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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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媽媽。”

小不點又喊了一聲,我才確定自己沒幻聽,這小屁孩真的叫我媽媽?

我把他從我身上抱下去,裝出嚴肅的表情:“小不點,看清楚哥哥可是男的。”

可惜他大概聽不懂,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懵懂的看著我。

一個中年女人小跑進來,一邊說著‘小祖宗你怎麽進這裏了’,一邊不停和我道歉。

小不點剛被女人抱起來就開始掙紮,朝我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眼含淚水,不停喊我媽媽。

中年女人看看我又看看懷裏的寶寶,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我怕她誤會,立刻解釋:“不是我教他這麽叫的!”

女人尷尬的笑笑,小不點還在掙紮,喊‘媽媽’喊得更激烈了,喊得我比女人還尷尬。

中年女人一直和小不點說我是哥哥不是媽媽,但是小不點就是不聽,情緒激動都帶上了哭腔。

“小寶,不要鬧脾氣。”

楚總走進來,把小不點抱了過去,小不點就真的乖乖不鬧了,對著楚總奶聲奶氣的喊了聲:“爸爸。”

這聲爸爸把我給喊楞了。

不是吧,楚總是已婚人士?而且孩子都這麽大了?!

可我昨天也特意觀察過,這棟別墅並不像有女主人的樣子,說起來小不點還叫我媽媽呢,或許是亂叫的也說不定……結果楚總恩了一聲。

我的心直接碎成了渣渣,所有的幻想在此刻都破滅了。

不過楚總這人還是挺好的,還問我要不要吃了早飯再走,可惜我太心痛了,就用上課要遲到的借口拒絕了。

他沒有勉強,我道了謝然後就離開了別墅。

回去的路上仰天長嘆,果然這種天菜級別的男人是我永遠都得不到的存在。

不過……那個小不點為什麽會喊我媽媽啊?

不是都說小孩子是最愛媽媽的麽?應該不可能會出現認錯人的情況吧?

而且我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女人吧?雖然我的確是個騷零,但還是有陽剛之氣的……吧?

不過那麽小的小家夥,分不清男女也算正常,只是認錯媽媽就不正常了。

算了,不想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反正我以後也不會來這裏了,和這位楚總的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不過沒有手機我就身無分文,走路回學校是不現實的,所以還是要回鶴景洲的別墅拿回手機。

昨晚算是和他鬧掰了,希望他已經走了,不然碰面了多尷尬啊。

結果我躡手躡腳的溜進別墅,一擡頭就看見鶴景洲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臉色陰沈,看起來像一個晚上都沒睡,可我並不認為他會因為我跑了的這件事失眠。

我尷尬地直起身體,下意識放低了姿態,“你,起這麽早啊。”

他冷嗤道:“不是挺有骨氣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就算知道他是故意嘲諷,但還是成功激到我了,“我回來拿手機。”

話音剛落,鶴景洲擡手一甩,一個長方形的物體朝我這邊扔了過來,掉在我腳邊又在瓷磚上側滑了一米。

他扔的正是我的手機!

我一看,手機屏幕碎裂了一大片,看著不是剛剛砸碎的,百分百是鶴景洲昨晚砸的。

他簡直有病,拿我手機出氣幹什麽!

我氣沖沖地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機,打算直接走人,剛邁了一步,就聽見鶴景洲在我身後冷笑著說道:“人果然比不上狗,狗會永遠忠於主人,而人只會得寸進尺。”

我背對著他沒做任何回應,咬著牙硬氣的離開了別墅。

只不過一出別墅就萎了,鼻子一酸,就淌了淚。

鶴景洲說得沒錯,是我沒擺正自己的位置,才會遭到感情的反噬。

可我本來就不是狗,當然會對朝夕相處的人產生感情。

更何況鶴景洲對我,其實真的算挺不錯的。

這麽一想,我就更難過了……

和江閏延回宿舍的路上,我問他:“江帥會去鶴景洲的訂婚宴嗎?”

江閏延搖頭,“不過我父母會去。”

“鶴景洲這次訂婚是不是請了很多名流權貴?”

江閏延看著我靜默片刻,平淡問道:“你想去破壞他的訂婚?”

我怔了一秒,隨後大笑:“江帥你怎麽會產生這麽狗血的想法?”

江閏延等我笑完了才回道:“你問這個不就是想去他的訂婚嗎?”

我又楞了兩秒,忍不住再次感嘆江閏延的洞察能力,在一些事情上他真的敏銳的過分了。

“算是吧……”

“你們分手了麽?”

“昨天……算是分了吧。”

江閏延微微皺眉,“他和女方都要訂婚了還沒和你分手,不就是渣男麽?這樣的男人你對他還有留戀?”

我回答得有點心虛,畢竟我和鶴景洲沒交往過,但江閏延可能是誤會了,以為我還對他有感情,我趕緊解釋:“沒有,不是,沒有留戀了。”

江閏延看起來並不相信,“那你為什麽還想去他的訂婚宴?”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

江閏延沒說話,我們也快到宿舍了,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我不知道鶴景洲會在哪裏訂婚,不過就算知道了,沒人帶我去,我大概也溜不進去的。

我以為自己並不是很在乎這件事,結果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才睡過去。

還做了個噩夢,夢裏我變成了盤中餐,鶴景洲變成了巨人,拿著刀叉要將我大卸八塊,亮銀色的刀具落下來的一瞬間血光四濺,我猛地驚醒,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就發現外面的天也已經蒙蒙亮了。

許文路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其他兩個人大概也睡的正香,我坐在床上盯著窗外慢慢亮起的天空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又重新躺回去了。

大概是沒睡好,從起來開始腦袋就暈乎乎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的早餐給了江閏延,把給江閏延買的那份帶去了教室。

下課一出教室就看見江閏延等在門口。

我還以為是因為早餐的事情,我今天給自己買的恰好是他忌口不吃的,剛想解釋是自己昏頭了才搞錯,江閏延就先開口說:“走吧。”

“啊?”

我一臉懵,不知道他說的走吧是要走去哪裏。

“我帶你去。”

他這麽說,我立刻就明白了。

這裏人太多,很多人還駐足下來偷看江閏延,什麽話都不好說,我就拉著他往樓梯那邊走,他也沒掙脫開我的手。

一直到了樓下,我才松開,臉頰微紅地問:“你不是說你不去麽?”

江閏延淡淡道:“你應該要親眼看到才會死心,所以我帶你去。”

所以江閏延是因為我才改變主意的嗎?

我有些感動,扭扭捏捏的問了句:“那什麽……你是不是很想我和鶴景洲分手啊?”

江閏延沈默片刻,回道:“我不想再被影響睡眠,還有吃不愛吃的早餐了。”

我尷尬道:“我昨晚吵到你了?”

我們學校宿舍的床其實還算挺好的,在上面翻來覆去也不會發出太大的響聲,而且我也有註意不讓自己翻身的動靜太大,應該是江閏延太淺眠了。

“昨晚還好,是早上。”

我楞道:“我早上起床也吵到你了?”

“不是,是你從床上一下坐起來那會兒。”

那一下動靜是有點大,不過許文路和蔡樹鋒都沒有反應,所以江閏延大概真的淺眠。

“……抱歉啊,我做噩夢了。”

“沒事,我能理解。”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的理解和我認為的理解不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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