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沈默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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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沈默的親情
周三早上，大家盯著白板上那些整理好的錯綜覆雜的線索，眼睛裏都帶著血絲，。案子拖了三天，越來越像一團亂麻。
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供大家參考。
“王雲海那邊又審了一遍。”她說，“他堅持說只是推了幾下，踢了幾腳，走的時候王德明還在罵人。從時間線上看，他離開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周寧推了推眼鏡。
“死亡時間是在那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前後。中間隔了五六個小時，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兇手另有其人。”
張猛撓頭。
“那這五六個小時裏，誰去過？”
林薇調出周邊更遠路口的監控畫面。
“我們擴大了搜索範圍，在離小區兩公裏外的一個路口，發現了這輛車。”她放大畫面，“時間是晚上八點五十，一輛黑色轎車往小區方向開去。”
“這輛車是誰的？”
林薇頓了頓。
“車主叫王強。”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江嶼楞了一下。
“誰？王德明的兒子？”
林薇點頭。
“他說他在外地，但監控顯示他那天晚上回來了。”
陸琛站起身。
“帶王強回來。”
上午十點，王強第二次被帶到局裏。
這次他穿著普通的夾克，臉色發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手一直在抖。
“王強，你那天晚上回來了？”
王強沈默了幾秒。
“是。”
“為什麽撒謊？”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怕被懷疑。”
“你幾點到的？”
“不到九點吧。”王強說，“我想回去看看他。”
“你見到他了嗎？”
王強點頭，眼淚流下來。
“見到了。他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叫他，他沒反應。我摸了摸，已經涼了。”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王強低下頭。
“我害怕。我怕你們懷疑是我殺的。”
“然後呢？”
王強的聲音沙啞。
“我……我拿了他櫃子裏的錢。那是他攢了一輩子的，本來是要給我的。我想，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你拿了多少？”
“八萬。”王強說，“是他全部積蓄。”
下午兩點，沈清秋補充了二次屍檢報告。
“死者頭上的傷，經過仔細分析，有兩種不同的打擊痕跡。”她指著照片，“一種比較淺，邊緣不規則，應該是摔倒或者踢打造成的。另一種很深，邊緣整齊，是鈍器反覆擊打造成的。”
“鈍器？”張猛楞了。
沈清秋點頭。
“應該是錘子之類的東西。這種傷是致命傷。”
“那王雲海說的踢打，可能就是前者。”
“所以真正致命的，是後來的人。”
下午四點，王雲海再次被帶來對質。
他聽到王強也回來過，楞住了。
“他兒子？他兒子不是在外地嗎？”
“他回來了。你走後，他來過。”
王雲海臉色變了變。
“那……那是他兒子殺的？”
陸琛看著他。
“你確定你走的時候，王德明還活著？”
王雲海點頭。
“確定。他還有力氣罵我，讓我滾。”
下午五點，新的線索出現。
陳帆在死者家裏又仔細搜了一遍，在床底下的一個縫隙裏，發現了一把帶血的錘子。
“這個位置很隱蔽，應該是兇手藏起來的。”他說。
錘子上的血跡，和死者的DNA完全匹配。錘子柄上，提取到了兩枚指紋。
一枚是王雲海的。一枚是王強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
張猛瞪大眼睛。
“兩個人都有？”
“是不是有可能是王雲海先動了手，王強後來又補了刀。”
晚上七點，王強和王雲海被分別審訊。
王強看到那把錘子，臉色徹底白了。
“我……我沒殺他。”他說，“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那你的指紋怎麽會在兇器上？”
王強沈默了很久。
“我拿過那把錘子。”他終於開口，“但不是我殺的。我看到地上有把錘子，就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放下了。”
“你拿起來看？為什麽？”
王強低下頭。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下意識的。”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王強不說話了。
另一間審訊室裏，王雲海也在看著那把錘子。
“我碰過。”他承認，“我推他的時候，順手抄起旁邊的東西砸了一下。但我沒用力，就是嚇唬他。後來我把錘子扔在地上就走了。”
“你砸了幾下？”
王海想了想。
“一下。就一下。”
晚上九點，沈清秋分析死者的傷。
