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瘋子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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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瘋子的告白
周五早上，江嶼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陸琛緊緊摟著。
他眨了眨眼睛，想動一下，陸琛就醒了。
“別動。”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再睡會兒。”
江嶼乖乖沒動，窩在他懷裏。膝蓋上的傷已經不怎麽疼了，就是還有點癢，在長肉。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起床。
洗漱完，吃了早飯，出門。
車上，陸琛看了他一眼。
“今天去那個小區查摩托車，你在辦公室待著。”
江嶼楞了一下。
“我也去。”
陸琛搖頭。
“乖一點，別讓哥急。”
江嶼看著他，沒說話。
陸琛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
“等查清楚了，你再去。”
江嶼點點頭。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辦公室。局長趙建國已經在等著了。
“小江，傷怎麽樣了？”他問。
江嶼擡起胳膊。
“沒事了，就擦傷。”
趙建國看看那傷口，臉色不好看。
“真是無法無天，在市局門口動手。你們趕緊去查，把人揪出來。”
陸琛點頭。
“已經在查了。今天就去那個小區。”
他安排了一下——張猛、周寧跟他去，林薇在家查資料，陳帆待命。江嶼在辦公室。
“走吧。”
上午九點半，幾輛車停在那天摩托車消失的小區門口。
小區挺老，都是六層樓，沒有電梯，沒有監控。陸琛他們分頭行動，挨個樓問。
問到第三棟樓的時候，一個老太太指了指。
“那邊那棟，三單元樓下，有輛摩托車，蓋著布，不知道是不是。”
陸琛眼神一凝。
幾個人悄悄靠近三單元。樓下停著一輛摩托車，被一塊舊布蓋著。張猛掀開一看，和監控裏那輛一模一樣。
正準備上樓找人，一個男的從單元門裏走出來。三十來歲，普通長相，看到他們，楞了一下。
陸琛剛要開口，那人轉身就跑。
“站住！”
幾個人追上去。那人跑得挺快，但張猛更快，幾步就追上，一把把人按在地上。
“跑什麽跑！”
人被帶回局裏。
審訊室裏，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他叫趙剛，三十二歲，本地人，無業。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
“摩托車是你的？”
趙剛點頭。
“那天在市局門口，是你騎的車？”
他沈默了幾秒，又點頭。
“為什麽？”
趙剛擡起頭，眼神躲閃。
“我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嚇唬？你差點撞死人！”
趙剛不說話了。
江嶼的照片被放在他面前，就是那張被劃爛的。
“這也是你幹的？”
趙剛看了一眼，點點頭。
“為什麽恨他？”
趙剛不吭聲。
林薇在外面查他的資料。十幾分鐘後，她推門進來，把一份報告遞給陸琛。
“這人最近和一個女的走得近。”她小聲說，“孫麗。”
陸琛眼神一冷。
審訊繼續。
“你認識孫麗？”
趙剛的臉色變了。
“不……不認識。”
“不認識？”陸琛把照片放在他面前，“監控拍到你們在一起。”
趙剛低著頭，不說話。
江嶼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看著裏面的趙剛。他總覺得這人不像主謀。
林薇在旁邊說。
“這人可能是被利用了。”
下午兩點，孫麗被帶到局裏。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但表情和那天完全不一樣。那種激動、感激的樣子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興奮。
被帶進審訊室時，她看著陸琛，眼睛亮得嚇人。
“陸隊長，你找我？”
陸琛冷冷地看著她。
“孫麗，趙剛你認識嗎？”
孫麗笑了。
“認識啊。我男朋友。”
“男朋友？”
“嗯。”孫麗點頭，“他說他喜歡我，我們就處了。”
“那他做的事，你知道嗎？”
孫麗歪著頭看他。
“什麽事？”
“襲擊警察，毀壞他人照片。”
孫麗笑得更開心了。
“知道啊。我讓他做的。”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孫麗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旁邊的民警立刻攔住她。
她也不在意，就站在那裏，看著陸琛。
“因為他啊。”她指著單向玻璃，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江嶼在那裏，“他搶了你。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陸琛的臉色沈下來。
“你瘋了。”
孫麗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沒瘋。我是真的愛你。三年前你救我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我做了那麽多次手術，就是為了能配得上你。可他憑什麽？”
她的聲音開始變尖。
“他憑什麽站在你身邊？他有什麽好？我比他漂亮，我比他溫柔，我能給你生孩子！他行嗎？”
單向玻璃後面，江嶼看著這一幕，心裏發涼。
旁邊的觀察室裏，趙剛也在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騙我……”他喃喃自語，“她說什麽江嶼欺負她，讓我幫她報仇……她騙我……”
下午四點，再次審訊趙剛。
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騙我。”他說，“她說江嶼傷害過她，讓她毀容，讓她這幾年生不如死。我信了。我愛她，我想幫她。”
“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網上。”趙剛說，“她主動加的我，聊了幾天就在一起了。她說她不要錢，不要東西，只要我對她好。”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這種人，有人願意跟我就不錯了。她說她愛我，我就什麽都願意做。”
“所以你就幫她報覆？”
趙剛點點頭。
“她說只要讓江嶼吃點苦頭就行。我想著就嚇唬嚇唬，沒想到……”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下午五點，再次提審孫麗。
