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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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阿添兩手操控著屏幕，跳了個人最多的天堂度假村，落地後指尖在方向鍵和開火鍵之間來回切換：“我再次澄清一下，上次吃飯那會兒我只是表面敷衍，並沒答應啊！後面他真的是死纏爛打。”
“哦~是嗎~”
“是的，你別陰陽怪氣。”
我自覺地收聲，也算是留有點人性。
我撿了一個M16A4，一把SKS，不算好也不算差，勉強用用吧。
“我這裏有腳步聲，圈圈，靠過來。”我看了看地圖，阿添離我不到一百米，人應該就在我們之間的那棟二層樓房裏。
“收到，我上房頂去突突他們倆，你從樓下包上來。”
阿添：“......”他在語音裏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手上就一把98K，一把噴子，我拿屁包他們啊？”
我不理解：“98K不能用嗎？”
他理直氣壯：“98K怎麽用啊？”
我突然說不出話，忘記阿添是玩突擊槍的老手，狙擊槍很少玩，不像我，能把栓狙當步槍用。
“嘶！你個菜狗。”我嘴碎了句，抱著槍就躍進隔壁樓的窗戶裏。
“哎？我說你不能有老公撐腰就無差別地攻擊別人，我是狙玩得不怎麽樣，但我步槍可不比你差，為什麽針對我？”
“沒有針對你，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沿著陽臺摸進屋裏，腳步聲一直沒停，就在我旁邊的小屋裏。
“噠噠噠——”
我轉過門後，立馬和屋裏的兩個人對槍，掃了大半管血，自己也被打得剩下點血皮。
“不會吧圈？你沒對贏？”阿添想了想，還是抱著他的噴子上了樓。
“兩個都剩下一點血皮，我先打個藥，你摸上來補一下。”我蹲在墻後的視野盲區，打了幾個繃帶。
阿添探頭進去，攔腰給了一槍，剛好把一點血的人補死：“還有一個從窗戶翻出去了，我先去追了。”
我沒張唇，臉上掛著點失意的表情，沈吟片刻，也跟著阿添的角色身後下了樓。
“圈圈。”
“說。”
“你是不是沈溺愛情太久沒玩游戲，手生疏成這樣，路人都對不過了？”
阿添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只想順著網線去抽他：“我本來就是個娛樂主播，你有什麽意見嗎？”
“不敢有不敢有。”阿添笑了兩聲，繼續感慨，“是什麽讓我們的技術主播淪落成娛樂主播，啊~是愛情！”
“嘖。”我一整把游戲都沒怎麽擡頭，細碎的紅發遮住大半張臉，像只失落憋屈的小獸，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雖然看起來矯情，但心情確實不太美麗。
我堂堂技術主播居然被他說變菜了，雖然有天天整活的緣故，也可能是太久沒去訓練場練靶，以及被陸言闕耽誤的緣故。但我不承認，思來想去決定小怒一下。
“圈圈？哈嘍？還在嗎？在發什麽呆？不開嗎？”
無人回應他。
“圈圈，呼叫呼叫，收到請回答。”
我整個人仰頭癱在椅子上，聽著耳機裏的人叫喚著，懶洋洋地哼歌。
“別叫了，你的好兄弟已經死了，現在跟你對話的是鈕鈷祿圈。”
麥克風傳來一聲笑：“你是不是傻狗？”
我毒舌道：“你怎麽這麽罵自己，我會心疼的，哦不是，星淵會心疼的。”
“你跟條蟲子一樣躺在椅子上幹什麽？骨頭被人抽了？”
我立馬坐起身，阿添喜歡吵鬧，我就一會兒不理他的功夫，他就能拖家帶口地殺進我的直播間。被人隔著屏幕正大光明視奸，終究有點心理性不適。
“本帥哥不讓你看，拉黑了。”
“哎哎哎，你怎麽這樣，我這是關心你。”
“看也行，得收費，一次五百！怎麽支付？”
“你等著，我給你燒過去，別說五百，五百萬都是小case。”
躺屍也躺了，罵也罵了，我的心情好了大半，剛準備繼續排位，收到了陸言闕的消息。
