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貪多 “最後一次。”

關燈
第58章 貪多 “最後一次。”

溫熱的泉水一遍遍沖刷她白皙的肌膚, 浪濤時而洶湧,時而和緩,溫泉水源源不斷,不必擔心過久會冷, 這倒是給他提供極大的便利。

江容柔弱無力的依靠在他的胸膛, 聲音淒淒艾艾, “既白,我真的累了。”

蕭顯看了眼窗外的月色,眉眼舒展,“還未過子時,今日你我一同守歲, 現在不可以睡。”

她腦袋困的暈乎乎的,聽不清他的話, 閉眼靠在池壁上, 不再理他。

身體軟的任由擺弄, 他趁其便利,再度與她緊密貼合, 她似是被燙了一下, 猛地睜開眼, 不敢置信的盯著他,“蕭顯,你出去!”

蕭顯今晚從未聽過她的話,按住她的腰身欺身而上,大掌按在她微微弧度的小腹上,饒有興致的按壓,掌下的江容眼淚連連,瓷□□致的小臉上布滿淚痕。

他語氣戲謔, “現在不困了吧?”

冬天的日出本就比尋常晚,五更的梆子響過,天還是蒙蒙黑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像是將要溺斃在他的欲海中。

中途她仿佛昏厥,身體累到極致但她已經還很清醒,蕭顯像是不知疲憊毫無節制的索取,她昏過去時他都不肯停止。

她深知,往日蕭顯待她已是克制再克制,他欲壑難填,正是食髓知味、不知克制的時候。

今日的眼淚比往日留的多得多,半分沒有喚起男人的憐愛,反而激發了男人骨子裏破壞欲,就想看她不堪承受的模樣。

夜半三更,梆子敲過時,他將江容抱進懷裏,在她耳邊溫柔繾綣的說:“阿容,新年快樂。”

他語氣固執且堅定,“這是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個新年,以後我們還有無數個新年,都要一起過。

江容半夢半醒,對他只淺淺的回了聲“嗯”。

輕若不聞的聲音仿佛填滿了他的心臟,他一晚上都空落落的心終於得到充盈。

她再度醒來時,天已擦亮,渾身酸軟無力,蕭顯還埋在她的身體裏,酸脹感充盈著,隱隱有些絕望。

她雙手無力的抵在她的胸膛,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由溫泉池的門口處,挪到了中間,“蕭顯,你究竟幾時能好?”

蕭顯喟嘆一聲,啞著嗓音說:“最後一次。”

半晌過後,他終於心滿意足,將她抱在懷裏,一起看向窗外逐漸升起的太陽,火紅晨光似有無限生機。

“昨晚我和你一起守歲,代表新的一年我們會好好在一起。”

“今日是初一,我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此生漫長,我希望每日醒來第一個見到的都是你。”

-

江容在淩霄殿一直睡到了午時,醒來時剛好對上蕭顯一錯不錯的目光,他的長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攬在懷裏,二人就這樣相擁而眠。

他不知幾時醒的,又這樣盯著她幾時。

身上整潔,還換了新的寢衣,應該都是蕭顯在她昏睡後替她換的,經此一遭,她都顧不得什麽羞恥,能夠早早結束、安安穩穩睡覺才是真道理。

昨晚用的飯食,早就在漫長的夜裏消耗殆盡,她腹腔發出“咕嚕”聲響,蕭顯嘴角噙著笑意,“起來用早膳了。”

因為她毫無力氣,蕭顯服侍她穿衣穿褲,剛系上小衣,她低頭看去,身上紅梅點點都是印記,這狗男人究竟趁亂啃了多少次,她眼神幽怨,抻長脖子給他看,“你這讓我怎麽出門?”

蕭顯沒有半分心虛,對他傑作仿佛很滿意,“等用過早膳後,我幫你塗藥。”

“不用了。”上次他幫忙塗藥可是分外折磨人,況且這麽多痕跡沒幾天消不掉,她一會出門得帶個帷帽了。

她起身打算下床,剛一動就拉扯到腿心,有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從身體裏蔓延開來,剛一接觸地面就膝蓋一軟,好在蕭顯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她一記眼刀掃了過去,“都怪你。”

正端來洗漱用品的汀芷汀蘭對視一眼,趕緊退避到一旁,蕭顯大手一揮,“你們先下去。”

