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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棚屋意外 警戒鈴被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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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棚屋意外 警戒鈴被搖響

他們把周邊能找到的散戶農舍都翻了個遍, 摸走最後一批種子。

總的來說,菜地的成果不錯。

地裏長的最快的是生菜和菠菜,已經比手掌大, 葉片飽滿鮮嫩。他們從每株外圈掐下來第一輪嫩葉, 保留中間的菜心,這樣還能繼續生長。

生菜和菠菜只有兩壟,很快就摘完了, 但是再過幾天甘藍也可以采摘了。甘藍的個頭比生菜和菠菜大, 顏色深沈, 葉片皺著密麻的小鼓包,看著不如生菜清爽,屆時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麽烹調。

地裏還有一些其他作物, 比如大蒜、蠶豆、洋蔥、胡蘿蔔和小紅蘿蔔,但是種植周期更久, 最早的也得冬季才能收獲。

白睨還從野地裏移植了幾株薄荷、野蔥、歐芹和迷疊香, 這樣料理前摘下來一點放進鍋裏,起碼有點滋味。香草喜陰,米哈伊爾便用造幹石墻的辦法, 給它們在農舍墻邊砌了個半圓的矮墩, 打開廚房的窗戶就能一眼看到, 雖然這些草長得亂糟糟的, 並不很好看。

無論怎樣,惡補農學手冊是有用的, 白睨不忘初心,最近開始在廚房裏種植綠豆芽。

綠豆芽不負眾望,越長越旺,最後長成一盆清新綠葉。

得。

她翻來覆去看手冊, 想知道這次又是怎麽出的問題,最後發現是讓自己豆芽見光了。

白睨索性把下一盆綠豆移到地窖裏,讓它們徹底見不到太陽。至於那些長葉的綠豆苗,加點羊油炒炒就是一盤菜。米哈伊爾什麽都吃,她也不挑,現在在他們眼裏,帶點綠的就算蔬菜。

如果現在不是末日而是留學,自己已經無敵了。

晴空萬裏,白睨坐在門前臺階上,看米哈伊爾叮叮咚咚地給菜地加裝低拱棚,就是用彎曲的木條和塑料薄膜建成隧道形狀的溫室,能防止幼苗被凍傷。隨著農舍內外各種設施陸陸續續完善,接下來他們不必開車出去四處搜集了。

這片山坡較為偏遠,除了上次見到的半截喪屍,他們暫時沒有遇到其他危險。但是在外出搜集物資時,他們在郊外發現了一種奇怪的喪屍。

這些喪屍表面看起來與平普通喪屍無異,但行動明顯更加敏捷,不僅能直立奔走,還會俯身爬行,躍起撲食,姿態近乎野獸。他們曾在行駛過程中見到一只在追逐野鹿的喪屍,雖然喪屍最終被野鹿甩開,但如果捕獵對象是人類,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不過這只喪屍對於路中突然出現的靜止的車輛視若無睹,看起來已經忘記這是人類的代步工具。

白睨把這類喪屍稱為獸態喪屍。獸態喪屍有野獸般的野蠻血性,不具備高智思維,反應基本基於視覺與動態刺激。他們懷疑獸態喪屍的源頭是鹿泉村,因為在越靠近鹿泉村的地段,這類喪屍出現的頻率越高。

在最後一次搜集物資時,白睨剛走到屋舍後院,就差點被一只從草叢竄出的獸態喪屍襲擊,好在米哈伊爾用剛到手的獵槍結果了它。正是這一次經歷,讓他們決定止步於此,暫時整頓,不擴大活動範圍。

白睨蹲在臺階上,小腿被一團毛毛的東西拱著。米哈伊爾還在前面好好幹活,她不低頭都知道這是小白。

隨手把邊牧撈起,小白在被抓在空中,討好地沖她吐舌頭。白睨上下打量它,瞇起眼睛,“你是不是變胖了?”