【今天直播怎麽這麽暴躁？誰又惹我們小厭了？】
我心虛地望了電腦屏幕兩眼，立馬關閉攝像頭。
【沒誰惹我，就剛剛跟人對槍沒對贏，心裏不舒服。而且……而且還被阿添調侃說我被美色誘惑，不練技術！】
【還有能贏你的人？肯定是哪家的職業，不然就是小代，都不是的話肯定是開掛了，反正肯定不是路人。】
我“噗呲”一聲笑樂，抱著手機一臉春心蕩漾，也懶得搭理彈幕上的說笑，隨他們說吧，反正說的都是事實。
他又發來一張表情包：【（帥哥嘆氣.jpg）】
陸言闕以前很少用表情包，最近這習慣也是跟著我學的，發來的圖都是從我這兒偷的。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我以為是陸言闕要接著說了點什麽，點開一看是白禾：【急急急，好兄弟，江湖救急，下午三點，碧洋商場見。】
我隨意回覆道：【幹嘛？又被白叔叔鎖家裏讓我入室搶劫，還是被他斷了生活費，要我當你司機？】
白禾：【沒有，都不是，一點兒小事邀你相商，手機裏說不清楚。】
【小事你還麻煩我？不去。】
白禾：【大事大事！！！沒你不行！】
【你最好是！勉為其難答應你。】
我把衛衣套在身上，囫圇拉了兩下，扯過一件厚外套，點開陸言闕的對話框報備：【白禾約我下午出去一趟，可以去嗎？】
【可以，穿我放在左邊衣櫃裏的衣服，信息素濃。晚上能早點回來嗎？我買了電影票，要一起去看嗎？】
短短兩段話映入眼簾，我瞳孔微漾，呼了口短氣立馬回覆道：【好，辦完事我就回來。】
窗外的雪還在稀疏地下，似乎沒有要停下的跡象，有幾片飄到窗臺上的小植被裏，盆栽種了幾株風信子，花瓣嬌嫩，我平時都有認真呵護。
我本來不是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人，花是周幸歡的，養在自己身邊，就像人也一直在一樣。
【風信子怕冷嗎？】
我緩緩在瀏覽器輸入幾個字，頁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風信子不怕冷，但怕凍透，最好不要開窗，冷風一吹就凍壞花苞，放在關窗的內側，隔著玻璃曬太陽最完美。】
倒是比我本人還要嬌氣點。
我關上窗子，不讓雪繼續落在上面。
我的車上次停在醫院就沒開回來，後面我也就忘了這事兒，估計陸言闕早就讓它報廢了。
報廢就報廢吧，反正用了好些年，有些功能跟不太上。
陸言闕的車多，我隨便從玄關的收納托盤裏拿了個車鑰匙出門。
熱鬧的街區，我把車穩穩停在一家西餐廳前，這是白禾給的地址，片區人流量相當大，地處綿竹市中心，又是周末，來往的人幾乎擠得水洩不通，偏偏這個鳥地方連個像樣的停車場都沒有。
我在路邊停了十分鐘，感覺周圍人的眼神怪異，像是在欣賞動物園裏的大猩猩。
過了三點，我開始問候他：【你人呢？走丟了？能不能準時？在哪裏？要不要我過去接？】
消息發出去，半點回應都沒有。我真是氣笑了，調轉方向盤開始找附近的停車場。
碧洋商場是一座相當大的商區，繞著商場開了一圈，終於在商圈外圍發現了個地下停車場入口。停完車，我乘電梯上了樓。
商場內部富麗堂皇，比從外面看起來還有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來往行走的富家太太們，手裏都挎著價格不便宜的包。我站在這裏，幹凈清純得像個高中生，除了上身的純色衛衣和外套，下身的黑色褲子也格外像學生，不知道白禾約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按下語音：“......白禾，我要是再答應跟你出來，我就是狗。”
我看著一點回應沒有的微信，一堆臟話憋到喉管又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大哥，你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我再等你五分鐘，再不回我的消息，我立馬撤退。”
