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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示好 他肯定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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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示好 他肯定是中邪了

“嗯。”蕭顯單音回應,一呼一吸間幽香縈繞著。

隨之呼出的短促呼吸襲擊了江容白皙的脖頸,沒忍住的瑟縮一下,雪膚浮現出淡淡的粉色。

有力的手臂將她扶正,她站穩的一瞬,向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雙手交疊胸前行了禮,“多謝裕王。”

被她拉扯出來的秋月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趕緊行了禮。

圍堵的幾位郎君明顯是認識裕王的,見他來慌亂的行了禮,轉而四下逃竄。

汀蘭被這幾人氣的不行,朝著他們背影啐了一口,“欺軟怕硬的窩囊廢。”

“好!”

“加油!加油!”

全長安城的註意力,都在曲江池的十幾條龍舟上,剛才的小插曲仿佛沒人看見。

江容上前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的說了一句,“算你還一次,騙我馬車壞了的事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但今日發生事你一個字都不許向外透露。”

蕭顯高出她不少,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沒做出回應,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嘴角噙著笑意,看起來格外欠揍。

沒得到他回應,她打算先和秋月一起去包廂找靜和縣主。

轉身一瞬,他懶懶的吐出一句話,“我總覺著我虧了。”

“?”

江容讓秋月先去天字六號房找縣主,她留下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她咬牙切齒,聲音仿佛從牙關裏擠出來的,“我都沒說你這麽大個人,讓我馬兒拉著回去,耗費多少草料,你反到計較扶我一下,摸了我的腰你還虧了?”

“裕王這千金之軀,莫非是半點勞動不得?”

“你要是這樣算,倒也合理,”蕭顯的笑裏憋著壞,“人吃五谷雜糧維持生命,我身為裕王吃的自然比普通人好,所以用來維持生命的食物也更精細昂貴些。”

“方才我攬住你腰的手,上面是有溫度的,那都是我平時食用精細昂貴之物所化,豈不是比你的馬兒吃的草料花費的多?”

江容嘟囔一句,“沒溫度那人就沒了。”

“什麽?”蕭顯沒聽清,微微頷首湊過來,俊朗的面容給眸子帶來極大的沖擊。

“沒什麽。”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惹也惹不得。

算了,走為上策,“那既如此,勞煩裕王吃虧,臣女告退。”

蕭顯目的還沒達到,不肯放她走,“別走,雖然我是裕王心胸寬廣,但是也不能總是吃虧……”

江容截斷他的話,“吃虧是福,多多積福利於身心康健。”

“……”

等她回到天字六號房的時候,第一輪比賽已經結束,江容遺憾的沒看到比賽沖刺激烈的對決,“哪只隊伍贏了?”

“第六只隊伍是第一名,第一只和第九支並列第二。”靜和縣主說道,“一會還有第二輪。”

秋月看著她的眼神愧疚,屈膝行禮,“方才多寫江娘子救奴家脫困,連累娘子,奴家內心難安。”

江容伸手將她扶起,“秋娘子客氣,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一盞茶的功夫,一批新的隊伍在南岸整裝待發。

包廂內三人站在窗邊,興致勃勃的等待著,忽然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汀蘭應聲開門查探。

正要給她們上茶點是店小二不小心將盤子打碎,精致的糕點碎在碎裂的瓷盤裏,店小二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曲江樓來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賣的茶點都很貴,這一盤的損失,怕得抵他一個月的工錢。

店小二淚滴止不住的流,不停的點頭哈腰的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驚擾了各位貴客。”

“無妨,”江容走出來,念他生活不易不打算追究,“這盤記在我賬上,你再送一盤過來就好。”

所有人都目光都在龍舟上,小小的驚動本掀不起漣漪,但隔壁天字七號包廂的門也開了,蕭顯半倚在門框上,看熱鬧似的。

店小二趕緊蹲下收拾殘局,“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我這就收拾,這就去。”

沒等他收拾完,天字七號房的茶點送到了,另一個店小二端著托盤打算送進去,蕭顯手一揮,“先給六號吧。”

他不明所以,蹲在地上的和他對視一眼,“天字六號包廂又點了一份茶點。”

既然蕭顯發話,江容沒和他客氣,收了差點就把包廂門關上了,半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秋月那天被裕王帶走,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糾葛,小心翼翼的問,“江娘子,裕王可是惹到你了?”

“你看出來了?”江容捏起一塊茶點吃了一口,“曲江樓的茶點確實不錯,你們嘗嘗?”