不久前小白斷奶了,這是她發現大白不再護著鐵碗時意識到的。但這個時候的小狗還不能吃大塊的肉,白睨給它專門準備了一只鐵碗,用來盛放它的糊糊。

小狗從斷奶到吃飯銜接得十分自然,有時候還會把鐵碗叼叼踢踢叮零咣當到她腳邊,要求額外加餐。

小白弱弱地嗷嗚一聲,仿佛在抗議是長大而不是變胖了。白睨好笑地把它鋪在地上,從頭到尾像涮抹布一樣擼了個遍。

晚上吃的是羊肉菠菜燴面。羊肉來自半個月前被喪屍襲擊的綿羊。他們把被受傷部分切下來丟掉,其餘部位肢解分切,幹煎、燒烤、水煮、熬湯、風幹,輪流著做。白睨感覺等自己回到現實,大概有資格開羊肉館了。

晚飯過後,他們和往常一樣把兩只狗召回棚屋,逐一確認羊圈關好,離開前從屋外鎖上鐵門。

羊圈不再像最初那樣空蕩,綿羊數量從一開始的八只增加到十四只,裏面還有兩只公羊。公羊是單獨的隔間,只有外出時才會把它們放在一起,如果運氣好,不久後羊圈應該會再添小羊。到時候不僅有羊肉吃,還能久違地喝上羊奶。

白睨美滋滋想著,回到農舍把所有門窗鎖上插栓,拉起警戒繩,上床睡覺。

如果一天就這樣結束,還算安穩的一天。

·

在萬籟寂靜的黑暗中,一陣急促的金屬碰撞聲突然響起。白睨驚醒,一下推開胳膊坐起來。

動靜來自窗外。

米哈伊爾也醒了。二人對視一眼,他先翻身下床,抽出攔窗的木板,推開窗板。一串懸在屋檐下的易拉罐正劇烈晃動,金屬靠窗很近,清脆聲響清晰傳進臥室。

白睨用手電筒往下一照,底下的小白松開嘴裏的繩子貼地伏下,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出事了。

那根繩子是他們教給大白和小白的提醒裝置,但從來不許輕易使用。

“羊圈!”白睨轉身沖向床頭抓起衣褲往身上套,拿起長柄錘和弓箭筒。背起獵槍,米哈伊爾一手拎狼牙棒一手丟開插門的板子,不顧被扯掉的警戒繩,兩個人咚咚咚跑下樓梯。

小白已經在門口焦急等待,一見他們出來扭頭就往棚屋跑。隨著跑近,棚裏的聲音更加清晰——鐵皮被重物撞擊,發出刺耳的顫響,混合著羊群驚恐的慘叫和緊繃的犬吠。白睨逮住要從狗洞鉆進去的小白,等在米哈伊爾身後。隨著鐵門解鎖,敞開的黑暗將二人籠罩。

裏面的混亂並沒有因此停下,羊群哀號聲聲不絕。白睨第一時間註意到墻上投下的一片月光。

塑料窗板消失了。

他們疏忽了,還沒把棚屋的窗戶換成木窗。

棚屋裏很黑,一束光亮照進去,發散的光瞬間被黑暗吞沒,只剩下中心的一個圈。白睨握著手電往喧雜聲照去,光束探不到後面的墻,但是在淡淡的光霧中,他們辨識出擠作一團的羊群,手電光動了動,羊群前大狗的身影也顯現出來。

大白嗚嗚低鳴,不時吠叫。

她沒有松懈,也沒敢往裏面踏一步。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門口的手電筒。

意味著他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哢嚓。”獵槍上膛。

白睨盡力去聽其他異響,卻只聽到在金屬棚裏不斷回響的羊叫。手電光在門口掃來掃去,清潔工具、貨架、狗窩,沒有其他東西。

等視線逐漸適應黑暗,光束回到前方,往前探一步,再探一步。

木圍欄在黑暗中隱隱顯出輪廓,一處被蠻力撞開。裏面是空的。

步步深入,白光沿著圍欄滑動,然後掃到附近地面上

一晃,散落的幹草。

一晃,一小灘血跡。

手電光一頓,慢慢往前掃去。

冷白中露出一具脊背,毛上的血跡紅得刺眼,厚實的羊軀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羊腹處,一只黑影緊貼著,擡起頭。

