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往昔24-齊了

關燈
第63章 往昔24-齊了

父親遺物也能送人?

顧可也挑眉笑了,來了興趣,“什麽條件?”

“教我習武。”阮翎羽平靜地註視著顧可也,“毫無保留地教。”

顧可也目光在寶劍和阮翎羽身上來回看,他想了想,道,“其實……你不用送我,我也可以教你。”

阮翎羽不吭聲了。

猶豫片刻,他試探著問,“你是想報仇嗎?”

若不是為了報仇,怎麽會背井離鄉來南城顧府,甚至將父親遺物送人也要學武,這不是為了報仇是什麽?

阮翎羽移開目光,“算是。”

算是?顧可也不敢確定了,這是何意?

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刨根問底的性格,他人的傷心事他通常不願提及。

“行,我教你。”顧可也指尖輕觸劍鞘,入手溫潤,他想了想,又開口,“等你學的差不多,你若覺得可以了,再給我吧!”

阮翎羽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其實,顧可也也沒那麽想要這把劍,什麽兵器他沒見過啊!不至於奪人所愛。至於為什麽會同意了阮翎羽的交易,無非是因為他那點心思。

顧可也心中是有那麽一點隱秘的期待,他對這寶劍的興趣,源於阮翎羽,他關註這把劍,也僅僅是因為這寶劍是阮翎羽的用劍。

若他拿著這把劍,是不是也算占有了阮翎羽一絲半點?

這麽一想,顧可也忍不住唾棄惡心道自己,這他娘是什麽變態想法。

他知道阮翎羽打心底厭惡他,同為男子,他想,阮翎羽是不可能跟他一樣這般……變態,會對男子有別樣的情愫。況且,先不說性別,就說這身份,他們是兄弟啊,雖說是義兄弟,但名義上也是兄弟,這便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縱使他離經叛道,這點克制還是要有的。

顧可也心裏惆悵,不想多待,在答應了阮翎羽後,便離開了。

被困山脈這幾天,花石林的南蠻賊寇已經被南城兵將清理幹凈了。

在回校場的路上,顧可也從他哥口中得知,呼延遼光此人只是西南方一個小部落的部落長。而此人帶領的南蠻軍隊,也不是什麽正規兵將。

原是西南近年來一直鬧旱災,草木不生,人們都吃不飽,苦熬了段時間,發現還是過不下去,呼延遼光便帶著部族,通過沿路搶劫周遭的部落和小國過活。

沒想到,這還真讓他們活了下來,還越發壯大,後面就形成了這支軍隊,呼延遼光便自封為將。

附近的南蠻部落皆怕他們的兇殘,遇到他們都躲避。

如此,周圍部落和小國越是怕他們而躲避,便越是助長了他們的威風,他們越發覺得他們厲害了,這般,野心也越來越大了,竟打上了南城的主意。

此次呼延遼光可能是想著,借著南城七月七盛會,人多雜亂,方便他來作亂,攻下南城,自立一國。

顧可也瞎逛了一會兒,突然頓住腳。

呼延遼光帶著的兵將都是散兵,不足為懼,可怕的是,他手裏有著大批量的火油。

這麽多火油,是從何而來呢?

再者,這麽多火油又是如何運進城,又是怎麽運送至花石林附近的呢?

顧可也覺著不對勁,也不瞎逛了,尋著路,去找顧舟。

走到門口,便聽見房間裏,他爹顧舟呵斥了一句,顧可也敲門的手頓住。

顧舟語氣帶著隱忍的怒氣,“如今這事,恐怕跟前朝扯上關系了……”

房內,秦可卿端坐在顧舟旁邊,她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顧雲朝,猶豫片刻,對顧舟道,“這不是小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是沖著那位…來的嗎?”

顧舟捋了捋胡子,搖了搖頭,只是說著,“不確定,只能先暗中查查,得先把安插的釘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秦可卿又看了眼大兒子,作為母親她心疼兒子,但作為南城將領,卻又必須罰顧雲朝。自顧雲朝從南北校場回來後,顧舟便逐步將南城之事交給他,如今南城的安防是由顧雲朝負責,出了問題,第一個問責的肯定是他。

秦可卿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她對顧舟道,“這些釘子,恐怕是早些年便埋下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好查……”

顧舟嘆了口氣。

屋內的談話,門外的顧可也聽的斷斷續續,但也猜了個七八層,大概就是,此次呼延遼光作亂不簡單,身後還有人引導和暗箱操作,那大量的火油運送,必定有奸細從中作梗。

他爹顧舟自視甚高,很少能見他這般無奈。

房裏,顧舟再次嘆了口氣,“此事,先別聲張,待我再細查。”

秦可卿問,“那雲朝?”

