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相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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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相似的背影
周四早上，大家盯著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已經看了無數遍。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整理的新線索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個監控裏的女人，我又找人做了步態分析。”她說，“雖然看不清臉，但走路姿勢和王芳有細微差別。”
張猛湊近看。
“什麽差別？”
林薇放大畫面。
“王芳走路有點外八字，這個女人的腳是正的。而且王芳習慣先邁右腳，這個人是先邁左腳。”
周寧推了推眼鏡。
“所以不是王芳？”
林薇點頭。
“大概率不是。”
江嶼盯著那張截圖。
“那她是誰？為什麽要去王建國家？”
陸琛沈默了幾秒。
“繼續查。先從王建國的社會關系裏找，有沒有和她身形相似的女人。”
上午十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
“死者指甲裏提取到一點皮屑。”他說，“之前沒在意，因為量太少。現在重新檢驗，DNA比對出來了。”
他把報告投影到大屏幕上。
“不是王芳的，也不是趙強的。是一個陌生女性的DNA。”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這是又有新人了？”
“這個人可能才是關鍵。”
林薇開始查DNA數據庫。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
“匹配上了。”她說，“叫孫梅，五十三歲，是王建國的前妻。”
大家都楞了。
“前妻？”
林薇點頭。
“兩人離婚五年了，但孫梅最近回來了。我查了她的火車票記錄，上周五到的本市。”
時間線對上了。
下午兩點，孫梅被帶到局裏。
她五十三歲，保養得不錯，穿著得體，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坐在詢問室裏，她有點緊張，手一直攥著包帶。
“孫梅，你和王建國離婚五年了，為什麽突然回來？”
孫梅沈默了幾秒。
“他給我打電話，說身體不好，想見見我。”
“什麽時候？”
“上周三。”孫梅說，“我考慮了兩天，就買票回來了。”
“你見到他了嗎？”
孫梅點頭。
“周六晚上見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周六晚上幾點？”
孫梅想了想。
“八點多吧。我去他家，待了大概半小時，然後就走了。”
“你見到他的時候，他怎麽樣？”
孫梅低下頭。
“他情緒不好，跟我吵了一架。”
“吵什麽？”
孫梅的眼淚流下來。
“他說想覆婚。我說不行，我有自己的生活了。他罵我，說我當初非要離婚，現在又不管他。我也火了，就跟他吵。”
“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孫梅說，“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站在門口罵我。”
“你確定？”
孫梅點頭。
“確定。我進電梯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門口。”
下午四點，技術科恢覆了王建國手機裏刪除的聊天記錄。他和孫梅的微信對話，顯示在周六下午還在聯系。最後一條是孫梅發的：“晚上八點，我去找你。”
“她承認了晚上去過。”
“但她說是八點多去的，半小時後離開。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時間對不上。”
“如果她八點半離開，那之後還有一個多小時，誰去了？”
陸琛想了想。
“也許還有一個人。”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三個嫌疑人發愁。
“王芳，趙強，孫梅。三個人都有動機，都有時間空白。”
“那個監控裏的女人是孫梅，不過監控顯示她八點二十進，九點十分出。”
“她待了五十分鐘，不是半小時。”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份DNA報告。
“指甲裏的皮屑，是她留下的。說明她和死者有過肢體接觸。”
陸琛點頭。
“再審孫梅。”
晚上八點，孫梅再次坐在審訊室裏。
這次她的鎮定全沒了，臉色發白。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她面前。
“孫梅，監控顯示你八點二十進去，九點十分才出來。你待了五十分鐘，不是半小時。解釋一下。”
孫梅盯著那張圖，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我騙了你們。”她終於開口。
“為什麽？”
孫梅的眼淚流下來。
“因為我恨他。”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說說。”
孫梅深吸一口氣。
“我們離婚五年了。當初是他出軌，我才提的離婚。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好不容易平靜了。他突然打電話說要覆婚，說他後悔了，說他愛我。”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信了。我回來想看看他。結果見面就吵，他說我當初不該離婚，說是我毀了他。我氣瘋了，掐著他推了他一把。他倒在床上，捂著胸口說難受。”
“然後呢？”
孫梅低下頭。
“我以為他裝的，沒理他。轉身走了。進電梯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躺在床上，沒動。我以為沒事，就回去了。”
“第二天才知道他死了。”她哭著說，“我怕被懷疑，就撒謊了。”
晚上九點，沈清秋補充了屍檢報告。
“死者確實有心臟病。”她說，“頸部掐痕很淺，不是致命傷。真正的死因確實是是心臟病發作，加上情緒激動導致的猝死。”
會議室裏安靜了很久。
林薇楞了。
“所以真不是他殺？”
沈清秋點頭。
“掐痕是爭吵時留下的，但不是致死原因。他是心臟病發死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那這個案子，是意外？”
陸琛沈默了幾秒。
“沒有人故意殺人。但孫梅的推搡和爭吵，誘發了他的心臟病，而且最後沒有管，如果及時給他藥。”
大家都沈默了。
晚上十點，案子終於有了結論。
王建國死於心臟病發作，孫梅的推搡和爭吵是誘因，但不構成故意殺人。王芳和趙強的嫌疑被排除。
孫梅因過失被采取強制措施，等待法律裁決。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一場爭吵，一條命。毀了一家子。”
“他要是好好說話，也不至於這樣。”
“五年前的錯，五年後還在糾纏。”
“有些人，註定放不下。”
“他到死都沒等到想要的答案。”
“有些事，不是等就能等到的。”
大家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倆人回到家，陸琛去廚房熱牛奶，江嶼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和窗邊的小植物。
陸琛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江嶼接過，喝了一口。
兩人站在窗邊看夜色喝牛奶。
“那個孫梅，她其實還愛他吧。”江嶼開口。
陸琛點頭。
“可能吧。但愛到最後，成了恨。”
江嶼靠在他肩上。
“我們不會那樣。”
陸琛低頭，親親他嘴角的奶漬。
“當然不會。”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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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湊近看。
“什麽差別？”
林薇放大畫面。
