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時的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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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時的貪念
周六淩晨兩點，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王剛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低著頭，整個人都在發抖。三十多歲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像個受驚的孩子。
陸琛和江嶼坐在對面，面前擺著剛拿到的證據——典當行的監控截圖、那沓現金、那把帶血的錘子。
“王剛。”陸琛開口。
王剛擡起頭，眼神躲閃。
“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他面前。
“昨天下午，你去典當行賣了這套金飾。認識嗎？”
王剛盯著那張圖，臉色發白。
“那……那是我自己的。”他說。
“你自己的？”陸琛又拿出幾張照片，“這套金飾，是死者孫梅的結婚首飾。她丈夫趙勇認出來了。”
王剛不說話了。
“錘子在你床底下找到的。”陸琛繼續說，“雖然清洗過了，但上面仍有血跡，DNA比對需要時間，但你心裏清楚是誰的血。”
王剛的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沈默了很久。
“我不是故意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說清楚。”
王剛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欠了錢，十幾萬。那些催債的天天打電話，說要到我老家去，讓我爸媽還。我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去偷？”
王剛點頭。
“我知道趙勇家有錢。他媳婦有套金飾，平時放床頭櫃裏。我還知道趙勇那天晚上加班，家裏就他媳婦和兩個孩子。”
“你怎麽知道的？”
王剛低下頭。
“前天喝酒的時候，趙勇自己說的。說他周四晚上加班，讓我有空去找他媳婦拿個東西。我當時沒多想，後來……”
“後來你就去了？”
王剛點頭。
“我本來只想偷點錢。我知道他家沒監控，那小區也亂，沒人會發現。我帶了錘子，是想著萬一撬鎖用。”
“然後呢？”
王剛的眼淚流下來。
“我進去了。他家門鎖不好撬，我弄了半天才進去。剛摸到床頭櫃，他媳婦就醒了。她開燈，看到我，要喊。我慌了，就跑，她追出來，我就拿錘子砸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砸了一下，她倒了。我以為死了，嚇壞了。正要跑，兩個孩子跑出來了。他們看到媽媽躺在地上，開始哭。我讓他們別哭，他們不聽，越哭越大聲。我怕鄰居聽見，就……”
他說不下去了。
江嶼看著他。
“兩個孩子也砸了？”
王剛點頭，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我……我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等反應過來，他們都不動了。我看著滿地的血，傻了。”
“然後呢？”
“然後我想起來那套金飾。”王剛說，“既然都這樣了，就……就拿走了。我還翻了一遍，把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擦了。我以為這樣就沒人發現了。”
“那你為什麽不跑？”
王剛苦笑。
“想跑。但不知道往哪跑。而且那套金飾，我想著換成錢，還了債就跑。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找到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陸琛看著他。
“你知道那兩個孩子多大嗎？”
王剛楞了一下。
“七八歲吧。”
“一個八歲，一個七歲。”陸琛說，“小的那個，手裏還攥著玩具汽車。”
王剛低下頭，不說話了。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
王剛被帶走時，經過走廊，他回頭看了一眼陸琛和江嶼。
“趙勇……他怎麽樣了？”
沒人回答。
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唉，就為了十幾萬，三條命。”
“是五條，還有他自己和趙勇，唉，他要是沒起這個貪念，什麽事都沒有。”
“一念之差，毀了兩個家。”
“那兩個孩子，多乖啊。”
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陸琛站起來。
“大家辛苦一下，把材料弄完。周末好好休息。”
林薇楞了一下。
“現在弄？”
陸琛點頭。
“弄完再回去，省得下午再跑一趟。”
大家開始忙活。整理卷宗，核對證據，寫結案報告。王剛的供述，監控截圖，物證清單，一樣一樣歸整好。
忙到早上七點，終於全部弄完了。
陸琛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一袋早餐。包子、豆漿、茶葉蛋，一人一份。
“先吃點東西。”
大家接過，默默吃起來。一夜沒睡，這會兒都餓了。
林薇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這周真是累死了。”
張猛點頭。
“連著，就沒消停過。”
周寧喝了口豆漿。
“好在都結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
“嗯。”
吃完東西，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陸琛看著他們。
“這周辛苦了。回去好好過周末，下周再說。”
林薇擺擺手。
“陸隊也是，快回去睡吧。”
大家陸續散了。
陸琛和江嶼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
開門，進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那幾盆小植物綠油油的，長得極好。
江嶼站在玄關，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陸琛把他拉進來，關了門。
“先洗個臉再睡。”
江嶼點點頭，迷迷糊糊地去浴室。簡單洗了把臉，換了睡衣，出來就往床上爬。
陸琛跟過來，剛躺下，江嶼就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身上，把臉埋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
“困……”
陸琛笑了，把他摟緊。
“睡吧。”
江嶼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陸琛低頭看著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拉過被子，給兩人蓋好。
