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橋上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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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橋上的謎題
周一清晨，市局食堂裏的氛圍恢覆了工作日的節奏。陸琛和江嶼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周末的放松還殘留著些許餘韻，但兩人都知道，新的一周意味著新的挑戰。
“周末過得挺充實。”陸琛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江嶼盤子裏。
“嗯。”江嶼點頭，“阿姨做的菜很好吃，籃球也很久沒打了。”
“以後常去。”陸琛說得自然，“我媽說下次教你做紅燒魚。”
江嶼耳根微紅：“好。”
七點半的晨會，團隊成員陸續到齊。林薇頂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精神不錯：“周末補覺成功，黑眼圈淡了一半。”
“我陪我閨女做了手工。”張猛拿出手機展示照片，“看，這是我閨女做的黏土警察，說是送我的。”
“挺像你。”沈清秋推了推眼鏡，“特別是這個嚴肅的表情。”
周寧溫和地笑著：“我看了兩本書，補充了點心理學新知識。”
陸琛簡單布置了本周的工作計劃：“如果沒有突發案件，這周主要處理積壓的文書工作，還有幾個培訓要參加。大家把手頭的材料整理好，周三前歸檔。”
晨會輕松結束。上午的工作確實清閑，江嶼整理了上周案件的最後材料，林薇在處理一些信息科的日常工作，張猛在寫報告，沈清秋在整理法醫科的材料，周寧在研究新的心理學案例。
十點左右，辦公室裏的氛圍還很輕松。林薇端著咖啡走到江嶼桌邊：“小江，周末住陸隊家感覺怎麽樣？”
“很好。”江嶼老實回答，“阿姨人很好，教我做菜。”
“喲，都會做菜了？”張猛湊過來，“下次聚餐你可以露一手。”
“還只是學了皮毛。”江嶼不好意思地說。
陸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幾個人圍在江嶼桌邊，挑了挑眉：“都沒事了？”
“馬上忙馬上忙。”林薇笑著溜回自己座位。
陸琛走到江嶼身邊，放下一份文件：“這個你看一下，下午跟我去趟法院，有個案件材料要補交。”
“好。”
午飯後，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周末的放松讓身體習慣了悠閑的節奏，突然回到工作狀態需要適應。
下午兩點，正當江嶼整理完法院要用的材料時，值班室的電話打來了。陸琛接起電話，聽了兩句，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全體集合。”他掛斷電話，“有案子。”
兩分鐘內，團隊在會議室集結完畢。陸琛打開投影儀：“剛接到報案，城北郊區水庫大橋發生墜亡事件。死者男性，年齡不詳，今天早上被晨跑的人發現倒在橋下。”
屏幕上出現現場照片：一座橫跨水庫的老橋，橋面距離水面約二十米。橋下亂石灘上，一個人形輪廓用粉筆畫著，周圍有少量血跡。
“初步判斷是從橋上墜落致死。”陸琛說，“但報案人稱，橋面護欄完好，沒有破損。而且死者身上有多處陳舊傷，不像是單純墜亡能造成的。”
“他殺？”張猛問。
“不排除。”陸琛切換照片，“更奇怪的是，死者身邊散落著一些汽車零件碎片，但橋面沒有剎車痕跡，也沒有車輛撞擊護欄的痕跡。”
