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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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晚上多少有些狼狽地在八哥的追擊下逃回了家，聽門衛老鄭說小八脾氣很差，但是記性不大好，過了一晚估計就忘了這事兒了，方遇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臨睡前又翻開《枝葉情》的筆記。
他寫了今天給李奶奶補了降壓藥，走訪了周大爺，也上報了好幾處需要及時修理的地方。
又整理了下第二天要做的事情。
寫到最後的時候，他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小漫畫。
小八問他名字，跟他問好。
小八盯準黑子，黑子舔爪爪。
黑子大戰八哥，而他在一邊貓著腰偷笑。
小八追著他罵，他用包遮著腦袋落荒而逃。
這是方遇最近才培養起來的小愛好，他畫技不高，但對於幾個主角的動作眼神都著重強調，做了誇張處理，所以顯得格外的生動有趣。
方遇自己畫著畫著，不由笑了出來。總覺得自己在社區的這半年都平淡如水，只有最近的日子越過越有趣了。
對面鐵架子床上，他新添置了貓窩。是藤編的那種，睡著不熱。
黑子在裏頭打著盹兒，身體松弛地靠著藤編的筐子邊，一條腿踩在另一邊的筐子沿上。
方遇瞅著它奔放的姿勢，忍不住又偷偷樂。他輕輕在心裏說了一聲晚安，然後按滅了燈。
第二天依然是個大晴天，方遇早上還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到中午就脫了，上身只穿著一件T恤。在街上走久了，不知不覺就有點出汗。
黑子半道兒去社區公園裏遛彎了，方遇眼瞧著那只叫小八的八哥又追了過去，估摸著又要幹一架。
下午在社區辦公室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方遇準備回家的時候，天色不像冬天黑的那麽早，還有一絲夕陽的餘暉。
拐進社區居民區門口，方遇一眼就看見門口石墩子上蹲著個小人影兒。
方遇停了停，看過去。
紮著兩個小辮兒，抱著膝蓋蹲在那兒。小小的一團，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
方遇上前問：“然然，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然然擡頭，認出是他，眼睛彎了彎，“方叔叔好。我等黑子。”
“等黑子？”
“嗯。”然然點點頭，又看看路口，“爸爸還沒下班，黑子會來陪我等爸爸回家。”
方遇看看四周，黑子不在。
“黑子還沒來，叔叔陪你等一會兒吧。”
方遇在然然旁邊的石墩子下坐著，從包裏掏出一顆糖遞給然然。
然然因為經常看到黑子跟著方遇，對方遇也不陌生，剝開糖紙塞嘴裏。是她喜歡的橙子味，她笑了起來。
“爸爸幾點下班？”
“不知道，不一定。”然然想了想，“有時候天很黑了才回來。有時候我等不到，自己回家了，睡著了爸爸才會回來。”
“那誰給你做飯？”
“我自己會熱飯。”然然說得很自然，“爸爸早上做好了，放在冰箱裏。我回家了就熱一下。”
“這樣啊，你爸爸做飯好吃嗎？”方遇和然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著天邊最後一縷夕陽慢慢消失了。
“好吃呢！我爸爸做飯超好吃的！”
“天黑了，你不害怕嗎？”
“以前害怕。”然然說，“後天有黑子了，黑子會來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她說著，又往路口看了一眼。
這次，她嘴角綻開了一抹笑意，歡快地叫著：“黑子！”
路口的黑影慢慢走過來，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著，跳上了然然一側的石臺，然後就窩下了。
然然親昵地靠過去用頭蹭蹭黑子的頭，臉埋在它的毛毛裏，“我等你好久了。”