“死者頭上的致命傷，是多次擊打造成的。至少三下以上。”
兩人都只承認拿過，一個承認了一下，那多出來的幾下是誰打的？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份指紋報告。
“如果王強說的是真的，他只是拿起來看了看，那為什麽會有他那麽明顯的指紋？”
陸琛看向他。
“也許他撒謊。”
江嶼搖頭。
“如果他真是兇手，為什麽不把錘子帶走或者銷毀？還要藏在床底下？”
周寧推了推眼鏡。
“可能是一時慌亂，來不及處理。”
晚上十點，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
她調出了王強的銀行記錄。他最近三個月，多次向一個賬戶轉賬，加起來有十幾萬。
“這個賬戶是誰的？”
林薇查了查。
“是一家賭場的地下錢莊。王強在賭博。”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他欠了賭債？”張猛說。
林薇點頭。
“而且欠了不少。他父親那八萬，可能就是拿去還債的。”
江嶼看著那份記錄。
“所以他急需用錢。他父親攢了一輩子的錢，本來就是留給他的。”
陸琛沈默了幾秒。
“再審王強。”
晚上十一點，王強第三次坐在審訊室裏。
這次他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欠了三十萬。”他哭著說，“再不還，他們就要找我麻煩。我爸說沒錢，讓我自己想辦法。我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回來拿錢？”
王強點頭。
“我想跟他再商量商量。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我叫他，沒反應。我嚇壞了，想報警，但又怕被懷疑。後來我看到櫃子裏那包錢，就……”
“你拿錘子了嗎？”
王強搖頭。
“我真的只是碰了一下，那上面有血，我就拿起來看了一眼。我發誓。”
窗外夜色已深，案子還是沒有最終結論。
王雲海承認動了手，王強承認拿了錢，但兩人都不承認致命的那幾下。
江嶼看著那些證據，忽然開口。
“如果還有第三個人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錘子上的指紋，只有他們兩個。但如果有人戴著手套呢？”
陸琛眼神一凝。
“查王強的賭債債主。”
淩晨一點，林薇調出了那個地下錢莊的資料。其中一個催債的人，外號叫“黑子”，三天前突然消失了。
“查他的行蹤。”陸琛說。
案子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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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大家盯著白板上那些整理好的錯綜覆雜的線索，眼睛裏都帶著血絲，。案子拖了三天，越來越像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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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海那邊又審了一遍。”她說，“他堅持說只是推了幾下，踢了幾腳，走的時候王德明還在罵人。從時間線上看，他離開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周寧推了推眼鏡。
“死亡時間是在那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前後。中間隔了五六個小時，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兇手另有其人。”
張猛撓頭。
“那這五六個小時裏，誰去過？”
林薇調出周邊更遠路口的監控畫面。
“我們擴大了搜索範圍，在離小區兩公裏外的一個路口，發現了這輛車。”她放大畫面，“時間是晚上八點五十，一輛黑色轎車往小區方向開去。”
“這輛車是誰的？”
林薇頓了頓。
“車主叫王強。”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江嶼楞了一下。
“誰？王德明的兒子？”
林薇點頭。
“他說他在外地，但監控顯示他那天晚上回來了。”
陸琛站起身。
“帶王強回來。”
上午十點，王強第二次被帶到局裏。
這次他穿著普通的夾克，臉色發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手一直在抖。
“王強，你那天晚上回來了？”
王強沈默了幾秒。
“是。”
“為什麽撒謊？”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怕被懷疑。”
“你幾點到的？”
“不到九點吧。”王強說，“我想回去看看他。”
“你見到他了嗎？”
王強點頭，眼淚流下來。
“見到了。他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叫他，他沒反應。我摸了摸，已經涼了。”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王強低下頭。
“我害怕。我怕你們懷疑是我殺的。”
“然後呢？”
王強的聲音沙啞。