從裂開的牙床中爆發一聲咆哮,喪屍踩著羊屍猛地躍起揮來前肢,冷白光中暴露著森森顴骨的臉上黏滿鮮血與臟器碎片,瞬間貼到眼前。

兩個人後撤一大步,喪屍“哐當”撞在圍欄上,下一秒就攀上木條。

“砰”一聲火光亮起,喪屍頸部破開一個清晰的彈孔,骨頭脆生生折斷腦袋歪向一側,渾濁的眼球依然對著他們。黑色槍管重重一甩,將它從圍欄上拍到地面。

可下一秒,喪屍手指摳進泥地,利用前肢突然前躥,利牙與腳踝幾乎只差一寸!

那只腳急收回去,險些被咬到。

沈重的狼牙棒從天而降鑿進喪屍頭頂!鐵釘哢嚓拔起,二度狠狠砸下去,幾聲巨響後,喪屍頭骨攤在地面,黑液從碎骨中咕咕流出。

從鼻孔裏噴出一氣,米哈伊爾用狼牙棒把喪屍推到旁邊。

白睨看著那扇被破開的窗戶,有些難以置信。

棚屋的窗戶並非擡腳就能上,高度到白睨頭頂,這是怎麽進來的?喪屍已經進化到能引體向上了?

“汪汪!”

從角落裏傳來大白的聲音,它壓低身子尾巴繃緊,沖著黑暗一通狂吠。

不好!

白睨再度持起手電筒在棚屋裏掃射,黑黢黢的夜色中影子扭曲成千奇百怪的樣子,她感受到還有東西在棚屋裏移動,但幾次光掃過去都是其他物件。

“嗷!嗷!”小白仰著脖子叫喊。

心裏一寒,白睨舉起手電往上一照。

光束掠過的瞬間,房梁上顯出一道灰白矮小的影子。

那東西立刻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抓著房梁在上面竄來竄去,身形極快手電的光追不上,每次一劃都慢半拍,而每一劃那殘影都離他們越來越近!

它身體蜷起,又驟然彈開——

木梁下方的舊櫃子一震,灰白身影從櫃頂撲下來!二人看不清,憑直覺感到有東西迅速逼近,胡亂一揮但什麽都沒碰到,這時白睨察覺到餘光裏黑影蠕動,躲閃不及只能蹲下,緊接著一陣涼風刮過,有什麽東西剛好從背上剮蹭而過。

她右手持著長柄錘,從低處用力一揮,“啪!”盲狙正中。

聽到物體被掃出去的聲音,米哈伊爾連開兩槍,第一槍火光落在喪屍腳邊,第二槍正中喪屍腦袋!

奔跑聲乍然消失。米哈伊爾端著槍管謹慎靠近,槍口伸出貼在喪屍腦殼上,見其沒有動靜,最後用狼牙棒來了一下。

棚屋裏的犬吠停止了。白睨用手電筒照去,擋在羊群前方的大白姿態稍稍放松下來,鼻子貼在地面輕嗅。

他們從櫃子裏翻找出備用的蠟燭,點上幾根,在昏黃明亮的燭光中,他們終於看清棚屋裏淩亂的景象。

窗板掉落在羊圈裏,木圍欄被沖破,幹草從槽裏被踩踏出來撒的到處都是。兩具屍/體一大一小,靜靜伏在地上。

而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只動作迅捷的喪屍並不是成年喪屍。幼年喪屍身軀瘦弱可見肋骨,身高甚至不到白睨胸口,怪不得她覺得在梁上穿梭的身影尤其矮小。

但是白睨看著它蜷縮的身軀,結合剛才的景象……

……就像某種擅長攀爬的野獸。

她顫抖著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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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年前事情有點多,偶爾更新不太穩定,抱歉TT 但還是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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