黑子舔了舔她的手。
方遇看著他倆，黑子朝方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原來每天黃昏黑子會消失一段時間，是來居民區門口陪然然等爸爸回家。
方遇聽著然然跟黑子聊起今天在學校裏那些好玩的事，還把自己手背上貼著的小紅花伸給黑子看。
黑子又舔舔然然的手背。
然然被舔的癢癢的，咯咯咯地笑。
樹枝上又有了熟悉的動靜，方遇一擡頭，小八正站在樹枝上，眼睛專註地看著這邊。
然然擡頭一看，笑，“哦，小八也回來了。小八，京市好玩嗎？”
小八就在樹枝上跳躍，“好玩。好玩。”
門衛老鄭養的小黃狗也沖了出來，在小八停著的樹枝下面蹦蹦跶跶地，試圖去夠樹上的小八。
小八立刻晚上飛一點，發現阿福根本就是個超級小短腿，蹦達不高，又飛回來，發出一陣嘲笑，“哈哈，笨蛋阿福！阿福笨蛋！”
“夠不著！”
阿福小短腿，但阿福不放棄。
然然和方遇看著阿福在樹枝下一次次地蹦，抓不到鳥哼哼唧唧地，都跟著笑。
不知又過了多久，路口出現了一輛電動車。大周騎著車過來，看見門口這一幕，楞住了。
女兒蹲在那兒，旁邊趴著黑子和阿福，樹枝上站著小八。方遇也蹲在旁邊。
他把車停下來，下了車，“然然？”
然然擡頭，開心地站起來跑過去：“爸爸！”
大周蹲下來抱住了然然，抱得很緊，“然然對不起，爸爸今天加班，回來晚了。”
“吃飯了沒有？”
“吃了！爸爸放心，”然然笑得甜甜的，“有黑子陪我。今天還有阿福和小八。還有方叔叔！”
大周擡頭看方遇，又看看這一圈子小動物，眼眶有點紅了，“謝謝你啊方遇，麻煩你了。”
方遇搖頭說：“沒事。”
大周載著然然回家，然然要抱著黑子。黑子也配合地上了車。
方遇就溜達著跟在慢慢行駛的電動車旁邊，跟大周聊天。
“小學放學早，我接不了。只能托鄰居幫忙接一下。最近鄰居家裏有事，她就只能自己回家。到了家，自己熱飯吃，自己寫作業。寫完作業，她就會跑到門口去等我。”
“她總說有黑子陪她。我知道黑子天天來，但我還是……”
大周嘆息了一聲。
“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大周說，“人家都有家長照看著，但是我有時候上班分身乏術，只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
“她還這麽小。”大周的聲音很輕。
然然站在大周身前的踏板上，聽了他的話，清澈稚嫩的嗓音響起：“爸爸，你總這麽說，但是我有你呀，還有黑子，不覺得孤單呢。”
“你看，”然然朝大周舉了舉自己印著小紅花的手背，“今天美術課我畫了你、我和黑子在一起手拉手轉圈圈，老師說我畫得很好呢。”
“還說我畫上笑得那麽開心，肯定很幸福。”然然滿臉驕傲，“我就是很幸福呀。”
“我有爸爸。”
然然頭上的兩個小辮兒支楞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大周身體往前碰了一下然然的腦袋頂，輕輕道：“爸爸有然然，也很幸福。”
方遇在拐彎處停下來，大周就在旁邊後頭一棟樓。原來兩人就住前後樓，很近很近。
方遇說：“周大哥，社區裏有托管服務的。”
“放學後可以讓社區工作者統一接到社區辦公室，有專人看著寫作業。什麽時候下班了，再去接。那邊也可以熱飯，還有人幫忙。要是你忙的話，付點夥食費，那邊也提供晚飯的。”
“那邊有不少小孩子，寫完作業可以跟然然一起玩。”
大周眼睛一亮：“真的？我從來沒了解過。”
方遇點頭：“你覺得可以的話，我明天就幫你辦手續，不麻煩的。”
大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最後還是只能說：“謝謝，真的謝謝。”
方遇搖搖頭，“應該的。”
他又看向然然，“不過你還是要跟然然好好說說，也許然然還是喜歡現在這樣，放學了自己回家，寫完作業和黑子一起等你回家。”
大周點點頭，低頭看向正在和黑子說著悄悄話的然然，“你說的對，我會問問她。”
第二天，大周給方遇打來電話，說然然同意放學後去社區辦公室。
方遇沒有意外，然然是個再懂事不過的孩子。他很快幫大周辦好了托管神情，當天晚上然然就可以跟著社區工作者到社區辦公室去了。