“我……我拿了他櫃子裏的錢。那是他攢了一輩子的，本來是要給我的。我想，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你拿了多少？”
“八萬。”王強說，“是他全部積蓄。”
下午兩點，沈清秋補充了二次屍檢報告。
“死者頭上的傷，經過仔細分析，有兩種不同的打擊痕跡。”她指著照片，“一種比較淺，邊緣不規則，應該是摔倒或者踢打造成的。另一種很深，邊緣整齊，是鈍器反覆擊打造成的。”
“鈍器？”張猛楞了。
沈清秋點頭。
“應該是錘子之類的東西。這種傷是致命傷。”
“那王雲海說的踢打，可能就是前者。”
“所以真正致命的，是後來的人。”
下午四點，王雲海再次被帶來對質。
他聽到王強也回來過，楞住了。
“他兒子？他兒子不是在外地嗎？”
“他回來了。你走後，他來過。”
王雲海臉色變了變。
“那……那是他兒子殺的？”
陸琛看著他。
“你確定你走的時候，王德明還活著？”
王雲海點頭。
“確定。他還有力氣罵我，讓我滾。”
下午五點，新的線索出現。
陳帆在死者家裏又仔細搜了一遍，在床底下的一個縫隙裏，發現了一把帶血的錘子。
“這個位置很隱蔽，應該是兇手藏起來的。”他說。
錘子上的血跡，和死者的DNA完全匹配。錘子柄上，提取到了兩枚指紋。
一枚是王雲海的。一枚是王強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
張猛瞪大眼睛。
“兩個人都有？”
“是不是有可能是王雲海先動了手，王強後來又補了刀。”
晚上七點，王強和王雲海被分別審訊。
王強看到那把錘子，臉色徹底白了。
“我……我沒殺他。”他說，“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那你的指紋怎麽會在兇器上？”
王強沈默了很久。
“我拿過那把錘子。”他終於開口，“但不是我殺的。我看到地上有把錘子，就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放下了。”
“你拿起來看？為什麽？”
王強低下頭。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下意識的。”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王強不說話了。
另一間審訊室裏，王雲海也在看著那把錘子。
“我碰過。”他承認，“我推他的時候，順手抄起旁邊的東西砸了一下。但我沒用力，就是嚇唬他。後來我把錘子扔在地上就走了。”
“你砸了幾下？”
王海想了想。
“一下。就一下。”
晚上九點，沈清秋分析死者的傷。
“死者頭上的致命傷，是多次擊打造成的。至少三下以上。”
兩人都只承認拿過，一個承認了一下，那多出來的幾下是誰打的？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份指紋報告。
“如果王強說的是真的，他只是拿起來看了看，那為什麽會有他那麽明顯的指紋？”
陸琛看向他。
“也許他撒謊。”
江嶼搖頭。
“如果他真是兇手，為什麽不把錘子帶走或者銷毀？還要藏在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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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林薇那邊有了新發現。
她調出了王強的銀行記錄。他最近三個月，多次向一個賬戶轉賬，加起來有十幾萬。
“這個賬戶是誰的？”
林薇查了查。
“是一家賭場的地下錢莊。王強在賭博。”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他欠了賭債？”張猛說。
林薇點頭。
“而且欠了不少。他父親那八萬，可能就是拿去還債的。”
江嶼看著那份記錄。
“所以他急需用錢。他父親攢了一輩子的錢，本來就是留給他的。”
陸琛沈默了幾秒。
“再審王強。”
晚上十一點，王強第三次坐在審訊室裏。
這次他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欠了三十萬。”他哭著說，“再不還，他們就要找我麻煩。我爸說沒錢，讓我自己想辦法。我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回來拿錢？”
王強點頭。
“我想跟他再商量商量。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我叫他，沒反應。我嚇壞了，想報警，但又怕被懷疑。後來我看到櫃子裏那包錢，就……”
“你拿錘子了嗎？”
王強搖頭。
“我真的只是碰了一下，那上面有血，我就拿起來看了一眼。我發誓。”
窗外夜色已深，案子還是沒有最終結論。
王雲海承認動了手，王強承認拿了錢，但兩人都不承認致命的那幾下。
江嶼看著那些證據，忽然開口。
“如果還有第三個人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錘子上的指紋，只有他們兩個。但如果有人戴著手套呢？”
陸琛眼神一凝。
“查王強的賭債債主。”
淩晨一點，林薇調出了那個地下錢莊的資料。其中一個催債的人，外號叫“黑子”，三天前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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