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藝術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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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藝術大學
周一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閑聊，周末的輕松還沒完全散去。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周末拍的照片。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在旁邊陪他看照片。
林薇在旁邊正要調侃，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臉色慢慢變了。“陸隊，城東藝術大學，女生宿舍，有個學生中毒了。室友早上起來發現她趴在桌上，叫不醒。”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不大，但很精致，到處是雕塑和塗鴉墻，藝術氣息很濃。女生宿舍在校園最裏面，是一棟新樓，外墻刷著明亮的顏色。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保安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宿舍在四樓，走廊裏站滿了人，都是女生，有的在哭，有的在竊竊私語。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收拾得挺整潔。死者趴在書桌上，臉側著，嘴角有白沫，面前放著一個水杯，杯子裏還有半杯水。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已經僵硬了。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中毒癥狀，具體是什麽毒需要化驗。”她看了看那個水杯，“這個要帶回去。”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死者的床鋪很整齊，被子疊好了，像是沒睡過。書桌上擺著幾本專業書，還有一個相框，是死者和一個女生的合影。另外三個書桌也都有人用，但人不在。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孫梅梅，二十一歲，大三，學油畫的。室友有三個人，一個昨晚回家了，一個在男朋友那兒，還有一個——就是合影上那個女生，叫王芳，也是大三，昨晚在宿舍睡的。”
“王芳呢？”
“在走廊裏，嚇壞了。”
周寧在屋裏轉了一圈。另外三個書桌上都放著水杯，樣式不同。江嶼看了看。“都拿回去化驗。”
上午十點，勘查結束。門口圍了一大堆學生，都是來看熱鬧的。幾個女生站在最前面，你推我我推你，嘀嘀咕咕的。陸琛正要往外走，那幾個女生突然湊過來，眼睛亮亮的，看著江嶼。
“小哥哥，你是警察嗎？”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問。
江嶼點頭。“是。”
另一個短頭發的女生往前擠了擠。“小哥哥，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有事好聯系，有問題也好請教。”
走廊裏安靜了一秒。林薇挑了挑眉，張猛憋著笑，周寧推了推眼鏡。陸琛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江嶼看了陸琛一眼，又看了看那幾個女生。
“有事打報警電話比較快。”他說，語氣很平靜。
幾個女生楞了一下。馬尾女生不死心。“那……小哥哥不忙的時候可以出來一起玩呀，同齡人好交流嘛。”
江嶼手一伸，扣住陸琛的手，十指相扣。“不了，不忙的時候要陪愛人。”
走廊裏徹底安靜了。馬尾女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嶼，又看了看陸琛，臉一下子紅了。“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幾個女生推推搡搡地跑了。
張猛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來。林薇也笑了，拍了拍江嶼的肩。“小江，厲害啊。”江嶼耳朵紅了，但手沒松開。陸琛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揚起。
“走了。”他說，聲音平淡，但眼裏都是笑。
江嶼跟著他往外走，小聲說。“哥，我可只看得見你哦。”陸琛握緊他的手。“嗯。”張猛在後面小聲跟周寧說。“陸隊這醋吃得，不動聲色啊。”周寧推了推眼鏡。“習慣就好。”
回到局裏，已經中午了。大家簡單吃了口飯，開始忙活。林薇把死者的社會關系整理出來。