江容將帕子浸濕,想要潔面,手中一空,帕子被他奪走,他自知昨晚做的太過,她還在氣頭上,雖然真是滿足,但這頓飽飯過後怕是要忍饑挨餓了。

細心服侍她,潔面凈口,像是擦拭著稀世珍寶,她面頰瓷白如玉,不施粉黛已是好看,他從桌上拿起螺黛,捧著她的臉頰替他畫眉。

江容一直覺得夫君給妻子畫眉是極致親密之事,因為在畫眉的過程中,二人一直四目相對,呼吸交纏,很難不生出情愫。

蕭顯這又是蓄謀勾引了。

前世蕭顯給她畫過幾次,從最初的形狀潦草到最後的精致貼合,不得不說他學什麽都很快。

不多時,他就將遠山眉畫好了,這是他前世最擅長的眉形,眉如遠山、眸若靜湖,眉眼如畫,真真是好看極了。

用過膳後,獨自回房,蕭顯想跟她回去時,被她“碰”的一聲關在門外。

蕭顯心頭一緊,她果然沒有消氣,可憐巴巴的拍著門,“阿容,我錯了,你讓我進去吧。”

對他來說,門栓很輕易挑開,夫人極難哄好,沒得她發聲,斷不敢輕易進來。

江容不為所動,靠在軟榻上密目養神,一整晚消耗的精氣不知要恢覆多久,她本想著傷口痊愈就繼續練武,現在計劃又被他打斷了。

這男人真是方方面面都絆腳石。

聽她沒有回應,便更加用力的拍門,可憐之狀很快就傳遍全府。

江容聽著越發覺得他不要臉面,受不住他軟磨硬泡,黑著臉開門將他放了進來。

春節休沐日,他只想和江容粘在一處。“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去。”

江容確實需要出一趟門,他跟著也無妨,“我要去一趟明禮堂。”

蕭顯一楞,緊接著說,“今日是初一,學子們都回家過年了,不會有人上課。”

江容點點頭,“我知道,許久未去,心中有些不安,還是去看看為好。”

“阿容,有件事我一直未何你說,”蕭顯神思有些為難,“最近長安不太平,靜和縣主已將明禮堂暫時關閉了。”

江容一驚,能讓明禮堂都關閉的事定然不小,“不太平”定不是小事,她著急的問道:“明禮堂關閉?到底發生何事?”

蕭顯緩緩道出:“自你在太廟祭祖遇刺後,陛下降旨徹查此事,在太廟中搜查出帶有生辰八字的人偶。”

江容小心翼翼的問道:“人偶上的生辰八字……?”

蕭顯:“是陛下的。”

她倒吸一口冷氣,果真如前世一樣,巫蠱人偶現世,意圖詛咒明帝,明帝震怒,下令徹查,這一查不要緊,發現這事與燕齊二王均有關系,二黨爭相撇清關系,朝局混亂。

一時間長安人人自危,明帝派緝鎮司主辦查探,查到有關人等,一律下天牢等待陛下聖裁。

燕王就是在這場動亂中被下獄,不堪折磨的死在獄中。

她沈思良久,眸光一凜,掀起眼皮看向蕭顯,前世這巫蠱案或許與他脫不了幹系,越是臨近長寧三十三年,皇位爭奪就越發緊迫,一切或許是他背後的手筆。

江容不再繼續問下去,雙手叉腰,語氣霸道:“我要搬回披香殿。”

蕭顯一直以她傷未痊愈為由不讓她回去,他昨日已經驗證過她已痊愈,不能再用此借口拘束她,“好,我和你一起搬過去。”

江容單指抵在他的心口,“你不許跟去。”

-

上元佳節,一道登聞鼓聲打破了長安表面的繁榮平和。

鄭明姝敲響應天門外的登聞鼓,“民女鄭明姝狀告左相江淮遠,拋糟糠之妻,棄發妻之女,行跡可恨,人神共憤!”

“什麽?”聽到消息的江容“騰”的一聲起身,不敢置信她聽到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汀芷原封不動的重覆了一遍。

她匆忙的披上大氅,吩咐道:“套馬車,我要回家一趟。”

剛見到崔娢,她的話還沒有問出口,阿娘率先和她說:“阿容,阿娘有件事想和你說。”

“我已決心要和你阿耶和離,最遲二月底,我就會從府中搬出去。”

江容睫毛微顫,眸色震驚,仿佛悶頭一棒,神情呆楞的立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起先惦記你表兄多忍了些時日,如今他與靜和縣主定親,受平陽長公主照拂,不用我再擔心了。”

“為何?”在江容眼中,阿耶阿娘是最恩愛的賢伉儷,怎麽會走到和離這步,“難道說,外界傳言都是真的?”

