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健身房的屍體

周一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林薇端著水杯，嘴角不自覺地翹著。張猛從報紙後面探出頭。“林薇，周末約會怎麽樣？”林薇瞪他一眼。“誰約會了？不是說了就是出去走走。”張猛笑了。“行，出去走走。”

門口有人敲門。王浩站在那兒，手裏拎著一袋早餐，看了林薇一眼，走進來把袋子放在她桌上，轉身走了。張猛湊過來看。“豆漿油條，還挺會挑。”林薇把袋子往懷裏摟了摟。“關你什麽事。看你的報紙。”張猛笑著搖頭。“行，不關我事。”

江嶼坐在工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笑看著他，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揉揉他的頭。

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陸隊，城東一家健身房，死了個教練。保潔早上開門發現的，倒在更衣室裏，渾身是血。”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家健身房門口。地方挺大，在一棟寫字樓的二層。門口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員工站在外面，臉色都不好看。保潔阿姨坐在臺階上，腿在抖。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更衣室在走廊盡頭，男賓區，門開著。死者倒在長椅旁邊，仰面躺著，穿著健身教練的工作服，身上全是血，胸口有好幾處刀傷。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刀上也是血。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身上有五處刀傷，胸口那一刀是致命傷。沒有抵抗傷，兇手可能是突然襲擊，也可能是熟人。”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地上有雜亂的腳印，更衣櫃的門有幾扇開著，但裏面東西沒少。死者的手機在長椅上，屏幕碎了，像是被踩過。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王旭洋，三十二歲，在這家健身房幹了四年，是明星教練，學員很多。單身，租住在附近。”

“社會關系呢？”

“正在查。”林薇說，“同事說他挺會來事的，跟不少女學員關系暧昧。有幾個男學員跟他也不對付，因為搶課的事吵過架。”

周寧在更衣室裏轉了一圈。墻上貼著一張課程表，王旭洋的課排得最滿。旁邊有一張投訴信，是打印的，貼在公告欄上，內容大意是王旭洋騷擾女學員，要求健身房處理。落款是“一個受害者”。

“這個投訴信什麽時候貼的？”陸琛問。

店長被叫過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擦著汗。“上周貼的。我們查了，沒查出來是誰貼的。王旭洋說有人陷害他，我們也沒證據，就沒處理。”

“他跟女學員的關系，你知道嗎？”

店長猶豫了一下。“聽說過一些。但沒出過大事，而且多是你情我願，我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上午十點，學員被一個個叫來問話。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坐在椅子上，手在抖。“王教練對我挺好的，教我練器械，還經常給我發消息。我以為他對我有意思，後來發現他對別的女學員也這樣。”

“你恨他嗎？”

女孩搖頭。“不恨。就是覺得惡心。”

另一個女學員，三十多歲，穿著名牌，表情淡定。“他約過我幾次，我沒答應。他就不怎麽理我了。這種男人，見得多了。”

下午兩點，一個男學員被叫來。他叫趙雲斌，二十八歲，練了好幾年，塊頭很大。坐在椅子上，翹著腿。

“趙雲斌，你和王旭洋有矛盾？”

他點頭。“有。他搶我的課。我約好的時間，他給換了。我找他理論，他說學員自己選的，跟他沒關系。我罵了他幾句，就走了。”

“你恨他？”

趙雲斌想了想。“恨談不上。就是覺得這人不行。”

“昨晚你在哪？”

趙雲斌楞了一下。“在家。我老婆可以證明。”

林薇聯系了他老婆，確實在家。但他出去過一趟，說是下樓抽煙，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下午四點，另一個男學員也被叫來。他叫劉佳偉，三十歲，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坐在椅子上，有點緊張。

“劉佳偉，你和王旭洋有矛盾？”

他搖頭。“沒有。我就是來健身的，跟他沒什麽交集。”

“你認識他？”

劉佳偉點頭。“認識。他教過我幾節課。後來我就不上他的課了。”

“為什麽？”

劉佳偉低下頭。“他說話不好聽。有一次我動作沒做好，他當著大家的面說我，挺難聽的。我就不想上他的課了。”

“你恨他？”

劉佳偉搖頭。“不恨。就是不喜歡。”

“昨晚你在哪？”

劉佳偉想了想。“在家。我一個人住，沒人證明。”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這些線索發愁。林薇揉了揉眼睛。“趙雲斌有動機，劉佳偉也有嫌疑，但誰都不像兇手。”

周寧推了推眼鏡。“投訴信是誰貼的？那個‘受害者’可能是關鍵。”

江嶼看著那份投訴信。“如果真的有受害者，為什麽不報警？”

陸琛點頭。“查。看最近有沒有女學員突然不來上課了。”

窗外夜色已深，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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