“孫梅梅，二十一歲，成績不錯，性格開朗。跟室友關系還行，但最近跟王芳吵過架。”
“為什麽吵？”
林薇查了查聊天記錄。“好像是因為一個男的。兩人都喜歡同一個男生，鬧了點矛盾。”
下午兩點，三個室友被分別問話。第一個是昨晚回家的那個，叫李婷，在老家，電話裏聲音發抖。“我跟孫梅梅關系還行吧，就是普通室友。她跟王芳最近關系不好，老吵架。我不知道她得罪了誰。”
第二個是在男朋友那兒的，叫趙琳，也在電話裏。“我昨晚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沒回宿舍。孫梅梅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說話直，容易得罪人。”
下午三點，王芳被帶進詢問室。她二十歲，長頭發，眼睛哭腫了，坐在椅子上一直抖。
“王芳，你和孫梅梅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她點頭。“吵過。因為一個男生。”她低下頭，“我們都喜歡他，他選了孫梅梅。我生氣，說了幾句難聽的。後來就沒事了，我們還是朋友。”
“你昨晚在宿舍？”
王芳點頭。“在。我十點多就睡了，沒註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聽到什麽動靜嗎？”
王芳搖頭。“沒有。我睡得沈，一覺到天亮。起來就看到她趴在桌上，叫不醒。”
“你的水杯我們也拿去化驗了。”陸琛說。
王芳楞了一下，然後點頭。“應該的。”
下午四點，化驗結果出來了。陳帆拿著報告走進會議室。
“死者的水杯裏，檢測到了氰化物。劇毒，致死量。”他頓了頓，“另外三個水杯，有兩個也檢測到了氰化物，劑量小一些。有一個沒有。”
“哪兩個？”陸琛問。
陳帆翻了翻報告。“王芳的和李婷的都有。趙琳的沒有。”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四個杯子，三個有毒？這是要殺三個人？”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都有毒，可能是誤殺。但只有三個有毒，就不好說了。”
江嶼看著那份報告。“王芳的水杯裏有毒，但她沒喝。李婷不在，也沒喝。只有孫梅梅喝了。”
“所以兇手的目標是孫梅梅，但也在別人的杯子裏下了毒，為了混淆視聽。”陸琛說。
林薇揉了揉眼睛。“那兇手是誰？能接觸到三個杯子的人，只有室友。”
“也可能是外面的人。”周寧說，“宿舍門沒鎖，誰都能進去。”
陸琛點頭。“查昨晚進出這棟樓的人。”
窗外天色漸暗，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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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裏。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閑聊，周末的輕松還沒完全散去。林薇在泡茶，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周末拍的照片。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在旁邊陪他看照片。
林薇在旁邊正要調侃，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臉色慢慢變了。“陸隊，城東藝術大學，女生宿舍，有個學生中毒了。室友早上起來發現她趴在桌上，叫不醒。”
陸琛放下手裏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園不大，但很精致，到處是雕塑和塗鴉墻，藝術氣息很濃。女生宿舍在校園最裏面，是一棟新樓，外墻刷著明亮的顏色。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個保安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宿舍在四樓，走廊裏站滿了人，都是女生，有的在哭，有的在竊竊私語。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收拾得挺整潔。死者趴在書桌上，臉側著，嘴角有白沫，面前放著一個水杯，杯子裏還有半杯水。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已經僵硬了。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中毒癥狀，具體是什麽毒需要化驗。”她看了看那個水杯，“這個要帶回去。”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死者的床鋪很整齊，被子疊好了，像是沒睡過。書桌上擺著幾本專業書，還有一個相框，是死者和一個女生的合影。另外三個書桌也都有人用，但人不在。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陸隊，死者叫孫梅梅，二十一歲，大三，學油畫的。室友有三個人，一個昨晚回家了，一個在男朋友那兒，還有一個——就是合影上那個女生，叫王芳，也是大三，昨晚在宿舍睡的。”