商場五樓有幾家咖啡廳，手機快沒電了，我得去找個地方蹭點電。
電梯上得緩慢，我回眸從透明玻璃板望向樓下，許久沒來這種地方，從頭發絲到腳趾都寫滿了不適應。
“叮——”
電梯剛響，我立馬戴上口罩，急匆匆地走出電梯間。
五樓的人比一樓少了許多，興許是因為還沒到飯點，樓下逛街的人還在興致勃勃。
我朝最角落的一家咖啡廳走去，這家是整層樓唯一一家以淡綠色為主要配色的店，看起來稍微有一點低調的氣質，比較符合我這種消費不高的人。
剛邁進半個身子，撲面襲來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氣，有點苦澀，但卻很誘人。
裏面沒有幾個人，座位間距離很遠，簡直是社恐人的福音。
我徑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動作迅速得連服務生都沒發現，屁股落到軟椅上的一瞬間，懸著的心也跟著松懈下來。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麽？”
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務生給我遞上一大本菜單，我隨意翻看了幾下，英文配上圖......不會念，但圖片的下面數字引起了我的註意，100......美元？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這杯咖啡是不是玉皇大帝親手沖的？手工費值快七百一杯？明明可以直接搶錢，還是心軟地給我一杯咖啡。
太溫柔了，真的哭死。
我心裏不斷懊悔，剛剛為什麽要踏進這間咖啡廳，如果門口有放寫著價格的牌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可惜已經坐進來了，椅子墊都熱了，旁邊的服務生眼神更炙熱了。
“要一杯這個吧，謝謝。”我指了指一杯類似美式的圖片，擡頭微微一笑。
“好的。”服務生也回敬一個禮貌的微笑，抱著菜單轉身緩緩朝櫃臺走去。
手機充上電兩分鐘，我點開微信一看，消息依然停留在自己發的最後一條，我莫名其妙地有點心慌，雖然他之前也當鴿子，但不回消息的情況還真是不常見。
【你信我，兩分鐘就到。】
【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
【一分鐘，再等我一分鐘。】
他一般都會用這些說辭來拉扯我，讓我瀕臨爆炸的神經晚一點崩斷，想到這兒，我決定給他打個電話。
不是秒接，大概三十秒的響鈴才接通。
“我說你人呢？”
“我......咕嚕#￥@*&你等我一下......”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嘴裏塞了泡沫，白禾吐掉後，“馬上，睡過頭了，嘟嘟嘟——”
【位置。】
【就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一陣歡快的男聲出現在咖啡廳門口：“池！我來了我來了。”
我嫌棄地笑笑：“你還記得自己約了人？”
白禾尷尬道：“怎麽能不記得呢，就是不小心和枕頭纏綿了一會兒。”
我怪笑：“你最好是，說吧，約我來這裏做什麽？你談對象了？”
“......”白禾像是被扼住命運的咽喉，說話期期艾艾，“哈哈、哈，我......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叫你不要老是熬夜吧，熬得亂想。”
“？？？我不熬夜，我每天被陸言闕盯著，沒到十二點就睡了好吧。”要說熬夜的話，也是兩個人牽扯得狠了，忘記了時間。但我懶得和他詭辯，“所以你約我，到底要幹嘛？你最好是說出個什麽大事來嚇死我，否則……”
白禾幹笑兩聲，沒好意思道：“你這次可得幫我，我最近在追許琦......然後......”
