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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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各懷鬼胎
周四下午，會議室裏的氣氛沈悶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薇把最新查到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一張一張翻過去。
“孫麗的醫院記錄。”她說，“三天前，她去婦產科做了檢查。”
屏幕上是一張B超單。名字：孫麗。診斷：早孕，孕八周。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張猛瞪大眼睛。
“誰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時間對得上。八周前，她和趙剛的事應該已經開始了。”
江嶼盯著那張B超單。
“如果孩子是趙剛的，那孫麗就有動機了。”
陸琛點頭。
“她想和趙剛在一起，陳志遠是絆腳石。”
下午四點，孫麗第三次被帶到局裏。
這次她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下意識地護著。
陸琛把B超單放在她面前。
孫麗看著那張紙，臉色慢慢變白。
“解釋一下。”陸琛說。
孫麗沈默了很長時間。
“孩子是趙剛的。”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你們合謀殺了陳志遠？”
孫麗搖頭。
“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
“那是誰？”
孫麗又不說話了。
下午五點，趙剛被帶來。
他看到孫麗也在，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覆鎮定。
陸琛把B超單放在他面前。
趙剛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的孩子？”陸琛問。
趙剛沈默了幾秒。
“是。”
“所以你們合謀殺了陳志遠？”
趙剛搖頭。
“我沒殺人。那天晚上我在家，我老婆可以證明。”
“你老婆睡了，證明不了。”
趙剛不說話了。
下午六點，陳浩也被叫來。
三個人坐在不同的審訊室裏，各懷心思。
林薇開始查他們的通話記錄。半小時後，她有了發現。
“案發當晚，九點二十分，孫麗給陳浩打過電話。”她說，“通話三分鐘。”
“內容？”
“不知道。但陳浩接完電話就出門了。酒店監控拍到他九點半離開，十一點才回來。”
時間線對上了。
晚上七點，陳浩先被提審。
陸琛把通話記錄放在他面前。
陳浩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她跟你說什麽？”陸琛問。
陳浩沈默了很久。
“她說……我爸有新歡了，那個女人懷孕了。我爸要離婚，要把財產都給那個女人。”
“然後呢？”
陳浩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恨他。我媽跟他離婚的時候，他一分錢沒給。又娶了一個，現在又要便宜別人？”
“所以你去了他家？”
陳浩點頭。
“我去找他理論。門沒鎖，我直接進去了。他在書房，我們吵起來。我罵他不是人，他說我管不著。我氣瘋了，就……”
“就什麽？”
陳浩低下頭。
“我沒殺人。我推了他一下，他撞到書櫃上，暈過去了。我嚇壞了，就跑了。”
“暈過去了？”
陳浩點頭。
“我發誓，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
晚上八點，孫麗再次被提審。
陸琛把陳浩的話告訴她。
孫麗聽了，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說謊。”她說。
“是嗎？”
孫麗沈默了幾秒。
“鑰匙是我給他的。”
陸琛看著她。
“為什麽？”
孫麗擡起頭。
“因為我想讓他去鬧。讓陳志遠知道，他兒子回來了，不會讓他好過。這樣他就沒心思管我和趙剛的事。”
“然後呢？”
孫麗低下頭。
“我不知道他會殺人。”
晚上九點，趙剛也被提審。
他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
“我和孫麗是有關系，但我沒殺人。那天晚上我在家，哪兒都沒去。”
“孫麗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趙剛楞了一下。
“那又怎樣？”
“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趙剛沈默了。
晚上十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三條口供發呆。
林薇揉了揉眼睛。
“陳浩說推了一下，人暈了。孫麗說只給了鑰匙。趙剛什麽都不認。到底誰殺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死者是勒死的，不是撞死的。”
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
“那截繩子。”他說，“上面有孫麗的指紋。”
會議室裏安靜了。
陸琛站起身。
“再審孫麗。”
審訊室裏，孫麗看著那截繩子，臉色徹底白了。
“繩子上的指紋是你的。”陸琛說，“解釋一下。”
孫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默了很久。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她說。
