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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往昔39-平洲無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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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往昔39-平洲無糧了

大軍入城,引得平洲百姓人心惶惶。

顧可也之所以一開始不進城,怕的就是引起百姓不安。畢竟,新皇剛登基,他一點也不想節外生枝,引出什麽麻煩,令阮翎羽煩心。

可是,如今面對許巍的故意拖延和許家和韓家聯合的設計,顧可也迫不得已只能先進城,再從長計議。

顧可也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住許韓兩家。

他帶的人馬雖不多,昨晚與許巍的人短暫交手,如今已經不足八千人馬,然而,也足夠控制住韓家和許家,並且守住平洲城門。

從顧可也的兵馬進入平洲城開始,平洲出入情況便放在了顧可也眼皮子底下。

至此,任誰也不敢再有異動。

顧可也進城的第二件事,便是立即清點了許家和韓家所有糧草。

不出他所料,倉庫早已空置。

顧可也旋即命人在平洲北城門旁邊臨時紮營,大軍鎮守此處,方便行事。

許宅。

許家眾人擠在一起,跪了一排又一排。

跪在最前方的幾個人,是許家三位老爺,子女依次跪在後排。

許家眾人皆是一臉驚恐和迷茫,他們不知道一大早為何突然來了一隊人馬,然後將許宅團團圍住,還將他們困於此處。

此時,許家大老爺許鵬程跪在最前端,他低頭跪著,時不時擡手擦一擦額頭,一聲不吭,似乎是完全放棄抵抗和掙紮。也是,因為根本沒人敢抵抗和掙紮,周圍都是手拿利器、殺氣騰騰的身穿鎧甲的兵將。

平洲城這些個文人什麽時候見過此等陣仗,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不一會兒,在眾人膽戰心驚的目光中,走來兩個士兵,徑直朝著許鵬程而去,伸手將許鵬程架了起來,欲將其帶走。

“你、你們要幹什麽?帶我去哪兒?”許鵬程被士兵挾持住,驚恐萬狀,立即叫喊道:“我是平洲守城,你們想幹嘛?私自囚禁朝堂命官,是犯法的,要處於極刑的……”

眾人都十分害怕,縱使有異議也不敢吭聲。

許鵬程心中十分不安。

一開始許宅被包圍,他還以為是許巍的人。然而,卻半天見不到許巍本人,他便意識到不對了。他雖然萬分焦急,卻又無法向外傳遞消息,甚至被五花大綁,什麽都不能做。

帶著他走到兵將一臉冷漠,一聲不吭,根本沒人回應許鵬程。

許鵬程亂叫了一路,他將死去的老太爺的名號搬出來,也沒用。

許鵬程被兵將帶到許宅會客的內堂,將他一把推了進去後,兵將就離開了。

許鵬程左顧右盼,內堂空無一人。冷靜了一下,他心中既怒火中燒,又十分害怕,眾多情緒壓抑在心頭,終於,他忍不住癱坐在地上。

這時,顧可也單手執劍走進來,後面跟著的是許青和秦白。

許鵬程聽見動靜,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許青杵著拐杖跟著顧可也走進來,許鵬程一臉的驚訝,唇顫抖著,又不敢出聲質問。

顧可也向著主位走去,經過許鵬程身側,最後在許鵬程前方一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許青緩緩跟著,最後在許鵬程身側停下,慢慢跪下。

許鵬程臉色十分難看,他扭頭看向許青。

許青的額頭圍了一圈紗布,因為流血的緣故,此時臉上顯出病態,嘴唇蒼白幹裂。

許鵬程看向許青的眼神流露出迫切的請求,不知為何還透著一絲不解和迷茫,他被嚇得慘白的嘴唇囁嚅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對許青說什麽,卻沒法開口。

許青當作沒看見,微微低頭,目光投向地面,端正跪著。

終於,顧可也開口說話了。

“許守城,你為官多年,應當知道,勾結反賊,是何罪?”

許鵬程擡頭看去,他癱坐著,只能仰視站著的顧可也。

顧可也本就像個殺神,如今冷著臉,周身的氣勢更加令人膽戰。

許鵬程哆哆嗦嗦,身體抖個不停。

許鵬程為官多年多少是有點眼色的,只用看對方的穿著和氣勢,便知道對方大有來頭,恐怕……便是新皇派出來追殺許巍的那位顧將軍。

許鵬程自知他的所有動作已然暴露,他驚恐道:“是、是、是許巍逼我的…大人,是許巍逼我的……”

說是許巍逼的,不如說是被新皇逼的。

新皇上位,當初與宣王有聯系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更何況,他許家還出了個宣王心腹許巍,即使如今新皇僅僅是撤了他的職,沒有對許家滿門動手,但許鵬程深知,新皇遲早是要對許家動手的。

他雖然做官能力不行,但活了幾十年,對皇家手段,對官場還是十分了解的,他心中十分的清楚,新皇如今沒對許家動手,是因為根基不穩,若等到這位新皇坐穩了那位置……許家滿門,必死。

他若要許家存續下去,唯有造反,這一條路了……

當他得知許巍帶著兵馬逃到平洲時,他便知道,他不能坐視不管,這是許家活下去的機會,所以,他便躲在暗處協助了韓商言行動,若被發現,暴露了,只管將韓商言推出去便是。

可是,看如今的模樣,是沒瞞住眼前的這位大人……

顧可也不像是心思縝密之人,但是……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顧可也不知道此刻許鵬程七拐八扭的心思。

他坐在主位上,嗤笑一聲,他其實不需要聽許鵬程辯解,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如何處置許鵬程還得阮翎羽說的算。

顧可也冷聲問道:“平洲還剩多少糧草?”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許鵬程四肢無力,是被嚇軟的。聽到顧可也的問話,他顫抖著,扭著身子從癱坐著變成跪好,才結巴開口:“回、回、回大人,連年災荒,許家、四個糧倉早、早早就空了……大人饒命啊……收成不好也、我也沒辦法……”

顧可也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他又問:“昨夜,你又為許巍送了多少糧草?”

聞言,許鵬程一驚,猛地擡頭,他厚厚的嘴唇顫抖著開口:“昨晚?沒、沒有,我沒有,昨晚什麽時候?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大人,許家糧草早就不多了,我怎麽可能再給許巍送糧……”

聞言,有一絲不對勁一閃而過,哪裏不對勁顧可也一時間卻無法捕捉。

顧可也蹙了蹙眉,他仔細觀察徐鵬程的模樣,細微的表情變化,不似作假。

顧可也再次試探開口:“韓家二公子,韓商言,昨晚出去為許巍送糧了?你當真不知道?”

許鵬程立即搖了搖,在顧可也審視的目光下,他倍感壓力,只能無奈解釋道:“當真!大人,事已至此,我不敢撒謊……”

許鵬程看了眼旁邊一聲不吭,端跪著的許青,頓了頓,才接著開口:“大人,實不相瞞,青丫頭,三天前回府後,跟我說、說是要查平洲出入城門的情況,那時,我便知道有情況了,既然知道有問題,我怎麽,怎麽可能,還敢給許巍送糧,這不是,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許鵬程哭喪著繼續說:“再說了,大人,你不知道,這些年連年旱災,糧食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平洲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平洲,早就無糧了,百姓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我又怎麽可能將糧食繼續送給許巍?”

“寒冬將至,若沒餘糧,這不是等著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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