她坐在椅子上，還是那副樣子，笑瞇瞇的，眼神發飄。
陸琛把趙剛的話放在她面前。
孫麗看了看，笑出聲。
“那個傻子，真好騙。”
“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
孫麗歪著頭。
“知道又怎麽樣？他愛我，什麽都願意做。”
江嶼從外面走進來，站在陸琛旁邊。
孫麗看到他，眼神一下子變了。
“就是你！”她指著江嶼，“就是你搶了他！”
陸琛往前一步，擋住她。
孫麗站起來，想沖過來，被民警攔住。她掙紮著，喊著。
“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你為什麽不死！你為什麽不死！”
陸琛的臉色徹底沈下來。他往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孫麗，我警告你。他是我的寶貝，我都舍不得動一下。你敢再動他試試。”
孫麗楞在那裏。
江嶼走過來，拉住陸琛的手。
“哥。”
陸琛回頭看他。
江嶼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陸琛沈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走。”
兩人走出審訊室。
走廊裏，江嶼拉著他的手。
“哥，沒事了。”
陸琛把他摟進懷裏，抱得很緊。
“以後不許一個人出去。”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晚上七點，案子結了。
孫麗和趙剛被刑事拘留。一個涉嫌教唆犯罪，一個涉嫌襲擊警察。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林薇嘆了口氣。
“這人真的腦子有病。”
張猛揉揉脖子：“得不到就毀掉，太可怕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幸好小江反應快。”
沈清秋囑咐：“以後出門小心點。”
江嶼點點頭。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還疼嗎？”
江嶼搖頭。
“早不疼了。”
陸琛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走吧，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江嶼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揚起。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琛哥。”
“嗯？”
“你說她為什麽會這樣？”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有些人，心裏有病。把感激當成愛，把得不到當成恨。”
江嶼點點頭。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別想了。過去了。”
回到公寓，陸琛去廚房做飯，江嶼站在窗邊，看那幾盆小植物。
陸琛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喝點。”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明天周末。”陸琛說。
江嶼點點頭。
“回爸媽那兒？”
“好。”江嶼說。
陸琛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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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江嶼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陸琛緊緊摟著。
他眨了眨眼睛，想動一下，陸琛就醒了。
“別動。”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再睡會兒。”
江嶼乖乖沒動，窩在他懷裏。膝蓋上的傷已經不怎麽疼了，就是還有點癢，在長肉。
兩人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起床。
洗漱完，吃了早飯，出門。
車上，陸琛看了他一眼。
“今天去那個小區查摩托車，你在辦公室待著。”
江嶼楞了一下。
“我也去。”
陸琛搖頭。
“乖一點，別讓哥急。”
江嶼看著他，沒說話。
陸琛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
“等查清楚了，你再去。”
江嶼點點頭。
八點五十，兩人走進辦公室。局長趙建國已經在等著了。
“小江，傷怎麽樣了？”他問。
江嶼擡起胳膊。
“沒事了，就擦傷。”
趙建國看看那傷口，臉色不好看。
“真是無法無天，在市局門口動手。你們趕緊去查，把人揪出來。”
陸琛點頭。
“已經在查了。今天就去那個小區。”
他安排了一下——張猛、周寧跟他去，林薇在家查資料，陳帆待命。江嶼在辦公室。
“走吧。”
上午九點半，幾輛車停在那天摩托車消失的小區門口。
小區挺老，都是六層樓，沒有電梯，沒有監控。陸琛他們分頭行動，挨個樓問。
問到第三棟樓的時候，一個老太太指了指。
“那邊那棟，三單元樓下，有輛摩托車，蓋著布，不知道是不是。”
陸琛眼神一凝。
幾個人悄悄靠近三單元。樓下停著一輛摩托車，被一塊舊布蓋著。張猛掀開一看，和監控裏那輛一模一樣。
正準備上樓找人，一個男的從單元門裏走出來。三十來歲，普通長相，看到他們，楞了一下。
陸琛剛要開口，那人轉身就跑。
“站住！”
幾個人追上去。那人跑得挺快，但張猛更快，幾步就追上，一把把人按在地上。
“跑什麽跑！”
人被帶回局裏。
審訊室裏，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他叫趙剛，三十二歲，本地人，無業。
陸琛把監控畫面放在他面前。
“摩托車是你的？”
趙剛點頭。
“那天在市局門口，是你騎的車？”
他沈默了幾秒，又點頭。
“為什麽？”
趙剛擡起頭，眼神躲閃。
“我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嚇唬？你差點撞死人！”
趙剛不說話了。
江嶼的照片被放在他面前，就是那張被劃爛的。
“這也是你幹的？”
趙剛看了一眼，點點頭。
“為什麽恨他？”
趙剛不吭聲。
林薇在外面查他的資料。十幾分鐘後，她推門進來，把一份報告遞給陸琛。
“這人最近和一個女的走得近。”她小聲說，“孫麗。”
陸琛眼神一冷。
審訊繼續。
“你認識孫麗？”
趙剛的臉色變了。
“不……不認識。”
“不認識？”陸琛把照片放在他面前，“監控拍到你們在一起。”
趙剛低著頭，不說話。
