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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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追兇
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林小樂的照片，七歲，笑得露出兩顆門牙。旁邊是趙言剛的通緝令，黑白照片，眼神陰郁。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趙言剛棄車後，在服務區坐上了一輛開往外省的長途大巴。我們調了服務區的監控，他上車的時間是晚上六點二十分，大巴的目的地是臨市。”
“大巴查了嗎？”陸琛問。
林薇點頭。“查了。司機記得這個人，說他在臨市高速路口下的車，時間是晚上八點左右。之後監控就斷了，那個路口沒有攝像頭。”
張猛揉了揉眼睛。“那他現在可能在臨市，也可能轉車去了別的地方。”
周寧推了推眼鏡。“他有過前科，對警方的追查手段應該很熟悉。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趙言剛的照片。十年前因為猥褻兒童被判六年，出獄後消失了四年。這四年他在哪？幹了什麽？為什麽又出現？
“查他的社會關系。”陸琛說，“他不可能一個人活著。一定有聯系的人。”
上午十點，林薇調出了趙言剛的檔案。老家在外省一個小縣城，父母都去世了，有一個姐姐，嫁到了鄰省。趙言剛出獄後跟姐姐聯系過幾次，後來就斷了。
“姐姐那邊查了嗎？”
林薇點頭。“查了。他姐姐說，趙言剛出獄後找過她，想借錢。她沒借，罵了他一頓，讓他別再來了。之後就再沒見過。”
“他還有別的親戚嗎？”
林薇搖頭。“沒有了。父母雙亡，沒有其他近親。”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這四年他在哪生活？靠什麽活著？”
下午兩點。技術科恢覆了趙言剛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行車記錄。記錄顯示，過去三個月，這輛車多次出現在城郊幾個小學附近。時間都是放學時段。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張猛握緊拳頭。“他盯了很久了。”
江嶼看著那份記錄。“他一直在觀察。選目標，選路線，選時間。”
陸琛沈默了幾秒。“查那幾個小學，有沒有其他孩子失蹤或者被騷擾過。”
下午四點，林薇打電話到那幾個小學。一個學校說，上個月有個陌生男人在校門口轉悠，被保安趕走了。另一個學校說，有家長反映過一個可疑的人，但沒抓到。
“是他。”周寧說。
江嶼看著地圖上標記的那些學校。“他踩過很多點，最後選了林小樂。為什麽？”
陸琛想了想。“也許是因為林小樂每天自己回家，沒有人接。”
下午五點，陳帆在林小樂的衣服上提取到了幾根纖維，不是衣服本身的，是外面沾上的。
“什麽纖維？”陸琛問。
陳帆看了看。“化纖，應該是地毯或者車墊上的。顏色是深灰色。”
“面包車裏的？”張猛說。
陳帆點頭。“可能性很大。”
下午六點，林薇那邊查到了趙言剛出獄後的行蹤。他用了假身份，在一個小工廠裏打工，幹了兩年。後來工廠倒閉，他就開始打零工。沒有固定住處，經常睡在車裏。
“他沒有固定工作，哪來的錢？”周寧問。
林薇翻了翻記錄。“他領過幾個月的失業金，後來就沒了。銀行賬戶裏沒什麽錢。”
“那他怎麽活？”
林薇搖頭。“不知道。可能打零工，也可能……”她沒說下去。
晚上七點，臨市警方傳來消息。他們在高速路口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裏，發現了趙言剛的蹤跡。他用假身份證開了一間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
“去哪了？”陸琛問。
臨市的民警說。“往南走了。我們查了周邊監控，他上了一輛去南方的大巴。”
“方向明確了。”陸琛說，“申請沿途協查。”
晚上八點，江嶼坐在會議室裏，看著白板上那些照片。林小樂的笑臉，趙言剛的通緝令，那些小學的監控截圖。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回去休息。”
江嶼搖頭。“不累。”
陸琛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江嶼靠在他肩上。“那個孩子，才七歲。”
陸琛把他攬緊。“我知道。”
江嶼閉上眼睛。“他爸媽還在等消息。”
“等抓到人，就有消息了。”
晚上九點，南方某省傳來消息。趙言剛在一輛長途大巴上被發現了，乘客認出了他，悄悄報了警。大巴在服務區停下的時候，警察上去把人帶走了。
“抓住了。”林薇的聲音都在抖。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站起來。陸琛拿過電話，確認了消息。趙言剛在車上，已經被控制，當地警方正在審訊。
“我們連夜過去。”陸琛說。
江嶼站起來。“我也去。”
陸琛看了他一眼。“走。”
淩晨兩點，陸琛和江嶼到了南方那個城市的公安局。趙言剛被關在審訊室裏，低著頭，手銬銬在桌板上。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臟了。
陸琛和江嶼坐在對面。趙言剛擡起頭，看著他們，眼神空洞。
“趙言剛，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他點頭。“知道。那個孩子。”
“為什麽？”
趙言剛沈默了很久。“我就是想看看他。他長得好看。”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你約他出來的？”
趙言剛點頭。“我給他打了電話，說我是他爸爸的朋友，會來接他。他就跟我走了。”
“然後呢？”