“王芳走路有點外八字，這個女人的腳是正的。而且王芳習慣先邁右腳，這個人是先邁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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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王芳？”
林薇點頭。
“大概率不是。”
江嶼盯著那張截圖。
“那她是誰？為什麽要去王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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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先從王建國的社會關系裏找，有沒有和她身形相似的女人。”
上午十點，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
“死者指甲裏提取到一點皮屑。”他說，“之前沒在意，因為量太少。現在重新檢驗，DNA比對出來了。”
他把報告投影到大屏幕上。
“不是王芳的，也不是趙強的。是一個陌生女性的DNA。”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這是又有新人了？”
“這個人可能才是關鍵。”
林薇開始查DNA數據庫。二十分鐘後，她擡起頭。
“匹配上了。”她說，“叫孫梅，五十三歲，是王建國的前妻。”
大家都楞了。
“前妻？”
林薇點頭。
“兩人離婚五年了，但孫梅最近回來了。我查了她的火車票記錄，上周五到的本市。”
時間線對上了。
下午兩點，孫梅被帶到局裏。
她五十三歲，保養得不錯，穿著得體，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坐在詢問室裏，她有點緊張，手一直攥著包帶。
“孫梅，你和王建國離婚五年了，為什麽突然回來？”
孫梅沈默了幾秒。
“他給我打電話，說身體不好，想見見我。”
“什麽時候？”
“上周三。”孫梅說，“我考慮了兩天，就買票回來了。”
“你見到他了嗎？”
孫梅點頭。
“周六晚上見的。”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周六晚上幾點？”
孫梅想了想。
“八點多吧。我去他家，待了大概半小時，然後就走了。”
“你見到他的時候，他怎麽樣？”
孫梅低下頭。
“他情緒不好，跟我吵了一架。”
“吵什麽？”
孫梅的眼淚流下來。
“他說想覆婚。我說不行，我有自己的生活了。他罵我，說我當初非要離婚，現在又不管他。我也火了，就跟他吵。”
“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孫梅說，“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站在門口罵我。”
“你確定？”
孫梅點頭。
“確定。我進電梯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門口。”
下午四點，技術科恢覆了王建國手機裏刪除的聊天記錄。他和孫梅的微信對話，顯示在周六下午還在聯系。最後一條是孫梅發的：“晚上八點，我去找你。”
“她承認了晚上去過。”
“但她說是八點多去的，半小時後離開。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時間對不上。”
“如果她八點半離開，那之後還有一個多小時，誰去了？”
陸琛想了想。
“也許還有一個人。”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三個嫌疑人發愁。
“王芳，趙強，孫梅。三個人都有動機，都有時間空白。”
“那個監控裏的女人是孫梅，不過監控顯示她八點二十進，九點十分出。”
“她待了五十分鐘，不是半小時。”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份DNA報告。
“指甲裏的皮屑，是她留下的。說明她和死者有過肢體接觸。”
陸琛點頭。
“再審孫梅。”
晚上八點，孫梅再次坐在審訊室裏。
這次她的鎮定全沒了，臉色發白。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她面前。
“孫梅，監控顯示你八點二十進去，九點十分才出來。你待了五十分鐘，不是半小時。解釋一下。”
孫梅盯著那張圖，沈默了很長時間。
“我……我騙了你們。”她終於開口。
“為什麽？”
孫梅的眼淚流下來。
“因為我恨他。”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說說。”
孫梅深吸一口氣。
“我們離婚五年了。當初是他出軌，我才提的離婚。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好不容易平靜了。他突然打電話說要覆婚，說他後悔了，說他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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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我回來想看看他。結果見面就吵，他說我當初不該離婚，說是我毀了他。我氣瘋了，掐著他推了他一把。他倒在床上，捂著胸口說難受。”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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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裝的，沒理他。轉身走了。進電梯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躺在床上，沒動。我以為沒事，就回去了。”
“第二天才知道他死了。”她哭著說，“我怕被懷疑，就撒謊了。”
晚上九點，沈清秋補充了屍檢報告。
“死者確實有心臟病。”她說，“頸部掐痕很淺，不是致命傷。真正的死因確實是是心臟病發作，加上情緒激動導致的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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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不是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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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痕是爭吵時留下的，但不是致死原因。他是心臟病發死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那這個案子，是意外？”
陸琛沈默了幾秒。
“沒有人故意殺人。但孫梅的推搡和爭吵，誘發了他的心臟病，而且最後沒有管，如果及時給他藥。”
大家都沈默了。
晚上十點，案子終於有了結論。
王建國死於心臟病發作，孫梅的推搡和爭吵是誘因，但不構成故意殺人。王芳和趙強的嫌疑被排除。
孫梅因過失被采取強制措施，等待法律裁決。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一場爭吵，一條命。毀了一家子。”
“他要是好好說話，也不至於這樣。”
“五年前的錯，五年後還在糾纏。”
“有些人，註定放不下。”
“他到死都沒等到想要的答案。”
“有些事，不是等就能等到的。”
大家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倆人回到家，陸琛去廚房熱牛奶，江嶼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和窗邊的小植物。
陸琛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江嶼接過，喝了一口。
兩人站在窗邊看夜色喝牛奶。
“那個孫梅，她其實還愛他吧。”江嶼開口。
陸琛點頭。
“可能吧。但愛到最後，成了恨。”
江嶼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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