顧舟看了眼一直沈默跪著的顧雲朝,“此事一了,滾去平丘,滾……現在就滾回南城大營領軍罰……”

“是。”顧雲朝恭恭敬敬答道。

然後起身,有些踉蹌,顯然是跪的腿腳都麻了,顧雲朝沒吭聲,低著頭,往外走。

秦可卿蹙著眉,看著兒子的背影,忍不住伸手狠狠擰住顧舟後腰肉,顧舟疼的直皺眉,卻一聲不吭。

門外顧可也聽到動靜,立馬輕身一躍,上了房梁,躲了起來,目送著顧雲朝走遠,他才下來,繼續聽墻角。

只聽他娘不滿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兩個孩子像傻瓜一樣,都被你呼來喝去的……你也不想想,雲朝這孩子多實誠,你這般呵斥他,他心裏壓力該多大,這本就不是他的錯,上面盤算了這麽久才動了手,他們想要南城亂,這根本防不勝防呀,雲朝能奈何?他已經盡力補救了……”

顧舟哪能不明白,他嘆了口氣,“去平丘是對他好,南城恐怕要亂上一段時間了,我這還不是擔心他,讓他去平丘長長見識,而且平丘有你大哥秦霄賢,我也放心……”

秦可卿擰著顧舟後腰肉的手松開了,“你什麽意思?”

“去平丘避一避,雲朝若一直管著南城安防,難免要對上……趁這段時間,我也好把釘子拔了……雲朝這孩子,缺了點狠戾,這一點,他不如可也……”

說完,顧舟嘆了口氣。

秦可眼眶紅了。

顧舟瞧見,十分無奈,“你、你,你哭什麽?你這是……真是……”

秦可卿抹了一把眼淚,“我難受,不行嗎……當年,雲朝才多大點兒啊,小小年紀,就要開始擔起南城的重擔……”

顧舟安慰道:“我現在對他嚴苛,日後他才能保住南城,保住自己……”

“我能不知道嗎!作為母親能不心疼嗎?”

顧舟:“……”

“不過,雲朝起碼還有奔頭,咱們可也,你是知道的,他也是能成一方將才的人,可惜我的兒啊,他是有能力的,你平日裏別動不動就貶低他,行不行?兄弟倆一起出生入死,他身上的傷不比南城裏任何一個將士的少,他立了多少功,救了多少人!你心裏清楚……他怎麽能這般…被別人指著鼻子罵呢!要說我兒子啊,他做的最大的壞事,就是搶路邊小孩子的糖了……”

顧舟:“……不是,他不是賭博嗎?”

“賭博!又沒礙著誰的事兒!難不成,咱們南城賭坊裏的人,都是壞人?”

顧舟:“……”

“再說說雲朝,花石林這事鬧的,他都幾天沒合眼了,身上還被燒傷了,你還讓他跪著,有事忙,便讓孩子去忙,忙完了,一有空就讓孩子跪……我可憐的孩子啊……”

顧舟:“……”

顧可也聽了會兒,便實在聽不下去了。

一溜煙跑了,找了個屋頂待著。翹著腿,枕著胳膊,看天上的星星。

顧雲朝不知道從哪裏過來,坐在他旁邊。

“聽墻角聽完了?”顧雲朝問。

顧可也轉頭,看向他哥的手背,一大片紅腫,是燒傷的。

他絲毫沒有被人逮著聽墻角的難堪,笑著道,“是呀!多久去平丘?”

“兩日後。”

“哦。”

顧雲朝順勢躺下,與顧可也擺了相同的姿勢。

看了會兒天上星,顧可也似乎想起什麽,笑了笑,“還差一個人,等著……”

說完,一個翻身下去,過了會兒顧可也拉著一人過來了。

正是阮翎羽。

顧可也帶著阮翎羽上來,隨後自顧自又躺下。

他左邊是震驚到無以言表的顧雲朝,右邊是茫然又平靜的阮翎羽。

被迫上來了,阮翎羽猶豫片刻,還是默默坐在顧可也身旁,跟著擡眸看著夜空。

“這下,整齊了!”顧可也笑了笑。

見阮翎羽沒有不適,顧雲朝笑了笑,震驚之下,也隨了顧可也,也就這麽著了,他重新躺下。

顧雲朝知道他弟是在說,他爹顧舟有兩個兒子,今年又多了一個義子。

在屋頂偷懶,也要三兄弟整整齊齊。

顧可也閉上了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平和與安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