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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殺李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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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殺李隼

“雲朝啊……”

阮郎星快步追趕,終於趕上了顧雲朝的腳步。

他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顧雲朝身後。

“雲朝啊!本君真沒騙你!最多一個月……你就知道本君有沒有騙你了……”

阮郎星一邊解釋,一邊上前想要拉著顧雲朝。

然而,顧雲朝似乎身後長了眼睛一般,他忽的頓下,側身躲過阮郎星的觸碰,同時手中長劍出鞘,劍尖直指阮郎星的咽喉,只差毫厘,便能戳破阮郎星的皮肉。

阮郎星嚇得連忙高舉雙手。

顧雲朝的長劍上還沾著未擦幹凈地血漬。顯然,他方才剛與敵方周旋過一番。此時,渾身浴血,殺氣騰騰。

阮郎星緩緩伸出兩指,想要試圖將顧雲朝直指他咽喉的長劍偏開點距離。

然而,長劍巋然不動。

阮郎星嬉皮笑臉,道:“雲朝啊……刀劍不長眼啊!本君還年輕,還沒娶到心上人呢!不能死……”

顧雲朝不為所動,蹙眉嚴肅道:“趕緊滾出南城!別在南城礙眼,否則……主君你也說了,刀劍不長眼,別以為本將軍不敢殺你!”

阮郎星舉著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笑嘻嘻道:“別那麽無情嘛!本君真的是奉命而來的!金令在手,就算你信不過本君,太子你該信吧!?太子,真的讓本君來幫你的!”

顧雲朝冷笑一聲,“明知南城北城不和?翎羽為何會讓北城主君來幫本將軍?南城顧府還有人,本將的父親和兄弟沒來,你倒是來了!?你讓本將如何信你!”

阮郎星氣笑了,無奈解釋道:“你爹若離開京都,宣王必定發難,你爹若敢在這個時候離開京都,如今來平丘領兵的人就不是你了!”

“還有你弟,他有病,你不知道嗎?你三弟就怕他戰場上犯病,直接倒在敵將面前,誒嘿!人家都不用費力,就能宰了你犯病的弟弟!”

“如今啊!嘿!就本君能幫你了!”

顧雲朝:“……”

“再說了,本君哪點兒不如你的爹和弟弟了?本君既能做主將領兵,又能做前鋒作戰,還能燒火、煮飯、打雜、暖床……”

“本君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你怎麽就……就不知道,好好利用本君呢?”

“雲朝啊……本君知道你面子薄,本君既然來了,你也別客氣,盡管利用本君!就算暖床什麽的也是可以……”

“別心疼本君,來來來,盡管利用本君吧……”

“雲朝啊……”

顧雲朝額頭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突直跳,心情十分不好。

“聒噪!”顧雲朝忍不住打斷道。

“閉嘴!”

“休要話多!讓你滾,你就滾,別耽擱本將時間!”

聞言,阮郎星蹙了蹙眉,很無奈道:“本君一向忠君愛國……實在不敢抗旨……太子……不,新皇的旨意啊!本君不敢抗旨……本君來了,就不可能離開南城的,那……幹脆你直接殺了本君吧!”

說完,阮郎星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顧雲朝咬牙,狠狠瞪了阮郎星一眼,然後,十分不甘地收回長劍。

然後,顧雲朝不再理會阮郎星,轉身就走。

阮郎星似乎絲毫沒有被方才的插曲壞了心情,依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跟在顧雲朝身後。

“你去哪都行,別跟著我!”顧雲朝厲聲呵斥道。

阮郎星知道顧雲朝這算是不趕他了。顧雲朝這堵銅墻鐵壁,不太好撞,不過,好歹他厚著臉皮撞出了一道口子。

阮郎星完全懂得適可而止,特別是針對顧雲朝,不能不太急了,否則適得其反!

“哦!好嘞!”阮郎星笑嘻嘻答道,“雲朝啊……”

阮郎星剛叫完一聲雲朝啊,顧雲朝一個眼神便刀了過去,阮郎星一下就閉嘴了。

顧雲朝這才收回想要殺人的目光。

阮郎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最後一句,就最後一句,問完本君就麻溜滾了……如今李隼被關押在哪裏啊?”

一聽此話,顧雲朝眉頭越蹙越緊,“你問他做甚?”

“難道已經殺了?”阮郎星挑眉,不答反問。

顧雲朝轉過頭來看向阮郎星。

“沒有。”

顧雲朝深深看了眼阮郎星後,轉頭,繼續目視前方,開口道:“他被關在南城地牢,不在平丘。”

“哦。這樣啊!”

“主君問完了?”