“那你的指紋怎麽會在兇器上？”
孫麗低下頭。
“我……我拿過那根繩子。但不是殺人的時候。”
“什麽時候？”
孫麗不說話了。
淩晨十二點，趙剛的司機被再次帶來。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那天晚上，趙總讓我去接一個人。”
“誰？”
“孫麗。”
“幾點？”
“十一點。”
時間線終於清晰了。
淩晨一點，孫麗終於開口。
“是我殺的。”她的聲音沙啞。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孫麗擡起頭，眼眶泛紅。
“因為他該死。”
“說說。”
孫麗擦了擦眼淚。
“我和趙剛的事，他知道了。他說要讓我凈身出戶，一分錢都不給我。我求他，他不聽。他說要讓我身敗名裂。”
“所以你就殺了他？”
孫麗點頭。
“那天晚上，我用鑰匙開門進去。他躺在地上。我拿起那根繩子……”
“陳浩來的時候呢？”
孫麗楞了一下。
“陳浩？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陸琛看著她。
“陳浩說他推了他一下，人暈了。”
孫麗搖頭。
“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躺在地上，還有氣。我……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淩晨兩點，案子終於清晰了。
陳浩推的那一下，讓陳志遠撞暈了。孫麗隨後到來，用繩子勒死了他。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來過。
一個想教訓，一個想殺人。
淩晨三點，審訊結束。
孫麗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
“孩子是無辜的。”她輕聲說。
沒人回答。
她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邊你一言我一語邊收拾材料。
“一個孩子，三條命。”
“各懷鬼胎，最後誰都跑不了。”
“她要是早點離婚，也不至於這樣。”
“可惜沒有如果。”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默默開口：“還沒出生，父母都進去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
“走了，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不想了，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陸琛。
“琛哥。我們不會那樣的。”
陸琛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當然不會。”
江嶼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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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的醫院記錄。”她說，“三天前，她去婦產科做了檢查。”
屏幕上是一張B超單。名字：孫麗。診斷：早孕，孕八周。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張猛瞪大眼睛。
“誰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時間對得上。八周前，她和趙剛的事應該已經開始了。”
江嶼盯著那張B超單。
“如果孩子是趙剛的，那孫麗就有動機了。”
陸琛點頭。
“她想和趙剛在一起，陳志遠是絆腳石。”
下午四點，孫麗第三次被帶到局裏。
這次她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下意識地護著。
陸琛把B超單放在她面前。
孫麗看著那張紙，臉色慢慢變白。
“解釋一下。”陸琛說。
孫麗沈默了很長時間。
“孩子是趙剛的。”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你們合謀殺了陳志遠？”
孫麗搖頭。
“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
“那是誰？”
孫麗又不說話了。
下午五點，趙剛被帶來。
他看到孫麗也在，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覆鎮定。
陸琛把B超單放在他面前。
趙剛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的孩子？”陸琛問。
趙剛沈默了幾秒。
“是。”
“所以你們合謀殺了陳志遠？”
趙剛搖頭。
“我沒殺人。那天晚上我在家，我老婆可以證明。”
“你老婆睡了，證明不了。”
趙剛不說話了。
下午六點，陳浩也被叫來。
三個人坐在不同的審訊室裏，各懷心思。
林薇開始查他們的通話記錄。半小時後，她有了發現。
“案發當晚，九點二十分，孫麗給陳浩打過電話。”她說，“通話三分鐘。”
“內容？”
“不知道。但陳浩接完電話就出門了。酒店監控拍到他九點半離開，十一點才回來。”
時間線對上了。
晚上七點，陳浩先被提審。
陸琛把通話記錄放在他面前。
陳浩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她跟你說什麽？”陸琛問。
陳浩沈默了很久。