江嶼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看著裏面的趙剛。他總覺得這人不像主謀。
林薇在旁邊說。
“這人可能是被利用了。”
下午兩點，孫麗被帶到局裏。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但表情和那天完全不一樣。那種激動、感激的樣子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興奮。
被帶進審訊室時，她看著陸琛，眼睛亮得嚇人。
“陸隊長，你找我？”
陸琛冷冷地看著她。
“孫麗，趙剛你認識嗎？”
孫麗笑了。
“認識啊。我男朋友。”
“男朋友？”
“嗯。”孫麗點頭，“他說他喜歡我，我們就處了。”
“那他做的事，你知道嗎？”
孫麗歪著頭看他。
“什麽事？”
“襲擊警察，毀壞他人照片。”
孫麗笑得更開心了。
“知道啊。我讓他做的。”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孫麗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旁邊的民警立刻攔住她。
她也不在意，就站在那裏，看著陸琛。
“因為他啊。”她指著單向玻璃，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江嶼在那裏，“他搶了你。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陸琛的臉色沈下來。
“你瘋了。”
孫麗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沒瘋。我是真的愛你。三年前你救我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我做了那麽多次手術，就是為了能配得上你。可他憑什麽？”
她的聲音開始變尖。
“他憑什麽站在你身邊？他有什麽好？我比他漂亮，我比他溫柔，我能給你生孩子！他行嗎？”
單向玻璃後面，江嶼看著這一幕，心裏發涼。
旁邊的觀察室裏，趙剛也在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騙我……”他喃喃自語，“她說什麽江嶼欺負她，讓我幫她報仇……她騙我……”
下午四點，再次審訊趙剛。
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騙我。”他說，“她說江嶼傷害過她，讓她毀容，讓她這幾年生不如死。我信了。我愛她，我想幫她。”
“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網上。”趙剛說，“她主動加的我，聊了幾天就在一起了。她說她不要錢，不要東西，只要我對她好。”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
“我這種人，有人願意跟我就不錯了。她說她愛我，我就什麽都願意做。”
“所以你就幫她報覆？”
趙剛點點頭。
“她說只要讓江嶼吃點苦頭就行。我想著就嚇唬嚇唬，沒想到……”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下午五點，再次提審孫麗。
她坐在椅子上，還是那副樣子，笑瞇瞇的，眼神發飄。
陸琛把趙剛的話放在她面前。
孫麗看了看，笑出聲。
“那個傻子，真好騙。”
“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
孫麗歪著頭。
“知道又怎麽樣？他愛我，什麽都願意做。”
江嶼從外面走進來，站在陸琛旁邊。
孫麗看到他，眼神一下子變了。
“就是你！”她指著江嶼，“就是你搶了他！”
陸琛往前一步，擋住她。
孫麗站起來，想沖過來，被民警攔住。她掙紮著，喊著。
“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你為什麽不死！你為什麽不死！”
陸琛的臉色徹底沈下來。他往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孫麗，我警告你。他是我的寶貝，我都舍不得動一下。你敢再動他試試。”
孫麗楞在那裏。
江嶼走過來，拉住陸琛的手。
“哥。”
陸琛回頭看他。
江嶼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陸琛沈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走。”
兩人走出審訊室。
走廊裏，江嶼拉著他的手。
“哥，沒事了。”
陸琛把他摟進懷裏，抱得很緊。
“以後不許一個人出去。”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晚上七點，案子結了。
孫麗和趙剛被刑事拘留。一個涉嫌教唆犯罪，一個涉嫌襲擊警察。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林薇嘆了口氣。
“這人真的腦子有病。”
張猛揉揉脖子：“得不到就毀掉，太可怕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幸好小江反應快。”
沈清秋囑咐：“以後出門小心點。”
江嶼點點頭。
陸琛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還疼嗎？”
江嶼搖頭。
“早不疼了。”
陸琛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走吧，回家。”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江嶼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揚起。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琛哥。”
“嗯？”
“你說她為什麽會這樣？”
陸琛沈默了幾秒。
“有些人，心裏有病。把感激當成愛，把得不到當成恨。”
江嶼點點頭。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別想了。過去了。”
回到公寓，陸琛去廚房做飯，江嶼站在窗邊，看那幾盆小植物。
陸琛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喝點。”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明天周末。”陸琛說。
江嶼點點頭。
“回爸媽那兒？”
“好。”江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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