江嶼專註地看著照片。死者穿著普通的工作服，身邊散落的零件像是車燈碎片和塑料外殼。但從墜落位置看，如果是車輛墜橋，應該整車掉下去，不會只有碎片。
“現場保護了嗎？”沈清秋問。
“保護了，等我們過去。”陸琛分配任務，“張猛帶人勘查橋面，林薇查水庫周邊監控，沈清秋負責屍檢，周寧做現場心理環境分析。江嶼，你跟我去橋下勘查。”
“是！”
下午三點，車隊抵達城北水庫。這裏距離市區約四十公裏，周圍是山林，很偏僻。大橋建於二十年前，是連接兩岸的唯一通道，平時車流量不大。
江嶼跟著陸琛走下陡坡，來到橋下的亂石灘。屍體已經被運走，但粉筆輪廓和血跡還在。技術科的人正在拍照取證。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陸琛問轄區派出所的民警。
“還沒有，身上沒有證件。”民警回答，“但根據穿著和手部老繭判斷，可能是附近工地或維修工人。”
江嶼蹲在輪廓旁，仔細觀察地面。亂石灘很難留下完整足跡，但他註意到幾塊石頭上有些細微的劃痕，像是金屬摩擦留下的。
“陸隊，看這裏。”江嶼指著劃痕，“可能是墜落時攜帶的金屬物品刮擦的。”
陸琛蹲下身，用放大鏡仔細觀察：“劃痕很新，邊緣銳利。讓技術科取樣。”
繼續勘查。在距離屍體輪廓約五米處，江嶼發現了一小塊深藍色的塑料片，上面有字跡模糊的品牌標志。他小心地裝袋取證。
“像是汽車內飾件。”陸琛判斷。
橋面上，張猛那邊也有發現：“橋面護欄確實完好，但東側有一段護欄底部有新鮮的擦痕，高度大約在膝蓋位置。擦痕處提取到少量纖維，已經送檢。”
林薇調取了水庫周邊僅有的幾個監控。距離大橋最近的攝像頭在一公裏外的水庫管理站，畫質一般，但能看清車輛輪廓。
“昨晚十點到今早六點，經過大橋的車輛總共七輛。”林薇匯報，“三輛貨車，四輛轎車。已經記錄下車牌號，正在聯系車主。”
沈清秋在臨時搭建的驗屍帳篷裏進行初步屍檢：“死者男性，40到45歲之間，身高172厘米，體重約65公斤。死因確認為高處墜落導致的多臟器破裂。但除了墜亡傷，死者身上還有多處陳舊性骨折——左臂、右腿、肋骨，都是三個月到一年內的傷。”
“經常受傷的人？”周寧分析，“可能是高風險職業，比如建築工人、維修工。”
“還有，”沈清秋補充，“死者雙手手腕有約束傷，很新鮮，死亡前一小時內形成。另外，他的指甲縫裏有少量黑色油汙和纖維。”
江嶼和陸琛對視一眼。約束傷說明死者死前可能被捆綁或控制，這絕對不像是簡單的事故或自殺。
傍晚時分，初步調查結果匯總。會議室裏，白板上貼滿了現場照片和線索。
“目前有幾個矛盾點。”陸琛總結，“第一，橋面護欄完好，死者如何墜落？第二，死者身邊有汽車零件，但橋面無車輛撞擊痕跡。第三，死者身上有約束傷，指甲裏有油汙纖維。”
林薇提出：“會不會是死者從行駛的車輛中被拋下？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沒有撞擊痕跡。”
“但如果是被拋下，墜落點應該更靠近橋面中央。”江嶼在平面圖上畫線，“實際墜落點靠近橋邊，更像是從橋面邊緣直接掉下去的。”
張猛說：“我走訪了附近的村民，有人說昨晚十一點左右聽到橋上有爭吵聲，但沒聽清內容。還有人說看到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橋邊，停了大概半小時。”
“白色面包車？”林薇快速篩選監控，“昨晚經過的七輛車裏，確實有一輛白色面包車，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分經過，十一點十分返回。車牌號已經查到，車主是……”
她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奇怪：“車主是死者本人。”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死者的車？”陸琛皺眉，“車現在在哪？”