“她說……我爸有新歡了，那個女人懷孕了。我爸要離婚，要把財產都給那個女人。”
“然後呢？”
陳浩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恨他。我媽跟他離婚的時候，他一分錢沒給。又娶了一個，現在又要便宜別人？”
“所以你去了他家？”
陳浩點頭。
“我去找他理論。門沒鎖，我直接進去了。他在書房，我們吵起來。我罵他不是人，他說我管不著。我氣瘋了，就……”
“就什麽？”
陳浩低下頭。
“我沒殺人。我推了他一下，他撞到書櫃上，暈過去了。我嚇壞了，就跑了。”
“暈過去了？”
陳浩點頭。
“我發誓，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
晚上八點，孫麗再次被提審。
陸琛把陳浩的話告訴她。
孫麗聽了，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說謊。”她說。
“是嗎？”
孫麗沈默了幾秒。
“鑰匙是我給他的。”
陸琛看著她。
“為什麽？”
孫麗擡起頭。
“因為我想讓他去鬧。讓陳志遠知道，他兒子回來了，不會讓他好過。這樣他就沒心思管我和趙剛的事。”
“然後呢？”
孫麗低下頭。
“我不知道他會殺人。”
晚上九點，趙剛也被提審。
他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
“我和孫麗是有關系，但我沒殺人。那天晚上我在家，哪兒都沒去。”
“孫麗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趙剛楞了一下。
“那又怎樣？”
“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趙剛沈默了。
晚上十點，會議室裏，大家對著三條口供發呆。
林薇揉了揉眼睛。
“陳浩說推了一下，人暈了。孫麗說只給了鑰匙。趙剛什麽都不認。到底誰殺的？”
周寧推了推眼鏡。
“死者是勒死的，不是撞死的。”
陳帆那邊有了新發現。
“那截繩子。”他說，“上面有孫麗的指紋。”
會議室裏安靜了。
陸琛站起身。
“再審孫麗。”
審訊室裏，孫麗看著那截繩子，臉色徹底白了。
“繩子上的指紋是你的。”陸琛說，“解釋一下。”
孫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默了很久。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她說。
“那你的指紋怎麽會在兇器上？”
孫麗低下頭。
“我……我拿過那根繩子。但不是殺人的時候。”
“什麽時候？”
孫麗不說話了。
淩晨十二點，趙剛的司機被再次帶來。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那天晚上，趙總讓我去接一個人。”
“誰？”
“孫麗。”
“幾點？”
“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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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孫麗終於開口。
“是我殺的。”她的聲音沙啞。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孫麗擡起頭，眼眶泛紅。
“因為他該死。”
“說說。”
孫麗擦了擦眼淚。
“我和趙剛的事，他知道了。他說要讓我凈身出戶，一分錢都不給我。我求他，他不聽。他說要讓我身敗名裂。”
“所以你就殺了他？”
孫麗點頭。
“那天晚上，我用鑰匙開門進去。他躺在地上。我拿起那根繩子……”
“陳浩來的時候呢？”
孫麗楞了一下。
“陳浩？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陸琛看著她。
“陳浩說他推了他一下，人暈了。”
孫麗搖頭。
“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躺在地上，還有氣。我……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淩晨兩點，案子終於清晰了。
陳浩推的那一下，讓陳志遠撞暈了。孫麗隨後到來，用繩子勒死了他。
兩人都不知道對方來過。
一個想教訓，一個想殺人。
淩晨三點，審訊結束。
孫麗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
“孩子是無辜的。”她輕聲說。
沒人回答。
她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大家邊你一言我一語邊收拾材料。
“一個孩子，三條命。”
“各懷鬼胎，最後誰都跑不了。”
“她要是早點離婚，也不至於這樣。”
“可惜沒有如果。”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默默開口：“還沒出生，父母都進去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握住他的手。
“走了，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不想了，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陸琛。
“琛哥。我們不會那樣的。”
陸琛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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