趙言剛低下頭。“我帶他到河邊。他害怕了，想跑。我拉住他，用繩子綁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跟他待會兒，結果他哭，我捂他的嘴。後來……”他停住了。
“後來怎麽了？”
趙言剛的聲音很輕。“後來他動來動去掉河裏了。繩子松了，他掉下去了。我不會游泳，我叫他，他不答應。我害怕，就跑了。”
江嶼看著他。“你為什麽不救他？”
趙言剛擡起頭，眼眶泛紅。“我害怕。我怕被抓。我跑了。”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趙言剛被押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個孩子，”他輕聲說，“他最後叫了一聲媽媽。”
回程的車上，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哥。”
“嗯？”
“那個孩子本來可以不死的。”
陸琛沈默了很久。“有些人，心裏住了個魔鬼。魔鬼出來的時候，他們控制不住。”
江嶼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睡會兒，到了叫你。”
江嶼閉上眼睛。
天亮的時候，車進了市區。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江嶼睜開眼睛，看到街邊的早餐店開了，熱氣騰騰的包子出籠了。
“餓嗎？”陸琛問。
江嶼搖頭有點沈默。“不餓。”
陸琛把車停在路邊，下去買了兩個包子，塞到他手裏。“吃點，乖。”
江嶼看著手裏的包子，咬了一口。溫熱的，有點鹹。
回到家。江嶼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不說話。陸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案子結了。”
江嶼點頭。“嗯。”
陸琛把他轉過來，看著他。“難受就說。乖乖的。”
江嶼眼眶有點紅靠在他肩上。“那個孩子，他媽媽哭的時候，發不出聲音。”
陸琛把他摟緊。“我知道。”
兩人就這麽站著，誰也沒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擡起頭。“我去洗個澡。”
陸琛點頭。“我去給你熱牛奶。”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江嶼閉上眼睛。那個孩子的臉，那對父母的臉，趙言剛空洞的眼神，一幕一幕在腦子裏轉。他洗了很久，出來的時候，陸琛已經把牛奶熱好了，放在床頭櫃上。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陸琛把他拉進懷裏，摟著他躺下。
“睡吧。乖。”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哥。”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會。一直在。”
江嶼閉上眼睛。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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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白板上貼著林小樂的照片，七歲，笑得露出兩顆門牙。旁邊是趙言剛的通緝令，黑白照片，眼神陰郁。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趙言剛棄車後，在服務區坐上了一輛開往外省的長途大巴。我們調了服務區的監控，他上車的時間是晚上六點二十分，大巴的目的地是臨市。”
“大巴查了嗎？”陸琛問。
林薇點頭。“查了。司機記得這個人，說他在臨市高速路口下的車，時間是晚上八點左右。之後監控就斷了，那個路口沒有攝像頭。”
張猛揉了揉眼睛。“那他現在可能在臨市，也可能轉車去了別的地方。”
周寧推了推眼鏡。“他有過前科，對警方的追查手段應該很熟悉。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趙言剛的照片。十年前因為猥褻兒童被判六年，出獄後消失了四年。這四年他在哪？幹了什麽？為什麽又出現？
“查他的社會關系。”陸琛說，“他不可能一個人活著。一定有聯系的人。”
上午十點，林薇調出了趙言剛的檔案。老家在外省一個小縣城，父母都去世了，有一個姐姐，嫁到了鄰省。趙言剛出獄後跟姐姐聯系過幾次，後來就斷了。
“姐姐那邊查了嗎？”
林薇點頭。“查了。他姐姐說，趙言剛出獄後找過她，想借錢。她沒借，罵了他一頓，讓他別再來了。之後就再沒見過。”
“他還有別的親戚嗎？”
林薇搖頭。“沒有了。父母雙亡，沒有其他近親。”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這四年他在哪生活？靠什麽活著？”
下午兩點。技術科恢覆了趙言剛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行車記錄。記錄顯示，過去三個月，這輛車多次出現在城郊幾個小學附近。時間都是放學時段。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張猛握緊拳頭。“他盯了很久了。”
江嶼看著那份記錄。“他一直在觀察。選目標，選路線，選時間。”
陸琛沈默了幾秒。“查那幾個小學，有沒有其他孩子失蹤或者被騷擾過。”
下午四點，林薇打電話到那幾個小學。一個學校說，上個月有個陌生男人在校門口轉悠，被保安趕走了。另一個學校說，有家長反映過一個可疑的人，但沒抓到。
“是他。”周寧說。
江嶼看著地圖上標記的那些學校。“他踩過很多點，最後選了林小樂。為什麽？”
陸琛想了想。“也許是因為林小樂每天自己回家，沒有人接。”
下午五點，陳帆在林小樂的衣服上提取到了幾根纖維，不是衣服本身的，是外面沾上的。
“什麽纖維？”陸琛問。