“你追他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不是，你等會兒，你說追誰？”
白禾小聲回答：“許......許琦。”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尋一些開玩笑的痕跡，“你認真的？你倆真看對眼了？”
“咳咳......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過程你沒出力，那這個結果你得出一份力。”
我沒理解他的邏輯，反問道：“到底是你追人還是我追人？這過程和結果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我點點頭：“是。”
“那你的兄弟現在遇到難題，你是不是應該幫忙？”
我被他的邏輯牽著走，又點了點頭。
“所以呀，我叫你出來幫我出謀劃策，是不是應該的？”
這回我反應過來了：“不是，外面還下著雪呢，你有什麽事不能手機上面說嗎？”
“你這就不仗義了！當初你跟陸言闕遇到問題，我是不是也幫你出謀劃策來著？”
“那你不是在手機上面說的嗎？”
“你要是樂意聽，我回去的再用手機跟你講一遍。既然你人已經在這裏了，咱先講正事。”
“什麽事？”
“追人第一步，討好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許琦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妹妹的話我打算一會兒下樓給她選幾個包，但是弟弟就比較難辦。”
“我不會選包。”
“不用，你就負責他弟就好。”
我：“？？？”
“你直播內容不是那什麽槍戰游戲嘛，有一次我偶然碰見他在看你直播，估計還是你的小粉絲，然後我就旁敲側擊地問，他說想和你打游戲，所以我想著你能不能......有空的時候，帶他打打游戲？有報酬的，五百，不會讓你白打。”白禾雙手合十，語氣哀求道。
“你小子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我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便宜？五百塊錢就想打發我？”
“......外面的鴨五百......都包夜了......不行我還可以再加五百！”
“滾你的！幫不了！你找別人。”我氣得笑出聲，兩手叉著腰，姿勢像個悠閑的大媽，“你可真是會損我，雖然我靠直播賺錢，但跟外面的鴨是有本質性的區別！”
“......不是，我倒也沒說你是鴨的意思......”白禾嘟囔兩聲，又開始撒潑，“池啊，你不能見死不救，我的幸福可指望你了，就打幾把游戲，還有錢收，都不願意嗎？你什麽時候這麽勢利眼了？”
我被他吵得頭疼：“行行行，什麽時候？”
鬼喊狼叫戛然而止，白禾一副哄祖宗的語氣：“今晚。”
“行，你把他的ID發給我。”
說完，白禾掏出自己的手機，自覺地發來了個ID，而後一千元的轉賬也跟著轉了過來。
我眉頭一挑，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半秒，越想越有那種為了錢出賣身體的老鴨子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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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是的，你別陰陽怪氣。”
我自覺地收聲，也算是留有點人性。
我撿了一個M16A4，一把SKS，不算好也不算差，勉強用用吧。
“我這裏有腳步聲，圈圈，靠過來。”我看了看地圖，阿添離我不到一百米，人應該就在我們之間的那棟二層樓房裏。
“收到，我上房頂去突突他們倆，你從樓下包上來。”
阿添：“......”他在語音裏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手上就一把98K，一把噴子，我拿屁包他們啊？”
我不理解：“98K不能用嗎？”
他理直氣壯：“98K怎麽用啊？”
我突然說不出話，忘記阿添是玩突擊槍的老手，狙擊槍很少玩，不像我，能把栓狙當步槍用。
“嘶！你個菜狗。”我嘴碎了句，抱著槍就躍進隔壁樓的窗戶裏。
“哎？我說你不能有老公撐腰就無差別地攻擊別人，我是狙玩得不怎麽樣，但我步槍可不比你差，為什麽針對我？”
“沒有針對你，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沿著陽臺摸進屋裏，腳步聲一直沒停，就在我旁邊的小屋裏。
“噠噠噠——”