“正在查。”林薇快速操作，“車輛登記信息顯示，車主叫王建國，44歲，家住城北區。我聯系當地派出所去他家。”
沈清秋的詳細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胃內容物分析顯示，死亡前三小時吃過一頓簡單的晚飯——米飯、蔬菜、少量肉類。沒有飲酒。血液檢測也沒有常見毒物。”
“指甲縫裏的纖維分析呢？”陸琛問。
“初步判斷是帆布材質，深藍色，常見於工作服或工具袋。”沈清秋說，“油汙是普通的機油，汽車維修常用。”
江嶼一直在思考那個矛盾點：“如果死者是開車到橋上，車呢？如果是自殺，為什麽要把車開走？如果是他殺，兇手為什麽要把車開走又開回來？”
“也許車根本不是開走的。”周寧忽然說，“也許車還在橋上，只是我們沒找到。”
“什麽意思？”張猛問。
“橋上會不會有隱藏的空間？”周寧指著大橋結構圖，“這種老式橋梁，橋面下可能有檢修通道或空隙。”
陸琛立即下令：“重新搜查橋面，重點檢查有沒有隱蔽入口或通道。”
晚上七點，搜查隊果然在大橋東側的橋墩處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檢修口。鐵門虛掩著，上面有新鮮的開鎖痕跡。
打開鐵門，裏面是一段向下的鐵梯，通往橋面下的檢修通道。手電筒照進去，通道裏堆著一些雜物，還有……一輛白色面包車的車頭。
“車在這裏！”張猛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面包車卡在檢修通道入口，車頭受損，但整體結構完好。車內沒有血跡，但駕駛座有掙紮痕跡。”
陸琛和江嶼立即趕過去。狹窄的檢修通道裏，白色面包車以奇怪的角度卡在入口處，車頭撞壞了通道口的護欄，但車身大部分還在通道內。
江嶼仔細檢查車輛。駕駛座的門把手有新鮮指紋——已經提取。方向盤上有少量血跡，與死者血型初步匹配。車內沒有貴重物品，但在副駕駛座下發現了一個工具袋，裏面是維修工具和一些零件。
“死者可能是維修工人。”江嶼判斷，“工具袋裏的零件和橋下發現的碎片材質一致。”
陸琛圍著車走了一圈：“車是怎麽開進這裏的？通道入口這麽窄。”
“可能是倒車進入。”張猛測量著入口寬度，“雖然窄，但面包車尺寸小，技術好的話能倒進來。問題是，為什麽要倒進來？”
江嶼看著車頭撞壞的護欄，忽然想到什麽：“陸隊，如果車是倒著開進來的，車頭朝外。那車頭撞壞的護欄……可能不是進入時撞的，而是離開時。”
“你是說，車想出去，但沒成功？”陸琛眼神一凜，“或者，有人想用車把什麽東西推出去？”
這個推測讓案件更加撲朔迷離。如果是殺人後試圖拋屍，為什麽選擇這麽覆雜的方式？直接把車開走或者把屍體拋入水庫不是更簡單？
晚上九點，王建國的家屬接到通知趕到市局。妻子哭得幾乎暈厥，兒子看起來二十出頭，強忍著悲痛。
“我爸爸是貨車維修工，最近在給一個運輸公司做外包。”兒子王磊說，“他昨晚說要去水庫那邊修一輛拋錨的車，晚上回來。結果……結果就沒回來。”
“哪個運輸公司？”陸琛問。
“順達運輸，在城北物流園。”王磊拿出手機，“我有老板的電話。”
聯系順達運輸的老板後得知，王建國昨晚確實接到維修任務，但任務地點不在水庫，而是在物流園內。老板說王建國晚上八點就完成了維修，之後去了哪裏他不知道。
“王建國最近有沒有異常？”江嶼問。
王磊想了想：“他最近總說累，還跟媽媽說要換工作。但問他原因，他又不說。”
離開詢問室，陸琛和江嶼站在走廊裏。窗外，夜色深沈。
“又一個有秘密的死者。”江嶼輕聲說。
“每個死者都有故事。”陸琛說，“我們的工作就是把故事拼完整。”
“從哪兒開始拼？”
“從車開始。”陸琛眼神堅定，“那輛面包車為什麽會在檢修通道裏，車裏發生了什麽，車又想從通道裏出去什麽——把這些搞清楚了，案子就破了。”
