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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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十二年
周五，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地板上。
大家盯著白板上那張照片——孫建國，六十三歲，退休電焊工，清清白白一輩子。
林薇揉了揉眼睛。
“他兒子那邊聯系上了，說今天下午送他回來。”
陸琛點頭。
“等。”
下午兩點，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是孫建國的兒子打來的，說已經到家了，可以配合調查。
張猛和周寧立刻出發。
下午四點，DNA樣本送回來化驗。
會議室裏，大家靜靜地等著。沒人說話，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江嶼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貓鑰匙扣。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快了。”
江嶼點點頭。
下午五點，陳帆推門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比中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林薇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紅了。
張猛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說。
“真的是他？”
周寧推了推眼鏡，手有點抖。
陳帆點頭。
“精斑樣本的DNA，和孫建國完全匹配。”
陸琛站起身。
“申請逮捕令。”
晚上七點，孫建國被帶到局裏。
他六十三歲，頭發花白，穿著樸素的夾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頭。被帶進審訊室時，他低著頭，腳步有點慢。
坐在椅子上，他擡起頭，看了看對面的人。
“你們找到了。”他說，聲音沙啞。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麽帶你來？”
孫建國點頭。
“知道。十二年，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江嶼楞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會找到你？”
孫建國沈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我想過。”他說，“有時候半夜醒來，就在想，會不會明天就有人敲門。”
“那為什麽不跑？”
孫建國苦笑。
“往哪跑？老婆孩子都在這兒。再說，跑了又能怎樣？心裏的事，跑不掉。”
“說說吧。”
孫建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布滿了老繭和疤痕，是幹了一輩子電焊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他開口，聲音很輕，“騎摩托回家，路過那條路，看到她一個人在走。”
他頓了頓。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是喝了酒，腦子糊塗。我停下車，跟她搭話。她不理我，走得很快。我追上去，拉住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喊救命，我慌了。我把她拖到路邊的草叢裏……”
江嶼看著他。
“然後呢？”
孫建國閉上眼睛。
“然後我做了畜生的事。做完之後，她還在喊，說要報警抓我。我害怕了，就拿刀捅了她。捅了好幾刀，直到她不動了。”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我把她扔在河邊，騎摩托跑了。”他繼續說，“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第二天聽說有人死了，我嚇得幾天沒睡著。後來沒人查到我，我就慢慢安心了。”
“這十二年，你怎麽過的？”
孫建國擡起頭，眼眶泛紅。
“過日子唄。開店，掙錢，養家。看著兒子結婚，看著孫子出生。表面上跟正常人一樣，但心裏那件事，從來沒忘過。”
他頓了頓。
“有時候做夢，夢到她站在我床前，渾身是血，問我為什麽。每次醒來，一身冷汗。”
“你後悔嗎？”
孫建國沈默了很久。
“後悔有用嗎？”他苦笑，“人死了，活不過來了。我後悔，她也回不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晚上九點，審訊結束。
孫建國被帶走時，看了一眼陸琛和江嶼。
“跟我老婆說一聲，”他輕聲說，“我對不起她。”
他被帶走了。
林薇趴在桌上，眼淚一直在流。
“十二年，她媽媽等了十二年。”
張猛揉著脖子，眼眶也紅了。
“終於等到了。”
周寧摘下眼鏡，慢慢擦拭。
“至少有個交代了。”
沈清秋聲音有點啞。
“那個阿姨，可以告訴她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揉揉他的頭。
“想什麽呢？”
“想那個孫建國。”江嶼說，“他這十二年，日子過得比誰都正常。”
陸琛沈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
“有些罪，藏在心裏，比坐牢還難受。”
江嶼點點頭。
兩人正準備收拾東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林薇捧著一個保溫桶進來，眼睛還紅著。
“陸隊，剛才門衛送來的，說你媽讓人送的雞湯。”
陸琛楞了一下，接過保溫桶。打開，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
他倒了兩碗，遞給江嶼一碗。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
林薇在旁邊看著，擦了擦眼睛。
“陸隊，你媽真好。”
陸琛沒說話，只是看著江嶼。
江嶼喝著湯，心裏暖暖的。
晚上十點，兩人回到家。
江嶼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發呆。
陸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累了？”
江嶼搖搖頭。
“就是心裏堵。”
陸琛把他摟緊。
“案子結了。該交代的交代了。剩下的，法律會給個說法。”
江嶼靠在他懷裏，點點頭。
“那個阿姨，明天知道了，會哭嗎？”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會。但那是知道真相的哭，不是等的哭。”
江嶼沒再說話。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
“哥。”
“嗯？”
“有你真好。”
陸琛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傻。”
江嶼嘴角微微揚起，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很深，案子終於結束了。