晚上方遇特意在居民區門口等了等，看到大周騎著小電動載著然然回來，然然的神情依然是快快樂樂的。
看見方遇，然然就開心地說：“方叔叔，我還以為去了辦公室就見不到黑子了！沒想到我寫完作業一擡頭，就又看到黑子在社區大院裏。我們一起玩了好久，等爸爸來了，我把黑子一起帶回來啦！”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方遇也是一笑。
“快跟爸爸回家吧，黑子就跟我回家了哦。”
然然點頭，跟黑子揮手：“黑子，明天見！”
又跟方遇揮手：“方叔叔，再見！”
錯身而過的時候，方遇又聽到大周說，“謝謝你，方遇。周末來我家吃飯，我手藝不錯。”
方遇擡頭，只看到一輛小電動車載著父女倆消失在夜色裏。
周末大周果然親自上門，來叫方遇和黑子去吃飯。大周家裏收拾得挺幹凈，有一面墻上全都是然然畫的畫。
然然一幅一幅地給方遇講解，其中有不少是黑子。方遇仔細看看，還看到了阿福和小八。
這畫技感覺比自己略勝一籌啊。
方遇微微汗顏。
一小時後，方遇嘗到了然然口中“超好吃”的飯菜，不禁驚訝。然然不是有親爸濾鏡，大周的手藝是真的非常的好。
另一邊的黑子，也吃到了大周準備的小魚幹和牛肉條，一臉地滿意。
一人一貓狼吞虎咽，讓大周一楞一楞的。
方遇說：“周大哥，你有這手藝，有沒有想過開個飯店？”
大周瞪大眼睛，“我這手藝，能開飯店嗎？”
方遇：……大廚而不自知。
兩個人就開飯店的可行性聊了聊，方遇也沒勸他一定要開飯店，只是很客觀地向他表達了對他廚藝的認可。
然然抱著黑子進了房間，出來的時候，黑子脖子上套了一串項鏈。
是用紅繩子編的，串著幾顆塑料珠子，中間有一顆稍微大一些，是白色的，像是從什麽地方拆下來的小扣子。
“我自己編的！”然然說，“送給黑子的！”
方遇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黑子脖子上那串項鏈。黑子綠色的眼睛也看著他，尾巴尖一點白一晃一晃的。
“手鏈編得很好看。”
方遇說，“黑子也很喜歡。”
然然眼睛笑得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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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今天給李奶奶補了降壓藥，走訪了周大爺，也上報了好幾處需要及時修理的地方。
又整理了下第二天要做的事情。
寫到最後的時候，他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小漫畫。
小八問他名字，跟他問好。
小八盯準黑子，黑子舔爪爪。
黑子大戰八哥，而他在一邊貓著腰偷笑。
小八追著他罵，他用包遮著腦袋落荒而逃。
這是方遇最近才培養起來的小愛好，他畫技不高，但對於幾個主角的動作眼神都著重強調，做了誇張處理，所以顯得格外的生動有趣。
方遇自己畫著畫著，不由笑了出來。總覺得自己在社區的這半年都平淡如水，只有最近的日子越過越有趣了。
對面鐵架子床上，他新添置了貓窩。是藤編的那種，睡著不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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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遇瞅著它奔放的姿勢，忍不住又偷偷樂。他輕輕在心裏說了一聲晚安，然後按滅了燈。
第二天依然是個大晴天，方遇早上還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到中午就脫了，上身只穿著一件T恤。在街上走久了，不知不覺就有點出汗。
黑子半道兒去社區公園裏遛彎了，方遇眼瞧著那只叫小八的八哥又追了過去，估摸著又要幹一架。
下午在社區辦公室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方遇準備回家的時候，天色不像冬天黑的那麽早，還有一絲夕陽的餘暉。