“王芳呢？”
“在走廊裏，嚇壞了。”
周寧在屋裏轉了一圈。另外三個書桌上都放著水杯，樣式不同。江嶼看了看。“都拿回去化驗。”
上午十點，勘查結束。門口圍了一大堆學生，都是來看熱鬧的。幾個女生站在最前面，你推我我推你，嘀嘀咕咕的。陸琛正要往外走，那幾個女生突然湊過來，眼睛亮亮的，看著江嶼。
“小哥哥，你是警察嗎？”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問。
江嶼點頭。“是。”
另一個短頭發的女生往前擠了擠。“小哥哥，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有事好聯系，有問題也好請教。”
走廊裏安靜了一秒。林薇挑了挑眉，張猛憋著笑，周寧推了推眼鏡。陸琛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江嶼看了陸琛一眼，又看了看那幾個女生。
“有事打報警電話比較快。”他說，語氣很平靜。
幾個女生楞了一下。馬尾女生不死心。“那……小哥哥不忙的時候可以出來一起玩呀，同齡人好交流嘛。”
江嶼手一伸，扣住陸琛的手，十指相扣。“不了，不忙的時候要陪愛人。”
走廊裏徹底安靜了。馬尾女生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江嶼，又看了看陸琛，臉一下子紅了。“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幾個女生推推搡搡地跑了。
張猛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來。林薇也笑了，拍了拍江嶼的肩。“小江，厲害啊。”江嶼耳朵紅了，但手沒松開。陸琛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揚起。
“走了。”他說，聲音平淡，但眼裏都是笑。
江嶼跟著他往外走，小聲說。“哥，我可只看得見你哦。”陸琛握緊他的手。“嗯。”張猛在後面小聲跟周寧說。“陸隊這醋吃得，不動聲色啊。”周寧推了推眼鏡。“習慣就好。”
回到局裏，已經中午了。大家簡單吃了口飯，開始忙活。林薇把死者的社會關系整理出來。
“孫梅梅，二十一歲，成績不錯，性格開朗。跟室友關系還行，但最近跟王芳吵過架。”
“為什麽吵？”
林薇查了查聊天記錄。“好像是因為一個男的。兩人都喜歡同一個男生，鬧了點矛盾。”
下午兩點，三個室友被分別問話。第一個是昨晚回家的那個，叫李婷，在老家，電話裏聲音發抖。“我跟孫梅梅關系還行吧，就是普通室友。她跟王芳最近關系不好，老吵架。我不知道她得罪了誰。”
第二個是在男朋友那兒的，叫趙琳，也在電話裏。“我昨晚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沒回宿舍。孫梅梅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說話直，容易得罪人。”
下午三點，王芳被帶進詢問室。她二十歲，長頭發，眼睛哭腫了，坐在椅子上一直抖。
“王芳，你和孫梅梅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她點頭。“吵過。因為一個男生。”她低下頭，“我們都喜歡他，他選了孫梅梅。我生氣，說了幾句難聽的。後來就沒事了，我們還是朋友。”
“你昨晚在宿舍？”
王芳點頭。“在。我十點多就睡了，沒註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聽到什麽動靜嗎？”
王芳搖頭。“沒有。我睡得沈，一覺到天亮。起來就看到她趴在桌上，叫不醒。”
“你的水杯我們也拿去化驗了。”陸琛說。
王芳楞了一下，然後點頭。“應該的。”
下午四點，化驗結果出來了。陳帆拿著報告走進會議室。
“死者的水杯裏，檢測到了氰化物。劇毒，致死量。”他頓了頓，“另外三個水杯，有兩個也檢測到了氰化物，劑量小一些。有一個沒有。”
“哪兩個？”陸琛問。
陳帆翻了翻報告。“王芳的和李婷的都有。趙琳的沒有。”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四個杯子，三個有毒？這是要殺三個人？”
周寧推了推眼鏡。“如果都有毒，可能是誤殺。但只有三個有毒，就不好說了。”
江嶼看著那份報告。“王芳的水杯裏有毒，但她沒喝。李婷不在，也沒喝。只有孫梅梅喝了。”
“所以兇手的目標是孫梅梅，但也在別人的杯子裏下了毒，為了混淆視聽。”陸琛說。
林薇揉了揉眼睛。“那兇手是誰？能接觸到三個杯子的人，只有室友。”
“也可能是外面的人。”周寧說，“宿舍門沒鎖，誰都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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