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飼養員負責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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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飼養員負責的冰箱
周二傍晚，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大家正在匯總今天的調查結果。
林薇把資料投影到大屏幕上，一張一張翻過去。
“死者劉勇的社會關系，我查得差不多了。”她說，“這人確實亂，三教九流都有。但有一個女人，跟他走得特別近。”
她放大一張照片。
“這個女人叫王芳，三十二歲，在一家超市打工。她和劉勇最近半年聯系頻繁，通話記錄和開房記錄都對得上。”
“有問題嗎？”陸琛問。
林薇頓了頓。
“有問題。這個王芳，是動物園那個王飼養員的老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張猛瞪大眼睛：“啥？就那個老實巴交的王師傅？”
“對。”林薇說，“我今天聯系她，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她工作的超市說她請假好幾天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這就對上了。王師傅有老虎園的鑰匙，有作案動機。”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他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一直在查冷庫。”江嶼說，“但動物園裏，本來就有冰櫃啊。”
陸琛看著他。
“老虎園、獅子園都挨著，都要吃肉。”江嶼繼續說，“他們的通道是連著的，中間有個大冰櫃，凍肉用的。那個通道，有鑰匙就能進出，根本不用經過游客區。”
林薇一拍桌子。
“對啊！那個冰櫃就在老虎舍後面，王師傅天天都能接觸到！”
陸琛站起身。
“申請搜查令，查那個冰櫃。”
晚上七點，搜查令下來了。
陸琛帶人直奔動物園。王飼養員還在，看到他們，臉色就變了。
冰櫃就在老虎舍後面，很大一個，裏面凍著一塊塊的肉。陳帆取樣，帶回局裏化驗。
王師傅被帶回市局。
審訊室裏，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還是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但眼神不一樣了——陰郁、狠戾，像換了個人。
沈清秋的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冰櫃裏的肉，有一塊上面檢測到了血跡。”她說，“DNA比對，和死者劉勇完全一致。”
陸琛把報告放在王師傅面前。
“王師傅，解釋一下。”
王師傅盯著那張紙，沈默了很久。然後他擡起頭，笑了。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是我殺的。”他說。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王師傅的眼神變得兇狠。
“因為他們都是賤人。”
“誰？”
“他和我老婆。”王師傅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那對狗男女。”
他握緊拳頭。
“我早發現不對勁了。我老婆最近半年總是晚回家，手機不離手。我問她，她說加班。我信了。結果呢？上個月我提前下班回去，一開門，就看見他倆在床上。”
他的眼眶泛紅，但不是淚，是恨。
“那個劉勇，看見我還笑。說我老婆早就看不上我了，說我是窩囊廢，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幹什麽的。然後他就當著我面，繼續……”
他沒說下去。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我殺了他們。”王師傅繼續說，“先殺的他。三天前，我約他出來，說談談。他來了，還一臉無所謂。我沒忍住，就捅了他。捅完我才發現，我把他捅死了。”
“然後呢？”
“然後我把屍體運到動物園，凍在冰櫃裏。”他說，“我想讓老虎吃了他，毀屍滅跡。我就把他扔在虎舍門口了。”
“你老婆呢？”
王師傅擡起頭，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讓人頭皮發麻。
“殺了啊。”
江嶼心裏一緊。
“她也該殺。”王師傅說，“他們不是想在一起嗎？我成全他們。”
“屍體在哪？”
王師傅笑了。
“在我家冰箱裏。”
晚上九點，警車駛入王師傅住的小區。
冰箱打開，裏面蜷縮著一具女屍，身中數刀，死狀和劉勇一模一樣。
現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淩晨一點，案子終於結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林薇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
“三條命，就這麽沒了。”
張猛揉著脖子：“捉奸在床，當面羞辱，這誰能忍？”
周寧推了推眼鏡：“忍不了，也得忍。殺了人，自己也得進去。”
沈清秋揉揉肩：“他老婆有錯，劉勇更不是東西。但殺人，終究是殺人。”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江嶼說，“他本來是個老實人。”
陸琛沈默了幾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老實人被逼急了，更可怕。”
江嶼點點頭。
“走吧，回家。”陸琛說，“明天還有材料要整理。”
兩人收拾東西，並肩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日光燈管的嗡鳴聲。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就是心裏有點堵。”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乖，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琛哥。”
“嗯？”
“你說，他老婆為什麽要那麽做？”
陸琛沈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有些事，沒有為什麽。”
江嶼沒再說話。
回到公寓，陸琛去廚房熱了牛奶，江嶼站在窗邊等著。