我轉過門後，立馬和屋裏的兩個人對槍，掃了大半管血，自己也被打得剩下點血皮。
“不會吧圈？你沒對贏？”阿添想了想，還是抱著他的噴子上了樓。
“兩個都剩下一點血皮，我先打個藥，你摸上來補一下。”我蹲在墻後的視野盲區，打了幾個繃帶。
阿添探頭進去，攔腰給了一槍，剛好把一點血的人補死：“還有一個從窗戶翻出去了，我先去追了。”
我沒張唇，臉上掛著點失意的表情，沈吟片刻，也跟著阿添的角色身後下了樓。
“圈圈。”
“說。”
“你是不是沈溺愛情太久沒玩游戲，手生疏成這樣，路人都對不過了？”
阿添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只想順著網線去抽他：“我本來就是個娛樂主播，你有什麽意見嗎？”
“不敢有不敢有。”阿添笑了兩聲，繼續感慨，“是什麽讓我們的技術主播淪落成娛樂主播，啊~是愛情！”
“嘖。”我一整把游戲都沒怎麽擡頭，細碎的紅發遮住大半張臉，像只失落憋屈的小獸，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雖然看起來矯情，但心情確實不太美麗。
我堂堂技術主播居然被他說變菜了，雖然有天天整活的緣故，也可能是太久沒去訓練場練靶，以及被陸言闕耽誤的緣故。但我不承認，思來想去決定小怒一下。
“圈圈？哈嘍？還在嗎？在發什麽呆？不開嗎？”
無人回應他。
“圈圈，呼叫呼叫，收到請回答。”
我整個人仰頭癱在椅子上，聽著耳機裏的人叫喚著，懶洋洋地哼歌。
“別叫了，你的好兄弟已經死了，現在跟你對話的是鈕鈷祿圈。”
麥克風傳來一聲笑：“你是不是傻狗？”
我毒舌道：“你怎麽這麽罵自己，我會心疼的，哦不是，星淵會心疼的。”
“你跟條蟲子一樣躺在椅子上幹什麽？骨頭被人抽了？”
我立馬坐起身，阿添喜歡吵鬧，我就一會兒不理他的功夫，他就能拖家帶口地殺進我的直播間。被人隔著屏幕正大光明視奸，終究有點心理性不適。
“本帥哥不讓你看，拉黑了。”
“哎哎哎，你怎麽這樣，我這是關心你。”
“看也行，得收費，一次五百！怎麽支付？”
“你等著，我給你燒過去，別說五百，五百萬都是小case。”
躺屍也躺了，罵也罵了，我的心情好了大半，剛準備繼續排位，收到了陸言闕的消息。
【今天直播怎麽這麽暴躁？誰又惹我們小厭了？】
我心虛地望了電腦屏幕兩眼，立馬關閉攝像頭。
【沒誰惹我，就剛剛跟人對槍沒對贏，心裏不舒服。而且……而且還被阿添調侃說我被美色誘惑，不練技術！】
【還有能贏你的人？肯定是哪家的職業，不然就是小代，都不是的話肯定是開掛了，反正肯定不是路人。】
我“噗呲”一聲笑樂，抱著手機一臉春心蕩漾，也懶得搭理彈幕上的說笑，隨他們說吧，反正說的都是事實。
他又發來一張表情包：【（帥哥嘆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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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我以為是陸言闕要接著說了點什麽，點開一看是白禾：【急急急，好兄弟，江湖救急，下午三點，碧洋商場見。】
我隨意回覆道：【幹嘛？又被白叔叔鎖家裏讓我入室搶劫，還是被他斷了生活費，要我當你司機？】
白禾：【沒有，都不是，一點兒小事邀你相商，手機裏說不清楚。】
【小事你還麻煩我？不去。】
白禾：【大事大事！！！沒你不行！】
【你最好是！勉為其難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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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穿我放在左邊衣櫃裏的衣服，信息素濃。晚上能早點回來嗎？我買了電影票，要一起去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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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還在稀疏地下，似乎沒有要停下的跡象，有幾片飄到窗臺上的小植被裏，盆栽種了幾株風信子，花瓣嬌嫩，我平時都有認真呵護。
我本來不是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人，花是周幸歡的，養在自己身邊，就像人也一直在一樣。
【風信子怕冷嗎？】
