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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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立馬從樓上一躍而下，飛速竄進對面的樓裏，小崳和柳川已經解決掉樓頂的人，那麽過來扶的就是這隊的最後一人。
小崳打雞血道：“柳川，直接沖他，四打一還打不過的話，我們幾個可以卸載游戲了。”
柳川“嘖”了一聲，苦笑道：“你能別老把卸載掛在嘴邊嗎？”
“玩笑罷了，又不會真卸。”小崳嘟囔著，“你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柳川反問：“你不是？”
麥裏安靜了幾秒，小崳像是被踩到尾巴，結巴著解釋，“我、我當然不是！”
柳川笑了聲，沒說話。不過他也不敢說出口，哄了這祖宗一整把，雖然都是小打小鬧，但這會兒如果還嘴，他今晚是真的要睡在沙發了。
最後一個人不知道躲在哪裏，我們把樓找了一遍都沒找到，我開始亂開槍忽悠人都沒見冒頭。
“嘖，這個老六可真能忍還能藏。”我雖然也喜歡當老六，但我現在非常不想遇到，因為陸言闕還在虎視眈眈地等著我吃飯。
“要不然你們先打著？最後一個人了，你們仨應該也不太需要我。”我試探著開口。
【666，我已經能遇見未來了，鴿上加鴿。】
【果然是狐貍精，勾引得主播游戲都不打了。】
【來人啊，將這個狐貍精拖出來。】
【心碎了，老婆名花有主就算了，還是個有錢加粘人的主。】
【吃完飯還播嗎？應該不會吃著吃著就變成吃你了吧？】
我剛要準備拿起手機繼續打，突然一片衣角出現在直播間屏幕的角落，緊接著我就被人從椅子上撈起來，陸言闕用自己的背擋住攝像頭。
直播間先是飄起一片問號，又像是意識到什麽，緊張刺激地開始扣感嘆號。
【！！！】
【我怎麽秒懂！這心思要是放在學習上，我肯定是個學霸。】
【無需言語，只需要一點兒聲音好吧，好吃。】
【所以，老婆這是被抱起來……準備當盤菜炒了嗎？】
【哇靠哇靠，不許關攝像頭，我要豪華加餐。】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陸言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瞇起眼睛死死盯著我，攝像頭拍不到我們的臉，他正在惡劣地舔著犬牙，湊近我脖頸的麥克風，我頓時感覺腺體一陣發涼：“好了，你們的主播要陪我吃飯了，先不陪你們。”然後按下關機鍵，“請你離粉絲遠點。”
“離粉絲遠點的話......”我嘟起嘴，“那我先離你的腿遠點。”剛準備起身，我又被按回去。
“可以離我近點，我不一樣。”
“你好大的官威啊。”
陸言闕悶悶地笑，身上很香，每次抱我的時候覺得滿身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哪敢啊，我這是在求你，而且你說了我是你直播間權限最高的人，還不能聽我的？”
我心裏是舒坦了，但嘴還硬著：“求人是這個語氣？”
“求求老婆，離我近點。”
他這句話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在說，燒得我滿臉通紅，一瞬間氣勢全無，又變回耳朵半垂不立的害羞小兔，手指捏著衣服角：“那我就寵粉一回。”
“只能寵我一個。”他嗅著我脖頸溫熱的香，擡頭，“其他的可不行。”
“為什麽？”我忍不住想逗逗他。
“因為......不許你雨露均沾，只能獨寵我一個。”陸言闕埋頭在我脖子上啃了個草莓，“先給你蓋個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最近是越來越會撒嬌，我心裏甜絲絲的：“那我也給你蓋一個粉絲專屬印章。”
陸言闕有幾分好奇：“蓋在哪裏？”
我從桌上拿過一支黑色馬克筆，一把拉下陸言闕身上的睡衣，在他心口的位置一筆一劃地寫下個字：【厭】。
“這是我老公獨一無二的章，怎麽樣？喜歡嗎？”我笑著合上筆帽，手指撫摸過稍燙的肌膚。
“為什麽寫這裏？”他擡指觸碰了一下，字跡很牢固，完全不會被擦開。