陳帆看了看。“化纖，應該是地毯或者車墊上的。顏色是深灰色。”
“面包車裏的？”張猛說。
陳帆點頭。“可能性很大。”
下午六點，林薇那邊查到了趙言剛出獄後的行蹤。他用了假身份，在一個小工廠裏打工，幹了兩年。後來工廠倒閉，他就開始打零工。沒有固定住處，經常睡在車裏。
“他沒有固定工作，哪來的錢？”周寧問。
林薇翻了翻記錄。“他領過幾個月的失業金，後來就沒了。銀行賬戶裏沒什麽錢。”
“那他怎麽活？”
林薇搖頭。“不知道。可能打零工，也可能……”她沒說下去。
晚上七點，臨市警方傳來消息。他們在高速路口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裏，發現了趙言剛的蹤跡。他用假身份證開了一間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
“去哪了？”陸琛問。
臨市的民警說。“往南走了。我們查了周邊監控，他上了一輛去南方的大巴。”
“方向明確了。”陸琛說，“申請沿途協查。”
晚上八點，江嶼坐在會議室裏，看著白板上那些照片。林小樂的笑臉，趙言剛的通緝令，那些小學的監控截圖。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回去休息。”
江嶼搖頭。“不累。”
陸琛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江嶼靠在他肩上。“那個孩子，才七歲。”
陸琛把他攬緊。“我知道。”
江嶼閉上眼睛。“他爸媽還在等消息。”
“等抓到人，就有消息了。”
晚上九點，南方某省傳來消息。趙言剛在一輛長途大巴上被發現了，乘客認出了他，悄悄報了警。大巴在服務區停下的時候，警察上去把人帶走了。
“抓住了。”林薇的聲音都在抖。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站起來。陸琛拿過電話，確認了消息。趙言剛在車上，已經被控制，當地警方正在審訊。
“我們連夜過去。”陸琛說。
江嶼站起來。“我也去。”
陸琛看了他一眼。“走。”
淩晨兩點，陸琛和江嶼到了南方那個城市的公安局。趙言剛被關在審訊室裏，低著頭，手銬銬在桌板上。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臟了。
陸琛和江嶼坐在對面。趙言剛擡起頭，看著他們，眼神空洞。
“趙言剛，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他點頭。“知道。那個孩子。”
“為什麽？”
趙言剛沈默了很久。“我就是想看看他。他長得好看。”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你約他出來的？”
趙言剛點頭。“我給他打了電話，說我是他爸爸的朋友，會來接他。他就跟我走了。”
“然後呢？”
趙言剛低下頭。“我帶他到河邊。他害怕了，想跑。我拉住他，用繩子綁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跟他待會兒，結果他哭，我捂他的嘴。後來……”他停住了。
“後來怎麽了？”
趙言剛的聲音很輕。“後來他動來動去掉河裏了。繩子松了，他掉下去了。我不會游泳，我叫他，他不答應。我害怕，就跑了。”
江嶼看著他。“你為什麽不救他？”
趙言剛擡起頭，眼眶泛紅。“我害怕。我怕被抓。我跑了。”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趙言剛被押走時，經過走廊，忽然停下來。“那個孩子，”他輕聲說，“他最後叫了一聲媽媽。”
回程的車上，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哥。”
“嗯？”
“那個孩子本來可以不死的。”
陸琛沈默了很久。“有些人，心裏住了個魔鬼。魔鬼出來的時候，他們控制不住。”
江嶼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睡會兒，到了叫你。”
江嶼閉上眼睛。
天亮的時候，車進了市區。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江嶼睜開眼睛，看到街邊的早餐店開了，熱氣騰騰的包子出籠了。
“餓嗎？”陸琛問。
江嶼搖頭有點沈默。“不餓。”
陸琛把車停在路邊，下去買了兩個包子，塞到他手裏。“吃點，乖。”
江嶼看著手裏的包子，咬了一口。溫熱的，有點鹹。
回到家。江嶼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不說話。陸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案子結了。”
江嶼點頭。“嗯。”
陸琛把他轉過來，看著他。“難受就說。乖乖的。”
江嶼眼眶有點紅靠在他肩上。“那個孩子，他媽媽哭的時候，發不出聲音。”
陸琛把他摟緊。“我知道。”
兩人就這麽站著，誰也沒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擡起頭。“我去洗個澡。”
陸琛點頭。“我去給你熱牛奶。”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江嶼閉上眼睛。那個孩子的臉，那對父母的臉，趙言剛空洞的眼神，一幕一幕在腦子裏轉。他洗了很久，出來的時候，陸琛已經把牛奶熱好了，放在床頭櫃上。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陸琛把他拉進懷裏，摟著他躺下。
“睡吧。乖。”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哥。”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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