拐進社區居民區門口，方遇一眼就看見門口石墩子上蹲著個小人影兒。
方遇停了停，看過去。
紮著兩個小辮兒，抱著膝蓋蹲在那兒。小小的一團，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
方遇上前問：“然然，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然然擡頭，認出是他，眼睛彎了彎，“方叔叔好。我等黑子。”
“等黑子？”
“嗯。”然然點點頭，又看看路口，“爸爸還沒下班，黑子會來陪我等爸爸回家。”
方遇看看四周，黑子不在。
“黑子還沒來，叔叔陪你等一會兒吧。”
方遇在然然旁邊的石墩子下坐著，從包裏掏出一顆糖遞給然然。
然然因為經常看到黑子跟著方遇，對方遇也不陌生，剝開糖紙塞嘴裏。是她喜歡的橙子味，她笑了起來。
“爸爸幾點下班？”
“不知道，不一定。”然然想了想，“有時候天很黑了才回來。有時候我等不到，自己回家了，睡著了爸爸才會回來。”
“那誰給你做飯？”
“我自己會熱飯。”然然說得很自然，“爸爸早上做好了，放在冰箱裏。我回家了就熱一下。”
“這樣啊，你爸爸做飯好吃嗎？”方遇和然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著天邊最後一縷夕陽慢慢消失了。
“好吃呢！我爸爸做飯超好吃的！”
“天黑了，你不害怕嗎？”
“以前害怕。”然然說，“後天有黑子了，黑子會來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她說著，又往路口看了一眼。
這次，她嘴角綻開了一抹笑意，歡快地叫著：“黑子！”
路口的黑影慢慢走過來，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著，跳上了然然一側的石臺，然後就窩下了。
然然親昵地靠過去用頭蹭蹭黑子的頭，臉埋在它的毛毛裏，“我等你好久了。”
黑子舔了舔她的手。
方遇看著他倆，黑子朝方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原來每天黃昏黑子會消失一段時間，是來居民區門口陪然然等爸爸回家。
方遇聽著然然跟黑子聊起今天在學校裏那些好玩的事，還把自己手背上貼著的小紅花伸給黑子看。
黑子又舔舔然然的手背。
然然被舔的癢癢的，咯咯咯地笑。
樹枝上又有了熟悉的動靜，方遇一擡頭，小八正站在樹枝上，眼睛專註地看著這邊。
然然擡頭一看，笑，“哦，小八也回來了。小八，京市好玩嗎？”
小八就在樹枝上跳躍，“好玩。好玩。”
門衛老鄭養的小黃狗也沖了出來，在小八停著的樹枝下面蹦蹦跶跶地，試圖去夠樹上的小八。
小八立刻晚上飛一點，發現阿福根本就是個超級小短腿，蹦達不高，又飛回來，發出一陣嘲笑，“哈哈，笨蛋阿福！阿福笨蛋！”
“夠不著！”
阿福小短腿，但阿福不放棄。
然然和方遇看著阿福在樹枝下一次次地蹦，抓不到鳥哼哼唧唧地，都跟著笑。
不知又過了多久，路口出現了一輛電動車。大周騎著車過來，看見門口這一幕，楞住了。
女兒蹲在那兒，旁邊趴著黑子和阿福，樹枝上站著小八。方遇也蹲在旁邊。
他把車停下來，下了車，“然然？”
然然擡頭，開心地站起來跑過去：“爸爸！”
大周蹲下來抱住了然然，抱得很緊，“然然對不起，爸爸今天加班，回來晚了。”
“吃飯了沒有？”
“吃了！爸爸放心，”然然笑得甜甜的，“有黑子陪我。今天還有阿福和小八。還有方叔叔！”
大周擡頭看方遇，又看看這一圈子小動物，眼眶有點紅了，“謝謝你啊方遇，麻煩你了。”
方遇搖頭說：“沒事。”
大周載著然然回家，然然要抱著黑子。黑子也配合地上了車。
方遇就溜達著跟在慢慢行駛的電動車旁邊，跟大周聊天。
“小學放學早，我接不了。只能托鄰居幫忙接一下。最近鄰居家裏有事，她就只能自己回家。到了家，自己熱飯吃，自己寫作業。寫完作業，她就會跑到門口去等我。”
“她總說有黑子陪她。我知道黑子天天來，但我還是……”
大周嘆息了一聲。