陸琛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喝點，慢點喝。”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案子結了，可心裏的沈重，還需要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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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傍晚，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裏，大家正在匯總今天的調查結果。
林薇把資料投影到大屏幕上，一張一張翻過去。
“死者劉勇的社會關系，我查得差不多了。”她說，“這人確實亂，三教九流都有。但有一個女人，跟他走得特別近。”
她放大一張照片。
“這個女人叫王芳，三十二歲，在一家超市打工。她和劉勇最近半年聯系頻繁，通話記錄和開房記錄都對得上。”
“有問題嗎？”陸琛問。
林薇頓了頓。
“有問題。這個王芳，是動物園那個王飼養員的老婆。”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張猛瞪大眼睛：“啥？就那個老實巴交的王師傅？”
“對。”林薇說，“我今天聯系她，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她工作的超市說她請假好幾天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這就對上了。王師傅有老虎園的鑰匙，有作案動機。”
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他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一直在查冷庫。”江嶼說，“但動物園裏，本來就有冰櫃啊。”
陸琛看著他。
“老虎園、獅子園都挨著，都要吃肉。”江嶼繼續說，“他們的通道是連著的，中間有個大冰櫃，凍肉用的。那個通道，有鑰匙就能進出，根本不用經過游客區。”
林薇一拍桌子。
“對啊！那個冰櫃就在老虎舍後面，王師傅天天都能接觸到！”
陸琛站起身。
“申請搜查令，查那個冰櫃。”
晚上七點，搜查令下來了。
陸琛帶人直奔動物園。王飼養員還在，看到他們，臉色就變了。
冰櫃就在老虎舍後面，很大一個，裏面凍著一塊塊的肉。陳帆取樣，帶回局裏化驗。
王師傅被帶回市局。
審訊室裏，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還是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但眼神不一樣了——陰郁、狠戾，像換了個人。
沈清秋的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冰櫃裏的肉，有一塊上面檢測到了血跡。”她說，“DNA比對，和死者劉勇完全一致。”
陸琛把報告放在王師傅面前。
“王師傅，解釋一下。”
王師傅盯著那張紙，沈默了很久。然後他擡起頭，笑了。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是我殺的。”他說。
審訊室裏安靜了幾秒。
“為什麽？”
王師傅的眼神變得兇狠。
“因為他們都是賤人。”
“誰？”
“他和我老婆。”王師傅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那對狗男女。”
他握緊拳頭。
“我早發現不對勁了。我老婆最近半年總是晚回家，手機不離手。我問她，她說加班。我信了。結果呢？上個月我提前下班回去，一開門，就看見他倆在床上。”
他的眼眶泛紅，但不是淚，是恨。
“那個劉勇，看見我還笑。說我老婆早就看不上我了，說我是窩囊廢，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幹什麽的。然後他就當著我面，繼續……”
他沒說下去。
審訊室裏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嗡鳴。
“我殺了他們。”王師傅繼續說，“先殺的他。三天前，我約他出來，說談談。他來了，還一臉無所謂。我沒忍住，就捅了他。捅完我才發現，我把他捅死了。”
“然後呢？”
“然後我把屍體運到動物園，凍在冰櫃裏。”他說，“我想讓老虎吃了他，毀屍滅跡。我就把他扔在虎舍門口了。”
“你老婆呢？”
王師傅擡起頭，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讓人頭皮發麻。
“殺了啊。”
江嶼心裏一緊。
“她也該殺。”王師傅說，“他們不是想在一起嗎？我成全他們。”
“屍體在哪？”
王師傅笑了。
“在我家冰箱裏。”
晚上九點，警車駛入王師傅住的小區。
冰箱打開，裏面蜷縮著一具女屍，身中數刀，死狀和劉勇一模一樣。
現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淩晨一點，案子終於結了。
會議室裏，大家默默地收拾材料。
林薇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
“三條命，就這麽沒了。”
張猛揉著脖子：“捉奸在床，當面羞辱，這誰能忍？”
周寧推了推眼鏡：“忍不了，也得忍。殺了人，自己也得進去。”
沈清秋揉揉肩：“他老婆有錯，劉勇更不是東西。但殺人，終究是殺人。”
江嶼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江嶼說，“他本來是個老實人。”
陸琛沈默了幾秒，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老實人被逼急了，更可怕。”
江嶼點點頭。
“走吧，回家。”陸琛說，“明天還有材料要整理。”
兩人收拾東西，並肩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日光燈管的嗡鳴聲。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就是心裏有點堵。”
陸琛輕輕攬住他的肩。
“乖，回家給你熱牛奶。”
江嶼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
“琛哥。”
“嗯？”
“你說，他老婆為什麽要那麽做？”
陸琛沈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有些事，沒有為什麽。”
江嶼沒再說話。
回到公寓，陸琛去廚房熱了牛奶，江嶼站在窗邊等著。
陸琛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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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接過，喝了一口。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案子結了，可心裏的沈重，還需要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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