“因為，希望我能一直你心上啊。”
“那改天我去紋一個，讓你永遠在我心上。”
我一把拎著他的衣領將其拽到自己的面前，直接貼上他的唇。
他很給面子，舌頭輕而易舉地鉆進口腔，在裏面胡亂掃一通，過了半晌才把喘氣的我松開。
“老婆。”
“嗯？”
“我的狙厲害嗎？”他一手壓住我，在我耳畔問。
我的頭不停地猛點。
他當然厲害，之前陪著我一起玩的時候，跟我不相上下。
“那麽......”他俯下身，壓迫感瞬間席卷一小片狹小的空間，“要試試我現在的槍法嗎？”
我別過頭扭捏道：“是正經槍法嗎？”
“不是。”
“你......有個成語說得好，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你怎麽光記得個日了？”
“噗。”陸言闕笑得不行，“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麽做到用這種詞開腔的？”
“不是你先的嗎？”我一把推開他的臉，“還吃不吃飯？都涼透了。”
陸言闕倒像是占了便宜似的，吻過我的手掌心：“吃，我去熱熱。”
微波爐熱菜倒也挺方便，他不停地給我夾菜，把我面前的碗塞得滿當：“沒幾天就要過年了，我爸媽想讓你來我們家。”他翻出聊天記錄，擺在我面前，“你願不願意和我回家過年？”
“和你回家過年？”我的腦子裏突然爆開一小簇漂亮的煙花，抿著唇思考幾秒，“可以啊，反正我也不回池家，以前差不多也是一個人過，今年有你陪著，不算孤單。”
“是有你在，我們才更熱鬧。”
我臉上紅了大半片，牙齒反覆碾著粉色的唇，羞怯的表情在陸言闕看來簡直可愛得不可方物。
“那我是不是得買些東西帶過去，至少帶些補品啥的。雖然我知道你們家不缺，但心意還是要到。”
“你來不就是最好的表示。你啊，別張羅了，把你帶到就夠了。”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反駁什麽：“那好吧。”
臨近年關，街道被紅燈籠染成一片暖紅，風一吹，紙面簌簌作響。
年三十的清晨。
我早早起床認真地打扮了一番，穿得比隔壁的準高中生還清純，對著鏡子一頓臭美後，心滿意足地跟著陸言闕回家。
車子駛過一條香樟林，綿竹的溫度回暖後，一股香樟獨特的幽香縈繞在鼻尖：“春天快要到了。”
“是啊。”陸言闕笑得寵溺，等紅燈的間隙，手還不忘摸上我的頭發，“春天的時候，我來接你。”
冬日少有和煦的風，輕輕拂起我額前的發絲。
“小厭，你該剪個頭發了，這裏都能紮個小辮兒。”
“不喜歡嗎？”
我湊過去在他的側臉親了一下，熱烈一觸即發，陸言闕咬了一口後分開：“沒有，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嗡——”
手機突然發出一陣聲響，恰好紅燈亮起，我回正身子坐好：“紅燈了。”然後點開微信視頻，剛一接通，稚嫩的臉蛋便填滿整個屏幕。
“哥哥！”
“哎，怎麽了，小岸。”
“嗯......我知道哥哥不愛回來，小岸就是想問......今年有人陪哥哥一起嗎？要不要小岸過去？”
我的眼神來回晃，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眼旁邊的陸言闕，然後把手機屏幕往左邊轉了轉，確認陸言闕半個身子出現在屏幕上時才出聲：“有的，哥哥今年......回自己的家。”
池岸看到陸言闕，語出驚人地喊了一聲：“嫂子好！”
我連忙捂住話筒，小聲道：“餵......小岸，別亂喊。”
陸言闕失笑道：“他喊得也沒錯，小岸你好，今年你哥哥跟我回家過年，你同意嗎？”看似在征詢意見，實則不知道他跟一個小孩子吃什麽醋。
可小孩子哪裏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小嘴巴又開始往外冒字：“嫂子要對哥哥好，那小岸就同意。”
“小岸可以完全放心。”
小兔崽子，人家隨便說兩句，你就把你哥賣了。
“好啊好啊，對了嫂子，我哥哥喜歡吃大蝦，記得多給他買一些哦，要是錢不夠，小岸這裏有壓歲錢。”說著他便舉起手裏的紅包，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還有炸小酥肉，糖醋排骨......”