“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大周說，“人家都有家長照看著，但是我有時候上班分身乏術，只能讓她一個人待在家裏。”
“她還這麽小。”大周的聲音很輕。
然然站在大周身前的踏板上，聽了他的話，清澈稚嫩的嗓音響起：“爸爸，你總這麽說，但是我有你呀，還有黑子，不覺得孤單呢。”
“你看，”然然朝大周舉了舉自己印著小紅花的手背，“今天美術課我畫了你、我和黑子在一起手拉手轉圈圈，老師說我畫得很好呢。”
“還說我畫上笑得那麽開心，肯定很幸福。”然然滿臉驕傲，“我就是很幸福呀。”
“我有爸爸。”
然然頭上的兩個小辮兒支楞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大周身體往前碰了一下然然的腦袋頂，輕輕道：“爸爸有然然，也很幸福。”
方遇在拐彎處停下來，大周就在旁邊後頭一棟樓。原來兩人就住前後樓，很近很近。
方遇說：“周大哥，社區裏有托管服務的。”
“放學後可以讓社區工作者統一接到社區辦公室，有專人看著寫作業。什麽時候下班了，再去接。那邊也可以熱飯，還有人幫忙。要是你忙的話，付點夥食費，那邊也提供晚飯的。”
“那邊有不少小孩子，寫完作業可以跟然然一起玩。”
大周眼睛一亮：“真的？我從來沒了解過。”
方遇點頭：“你覺得可以的話，我明天就幫你辦手續，不麻煩的。”
大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最後還是只能說：“謝謝，真的謝謝。”
方遇搖搖頭，“應該的。”
他又看向然然，“不過你還是要跟然然好好說說，也許然然還是喜歡現在這樣，放學了自己回家，寫完作業和黑子一起等你回家。”
大周點點頭，低頭看向正在和黑子說著悄悄話的然然，“你說的對，我會問問她。”
第二天，大周給方遇打來電話，說然然同意放學後去社區辦公室。
方遇沒有意外，然然是個再懂事不過的孩子。他很快幫大周辦好了托管神情，當天晚上然然就可以跟著社區工作者到社區辦公室去了。
晚上方遇特意在居民區門口等了等，看到大周騎著小電動載著然然回來，然然的神情依然是快快樂樂的。
看見方遇，然然就開心地說：“方叔叔，我還以為去了辦公室就見不到黑子了！沒想到我寫完作業一擡頭，就又看到黑子在社區大院裏。我們一起玩了好久，等爸爸來了，我把黑子一起帶回來啦！”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方遇也是一笑。
“快跟爸爸回家吧，黑子就跟我回家了哦。”
然然點頭，跟黑子揮手：“黑子，明天見！”
又跟方遇揮手：“方叔叔，再見！”
錯身而過的時候，方遇又聽到大周說，“謝謝你，方遇。周末來我家吃飯，我手藝不錯。”
方遇擡頭，只看到一輛小電動車載著父女倆消失在夜色裏。
周末大周果然親自上門，來叫方遇和黑子去吃飯。大周家裏收拾得挺幹凈，有一面墻上全都是然然畫的畫。
然然一幅一幅地給方遇講解，其中有不少是黑子。方遇仔細看看，還看到了阿福和小八。
這畫技感覺比自己略勝一籌啊。
方遇微微汗顏。
一小時後，方遇嘗到了然然口中“超好吃”的飯菜，不禁驚訝。然然不是有親爸濾鏡，大周的手藝是真的非常的好。
另一邊的黑子，也吃到了大周準備的小魚幹和牛肉條，一臉地滿意。
一人一貓狼吞虎咽，讓大周一楞一楞的。
方遇說：“周大哥，你有這手藝，有沒有想過開個飯店？”
大周瞪大眼睛，“我這手藝，能開飯店嗎？”
方遇：……大廚而不自知。
兩個人就開飯店的可行性聊了聊，方遇也沒勸他一定要開飯店，只是很客觀地向他表達了對他廚藝的認可。
然然抱著黑子進了房間，出來的時候，黑子脖子上套了一串項鏈。
是用紅繩子編的，串著幾顆塑料珠子，中間有一顆稍微大一些，是白色的，像是從什麽地方拆下來的小扣子。
“我自己編的！”然然說，“送給黑子的！”
方遇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黑子脖子上那串項鏈。黑子綠色的眼睛也看著他，尾巴尖一點白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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