窗外陽光正好，屋裏兩人相擁而眠。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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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淩晨兩點，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王剛坐在椅子上，手銬銬在桌板上。他低著頭，整個人都在發抖。三十多歲的人，這會兒看起來像個受驚的孩子。
陸琛和江嶼坐在對面，面前擺著剛拿到的證據——典當行的監控截圖、那沓現金、那把帶血的錘子。
“王剛。”陸琛開口。
王剛擡起頭，眼神躲閃。
“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他面前。
“昨天下午，你去典當行賣了這套金飾。認識嗎？”
王剛盯著那張圖，臉色發白。
“那……那是我自己的。”他說。
“你自己的？”陸琛又拿出幾張照片，“這套金飾，是死者孫梅的結婚首飾。她丈夫趙勇認出來了。”
王剛不說話了。
“錘子在你床底下找到的。”陸琛繼續說，“雖然清洗過了，但上面仍有血跡，DNA比對需要時間，但你心裏清楚是誰的血。”
王剛的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沈默了很久。
“我不是故意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說清楚。”
王剛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欠了錢，十幾萬。那些催債的天天打電話，說要到我老家去，讓我爸媽還。我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去偷？”
王剛點頭。
“我知道趙勇家有錢。他媳婦有套金飾，平時放床頭櫃裏。我還知道趙勇那天晚上加班，家裏就他媳婦和兩個孩子。”
“你怎麽知道的？”
王剛低下頭。
“前天喝酒的時候，趙勇自己說的。說他周四晚上加班，讓我有空去找他媳婦拿個東西。我當時沒多想，後來……”
“後來你就去了？”
王剛點頭。
“我本來只想偷點錢。我知道他家沒監控，那小區也亂，沒人會發現。我帶了錘子，是想著萬一撬鎖用。”
“然後呢？”
王剛的眼淚流下來。
“我進去了。他家門鎖不好撬，我弄了半天才進去。剛摸到床頭櫃，他媳婦就醒了。她開燈，看到我，要喊。我慌了，就跑，她追出來，我就拿錘子砸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砸了一下，她倒了。我以為死了，嚇壞了。正要跑，兩個孩子跑出來了。他們看到媽媽躺在地上，開始哭。我讓他們別哭，他們不聽，越哭越大聲。我怕鄰居聽見，就……”
他說不下去了。
江嶼看著他。
“兩個孩子也砸了？”
王剛點頭，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我……我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等反應過來，他們都不動了。我看著滿地的血，傻了。”
“然後呢？”
“然後我想起來那套金飾。”王剛說，“既然都這樣了，就……就拿走了。我還翻了一遍，把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擦了。我以為這樣就沒人發現了。”
“那你為什麽不跑？”
王剛苦笑。
“想跑。但不知道往哪跑。而且那套金飾，我想著換成錢，還了債就跑。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找到了。”
審訊室裏安靜了很久。
陸琛看著他。
“你知道那兩個孩子多大嗎？”
王剛楞了一下。
“七八歲吧。”
“一個八歲，一個七歲。”陸琛說，“小的那個，手裏還攥著玩具汽車。”
王剛低下頭，不說話了。
淩晨四點，審訊結束。
王剛被帶走時，經過走廊，他回頭看了一眼陸琛和江嶼。
“趙勇……他怎麽樣了？”
沒人回答。
他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唉，就為了十幾萬，三條命。”
“是五條，還有他自己和趙勇，唉，他要是沒起這個貪念，什麽事都沒有。”
“一念之差，毀了兩個家。”
“那兩個孩子，多乖啊。”
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陸琛站起來。
“大家辛苦一下，把材料弄完。周末好好休息。”
林薇楞了一下。
“現在弄？”
陸琛點頭。
“弄完再回去，省得下午再跑一趟。”
大家開始忙活。整理卷宗，核對證據，寫結案報告。王剛的供述，監控截圖，物證清單，一樣一樣歸整好。
忙到早上七點，終於全部弄完了。
陸琛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一袋早餐。包子、豆漿、茶葉蛋，一人一份。
“先吃點東西。”
大家接過，默默吃起來。一夜沒睡，這會兒都餓了。
林薇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這周真是累死了。”
張猛點頭。
“連著，就沒消停過。”
周寧喝了口豆漿。
“好在都結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
“嗯。”
吃完東西，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陸琛看著他們。
“這周辛苦了。回去好好過周末，下周再說。”
林薇擺擺手。
“陸隊也是，快回去睡吧。”
大家陸續散了。
陸琛和江嶼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
開門，進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那幾盆小植物綠油油的，長得極好。
江嶼站在玄關，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陸琛把他拉進來，關了門。
“先洗個臉再睡。”
江嶼點點頭，迷迷糊糊地去浴室。簡單洗了把臉，換了睡衣，出來就往床上爬。
陸琛跟過來，剛躺下，江嶼就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身上，把臉埋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
“困……”
陸琛笑了，把他摟緊。
“睡吧。”
江嶼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陸琛低頭看著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拉過被子，給兩人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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