“以前沒發現哥哥這麽能吃，這麽一數起來……嫂子你不要介意，不夠的話小岸補。”
真是我的好弟弟！
陸言闕看向他，溫柔地應道：“我們小岸真是大方又貼心，我向你保證，都會給他做的，好不好？”
“好~”我以為話題到這兒就該結束了，沒想到池岸笑瞇瞇地繼續問，“嫂子你家是哪裏的？是本地人嗎？家裏幾口人呀？我哥不會剛進門被惡婆婆趕出來吧？”
“停！”我忍不了，出聲制止，“小孩子問太多了。”
陸言闕只覺得池岸有趣，耐心地一一回答：“是本地的，一家三口，我是獨生子，我爸媽都知道我和你哥的事兒，她是個溫柔的母親，很喜歡你哥呢。”
“那就好。”池岸更放心了，“嫂子就是之前我偷聽爸爸打電話的那個叔叔吧，我哥不會做家務，嫂子你不要嫌棄他，小岸有錢，可以幫哥哥請個保姆。”
我如坐針氈，簡直想找個膠帶把池岸的嘴巴封上。
“好，我都答應小岸，請個保姆。”
“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從生日過後你都沒來過。”小家夥剛才的興奮一掃而空，癟著小嘴問道。
“嗯......初二或者初三我回去吧，好不好？”
“好，我等哥哥，嫂子也要一起來哦。”
陸言闕答道：“好。”
剛送走上一個通話的人，又迎來下一個。
到了地方，車子剛搖下車窗，女人高興的聲音飄過來：“小厭來了，今天好帥啊！”
“阿姨好。”我的坐姿一改直播風格，比上課的小學生還乖。
“怎麽還叫阿姨呢？你都是我們家的準兒媳。”她一臉正經，不像是看玩笑，我緩緩擡頭，對上她真誠的目光。
“媽......”我小聲叫道。
“誒，好乖，下來進屋吧，飯菜還在準備，你和言闕先把新春聯和福字貼上。”
殷柔交代完便先走進屋，陸言闕幫我解開安全帶：“我來就行，你去客廳歇著。”
“我幫你吧，一個人不好弄。”
“你不相信你老公？”
“哎，不是......”
無奈，我被安排在沙發上，吃著面前的水果盤，大家都在忙活，只有我悠閑地看著電視。
陸家早早地就給阿姨放了假，殷柔在廚房裏忙活著年夜飯，陸言闕跟在旁邊幫忙，雖然家裏只有四個人，但年夜終究是一年到頭來最重要的日子，都沒選擇敷衍了事。
我想進去幫忙，但被他趕了出來。
暮色四合，菜被陸續端上來，很快就擺滿了大理石桌面，我笑彎眸子：“這麽多菜，辛苦媽媽了。”
“不辛苦，不辛苦。”殷柔擺好最後一道菜，坐回位置上。我早就饞得不行，兩眼發光似的盯著桌上的菜。
陸承君：“開動吧。”
門外的爆竹聲響愈來愈烈，從一開始遠方的一兩聲，到幾乎就在門前的鞭炮響。
“除夕快樂！”陸承君率先舉起手中的白酒杯，聲音洪亮，蓋過了門外隱約的鞭炮聲。
我們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飲料或者是啤酒杯笑著應和：“除夕快樂！”
笑聲交織在一起，撞在暖融融的屋子裏。
殷柔舀了一碗湯，眼神溫柔地落在我和陸言闕的身上，滿是期待地問道：“兒子，你們倆婚期到底決定了沒有？我和你爸爸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她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陸承君的手背。
陸言闕聞言，把一只剝好殼的大蝦遞到我嘴邊，回答說：“已經定好了，等開春天氣暖和了，我們就辦婚禮。”
陸承君點點頭，擡手喝了一口白酒：“春天好啊，萬物覆蘇的季節，辦婚禮也喜慶！”
“哎呀，到時候可得好好熱鬧熱鬧，我得把我的小姐妹都叫上，讓她們看看我家小厭多帥。”
我低著頭不好意思道：“也沒有多帥了……”
殷柔打斷我：“不要否定自己，小厭長得就是好看！”
晚飯吃完，陸言闕收拾年夜飯留下的戰場後，拉著我回了房間。
窗外的煙火響徹整夜，怦然炸響化為絲絲縷縷的星子落入塵世間的歡聲笑語中。
盡管我喝的是飲料，還是覺得此刻醉人，心跳加速，臉上也溫熱熱的。