“挺明顯的,裕王送這茶點,就是為了討好你,想要和你緩和關系。”秋月眼神示意看著茶點。

差點忘了秋月是花滿樓當家的都知娘子,長安歡場察言觀色第一人,最是了解男人心思。

“區區一盤茶點就行討好我?這茶點錢還是我付的。”江容語調挑高,咀嚼的動作變慢,一口咽下去,堵在喉嚨噎到了。

汀芷趕緊倒了杯水給她順氣,“娘子慢點吃。”

她喝了一大杯才堪堪順氣,飽滿的紅唇沾著茶水顯得分外瑩潤,嘴角還沾著茶點碎,靜和縣主看了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沒人和你搶,你慢點——”

“咚!咚咚咚!”

比賽開始,一陣鼓聲從外面傳來,江容著急起身去看,衣袖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杯應聲而碎,她下意識就想去拾起杯子,柔軟的指腹剛一接觸斷口,就被鋒利的邊緣劃傷,“嘶。”

殷紅的血從傷口處滲出,滴落在地,汀芷心疼的看著她,“娘子,我先給你用帕子包上。”

從懷中抽出帕子,利索的包紮傷口。

平白無故又碎了杯子,定是因為見到了蕭顯,沾了晦氣。

江容黑色的眸子映著紅色的血,像是被深潭吸收了大半,不見蹤跡,臉色刷的蒼白,指尖冰冷。

滲出的血跡讓她想起中鏢的一霎,她看著心口大片的鮮血湧出,又懼又怕,方才看到鮮血,又想到了那時。

汀芷註意到她的情緒不對,“娘子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疼。”一瞬疼過就好了,傷口不大也不深,不是很疼,“繼續去看比賽吧。”

-

“嘶。”隔壁包間的蕭顯握著茶杯的指尖,忽然傳來尖銳的疼痛,他放下茶杯,蹙眉看向指尖,平滑的皮膚沒有絲毫的破損,那這疼痛感是從何處來?

一瞬疼痛過後,指尖按在心口,心跳的頻率加快,呼吸急促,周遭的聲音被無限拉遠,曲江池上的嘈雜聲像是另一個世界,幾段往事快速閃過,裏面的身影卻漸漸模糊,記憶像是起了霧,白茫茫遍尋不得。

半晌後,他回過神來,仿佛若有所失。

幾乎同時,陸遺“刷”的一聲拔刀出鞘,警戒的環顧四周,這次出行主人就帶了他一人隨行保護,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窗外是鼓聲、喊號子聲、歡呼聲交雜,聲音逐漸清晰,蕭顯揉了揉額角,不解的看他一眼,“怎麽了?”

陸遺背對著他,刀口向前,做警惕狀,“我剛聽到有杯子墜地的聲音。”

“應該是看比賽太激烈了,不小心跌了杯子。”他沒在意。

陸遺還是緊繃著,“這次不一樣,杯子墜地清脆果斷,我懷疑是有人摔杯為號,意圖不軌,想對主子不利。”

“……”

-

“秋娘子,我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這裕王如果真的想討好我,今後還會有什麽動作?”江容給秋月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秋月雙手接過,“江娘子客氣,我只是從裕王方才行為,冒昧分析一下。”

江容笑著看她,“娘子娘子的叫著太生分了,你喚我濯雪就好,是我的小字。”

“那你喚我月娘吧。”秋月答道。

靜和縣主插話道:“早就和你們說喚我阿嫵就好,總是不聽,一口一口縣主稱呼著,多生分。”

江容笑著答道:“好,那以後沒有外人在我就喚你阿嫵。”

她手指有一搭無一搭的敲著桌面,“那月娘,你覺得裕王主動示好,看著是不是目的不純?”

“目的不純?”秋月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是哪種目的不純?是想接觸你的目的?還是別有心思?”

她覺得如果暗戳戳喜歡濯雪算是目的不純,那他這就屬於目的不純了。

“別有用心。”江容吐字清晰的說道。

秋月仔細思考,“我覺得裕王看起來不像是別有用心,像是單純的示好,想讓你感受到他發自內心對你的好。”

江容嫌棄的“啊”了一聲。

靜和縣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看來我們濯雪魅力太大了,就連堂堂裕王都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江容嫌棄的撇了撇嘴角,“你們慣會拿我打趣,月娘你這看人功力還有待提高,看人不能只觀其表面,看他人模人樣的,不知道背地裏憋著什麽壞呢!”

靜和縣主走過來吃了一塊茶點,調侃道:“你這麽說他,他這心都和這茶杯似的,碎成幾瓣了。”

“……”

江容末了幽幽道出一句,“如果裕王真的發自內心的對我好,那他肯定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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