“問完了。”

“……”

顧雲朝又走了幾步,不見阮郎星動靜。他便突然頓下腳,轉頭冷冷看著阮郎星。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淩遲處死對方,想必,阮郎星已然被顧雲朝淩遲處死多次了。

阮郎星忽的明白了顧雲朝的眼神,笑了笑,道:“馬上滾。”

說完,阮郎星猶猶豫豫轉身,然後一步三回頭往反方向走。

見此,顧雲朝這才擡腳快步繼續走。

……

南城,地牢。

李隼被捆紮十字木樁上,就如當初他將南城十二守將其中幾人捆在城墻之上一樣,此時,他也渾身赤裸,皮肉皆傷,狼狽至極。

跟前的炭爐,燒得通紅。

阮郎星正站在炭爐旁邊,手中拿著烙鐵,在炭火中攪動,仿佛是想要將他手中那本來就燒的通紅的烙鐵,燒的更加均勻。

“李將軍,不知道南城那些個人有沒有把你伺候好啊……”阮郎星的聲音低沈慵懶,仿佛真與人和善交談。

阮郎星擡起手,目光始終投向烙鐵上,“南城人,做事啊!畏手畏腳的,不似北城中人,做事一向放的開!”

“畢竟北城的守將,姓阮嘛!”阮郎星笑著說道,眼底卻是透著殺意,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兇惡的狼。

“阮郎星,北城…莫不是要反了?”李隼眼底閃過嘲諷,他道:“北城中人口口聲聲說著忠君護國,也不過如此吧!沒想到,也有造反的一天!呸……”

“你敢動本將軍!聖上必定不會放過南城、北城……”

聞言,阮郎星忽的放聲大笑,模樣透著幾分瘋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真的很開心,笑得他肩膀止不住地顫了顫。

“瞧瞧!本君聽見了什麽?”

阮郎星看向李隼,他笑道:“就算本君不動你,我那皇帝小叔啊,也會動南北城啊!再說了,本君有什麽不敢的呢!”

“你當本君是南城中人啊!南城眾人不敢動你,不知道怎麽動你!但是,本君敢啊,本君也知道怎麽動你呢!”

李隼咬牙恨道:“北城當真要違背祖訓…反了!那你們可真對得起列祖列宗啊……當真不要臉了啊!”說完放聲大笑,仿佛阮郎星就是個笑話。

阮郎星也跟著笑了笑,然後拿著燒紅的烙鐵,走到李隼跟前,毫不猶豫往李隼胸口燙去。

燒的火紅的烙鐵接觸皮肉,立即滋滋作響冒煙兒,鮮血一開始是流不出來的,因為溫度太高,血很快便燒幹了,要過了一會兒鮮血才會淌出來,伴隨著肉焦味兒……

李隼痛到齜牙咧嘴,臉色慘白,連連慘叫,再也笑不出來。

阮郎星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仍然笑呵呵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看這種事他就沒少幹!

“都快滅國了啊,本君哪還管的著那什麽祖訓!你莫不是到現在,還跟本君在這兒講笑話吧!!?”

阮郎星施施然收手,轉身,將烙鐵重新放進炭爐。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而且啊,你自兒心裏清楚,本君那皇帝小叔好好的皇位不坐好,跑去通敵賣國了,本君還保他做甚呢?本君還想多活兩年,暫時不想陪他死呢!”

“還有啊,造反的人不是本君,別給本君亂扣帽子!本君只是奉命前來支援南城罷了……”

“哦!還有奉命來要你的命!”

說完,阮郎星擡手,招了招手,旁邊不遠處的南城兵將便快速走過來了。

小將拱手道:“主君,您有何吩咐?”

“賞他一盆兒鹽水!本君看啊,沒把李將軍伺候舒服……”

小將看了眼痛苦不堪的李隼,還有李隼身上大大小小的烙鐵印。

這些其實都是今日這位北城主君來了後烙上的。

前段時間,李隼此人便被關押在此,南城眾人卻苦於不知道如何處置李隼,顧舟將軍不在南城,沒有人拿主意,眾人生怕動李隼惹怒宣王,給南城惹上大麻煩。只能將人暫時關押,等著京都來信,然而,京都卻遲遲不來消息,他們拿不準,便不敢擅動。

小將咽了咽唾沫,低頭回答。

“是。”

說完,小將掩下眼底濃濃的快意,轉身去取濃鹽水。

阮郎星泰然自若地搗弄著烙鐵。他想,烙鐵受熱得均勻,這樣啊,燙在皮肉上時,才會均勻。

李隼艱難地喘氣,每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阮郎星,你、你是奉誰的命令,來取我性命?”李隼咬牙道。

“新皇。”阮郎星一向如此貼心,一向有問必答。

李隼嗤笑一聲,他心中是知道阮郎星說的新皇是誰,他嘲笑道:“阮翎羽,他哪來的兵力敢造反?如今……南蠻入侵,南城分身乏術,不可能助他,這個時候,你北城,又敢動用鐵騎……助阮翎羽嗎?”