崔娢眉間郁色難掩,“是真的,你阿耶有了別宅婦,還和那人有了女兒。”

江容驚的不知所以,“阿耶……阿耶怎會?”

“她比你兄長還年長幾歲。”

崔娢又一記悶棍砸下,她神情顫顫。

“算算年歲,應是我失去那兩個可憐孩子時有的。”

崔娢聲音蒼涼,有些忍不住的鼻音,“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背叛。”

崔娢與左相成婚前並無情感,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以為相敬如賓的過完這一生,卻不想左相柔情蜜意想和她姻緣美滿,她一顆心栽了進去。

起初幾年二人琴瑟和鳴,很快就有了孩子,只可惜好景不長,一雙兒女夭折,她經受不住打擊大病一場,整日流淚,神情郁郁。

在崔娢失去孩子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卻瞞著她,沈溺於另一人女子床榻,與她生兒育女。

這一瞞就是二十年,被她發現後,左相承認,與她成婚前,他定過一門婚事,對方名叫鄭施,二人青梅竹馬,臨近成婚前,對方受族中牽連,被打入賤籍。

左相在長安站穩腳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鄭施脫籍。

彼時崔家如日中天,如若讓崔太傅知道他負心薄幸、留戀二色,定是不肯再多加關照,他不敢,便找了間宅子讓她先住進去。

起初他只想幫鄭施度過這段難熬的歲月,等她身體好轉些,就送她回原籍,沒想到她卻不肯,寧可留在長安當見不得人的別宅婦,也不肯回原籍嫁人。

恰逢一雙子女夭折,崔娢整日以淚洗面,他寬宥不得,家中氣氛壓抑,他便躲出來,一來二去就在一起了。

不多時,鄭施就有了身孕,他對這個孩子無比期待,那夜月如瓊脂美玉,他為其取名瓊月。

跟隨母姓,叫鄭瓊月。

鄭瓊月……

她不是明禮堂最渴望學習的弟子,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世,往日與她問詢不過是為了拉近距離,探尋信息。

崔娢沒有過多提及苦楚,不想在女兒面前講述她二十餘年絕望的婚姻,掩下萬千愁絲。

-

蕭顯同意她搬回披香殿,還親自指揮幫忙搬送,裕王府內仆婢認命似的開始幹活。

自從江容入府,搬家竟成了家常便飯。

雖然江容不肯讓他一起搬來,但他指揮過程中夾帶私貨,將他常用的物品混了進來,夜半敲門、翻窗、掀瓦無所不用其極的方式,總會出現在披香殿是床榻上。

江容拿他無法,為了不夜半總受到驚嚇,她選擇讓他搬來。

又苦了搬家的仆婢。

起先幾日只允許他在軟榻上睡,但他總會找時機摸上床榻,紗織帷帳半點攔截不住,索性就讓他回到床榻上。

雖然允許他上床榻,但不允許他碰,蕭顯自從上次放縱過後收斂不少,漸漸讓江容對他放下心防,開啟頓頓有餐但只能吃幾分飽的日子。

這些時日江容對他的乖覺很是滿意,但隱隱覺得有些不對,蕭顯這些時日不貪多不冒進溫柔和順,但就是結束後遲遲不願離去,非要多留一會,她想要沐浴,還被他攔著等一會。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莫不是……想要和她有孩子?

有了這個猜測,江容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有些擔憂緊張,暗自安撫:不會的,不會的,太醫都說她不易有孕,不會這樣輕易讓他得逞。

夜半溫存時,他又多停留許久,輕撫上她柔軟平坦的小腹,眉眼溫柔,江容毫不客氣一把將他的大掌打開,“你亂摸什麽!”

蕭顯並未掩飾:“為何我努力這麽久,還是沒有動靜。”

江容挪到內側與他拉開距離,沒好氣道:“府醫來看過,說我體虛宮寒不易有孕,你別白費力氣了。”

蕭顯並不在意道:“不易有孕又不是不能有孕,還是我不夠努力。”

和離一事還未有論斷,若是此時有了身孕,那豈不是更別想離開裕王府了。

蕭顯說得對,不易有孕又不是不能有孕,在他如此頻繁之下,難保不會有孕,她還是得服用避子湯,以絕後患。

她眉眼冷清,完全不覆方才溫存,“我願意與你敦倫,是因為可以感受到床笫之歡,情動愉悅,但這不意味著我想與你孕育子嗣。”

她言語警告,“你若再有小動作,便不許再碰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