江嶼點頭，看著窗外夜色。新的一周，新的案件，新的謎題。
他們又在路上了。尋找真相，還給死者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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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嶼點頭，“阿姨做的菜很好吃，籃球也很久沒打了。”
“以後常去。”陸琛說得自然，“我媽說下次教你做紅燒魚。”
江嶼耳根微紅：“好。”
七點半的晨會，團隊成員陸續到齊。林薇頂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精神不錯：“周末補覺成功，黑眼圈淡了一半。”
“我陪我閨女做了手工。”張猛拿出手機展示照片，“看，這是我閨女做的黏土警察，說是送我的。”
“挺像你。”沈清秋推了推眼鏡，“特別是這個嚴肅的表情。”
周寧溫和地笑著：“我看了兩本書，補充了點心理學新知識。”
陸琛簡單布置了本周的工作計劃：“如果沒有突發案件，這周主要處理積壓的文書工作，還有幾個培訓要參加。大家把手頭的材料整理好，周三前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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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左右，辦公室裏的氛圍還很輕松。林薇端著咖啡走到江嶼桌邊：“小江，周末住陸隊家感覺怎麽樣？”
“很好。”江嶼老實回答，“阿姨人很好，教我做菜。”
“喲，都會做菜了？”張猛湊過來，“下次聚餐你可以露一手。”
“還只是學了皮毛。”江嶼不好意思地說。
陸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幾個人圍在江嶼桌邊，挑了挑眉：“都沒事了？”
“馬上忙馬上忙。”林薇笑著溜回自己座位。
陸琛走到江嶼身邊，放下一份文件：“這個你看一下，下午跟我去趟法院，有個案件材料要補交。”
“好。”
午飯後，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周末的放松讓身體習慣了悠閑的節奏，突然回到工作狀態需要適應。
下午兩點，正當江嶼整理完法院要用的材料時，值班室的電話打來了。陸琛接起電話，聽了兩句，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全體集合。”他掛斷電話，“有案子。”
兩分鐘內，團隊在會議室集結完畢。陸琛打開投影儀：“剛接到報案，城北郊區水庫大橋發生墜亡事件。死者男性，年齡不詳，今天早上被晨跑的人發現倒在橋下。”
屏幕上出現現場照片：一座橫跨水庫的老橋，橋面距離水面約二十米。橋下亂石灘上，一個人形輪廓用粉筆畫著，周圍有少量血跡。
“初步判斷是從橋上墜落致死。”陸琛說，“但報案人稱，橋面護欄完好，沒有破損。而且死者身上有多處陳舊傷，不像是單純墜亡能造成的。”
“他殺？”張猛問。
“不排除。”陸琛切換照片，“更奇怪的是，死者身邊散落著一些汽車零件碎片，但橋面沒有剎車痕跡，也沒有車輛撞擊護欄的痕跡。”
江嶼專註地看著照片。死者穿著普通的工作服，身邊散落的零件像是車燈碎片和塑料外殼。但從墜落位置看，如果是車輛墜橋，應該整車掉下去，不會只有碎片。
“現場保護了嗎？”沈清秋問。
“保護了，等我們過去。”陸琛分配任務，“張猛帶人勘查橋面，林薇查水庫周邊監控，沈清秋負責屍檢，周寧做現場心理環境分析。江嶼，你跟我去橋下勘查。”
“是！”
