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深夜的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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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深夜的布片
周日早晨，江嶼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正被陸琛從背後抱著，手臂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勻。昨晚查案到很晚，兩人回來已經淩晨了。
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腦子裏還在轉著昨天的案子——劉建明，健身區，勒痕，刀傷，還有那片深藍色的布。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
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右臂上的疤痕。疤痕還是紅的，但已經完全愈合了。
“今天繼續查案。”陸琛說。
江嶼點頭。
兩人洗漱完，簡單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八點五十，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片布料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林薇說，“是一種滌棉混紡面料，常用於工作服。顏色是深藍色，應該是某種制服。”
“工作服？”張猛撓頭，“那範圍可就大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能查到具體來源嗎？”
林薇搖頭：“這種面料很常見，沒有特殊標識。但我們可以排查附近有統一工作服的單位，比如工廠、物流公司、超市之類。”
陸琛點頭：“繼續查。小區監控有什麽發現？”
林薇調出監控畫面：“小區出入口的監控拍到，昨晚十點二十分左右，有一個穿深色衣服的人從15號樓方向走出來，往東門去了。天黑看不清臉，但走路有點跛。”
“跛？”江嶼眼神一凝，“多高？”
“一米七左右，偏瘦。”林薇說，“走路右腿有點拖，像是受過傷。”
陸琛看向江嶼：“這個特征可以排查。”
上午十點，新的線索出現。
技術科在那截尼龍繩上提取到了DNA，正在比對數據庫。同時，死者手機的通話記錄裏，發現了一個可疑號碼。
“這個號碼是虛擬號，查不到實名。”林薇說，“但根據基站定位，最近一周都在楓林小區附近活動。”
“追查這個號碼的使用者。”陸琛說。
中午十二點，排查有了突破。
一個叫趙強的維修工浮出水面。他四十五歲，在一家家電維修店工作，住在楓林小區附近。他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過刑，走路有點跛，是因為當年打架傷了腿。
“趙強？”張猛說，“他和劉建明什麽關系？”
林薇查：“沒有直接關系。但趙強的維修店，最近給劉建明家修過洗衣機。上門時間是上周三。”
“上門維修。”江嶼若有所思，“他見過劉建明，也知道他家情況。”
“傳喚趙強。”
下午兩點，趙強被帶到市局。
他四十五歲，瘦削，走路確實有點跛。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他面前。
“昨晚十點二十分，你從楓林小區出來。去幹什麽了？”
趙強沈默了很久。
“去修東西。”他說，“有個客戶叫我去修空調。”
“哪個客戶？幾號樓？”
趙強報了個地址。林薇一查，那戶人家根本不在楓林小區。
“撒謊。”陸琛說，“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強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路過。”他說，“去看個朋友。”
“什麽朋友？叫什麽？”
趙強又不說話了。
下午四點，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繩子上的DNA和趙強完全匹配。”林薇說。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站起身：“再審。”
審訊室裏，趙強終於扛不住了。
“是我殺的。”他低著頭，聲音沙啞。
“為什麽？”
趙強擡起頭，眼眶泛紅。
“因為他該死。”他說，“他騙了我妹妹。”
“你妹妹？”
“孫麗。”趙強說，“我妹妹就是孫麗。她跟了劉建明兩年，劉建明說會離婚娶她。結果呢？他老婆發現了，他要甩了我妹妹。我妹妹天天哭，想不開，差點自殺。”
他握緊拳頭：“我去找他理論，他說我妹妹自己貼上來，不關他的事。我火了，就想教訓教訓他。”
“昨晚怎麽回事？”
趙強沈默了幾秒。
“我知道他晚上會去健身。”他說，“我提前在雙杠上綁了繩子，等他過來。他跑步過來，我沖上去用繩子勒他脖子。他掙紮，抓破了我的衣服。”
“然後呢？”
“他不動了。”趙強說，“我松手，發現他死了。我慌了，拿刀在他胸口紮了一下，想讓人以為是仇殺。然後我跑了。”
“刀哪來的？”
“隨身帶的。”趙強說，“我修東西用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趙強。
但江嶼總覺得哪裏不對。
“你幾點去的？”
“九點五十。”趙強說，“我在那兒等了他十分鐘，他十點零幾分來的。”
死亡時間是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吻合。
“你走的時候幾點？”
“十點二十左右。”趙強說。
晚上七點，會議室裏燈火通明。
林薇把趙強的口供整理出來，和所有證據比對，基本吻合。
張猛松了口氣：“總算破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動機清晰，證據鏈完整。”
眾人開始收拾材料。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趙強的口供，眉頭微微皺著。
陸琛走過來。
“想什麽呢？”
“想那個刀傷。”江嶼說，“他說是為了讓人以為是仇殺，但為什麽紮胸口？如果是仇殺，應該紮臉上或者別的地方？”
陸琛沈默了幾秒。
“可能只是隨機。”
江嶼點點頭，但心裏的疑問還在。
走出市局，外面夜色已深。兩人上了車，駛入夜色。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就是覺得這個案子，有點怪。”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哪裏怪？”
江嶼想了想：“趙強說的動機很充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明天再想。”陸琛說，“先回去休息。”
江嶼點點頭。
回到公寓，陸琛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江嶼一杯。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琛哥。”
“嗯？”
“如果趙強說的是真的，那案子就結了。”江嶼說，“可我心裏還是不踏實。”
陸琛攬住他的肩。
“那就再想想。”他說，“反正材料還沒移交。”
江嶼靠在他肩上，輕輕點頭。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很遠。