十二年的等待，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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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會議室的地板上。
大家盯著白板上那張照片——孫建國，六十三歲，退休電焊工，清清白白一輩子。
林薇揉了揉眼睛。
“他兒子那邊聯系上了，說今天下午送他回來。”
陸琛點頭。
“等。”
下午兩點，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是孫建國的兒子打來的，說已經到家了，可以配合調查。
張猛和周寧立刻出發。
下午四點，DNA樣本送回來化驗。
會議室裏，大家靜靜地等著。沒人說話，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江嶼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小貓鑰匙扣。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快了。”
江嶼點點頭。
下午五點，陳帆推門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比中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林薇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紅了。
張猛楞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說。
“真的是他？”
周寧推了推眼鏡，手有點抖。
陳帆點頭。
“精斑樣本的DNA，和孫建國完全匹配。”
陸琛站起身。
“申請逮捕令。”
晚上七點，孫建國被帶到局裏。
他六十三歲，頭發花白，穿著樸素的夾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頭。被帶進審訊室時，他低著頭，腳步有點慢。
坐在椅子上，他擡起頭，看了看對面的人。
“你們找到了。”他說，聲音沙啞。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看著他。
“你知道為什麽帶你來？”
孫建國點頭。
“知道。十二年，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江嶼楞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會找到你？”
孫建國沈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我想過。”他說，“有時候半夜醒來，就在想，會不會明天就有人敲門。”
“那為什麽不跑？”
孫建國苦笑。
“往哪跑？老婆孩子都在這兒。再說，跑了又能怎樣？心裏的事，跑不掉。”
“說說吧。”
孫建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布滿了老繭和疤痕，是幹了一輩子電焊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他開口，聲音很輕，“騎摩托回家，路過那條路，看到她一個人在走。”
他頓了頓。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是喝了酒，腦子糊塗。我停下車，跟她搭話。她不理我，走得很快。我追上去，拉住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喊救命，我慌了。我把她拖到路邊的草叢裏……”
江嶼看著他。
“然後呢？”
孫建國閉上眼睛。
“然後我做了畜生的事。做完之後，她還在喊，說要報警抓我。我害怕了，就拿刀捅了她。捅了好幾刀，直到她不動了。”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我把她扔在河邊，騎摩托跑了。”他繼續說，“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第二天聽說有人死了，我嚇得幾天沒睡著。後來沒人查到我，我就慢慢安心了。”
“這十二年，你怎麽過的？”
孫建國擡起頭，眼眶泛紅。
“過日子唄。開店，掙錢，養家。看著兒子結婚，看著孫子出生。表面上跟正常人一樣，但心裏那件事，從來沒忘過。”
他頓了頓。
“有時候做夢，夢到她站在我床前，渾身是血，問我為什麽。每次醒來，一身冷汗。”
“你後悔嗎？”
孫建國沈默了很久。
“後悔有用嗎？”他苦笑，“人死了，活不過來了。我後悔，她也回不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晚上九點，審訊結束。
孫建國被帶走時，看了一眼陸琛和江嶼。
“跟我老婆說一聲，”他輕聲說，“我對不起她。”
他被帶走了。
林薇趴在桌上，眼淚一直在流。
“十二年，她媽媽等了十二年。”
張猛揉著脖子，眼眶也紅了。
“終於等到了。”
周寧摘下眼鏡，慢慢擦拭。
“至少有個交代了。”
沈清秋聲音有點啞。
“那個阿姨，可以告訴她了。”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揉揉他的頭。
“想什麽呢？”
“想那個孫建國。”江嶼說，“他這十二年，日子過得比誰都正常。”
陸琛沈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
“有些罪，藏在心裏，比坐牢還難受。”
江嶼點點頭。
兩人正準備收拾東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林薇捧著一個保溫桶進來，眼睛還紅著。
“陸隊，剛才門衛送來的，說你媽讓人送的雞湯。”
陸琛楞了一下，接過保溫桶。打開，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
他倒了兩碗，遞給江嶼一碗。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
林薇在旁邊看著，擦了擦眼睛。
“陸隊，你媽真好。”
陸琛沒說話，只是看著江嶼。
江嶼喝著湯，心裏暖暖的。
晚上十點，兩人回到家。
江嶼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發呆。
陸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累了？”
江嶼搖搖頭。
“就是心裏堵。”
陸琛把他摟緊。
“案子結了。該交代的交代了。剩下的，法律會給個說法。”
江嶼靠在他懷裏，點點頭。
“那個阿姨，明天知道了，會哭嗎？”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會。但那是知道真相的哭，不是等的哭。”
江嶼沒再說話。
洗漱完，躺到床上。陸琛把江嶼摟進懷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
江嶼往他懷裏縮了縮。
“哥。”
“嗯？”
“有你真好。”
陸琛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傻。”
江嶼嘴角微微揚起，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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