“老婆，除夕快樂。”陸言闕笑得很甜，像偷歡似的竊喜浮上嘴角。
“除夕快樂。”我修長的手指撐著下頜，煙花倒映在我的瞳孔裏，像流星墜落進湖面。
他看著我眼裏的璀璨：“小厭，你好漂亮，比煙花還耀眼。”
我歪著腦袋，軟密的頭發順著重力散落到一邊，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那你可要一直喜歡我，算是我的新年願望。”
“好，一直喜歡你。”
“你呢，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我突然直起身子問他。
“還沒過十二點呢。”陸言闕又把我哄回他的肩膀上搭著，“而且願望提前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的願望不靠神明。”
神明太遠，也無法掌管人定的範疇，但喜歡和愛是心之所向，每走的一步皆是坦途。
我在向他許願，而並非神明。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整個綿竹陷入了喧囂，黑漆漆的上空瞬間被點亮。
陸言闕吻了一下我，輕聲祝願：“新年快樂，小厭。我的願望是平安喜樂，年年有你。”
“是一個好願望。”我心裏甜得一塌糊塗。
“我媽他們明天要去看爺爺奶奶，我帶你去看小岸吧。”
“嗯......”我想了想，“之前媽媽在的時候說過初一要早起，不能賴床，我們七點起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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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從樓上一躍而下，飛速竄進對面的樓裏，小崳和柳川已經解決掉樓頂的人，那麽過來扶的就是這隊的最後一人。
小崳打雞血道：“柳川，直接沖他，四打一還打不過的話，我們幾個可以卸載游戲了。”
柳川“嘖”了一聲，苦笑道：“你能別老把卸載掛在嘴邊嗎？”
“玩笑罷了，又不會真卸。”小崳嘟囔著，“你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柳川反問：“你不是？”
麥裏安靜了幾秒，小崳像是被踩到尾巴，結巴著解釋，“我、我當然不是！”
柳川笑了聲，沒說話。不過他也不敢說出口，哄了這祖宗一整把，雖然都是小打小鬧，但這會兒如果還嘴，他今晚是真的要睡在沙發了。
最後一個人不知道躲在哪裏，我們把樓找了一遍都沒找到，我開始亂開槍忽悠人都沒見冒頭。
“嘖，這個老六可真能忍還能藏。”我雖然也喜歡當老六，但我現在非常不想遇到，因為陸言闕還在虎視眈眈地等著我吃飯。
“要不然你們先打著？最後一個人了，你們仨應該也不太需要我。”我試探著開口。
【666，我已經能遇見未來了，鴿上加鴿。】
【果然是狐貍精，勾引得主播游戲都不打了。】
【來人啊，將這個狐貍精拖出來。】
【心碎了，老婆名花有主就算了，還是個有錢加粘人的主。】
【吃完飯還播嗎？應該不會吃著吃著就變成吃你了吧？】
我剛要準備拿起手機繼續打，突然一片衣角出現在直播間屏幕的角落，緊接著我就被人從椅子上撈起來，陸言闕用自己的背擋住攝像頭。
直播間先是飄起一片問號，又像是意識到什麽，緊張刺激地開始扣感嘆號。
【！！！】
【我怎麽秒懂！這心思要是放在學習上，我肯定是個學霸。】
【無需言語，只需要一點兒聲音好吧，好吃。】
【所以，老婆這是被抱起來……準備當盤菜炒了嗎？】
