出事故去世,他們結婚十幾年一直無所出,所以孫瓊死了沒多久,薛淮父親就力排眾議把薛淮接回了孫家,而且明著表示要將薛淮培養成下一任繼承人。

顧星牧:“薛棟坤可不是簡單的人物,薛淮在他手裏大概也就是個工具人,指不定是因為生不了了才把薛淮接回去。這樣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你,說明對你印象很深,肯定調查過你和薛淮的事,從他對你的態度中就能看出來,像他這種心狠手辣思想迂腐的中年男人,大概非常討厭同性戀。”

“所以勸你別再管你那個初戀,他未來前途無量,不需要你替他操心,你再上趕著往前湊,小心被他父親弄死。”

我弱弱地回了句:“現在是法治社會!”

鶴景洲冷笑,“那東西是用來約束你們這些普通人的,不是用來給我們治罪的。”

顧星牧:“聽人勸吃飽飯,大半夜四個男人坐著陪你,我們還能比你初戀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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