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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她愛著他,他又愛著他,他又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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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她愛著他,他又愛著他,他又愛著她

聽顧可也這麽一問。

秦可卿笑了笑,笑得有幾分拘謹又尷尬,伸手撫了撫耳邊的碎發,眼神閃爍,扭頭與顧舟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回答了。

“這事說起來……”秦可卿糾結的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令她難以啟齒,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個所以然。

顧可也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他微微低頭,目光下移,不敢看他的爹和娘,他咽了咽唾沫,咬牙直接開口問道:“娘,京都是不是有什麽不堪入耳的流言……關於我的?”

秦可卿扭頭看了顧舟一眼,顧舟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旋即,秦可卿轉頭對著顧可也道:“兒啊!這事確實是與你有關……”

顧可也早已四肢僵硬了,他耳邊是呼嘯的風雪夾雜著各種嘲笑和辱罵。

還是發生了……

他和阮翎羽之間的事,最終還是如上輩子一樣,被捅出來了……

上輩子,若他沒纏著阮翎羽,阮翎羽便不會與他有過多交集,阮翎羽還是那個金枝玉貴的模樣,就如在南城初見般,阮翎羽面如冠玉站在岸上,還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

想必,也就不會有這場京都風雲。

若不是因為他,他兄長不會戰死沙場,他爹顧舟也不會來不及傷心,便急忙趕去南城抗敵……

然而,更不幸的是,沒過多久,顧舟戰死的消息便傳回了京都,他年邁的祖父顧淮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便跟著去了。

收到父親戰死的消息之後,他本來要立即趕去南城抗敵。

然而,他卻流言蜚語被絆住了腳。

上輩子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仿佛整個京都突然便都知道了,他,顧家小兒子顧可也與當今太子阮翎羽的齷蹉之事。

傳言,他顧可也有不臣之心。如今,想來,說他有不臣之心,不就是在說顧家有取皇室而代之的心思嗎?或許,這是告訴世人顧家有了謀反之心。

這事鬧得顧府和公主府,乃至整個京都都不得安寧。

宣王將他困於京都,下旨顧家眾人不得離開京都半步。

可是,南城正當危難存亡之際啊……宣王是個瘋子啊,他能不顧南城位置系於華朝的關鍵,不管南城的安危和百姓的生死……

可是,顧家要管啊!

最終,大伯顧禹不顧阻攔,拖著瘸腿,偷偷趕去了南城,明知此去必死,顧禹還是義無反顧上了戰場。

那時,他娘秦可卿一直病著。

從他大哥戰死開始,便氣血攻心,一病不起。

在顧舟死訊傳回來後,秦可卿徹底臥病在床,日日湯藥不間斷吊著命……

而他和阮翎羽的事,事發突然,他與阮翎羽二人皆是應接不暇。

………

是他害得阮翎羽眾叛親離,成了眾人口中荒淫無度愛好男色的未來昏君。

是他害的阮翎羽失去國師的助力不說,還會害死阮翎希,讓阮翎羽失去了唯一對他好的親人。

最終,他也將作繭自縛,為他的任性妄為、桀驁張狂付出代價。

他氣死了他娘秦可卿。

他常自責和悔過,若不是他,他娘也不會死。

然而,似乎老天都不準備給他喘息的機會,流言還未止,緊接著不久,顧家便被宣王以謀反之名,滿門抄斬。

這一切,似乎……都成了他的錯。

………

平洲一行,他竟然可笑地覺得,他心中的負擔減輕了不少,他偶爾會覺得,他這種人活著,好像也沒那麽糟了。

可是,事與願違,如今還是發生了……

他活著,果然是禍患!這一切的破事兒都要怪他。

“對不起……爹娘,對不起……”顧可也低垂著頭,止不住地絕望地向雙親道歉。他雖心懷悔恨,卻又似乎透著蒼白無力。

見顧可也不停的道歉,秦可卿疑惑不解。

“兒子,這事兒不怪你啊,怎麽能怪你呢?”

秦可卿蹙了蹙眉,開口制止了他的道歉。

顧可也呼吸一滯,猛地擡頭,“娘,對不起……你……不怪我?不生氣?”

上輩子秦可卿可是氣的不輕,而且是十分堅決地反對他和阮翎羽在一起,甚至不惜將他打一頓,捆綁了關在家裏,只為了讓他與阮翎羽斷絕往來。

“怪你做甚?他們皇家的事兒,關你什麽事兒啊?胡說什麽呢?要我說啊,兒啊,你還是受害者呢!!!”