下午三點，車隊抵達城北水庫。這裏距離市區約四十公裏，周圍是山林，很偏僻。大橋建於二十年前，是連接兩岸的唯一通道，平時車流量不大。
江嶼跟著陸琛走下陡坡，來到橋下的亂石灘。屍體已經被運走，但粉筆輪廓和血跡還在。技術科的人正在拍照取證。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陸琛問轄區派出所的民警。
“還沒有，身上沒有證件。”民警回答，“但根據穿著和手部老繭判斷，可能是附近工地或維修工人。”
江嶼蹲在輪廓旁，仔細觀察地面。亂石灘很難留下完整足跡，但他註意到幾塊石頭上有些細微的劃痕，像是金屬摩擦留下的。
“陸隊，看這裏。”江嶼指著劃痕，“可能是墜落時攜帶的金屬物品刮擦的。”
陸琛蹲下身，用放大鏡仔細觀察：“劃痕很新，邊緣銳利。讓技術科取樣。”
繼續勘查。在距離屍體輪廓約五米處，江嶼發現了一小塊深藍色的塑料片，上面有字跡模糊的品牌標志。他小心地裝袋取證。
“像是汽車內飾件。”陸琛判斷。
橋面上，張猛那邊也有發現：“橋面護欄確實完好，但東側有一段護欄底部有新鮮的擦痕，高度大約在膝蓋位置。擦痕處提取到少量纖維，已經送檢。”
林薇調取了水庫周邊僅有的幾個監控。距離大橋最近的攝像頭在一公裏外的水庫管理站，畫質一般，但能看清車輛輪廓。
“昨晚十點到今早六點，經過大橋的車輛總共七輛。”林薇匯報，“三輛貨車，四輛轎車。已經記錄下車牌號，正在聯系車主。”
沈清秋在臨時搭建的驗屍帳篷裏進行初步屍檢：“死者男性，40到45歲之間，身高172厘米，體重約65公斤。死因確認為高處墜落導致的多臟器破裂。但除了墜亡傷，死者身上還有多處陳舊性骨折——左臂、右腿、肋骨，都是三個月到一年內的傷。”
“經常受傷的人？”周寧分析，“可能是高風險職業，比如建築工人、維修工。”
“還有，”沈清秋補充，“死者雙手手腕有約束傷，很新鮮，死亡前一小時內形成。另外，他的指甲縫裏有少量黑色油汙和纖維。”
江嶼和陸琛對視一眼。約束傷說明死者死前可能被捆綁或控制，這絕對不像是簡單的事故或自殺。
傍晚時分，初步調查結果匯總。會議室裏，白板上貼滿了現場照片和線索。
“目前有幾個矛盾點。”陸琛總結，“第一，橋面護欄完好，死者如何墜落？第二，死者身邊有汽車零件，但橋面無車輛撞擊痕跡。第三，死者身上有約束傷，指甲裏有油汙纖維。”
林薇提出：“會不會是死者從行駛的車輛中被拋下？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沒有撞擊痕跡。”
“但如果是被拋下，墜落點應該更靠近橋面中央。”江嶼在平面圖上畫線，“實際墜落點靠近橋邊，更像是從橋面邊緣直接掉下去的。”
張猛說：“我走訪了附近的村民，有人說昨晚十一點左右聽到橋上有爭吵聲，但沒聽清內容。還有人說看到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橋邊，停了大概半小時。”
“白色面包車？”林薇快速篩選監控，“昨晚經過的七輛車裏，確實有一輛白色面包車，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分經過，十一點十分返回。車牌號已經查到，車主是……”
她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奇怪：“車主是死者本人。”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死者的車？”陸琛皺眉，“車現在在哪？”
“正在查。”林薇快速操作，“車輛登記信息顯示，車主叫王建國，44歲，家住城北區。我聯系當地派出所去他家。”