【哇靠哇靠，不許關攝像頭，我要豪華加餐。】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陸言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瞇起眼睛死死盯著我，攝像頭拍不到我們的臉，他正在惡劣地舔著犬牙，湊近我脖頸的麥克風，我頓時感覺腺體一陣發涼：“好了，你們的主播要陪我吃飯了，先不陪你們。”然後按下關機鍵，“請你離粉絲遠點。”
“離粉絲遠點的話......”我嘟起嘴，“那我先離你的腿遠點。”剛準備起身，我又被按回去。
“可以離我近點，我不一樣。”
“你好大的官威啊。”
陸言闕悶悶地笑，身上很香，每次抱我的時候覺得滿身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哪敢啊，我這是在求你，而且你說了我是你直播間權限最高的人，還不能聽我的？”
我心裏是舒坦了，但嘴還硬著：“求人是這個語氣？”
“求求老婆，離我近點。”
他這句話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在說，燒得我滿臉通紅，一瞬間氣勢全無，又變回耳朵半垂不立的害羞小兔，手指捏著衣服角：“那我就寵粉一回。”
“只能寵我一個。”他嗅著我脖頸溫熱的香，擡頭，“其他的可不行。”
“為什麽？”我忍不住想逗逗他。
“因為......不許你雨露均沾，只能獨寵我一個。”陸言闕埋頭在我脖子上啃了個草莓，“先給你蓋個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最近是越來越會撒嬌，我心裏甜絲絲的：“那我也給你蓋一個粉絲專屬印章。”
陸言闕有幾分好奇：“蓋在哪裏？”
我從桌上拿過一支黑色馬克筆，一把拉下陸言闕身上的睡衣，在他心口的位置一筆一劃地寫下個字：【厭】。
“這是我老公獨一無二的章，怎麽樣？喜歡嗎？”我笑著合上筆帽，手指撫摸過稍燙的肌膚。
“為什麽寫這裏？”他擡指觸碰了一下，字跡很牢固，完全不會被擦開。
“因為，希望我能一直你心上啊。”
“那改天我去紋一個，讓你永遠在我心上。”
我一把拎著他的衣領將其拽到自己的面前，直接貼上他的唇。
他很給面子，舌頭輕而易舉地鉆進口腔，在裏面胡亂掃一通，過了半晌才把喘氣的我松開。
“老婆。”
“嗯？”
“我的狙厲害嗎？”他一手壓住我，在我耳畔問。
我的頭不停地猛點。
他當然厲害，之前陪著我一起玩的時候，跟我不相上下。
“那麽......”他俯下身，壓迫感瞬間席卷一小片狹小的空間，“要試試我現在的槍法嗎？”
我別過頭扭捏道：“是正經槍法嗎？”
“不是。”
“你......有個成語說得好，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你怎麽光記得個日了？”
“噗。”陸言闕笑得不行，“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麽做到用這種詞開腔的？”
“不是你先的嗎？”我一把推開他的臉，“還吃不吃飯？都涼透了。”
陸言闕倒像是占了便宜似的，吻過我的手掌心：“吃，我去熱熱。”
微波爐熱菜倒也挺方便，他不停地給我夾菜，把我面前的碗塞得滿當：“沒幾天就要過年了，我爸媽想讓你來我們家。”他翻出聊天記錄，擺在我面前，“你願不願意和我回家過年？”
“和你回家過年？”我的腦子裏突然爆開一小簇漂亮的煙花，抿著唇思考幾秒，“可以啊，反正我也不回池家，以前差不多也是一個人過，今年有你陪著，不算孤單。”
“是有你在，我們才更熱鬧。”
我臉上紅了大半片，牙齒反覆碾著粉色的唇，羞怯的表情在陸言闕看來簡直可愛得不可方物。
“那我是不是得買些東西帶過去，至少帶些補品啥的。雖然我知道你們家不缺，但心意還是要到。”
“你來不就是最好的表示。你啊，別張羅了，把你帶到就夠了。”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反駁什麽：“那好吧。”
臨近年關，街道被紅燈籠染成一片暖紅，風一吹，紙面簌簌作響。