顧舟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呀,皇家之事,與你無關,不過是無端牽扯到了你,休要胡言亂語!”

顧舟說完,暗中觀察著顧可也的反應,擡手撓了撓下巴上的胡子,他其實啊,他是怕顧可也又像上次在南城顧府的蓮花池邊那樣,突然發瘋一般抱著他們大哭!

那像什麽話嘛!!?丟面子!

“皇家之事?”顧可也蹙著眉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不是他與阮翎羽之事?

忽的,顧可也想到,是啊,這輩子他又沒有死纏爛打地非要跟著阮翎羽。

顧舟頂著紅腫的臉,再次嘆了口氣,轉身坐下,開口為顧可也解惑,“如今京都,盛傳太子殿下……也就是阮翎羽與你糾纏不清……”

聞言,顧可也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果然還是這事!

秦可卿連忙打斷顧舟的話,罵道:“放屁呢!什麽糾纏不清,分明是阮翎羽勾引我兒子,阮翎羽愛好男色,故意與咱們可也接近……”

聞言,顧可也狠狠怔住了。

秦可卿看了眼驚訝不已的顧可也,拍了拍顧可也的肩膀,只以為她兒子是被嚇到了,繼續道:“誰還看不出來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阮翎羽有意無意地討好咱兒子,指不定啊!就是阮翎羽想勾引我兒子!”

顧舟接話道:“唉……當初還真看不出來,我一直還以為是咱兒子死纏爛打要死要活地纏著翎羽呢……”

顧可也早就渾身僵硬,楞住不動彈了。

秦可卿拍了拍顧可也的手臂,出聲安慰道:“兒啊!這事根本不關你的事,是阮翎羽自兒的問題,是阮氏皇族的事……所以,你道什麽歉啊!?”

“……說真的,我真的後悔了,當時同意阮翎羽將可也關在公主府……”

說到這裏,秦可卿似乎是想到什麽,“兒啊,在公主府時,阮翎羽沒對你做什麽事吧?”

顧可也沈默地咬著牙,搖了搖頭。

“那就好……”秦可卿拍了拍胸膛。轉頭對著顧舟罵道:“都怪你,要不是……”

此時,顧可也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了,而且,他早已沒再聽秦可卿在說些什麽了。

他耳邊響起阮翎羽重生以來對他說過的話。

還有,塞了滿腦子的疑惑。

這是為什麽啊,為什麽是阮翎羽勾引他?上輩子分明是他啊……

而且,上輩子此事一出,他與阮翎羽二人無一幸免,皆是被世人嘲笑和唾棄,為什麽……

為什麽不怪他了,為什麽獨獨把他摘幹凈了……

“為什麽……”顧可也不自覺低喃出聲。

“還能為什麽!”

旁邊的秦可卿自然聽清楚顧可也的低聲發問,接話道。

她還以為顧可也是不解為什麽阮翎羽愛好男色,“當然是有血脈傳承……說起來啊!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傳出來了!!真想不到,如今上面那位,竟然也喜歡男人!”

顧可也擡眸,目光死死盯著秦可卿,“娘,這話怎麽講……”

秦可卿不屑地哼笑了一聲,接著道:“當年啊,眾所周知,先皇後、先皇還有如今上面那位,三人是青梅竹馬,嘖嘖嘖……世人皆傳頌,先皇和先皇後如何如何的相愛,二人的愛情如何堅貞不渝,”

“如今才知道,這全部都是胡言亂語,那先皇後她壓根不愛先皇,她當年與當今上面那位一直暧昧糾纏不清,先皇後恐怕愛的人一直都是當今上面那位……”

“難怪世人都說,事關皇家都亂呢……要我說,要不是先皇和先皇後二人當年是有婚約在身的,二人不一定會成!”

