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雜物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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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雜物間的味道
周四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悠閑地坐著，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卷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溫水放在他桌上。江嶼擡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知道知道，多喝水嘛。”陸琛笑著揉揉他的頭。
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陸隊，城東大學，雜物間裏發現一具男屍。學校領導帶學生去放東西，聞到味道，打開門看到的。”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很大，綠化很好，正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麽人。雜物間在體育館後面，是一排平房最裏頭那間，門口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學校領導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年輕學生蹲在墻角，臉色發白，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一進門，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雜物間很小，堆著桌椅、體育器材，亂七八糟。死者倒在最裏面，蜷縮著，下半身赤裸，生殖器被割掉，扔在旁邊。身上有好幾處刀傷，血已經幹了，衣服上全是暗紅色的漬。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身上有六處刀傷，胸口那一刀是致命傷。死後生殖器被割下，兇手對他有很深的恨意。”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地上有雜亂的腳印，門鎖完好，沒有撬痕。死者的衣服散落在旁邊，口袋裏的東西被翻出來——一個錢包，一張學生證，幾枚硬幣。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王唯浩，二十三歲，大四學生，學市場營銷的。三天前室友報警說他失蹤了，一直沒找到。”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同學說他私生活挺亂的，男女朋友都談過，而且經常換。男朋友女朋友，前男友前女友，一大堆。需要時間查。”
周寧在雜物間裏轉了一圈。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是典型的監控死角。墻上有幾道劃痕，不像是新弄的。
江嶼蹲下，看著死者被割下的生殖器，切口整齊。“兇手可能有過醫學或解剖方面的簡單知識，或者至少很冷靜。”
上午十點，死者的室友被叫來問話。是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發白，說話都在抖。“王唯浩這個人，怎麽說呢，挺會來事的。跟誰都聊得來，跟誰都能處。但他不專一，談著這個，還跟那個暧昧。得罪過不少人。”
“他最近跟誰鬧過矛盾？”
室友想了想。“大概上個月，他搶了別人的女朋友，那人來找過他，在宿舍樓下吵了一架，差點動手。後來輔導員調解了，就不了了之了。”
“那人叫什麽？”
“叫趙暮強，大四，體育系的。”
下午兩點，趙暮強被帶到臨時問詢室。他高高壯壯的，穿著運動服，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太好看。
“趙暮強，你和王唯浩有矛盾？”
他點頭。“有。他搶我女朋友。我去找他理論，他說是你女朋友自己找我的，關我什麽事。我差點揍他，被拉開了。”
“你恨他？”
趙暮強握緊拳頭。“恨。他到處勾搭人犯賤。但殺人？我犯不著。”
“三天前你在哪？”
趙暮強想了想。“三天前？在訓練。籃球隊有集訓，從下午到晚上。教練和隊友都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教練，確實在。但中間有休息時間，他出去過一趟，說是上廁所，去了將近半小時不能確定。
下午四點，另一個被叫來問話。叫劉曉洋，大四，也是市場營銷的，是王唯浩的前男友。
“劉曉洋，你和王唯浩什麽關系？”
他低下頭。“以前在一起過。後來分了。”
“為什麽分？”
劉曉洋沈默了一下。“他劈腿。跟一個女的好了，把我甩了。”
“你恨他？”
劉曉洋搖頭。“恨過。但沒什麽用，後來想開了。”
“三天前你在哪？”
劉曉洋想了想。“應該在圖書館看書，一般都在那兒。從下午待到晚上閉館。刷卡記錄可以查。”
林薇查了記錄，確實有。但中間有沒有離開，沒人知道。
下午五點，一個女生被叫來。叫孫曉雪，大四，是王唯浩的現女友。
“孫曉雪，你和王唯浩關系怎麽樣？”
她低下頭。“挺好的。但他最近好像有心事，不怎麽理我。”
“你知道他跟別人的關系嗎？”
孫曉雪楞了一下。“知道。他不只我一個。但我喜歡他，就忍了。”
“你恨他嗎？”
孫曉雪搖頭。“談不上恨。就是有點難過。”
“三天前你在哪？”
孫曉雪想了想。“在宿舍。室友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她室友，確實在。但中間她出去過一次，說是去樓下超市買東西，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這些線索發愁。林薇揉了揉眼睛。“趙暮強、劉曉洋、孫曉雪，三個人都有動機，但誰都不像兇手。”
周寧推了推眼鏡。“死者生殖器被割下，兇手對他有很深的恨意。這種恨，不只是一般的矛盾。”
江嶼看著那份名單。“如果是情殺，那趙暮強和劉曉洋都有可能。趙暮強是情敵，劉曉洋是被甩的前男友。”
陸琛點頭。“還有一個可能。兇手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還有誰呢？”張猛問。
江嶼說。“死者的前女友。或者前男友。那些被傷害過的人。不是還有很多。”
林薇開始查王唯浩的戀愛史。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名單越來越長。
晚上九點，名單上已經有了七個人。三男四女，都是王唯浩的前任。
“這些人，都得查。”陸琛說。