年三十的清晨。
我早早起床認真地打扮了一番，穿得比隔壁的準高中生還清純，對著鏡子一頓臭美後，心滿意足地跟著陸言闕回家。
車子駛過一條香樟林，綿竹的溫度回暖後，一股香樟獨特的幽香縈繞在鼻尖：“春天快要到了。”
“是啊。”陸言闕笑得寵溺，等紅燈的間隙，手還不忘摸上我的頭發，“春天的時候，我來接你。”
冬日少有和煦的風，輕輕拂起我額前的發絲。
“小厭，你該剪個頭發了，這裏都能紮個小辮兒。”
“不喜歡嗎？”
我湊過去在他的側臉親了一下，熱烈一觸即發，陸言闕咬了一口後分開：“沒有，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嗡——”
手機突然發出一陣聲響，恰好紅燈亮起，我回正身子坐好：“紅燈了。”然後點開微信視頻，剛一接通，稚嫩的臉蛋便填滿整個屏幕。
“哥哥！”
“哎，怎麽了，小岸。”
“嗯......我知道哥哥不愛回來，小岸就是想問......今年有人陪哥哥一起嗎？要不要小岸過去？”
我的眼神來回晃，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眼旁邊的陸言闕，然後把手機屏幕往左邊轉了轉，確認陸言闕半個身子出現在屏幕上時才出聲：“有的，哥哥今年......回自己的家。”
池岸看到陸言闕，語出驚人地喊了一聲：“嫂子好！”
我連忙捂住話筒，小聲道：“餵......小岸，別亂喊。”
陸言闕失笑道：“他喊得也沒錯，小岸你好，今年你哥哥跟我回家過年，你同意嗎？”看似在征詢意見，實則不知道他跟一個小孩子吃什麽醋。
可小孩子哪裏懂得這些彎彎繞繞，小嘴巴又開始往外冒字：“嫂子要對哥哥好，那小岸就同意。”
“小岸可以完全放心。”
小兔崽子，人家隨便說兩句，你就把你哥賣了。
“好啊好啊，對了嫂子，我哥哥喜歡吃大蝦，記得多給他買一些哦，要是錢不夠，小岸這裏有壓歲錢。”說著他便舉起手裏的紅包，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還有炸小酥肉，糖醋排骨......”
“以前沒發現哥哥這麽能吃，這麽一數起來……嫂子你不要介意，不夠的話小岸補。”
真是我的好弟弟！
陸言闕看向他，溫柔地應道：“我們小岸真是大方又貼心，我向你保證，都會給他做的，好不好？”
“好~”我以為話題到這兒就該結束了，沒想到池岸笑瞇瞇地繼續問，“嫂子你家是哪裏的？是本地人嗎？家裏幾口人呀？我哥不會剛進門被惡婆婆趕出來吧？”
“停！”我忍不了，出聲制止，“小孩子問太多了。”
陸言闕只覺得池岸有趣，耐心地一一回答：“是本地的，一家三口，我是獨生子，我爸媽都知道我和你哥的事兒，她是個溫柔的母親，很喜歡你哥呢。”
“那就好。”池岸更放心了，“嫂子就是之前我偷聽爸爸打電話的那個叔叔吧，我哥不會做家務，嫂子你不要嫌棄他，小岸有錢，可以幫哥哥請個保姆。”
我如坐針氈，簡直想找個膠帶把池岸的嘴巴封上。
“好，我都答應小岸，請個保姆。”
“哥哥什麽時候來看我？從生日過後你都沒來過。”小家夥剛才的興奮一掃而空，癟著小嘴問道。
“嗯......初二或者初三我回去吧，好不好？”
“好，我等哥哥，嫂子也要一起來哦。”
陸言闕答道：“好。”
剛送走上一個通話的人，又迎來下一個。
到了地方，車子剛搖下車窗，女人高興的聲音飄過來：“小厭來了，今天好帥啊！”
“阿姨好。”我的坐姿一改直播風格，比上課的小學生還乖。
“怎麽還叫阿姨呢？你都是我們家的準兒媳。”她一臉正經，不像是看玩笑，我緩緩擡頭，對上她真誠的目光。
“媽......”我小聲叫道。
“誒，好乖，下來進屋吧，飯菜還在準備，你和言闕先把新春聯和福字貼上。”
殷柔交代完便先走進屋，陸言闕幫我解開安全帶：“我來就行，你去客廳歇著。”
“我幫你吧，一個人不好弄。”
“你不相信你老公？”
“哎，不是......”