我緩緩在瀏覽器輸入幾個字，頁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風信子不怕冷，但怕凍透，最好不要開窗，冷風一吹就凍壞花苞，放在關窗的內側，隔著玻璃曬太陽最完美。】
倒是比我本人還要嬌氣點。
我關上窗子，不讓雪繼續落在上面。
我的車上次停在醫院就沒開回來，後面我也就忘了這事兒，估計陸言闕早就讓它報廢了。
報廢就報廢吧，反正用了好些年，有些功能跟不太上。
陸言闕的車多，我隨便從玄關的收納托盤裏拿了個車鑰匙出門。
熱鬧的街區，我把車穩穩停在一家西餐廳前，這是白禾給的地址，片區人流量相當大，地處綿竹市中心，又是周末，來往的人幾乎擠得水洩不通，偏偏這個鳥地方連個像樣的停車場都沒有。
我在路邊停了十分鐘，感覺周圍人的眼神怪異，像是在欣賞動物園裏的大猩猩。
過了三點，我開始問候他：【你人呢？走丟了？能不能準時？在哪裏？要不要我過去接？】
消息發出去，半點回應都沒有。我真是氣笑了，調轉方向盤開始找附近的停車場。
碧洋商場是一座相當大的商區，繞著商場開了一圈，終於在商圈外圍發現了個地下停車場入口。停完車，我乘電梯上了樓。
商場內部富麗堂皇，比從外面看起來還有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來往行走的富家太太們，手裏都挎著價格不便宜的包。我站在這裏，幹凈清純得像個高中生，除了上身的純色衛衣和外套，下身的黑色褲子也格外像學生，不知道白禾約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按下語音：“......白禾，我要是再答應跟你出來，我就是狗。”
我看著一點回應沒有的微信，一堆臟話憋到喉管又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大哥，你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我再等你五分鐘，再不回我的消息，我立馬撤退。”
商場五樓有幾家咖啡廳，手機快沒電了，我得去找個地方蹭點電。
電梯上得緩慢，我回眸從透明玻璃板望向樓下，許久沒來這種地方，從頭發絲到腳趾都寫滿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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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剛響，我立馬戴上口罩，急匆匆地走出電梯間。
五樓的人比一樓少了許多，興許是因為還沒到飯點，樓下逛街的人還在興致勃勃。
我朝最角落的一家咖啡廳走去，這家是整層樓唯一一家以淡綠色為主要配色的店，看起來稍微有一點低調的氣質，比較符合我這種消費不高的人。
剛邁進半個身子，撲面襲來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氣，有點苦澀，但卻很誘人。
裏面沒有幾個人，座位間距離很遠，簡直是社恐人的福音。
我徑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動作迅速得連服務生都沒發現，屁股落到軟椅上的一瞬間，懸著的心也跟著松懈下來。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麽？”
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務生給我遞上一大本菜單，我隨意翻看了幾下，英文配上圖......不會念，但圖片的下面數字引起了我的註意，100......美元？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這杯咖啡是不是玉皇大帝親手沖的？手工費值快七百一杯？明明可以直接搶錢，還是心軟地給我一杯咖啡。
太溫柔了，真的哭死。
我心裏不斷懊悔，剛剛為什麽要踏進這間咖啡廳，如果門口有放寫著價格的牌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跑，可惜已經坐進來了，椅子墊都熱了，旁邊的服務生眼神更炙熱了。
“要一杯這個吧，謝謝。”我指了指一杯類似美式的圖片，擡頭微微一笑。
“好的。”服務生也回敬一個禮貌的微笑，抱著菜單轉身緩緩朝櫃臺走去。
手機充上電兩分鐘，我點開微信一看，消息依然停留在自己發的最後一條，我莫名其妙地有點心慌，雖然他之前也當鴿子，但不回消息的情況還真是不常見。
【你信我，兩分鐘就到。】
【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