窗外夜色已深，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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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悠閑地坐著，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卷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溫水放在他桌上。江嶼擡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知道知道，多喝水嘛。”陸琛笑著揉揉他的頭。
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陸隊，城東大學，雜物間裏發現一具男屍。學校領導帶學生去放東西，聞到味道，打開門看到的。”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很大，綠化很好，正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麽人。雜物間在體育館後面，是一排平房最裏頭那間，門口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學校領導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一個年輕學生蹲在墻角，臉色發白，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一進門，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雜物間很小，堆著桌椅、體育器材，亂七八糟。死者倒在最裏面，蜷縮著，下半身赤裸，生殖器被割掉，扔在旁邊。身上有好幾處刀傷，血已經幹了，衣服上全是暗紅色的漬。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身上有六處刀傷，胸口那一刀是致命傷。死後生殖器被割下，兇手對他有很深的恨意。”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地上有雜亂的腳印，門鎖完好，沒有撬痕。死者的衣服散落在旁邊，口袋裏的東西被翻出來——一個錢包，一張學生證，幾枚硬幣。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王唯浩，二十三歲，大四學生，學市場營銷的。三天前室友報警說他失蹤了，一直沒找到。”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同學說他私生活挺亂的，男女朋友都談過，而且經常換。男朋友女朋友，前男友前女友，一大堆。需要時間查。”
周寧在雜物間裏轉了一圈。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是典型的監控死角。墻上有幾道劃痕，不像是新弄的。
江嶼蹲下，看著死者被割下的生殖器，切口整齊。“兇手可能有過醫學或解剖方面的簡單知識，或者至少很冷靜。”
上午十點，死者的室友被叫來問話。是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發白，說話都在抖。“王唯浩這個人，怎麽說呢，挺會來事的。跟誰都聊得來，跟誰都能處。但他不專一，談著這個，還跟那個暧昧。得罪過不少人。”
“他最近跟誰鬧過矛盾？”
室友想了想。“大概上個月，他搶了別人的女朋友，那人來找過他，在宿舍樓下吵了一架，差點動手。後來輔導員調解了，就不了了之了。”
“那人叫什麽？”
“叫趙暮強，大四，體育系的。”
下午兩點，趙暮強被帶到臨時問詢室。他高高壯壯的，穿著運動服，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太好看。
“趙暮強，你和王唯浩有矛盾？”
他點頭。“有。他搶我女朋友。我去找他理論，他說是你女朋友自己找我的，關我什麽事。我差點揍他，被拉開了。”
“你恨他？”
趙暮強握緊拳頭。“恨。他到處勾搭人犯賤。但殺人？我犯不著。”
“三天前你在哪？”
趙暮強想了想。“三天前？在訓練。籃球隊有集訓，從下午到晚上。教練和隊友都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教練，確實在。但中間有休息時間，他出去過一趟，說是上廁所，去了將近半小時不能確定。
下午四點，另一個被叫來問話。叫劉曉洋，大四，也是市場營銷的，是王唯浩的前男友。
“劉曉洋，你和王唯浩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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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洋沈默了一下。“他劈腿。跟一個女的好了，把我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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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洋搖頭。“恨過。但沒什麽用，後來想開了。”
“三天前你在哪？”
劉曉洋想了想。“應該在圖書館看書，一般都在那兒。從下午待到晚上閉館。刷卡記錄可以查。”
林薇查了記錄，確實有。但中間有沒有離開，沒人知道。
下午五點，一個女生被叫來。叫孫曉雪，大四，是王唯浩的現女友。
“孫曉雪，你和王唯浩關系怎麽樣？”
她低下頭。“挺好的。但他最近好像有心事，不怎麽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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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聯系了她室友，確實在。但中間她出去過一次，說是去樓下超市買東西，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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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推了推眼鏡。“死者生殖器被割下，兇手對他有很深的恨意。這種恨，不只是一般的矛盾。”
江嶼看著那份名單。“如果是情殺，那趙暮強和劉曉洋都有可能。趙暮強是情敵，劉曉洋是被甩的前男友。”
陸琛點頭。“還有一個可能。兇手不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還有誰呢？”張猛問。
江嶼說。“死者的前女友。或者前男友。那些被傷害過的人。不是還有很多。”
林薇開始查王唯浩的戀愛史。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名單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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