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扭曲的占有

周四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孫曉曉的照片，旁邊是王麗的照片——兩個女人，一個死了，一個坐在審訊室裏。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藥瓶上那組模糊的指紋，和王麗的完全匹配。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陸琛站起身。“審王麗。”

上午九點，王麗被帶進審訊室。她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和上次不同，她今天很安靜，不哭不鬧，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陸琛把指紋報告放在她面前。“王麗，藥瓶上有你的指紋。解釋一下。”

王麗低頭看著那張紙，沈默了一會兒。“是我。”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王麗擡起頭，看著對面的墻，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我喜歡她很久了。”她的聲音很輕，“從她跟趙宇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喜歡她。那個男人配不上她，打她，罵她，她不開心。我陪著她，她哭的時候我遞紙巾，她害怕的時候我抱著她陪她睡覺。我以為她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後來他們分手了。”她繼續說，“她搬了家，我幫她找的房子，就在我附近。我以為這下好了，她終於自由了，屬於我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可她呢？轉頭又在網上找男人。那個‘林醫生’，她沒見過面，就跟人家聊得火熱，天天跟我說那個人有多溫柔多體貼。”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哪裏不好？我對她不好嗎？她害怕的時候是我在她身邊，她難過的時候是我陪著她。那個男人做了什麽？說了幾句好聽的，她就覺得他好？她把我當什麽？”

“所以你殺了她？”

王麗的眼淚流下來，但表情還是平靜的。“她那天晚上很高興，說她決定跟‘林醫生’見面了。她換了衣服，化了妝，坐在那兒等。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像刀割一樣。”

“我問她，你是不是喜歡那個人。她說，可能吧，他讓我覺得安心。我說，我呢？她楞了一下，說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她低下頭。

“好朋友。只是好朋友。”

“然後呢？”

“我去給她倒水，我在她水裏放了藥。她喝的時候沒註意，還在跟我說那個人有多好。後來她困了，說先躺會兒，等人來了叫她。我說好。她睡著了，我就把藥瓶裏剩下的藥都倒進她杯子裏，餵她喝了。她睡得很沈，沒有痛苦。”

“你看著她死的？”

王麗點頭。“我坐在床邊，看著她。她睡著的時候真好看，跟平時一樣。我想，這樣也好，她不會疼，也不會再去找別人了。”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你不後悔？”

王麗擡起頭，眼眶泛紅。“後悔。後悔沒早點動手。那樣她就只屬於我了。”

沒有人說話。

下午兩點，王麗被帶走。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葬禮，我能去嗎？”沒人回答。她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林薇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這算什麽事？閨蜜殺人。”張猛伸懶腰。“這種人，心理扭曲。得不到就毀掉。”周寧推了推眼鏡。“她以為殺了她，她就永遠屬於她了。”沈清秋嘆口氣。“有些人，愛到最後變成了恨。”

“那個王麗。”江嶼說。“她說她喜歡了那麽多年，最後什麽都沒得到。真的是喜歡嗎？”

陸琛沈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她以為殺了人就能得到。其實什麽也得不到。”

江嶼點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回家。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哥，你說她要是早點說出來，會不會不一樣？”陸琛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可能。但也可能還是一樣。”

窗外夜色很深，案子結束了。可王麗那句“這樣她就只屬於我了”，還在很多人心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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