沈清秋的詳細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胃內容物分析顯示，死亡前三小時吃過一頓簡單的晚飯——米飯、蔬菜、少量肉類。沒有飲酒。血液檢測也沒有常見毒物。”
“指甲縫裏的纖維分析呢？”陸琛問。
“初步判斷是帆布材質，深藍色，常見於工作服或工具袋。”沈清秋說，“油汙是普通的機油，汽車維修常用。”
江嶼一直在思考那個矛盾點：“如果死者是開車到橋上，車呢？如果是自殺，為什麽要把車開走？如果是他殺，兇手為什麽要把車開走又開回來？”
“也許車根本不是開走的。”周寧忽然說，“也許車還在橋上，只是我們沒找到。”
“什麽意思？”張猛問。
“橋上會不會有隱藏的空間？”周寧指著大橋結構圖，“這種老式橋梁，橋面下可能有檢修通道或空隙。”
陸琛立即下令：“重新搜查橋面，重點檢查有沒有隱蔽入口或通道。”
晚上七點，搜查隊果然在大橋東側的橋墩處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檢修口。鐵門虛掩著，上面有新鮮的開鎖痕跡。
打開鐵門，裏面是一段向下的鐵梯，通往橋面下的檢修通道。手電筒照進去，通道裏堆著一些雜物，還有……一輛白色面包車的車頭。
“車在這裏！”張猛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面包車卡在檢修通道入口，車頭受損，但整體結構完好。車內沒有血跡，但駕駛座有掙紮痕跡。”
陸琛和江嶼立即趕過去。狹窄的檢修通道裏，白色面包車以奇怪的角度卡在入口處，車頭撞壞了通道口的護欄，但車身大部分還在通道內。
江嶼仔細檢查車輛。駕駛座的門把手有新鮮指紋——已經提取。方向盤上有少量血跡，與死者血型初步匹配。車內沒有貴重物品，但在副駕駛座下發現了一個工具袋，裏面是維修工具和一些零件。
“死者可能是維修工人。”江嶼判斷，“工具袋裏的零件和橋下發現的碎片材質一致。”
陸琛圍著車走了一圈：“車是怎麽開進這裏的？通道入口這麽窄。”
“可能是倒車進入。”張猛測量著入口寬度，“雖然窄，但面包車尺寸小，技術好的話能倒進來。問題是，為什麽要倒進來？”
江嶼看著車頭撞壞的護欄，忽然想到什麽：“陸隊，如果車是倒著開進來的，車頭朝外。那車頭撞壞的護欄……可能不是進入時撞的，而是離開時。”
“你是說，車想出去，但沒成功？”陸琛眼神一凜，“或者，有人想用車把什麽東西推出去？”
這個推測讓案件更加撲朔迷離。如果是殺人後試圖拋屍，為什麽選擇這麽覆雜的方式？直接把車開走或者把屍體拋入水庫不是更簡單？
晚上九點，王建國的家屬接到通知趕到市局。妻子哭得幾乎暈厥，兒子看起來二十出頭，強忍著悲痛。
“我爸爸是貨車維修工，最近在給一個運輸公司做外包。”兒子王磊說，“他昨晚說要去水庫那邊修一輛拋錨的車，晚上回來。結果……結果就沒回來。”
“哪個運輸公司？”陸琛問。
“順達運輸，在城北物流園。”王磊拿出手機，“我有老板的電話。”
聯系順達運輸的老板後得知，王建國昨晚確實接到維修任務，但任務地點不在水庫，而是在物流園內。老板說王建國晚上八點就完成了維修，之後去了哪裏他不知道。
“王建國最近有沒有異常？”江嶼問。
王磊想了想：“他最近總說累，還跟媽媽說要換工作。但問他原因，他又不說。”
離開詢問室，陸琛和江嶼站在走廊裏。窗外，夜色深沈。
“又一個有秘密的死者。”江嶼輕聲說。
“每個死者都有故事。”陸琛說，“我們的工作就是把故事拼完整。”
“從哪兒開始拼？”
“從車開始。”陸琛眼神堅定，“那輛面包車為什麽會在檢修通道裏，車裏發生了什麽，車又想從通道裏出去什麽——把這些搞清楚了，案子就破了。”
江嶼點頭，看著窗外夜色。新的一周，新的案件，新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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