阮郎星似笑非笑地盯著李隼。

確實,南蠻入侵,北城不敢調動兵力助阮翎羽,這是大實話。

北城與南城始終相輔相成!誰也不能掉鏈子。

若是南城亂了,北城附近的小國賊寇必定跟著蠢蠢欲動,北城的鐵騎必須要駐守在北城。

所以之前,徐啟光也只能帶上幾萬兵馬來南城,這已經是極限了。

李隼眼底是嘲諷和不屑,“阮翎羽他一定會敗,京都駐守了十多萬兵馬,他憑什麽造反……”

李隼大笑。

“阮郎星,到時候,你北城又該如何自處?”

“哈哈哈哈………”

阮郎星擡手掏了掏耳朵,這個時候,鹽水來了,那提著兩桶濃鹽水的小將,直接將李隼從頭到腳淋了一遍。

霎時間,李隼笑聲止住,轉而慘叫。

阮郎星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他懶懶散散道:“說實話,本君也沒把握呢!阮翎羽畢竟年輕,如今才堪堪二十歲,本君也擔心他啊!但是……本君還沒娶妻呢,如今心上人命懸一線,本君沒得選啊!”

“唉……”阮郎星無奈笑道:“也只能信他嘍!”

李隼慘叫聲逐漸減弱,似乎是逐漸適應了鹽水帶來的刺痛。

阮郎星目光投向烙鐵,又無所謂道:“不過啊!本君其實也想好退路了!”

“本君跟你打個商量吧!”

李隼:“……”

見李隼楞住,阮郎星突然笑了起來,模樣有點瘋癲。

“這樣吧!你先去死了。”

“若阮翎羽輸了,那本君就帶著心上人連夜回北城,李將軍啊,到時候你便是抗敵而亡的,戰死沙場,這是何等殊榮,這樣說,皇帝小叔應該沒話說吧?”

“嘖,若阮翎羽贏了,那本君就承認,確實是本君要了你的命,為新皇鏟除逆黨餘孽嘛,也是臣子該做的……”

李隼:“……”

李隼正要開口說話,然而,阮郎星卻已經不想逗他玩兒了,手拿燒的火紅的烙鐵,直接懟上了李隼的嘴。

李隼四肢皆被緊緊捆住,無法動彈,掙紮不開,又叫不出口。只能“嗚嗚嗚……”痛苦呻吟。

阮郎星笑起來,道:“本君最討厭別人說些不吉利的話了!阮翎羽要贏!”

“來!跟本君說,阮翎羽會贏……”

說著,阮郎星偏了偏頭,貼心地把一邊耳朵面向李隼。

“嗚嗚嗚……”

阮郎星欣慰地點了點頭,自顧自道:“孺子可教也……”

阮郎星揚起笑容,眼底殺機一閃,他手腕用力,瞬間將烙鐵捅進了李隼的咽喉。

旁邊一直守著的幾個小將,交換了眼神,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驚嚇,他們什麽陣仗沒見過啊!如今這北城主君還真是跟傳聞一樣啊,恐怕真的是個瘋子。

折磨人就折磨人吧,還跟對方禮貌互動。

看起來…挺不正常的。

阮郎星松手,烙鐵卻沒有掉下來,仍然穩穩插在李隼咽喉中。

阮郎星轉身,砸吧砸吧嘴,對著剛才提鹽水來的小將,道:“處理掉!”

阮郎星拍了拍手,踱步往外走。

………

在阮翎羽殺假許巍那晚。

阮郎星踢了一腳,阮翎羽丟在他腳邊的人頭,他笑問阮翎羽,道:“謀反?若你敗了?本君豈不是…得不償失?本君,本來可以不多管閑事的,一直安於北城,毫無後顧之憂呢。”

阮翎羽目光冷淡,卻仿佛能穿過他不著調的皮囊,看透他。

阮翎羽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嘲諷,冷冷道:“不知少君明不明白,直到死,連心中所想之人,最後一面,也見不到……是何種滋味兒?”

“很久以前,曾有和少君同樣處境的人,告訴我,那滋味…生不如死,可實在,難受……”

阮郎星斂笑,瞇了瞇眼,冷聲道:“你什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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