但此刻，有人陪著，就不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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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沒動，就這麽安靜地躺著。腦子裏還在轉著昨天的案子——劉建明，健身區，勒痕，刀傷，還有那片深藍色的布。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陸琛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陸琛湊過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裏，輕輕蹭了蹭。然後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
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下右臂上的疤痕。疤痕還是紅的，但已經完全愈合了。
“今天繼續查案。”陸琛說。
江嶼點頭。
兩人洗漱完，簡單吃了早飯，就出門了。
八點五十，市局會議室裏，大家已經到齊了。
林薇把連夜追蹤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片布料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林薇說，“是一種滌棉混紡面料，常用於工作服。顏色是深藍色，應該是某種制服。”
“工作服？”張猛撓頭，“那範圍可就大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能查到具體來源嗎？”
林薇搖頭：“這種面料很常見，沒有特殊標識。但我們可以排查附近有統一工作服的單位，比如工廠、物流公司、超市之類。”
陸琛點頭：“繼續查。小區監控有什麽發現？”
林薇調出監控畫面：“小區出入口的監控拍到，昨晚十點二十分左右，有一個穿深色衣服的人從15號樓方向走出來，往東門去了。天黑看不清臉，但走路有點跛。”
“跛？”江嶼眼神一凝，“多高？”
“一米七左右，偏瘦。”林薇說，“走路右腿有點拖，像是受過傷。”
陸琛看向江嶼：“這個特征可以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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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號碼是虛擬號，查不到實名。”林薇說，“但根據基站定位，最近一周都在楓林小區附近活動。”
“追查這個號碼的使用者。”陸琛說。
中午十二點，排查有了突破。
一個叫趙強的維修工浮出水面。他四十五歲，在一家家電維修店工作，住在楓林小區附近。他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被判過刑，走路有點跛，是因為當年打架傷了腿。
“趙強？”張猛說，“他和劉建明什麽關系？”
林薇查：“沒有直接關系。但趙強的維修店，最近給劉建明家修過洗衣機。上門時間是上周三。”
“上門維修。”江嶼若有所思，“他見過劉建明，也知道他家情況。”
“傳喚趙強。”
下午兩點，趙強被帶到市局。
他四十五歲，瘦削，走路確實有點跛。坐在詢問室裏，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琛把監控截圖放在他面前。
“昨晚十點二十分，你從楓林小區出來。去幹什麽了？”
趙強沈默了很久。
“去修東西。”他說，“有個客戶叫我去修空調。”
“哪個客戶？幾號樓？”
趙強報了個地址。林薇一查，那戶人家根本不在楓林小區。
“撒謊。”陸琛說，“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強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路過。”他說，“去看個朋友。”
“什麽朋友？叫什麽？”
趙強又不說話了。
下午四點，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繩子上的DNA和趙強完全匹配。”林薇說。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琛站起身：“再審。”
審訊室裏，趙強終於扛不住了。
“是我殺的。”他低著頭，聲音沙啞。
“為什麽？”
趙強擡起頭，眼眶泛紅。
“因為他該死。”他說，“他騙了我妹妹。”
“你妹妹？”
“孫麗。”趙強說，“我妹妹就是孫麗。她跟了劉建明兩年，劉建明說會離婚娶她。結果呢？他老婆發現了，他要甩了我妹妹。我妹妹天天哭，想不開，差點自殺。”
他握緊拳頭：“我去找他理論，他說我妹妹自己貼上來，不關他的事。我火了，就想教訓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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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晚上會去健身。”他說，“我提前在雙杠上綁了繩子，等他過來。他跑步過來，我沖上去用繩子勒他脖子。他掙紮，抓破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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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嶼總覺得哪裏不對。
“你幾點去的？”
“九點五十。”趙強說，“我在那兒等了他十分鐘，他十點零幾分來的。”
死亡時間是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吻合。
“你走的時候幾點？”
“十點二十左右。”趙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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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松了口氣：“總算破了。”
周寧推了推眼鏡：“動機清晰，證據鏈完整。”
眾人開始收拾材料。江嶼坐在座位上，盯著趙強的口供，眉頭微微皺著。
陸琛走過來。
“想什麽呢？”
“想那個刀傷。”江嶼說，“他說是為了讓人以為是仇殺，但為什麽紮胸口？如果是仇殺，應該紮臉上或者別的地方？”
陸琛沈默了幾秒。
“可能只是隨機。”
江嶼點點頭，但心裏的疑問還在。
走出市局，外面夜色已深。兩人上了車，駛入夜色。
“累嗎？”陸琛問。
“還好。”江嶼說，“就是覺得這個案子，有點怪。”
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哪裏怪？”
江嶼想了想：“趙強說的動機很充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明天再想。”陸琛說，“先回去休息。”
江嶼點點頭。
回到公寓，陸琛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江嶼一杯。
“喝點，暖暖。”
江嶼接過，喝了一口。溫熱的，從嘴裏暖到心裏。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琛哥。”
“嗯？”
“如果趙強說的是真的，那案子就結了。”江嶼說，“可我心裏還是不踏實。”
陸琛攬住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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