【一分鐘，再等我一分鐘。】
他一般都會用這些說辭來拉扯我，讓我瀕臨爆炸的神經晚一點崩斷，想到這兒，我決定給他打個電話。
不是秒接，大概三十秒的響鈴才接通。
“我說你人呢？”
“我......咕嚕#￥@*&你等我一下......”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嘴裏塞了泡沫，白禾吐掉後，“馬上，睡過頭了，嘟嘟嘟——”
【位置。】
【就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一陣歡快的男聲出現在咖啡廳門口：“池！我來了我來了。”
我嫌棄地笑笑：“你還記得自己約了人？”
白禾尷尬道：“怎麽能不記得呢，就是不小心和枕頭纏綿了一會兒。”
我怪笑：“你最好是，說吧，約我來這裏做什麽？你談對象了？”
“......”白禾像是被扼住命運的咽喉，說話期期艾艾，“哈哈、哈，我......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叫你不要老是熬夜吧，熬得亂想。”
“？？？我不熬夜，我每天被陸言闕盯著，沒到十二點就睡了好吧。”要說熬夜的話，也是兩個人牽扯得狠了，忘記了時間。但我懶得和他詭辯，“所以你約我，到底要幹嘛？你最好是說出個什麽大事來嚇死我，否則……”
白禾幹笑兩聲，沒好意思道：“你這次可得幫我，我最近在追許琦......然後......”
“你追他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不是，你等會兒，你說追誰？”
白禾小聲回答：“許......許琦。”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尋一些開玩笑的痕跡，“你認真的？你倆真看對眼了？”
“咳咳......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過程你沒出力，那這個結果你得出一份力。”
我沒理解他的邏輯，反問道：“到底是你追人還是我追人？這過程和結果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我點點頭：“是。”
“那你的兄弟現在遇到難題，你是不是應該幫忙？”
我被他的邏輯牽著走，又點了點頭。
“所以呀，我叫你出來幫我出謀劃策，是不是應該的？”
這回我反應過來了：“不是，外面還下著雪呢，你有什麽事不能手機上面說嗎？”
“你這就不仗義了！當初你跟陸言闕遇到問題，我是不是也幫你出謀劃策來著？”
“那你不是在手機上面說的嗎？”
“你要是樂意聽，我回去的再用手機跟你講一遍。既然你人已經在這裏了，咱先講正事。”
“什麽事？”
“追人第一步，討好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許琦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妹妹的話我打算一會兒下樓給她選幾個包，但是弟弟就比較難辦。”
“我不會選包。”
“不用，你就負責他弟就好。”
我：“？？？”
“你直播內容不是那什麽槍戰游戲嘛，有一次我偶然碰見他在看你直播，估計還是你的小粉絲，然後我就旁敲側擊地問，他說想和你打游戲，所以我想著你能不能......有空的時候，帶他打打游戲？有報酬的，五百，不會讓你白打。”白禾雙手合十，語氣哀求道。
“你小子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我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便宜？五百塊錢就想打發我？”
“......外面的鴨五百......都包夜了......不行我還可以再加五百！”
“滾你的！幫不了！你找別人。”我氣得笑出聲，兩手叉著腰，姿勢像個悠閑的大媽，“你可真是會損我，雖然我靠直播賺錢，但跟外面的鴨是有本質性的區別！”
“......不是，我倒也沒說你是鴨的意思......”白禾嘟囔兩聲，又開始撒潑，“池啊，你不能見死不救，我的幸福可指望你了，就打幾把游戲，還有錢收，都不願意嗎？你什麽時候這麽勢利眼了？”
我被他吵得頭疼：“行行行，什麽時候？”
鬼喊狼叫戛然而止，白禾一副哄祖宗的語氣：“今晚。”
“行，你把他的ID發給我。”
說完，白禾掏出自己的手機，自覺地發來了個ID，而後一千元的轉賬也跟著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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