無奈，我被安排在沙發上，吃著面前的水果盤，大家都在忙活，只有我悠閑地看著電視。
陸家早早地就給阿姨放了假，殷柔在廚房裏忙活著年夜飯，陸言闕跟在旁邊幫忙，雖然家裏只有四個人，但年夜終究是一年到頭來最重要的日子，都沒選擇敷衍了事。
我想進去幫忙，但被他趕了出來。
暮色四合，菜被陸續端上來，很快就擺滿了大理石桌面，我笑彎眸子：“這麽多菜，辛苦媽媽了。”
“不辛苦，不辛苦。”殷柔擺好最後一道菜，坐回位置上。我早就饞得不行，兩眼發光似的盯著桌上的菜。
陸承君：“開動吧。”
門外的爆竹聲響愈來愈烈，從一開始遠方的一兩聲，到幾乎就在門前的鞭炮響。
“除夕快樂！”陸承君率先舉起手中的白酒杯，聲音洪亮，蓋過了門外隱約的鞭炮聲。
我們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飲料或者是啤酒杯笑著應和：“除夕快樂！”
笑聲交織在一起，撞在暖融融的屋子裏。
殷柔舀了一碗湯，眼神溫柔地落在我和陸言闕的身上，滿是期待地問道：“兒子，你們倆婚期到底決定了沒有？我和你爸爸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她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陸承君的手背。
陸言闕聞言，把一只剝好殼的大蝦遞到我嘴邊，回答說：“已經定好了，等開春天氣暖和了，我們就辦婚禮。”
陸承君點點頭，擡手喝了一口白酒：“春天好啊，萬物覆蘇的季節，辦婚禮也喜慶！”
“哎呀，到時候可得好好熱鬧熱鬧，我得把我的小姐妹都叫上，讓她們看看我家小厭多帥。”
我低著頭不好意思道：“也沒有多帥了……”
殷柔打斷我：“不要否定自己，小厭長得就是好看！”
晚飯吃完，陸言闕收拾年夜飯留下的戰場後，拉著我回了房間。
窗外的煙火響徹整夜，怦然炸響化為絲絲縷縷的星子落入塵世間的歡聲笑語中。
盡管我喝的是飲料，還是覺得此刻醉人，心跳加速，臉上也溫熱熱的。
“老婆，除夕快樂。”陸言闕笑得很甜，像偷歡似的竊喜浮上嘴角。
“除夕快樂。”我修長的手指撐著下頜，煙花倒映在我的瞳孔裏，像流星墜落進湖面。
他看著我眼裏的璀璨：“小厭，你好漂亮，比煙花還耀眼。”
我歪著腦袋，軟密的頭發順著重力散落到一邊，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那你可要一直喜歡我，算是我的新年願望。”
“好，一直喜歡你。”
“你呢，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我突然直起身子問他。
“還沒過十二點呢。”陸言闕又把我哄回他的肩膀上搭著，“而且願望提前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的願望不靠神明。”
神明太遠，也無法掌管人定的範疇，但喜歡和愛是心之所向，每走的一步皆是坦途。
我在向他許願，而並非神明。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整個綿竹陷入了喧囂，黑漆漆的上空瞬間被點亮。
陸言闕吻了一下我，輕聲祝願：“新年快樂，小厭。我的願望是平安喜樂，年年有你。”
“是一個好願望。”我心裏甜得一塌糊塗。
“我媽他們明天要去看爺爺奶奶，我帶你去看小岸吧。”
“嗯......”我想了想，“之前媽媽在的時候說過初一要早起，不能賴床，我們七點起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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