顧舟不讚同了,接話道:“什麽不一定會成!你不懂,別瞎說……先皇當年還不是太子時,他的妻子早就定下了,先皇和先皇後是奉旨成婚,不可能不成……”

秦可卿白了一眼顧舟,不接話了,扭頭對著顧可也八卦去了。

“這事兒都還不算什麽炸裂,還有更炸裂的,兒啊,你不知道啊,簡直都不敢想,”

“自先皇登基後,當今那位仍然與先皇後藕斷絲連,而且,他一邊與先皇後牽扯不清,他還……”

“你猜他還怎麽著?他還愛著他同父同母的兄長,也就是先皇!當今那位竟然喜歡他的親兄長……”

“而且啊,聽說,這兄弟二人還真在一起過,不過又因為先皇又愛上了先皇後,便斷了這關系,只是當今那位不願意了,這才搞得三個人都糾纏不清……”

“她愛著他,他又愛著他,他又愛著她……他們三人啊,可真是……嘖嘖嘖,一言難盡……簡直不敢想……”

顧舟眉頭緊緊揪著,秦可卿每和顧可也八卦一句,他就止不住嘆一次氣。

秦可卿仿佛了然的模樣,開口斷言:“阮翎羽愛好男色,恐怕是深得真傳!”

聽著這話,顧可也心裏悶悶的,不是很樂意將阮翎羽與那三人相提並論。

顧可也想了想,問:“娘,你知道這些事是如何傳出來的嗎?”

“誰知道啊!?一夜之間,流言蜚語滿天飛!先是說你和阮翎羽不清不楚,後來愈演愈烈,又傳出來,當今上面那位同樣愛好男色……最後,抽絲剝繭,竟然把當年的秘辛之事捅出來了……”

顧可也眉頭越蹙越緊,他心中有了猜想,他忽然發現,之前阮翎羽對他說的話正在一一實現。

阮翎羽說凡事都有他擋在前頭,如今深陷囹圄的人果然只有擋在前面的阮翎羽。

阮翎羽還說,讓他不要怕,如果他害怕,就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活著站在那裏就好,阮翎羽說會朝著他走來。

縱使前方有百步,有千步,有萬步,甚至萬萬步,無論前路多麽漫長艱辛,阮翎羽永遠會向他而來……

從平洲回京途中,阮翎羽對他承諾道:“哥,你相信我,好嗎?不管什麽事,我都能擋在你身前,做好一切,哥,你相信我,好嗎?”

此時,顧可也的臉色早已慘白,他的呼吸似乎有些困難,額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來。

顧可也不禁想著,如此玉石俱焚是行徑,那…阮翎羽他自己呢?阮翎羽竟然親手將他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

恍惚之間,他耳邊響起了空洞又似乎十分久遠的話音,是阮翎羽的聲音,只是這聲音虛弱又無力,仿佛阮翎羽的生命在不斷流逝著,他艱難幹澀地說:

“哥,我生來便在風口浪尖,我又何懼之有?不是,我也怕……唯怕,我傷及你……對不起,哥……”

阮翎羽什麽時候對他說過這番話?他怎麽不記得阮翎羽曾經說過!是什麽時候的事?

秦可卿發現了兒子的不對勁,立即伸手擦了擦顧可也額間冷汗,她擔心道:

“兒啊,是不是又犯病了?阮翎羽囑咐了……不是,是大夫囑咐,你要寬心,這毛病不能過度憂慮,這京都的流言啊,傷不到你,你不要擔心……保持好心情……”秦可卿拍了拍顧舟,用眼神瘋狂示意,顧舟笑呵呵附和著。

秦可卿溫柔道:“來來來,吃午飯,娘做了你愛吃的……”

顧可也沒動,一把握住秦可卿的手臂,“娘,還有嗎?”

“什麽,還有嗎?”秦可卿尷尬地笑了笑,轉頭對著顧舟咬牙切齒道:“你看看,兒子都餓糊塗了,還不趕緊傳飯……”

顧可也沒給秦可卿轉移話題的機會,執著地問道:“京都流言,還有什麽?”

秦可卿斬釘截鐵道:“沒了!就這些了。”

顧可也心中微動,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出於直覺,又或者是,他知道,只是忘了什麽,他始終感覺,肯定還有什麽事才對。

他擡眸看向秦可卿,“娘,你們不說就算了,我出去,隨便找一個茶樓,要聽什麽,也就一壺茶的功夫……”

秦可卿收斂了笑容,伸手勾了勾耳邊的碎發,微微低頭嘆了口氣,

“我和你爹實在不想說這事,翎羽那孩子……好歹我們是看著、養著他三載,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說心裏不難受,是不可能的,我們也十分難受……”

“娘……”

“好了好了,你別催促,還有就是關於阮翎羽的身份的……”

秦可卿側目,眼底情緒壓抑,頓了頓,才道:“京都流言,說阮翎羽不是先皇的孩子,是……是先皇後與人…茍且之後……懷上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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