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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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給貌美獅子貓找家這個事兒，進展並不如叔侄倆預估的順利。
當然有人找上來說自己丟了貓，但沈嘉澤的助理只是問貓眼是什麽顏色，大概幾斤重，幾個月了這樣簡單的問題，來認貓的人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來回幾次之後，沈嘉澤就覺得很難找到了。
附近幾個小區的物業、店鋪也讓人去問過了，沒人說丟了一只長毛白貓。
於是沈渡言雨夜帶回來的獅子貓的去向，一時間也成了叔侄倆討論的問題。
沈渡言休假，沈嘉澤也不太忙。
兩個人坐在客廳裏，看著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的貓。它的毛發實在是太白凈太整齊了，在陽光下簡直柔順得發亮。
“實在不像是流浪貓。”沈渡言說。
“確實。”沈嘉澤無比讚同，“但是現在快一周了，就是找不到那個可能存在的主人。”
“只能先當它沒有主人了。”
“要不……”沈嘉澤內心竊喜，望著沈渡言眼睛亮晶晶，一臉渴求，“叔，你把它給我養吧。”
沈渡言側頭看一眼恰好回望過來的白貓。
它回頭的時機太巧了，讓沈渡言懷疑這只貓是不是聽見了、聽懂了。
沈渡言和它對視了一會兒，一人一貓之間那種流動著的靜謐的氛圍讓沈嘉澤感覺自己像是個局外人，是那種爆亮爆閃的超級大電燈泡。
“叔……”沈嘉澤撒起嬌來。
沈渡言白他一眼，“你問問它願不願意跟你走。”
沈嘉澤得了這話，立刻湊到白貓身邊：“貓貓女神，小公主，大美女，你看，要不要跟我回家呀？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喲~~~我給你裝修一個大城堡，讓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只用負責美美噠。女神，你意下如何呀？”
白貓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下，沈嘉澤感覺自己在被審視著，不由得擡頭挺胸。
沈渡言：……沒眼看。
白貓又一次轉身，朝著外面，用甩動的大尾巴表達了堅定的拒絕。
沈嘉澤內心重創，這幾天來，他可不是第一次收到這只漂亮貓貓的背影了。
他回頭，一臉心酸，“叔，要不我把它抱回去，也許養著養著，它就喜歡我了呢。”
這一次，沈渡言卻看著那條甩動的大尾巴，搖頭，“不行。”
“為什麽？！”沈嘉澤喪喪地倒在了地毯上，一臉打擊過重的樣子，“我才是最愛你的呀，貓貓女神！”
沈嘉澤一臉悻悻地走了，心裏已經認了漂亮白貓比起他來，還是更喜歡帶它回家的沈渡言。
他小小比較了一下自己和沈渡言。
覺得自己除了房子面積比這邊大了一點點，其他的……似乎每一樣比得過。
哭唧唧。
行吧行吧，雖然自己沒有這個幸運擁有一只美貌貓貓，但到底是自己人家裏的，可以想什麽時候來擼，就什麽時候來擼。
他臨走的時候，把第一天拍的兩張照片傳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一張是一人一貓專心吃飯的照片。
一張是一人一貓擡頭朝窗外看過來的照片。
配文字：盛世美顏。【愛心】【愛心】【愛心】
沈渡言決定給白貓起名叫年糕。
“白白的樣子，軟軟的，就叫年糕吧。”
“年糕。”
白貓湊過來，在他身邊很有分寸地蹭了一下，“喵。”
不僅毛毛軟，聲音也軟，更重要的是長得好看，自己養著也不錯。沈渡言想，年糕，這名字真適合。比沈嘉澤家那只叫閃電的狗乖多了。
沈嘉澤晚上正在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嚴厲訓斥剛剛才好了腸胃就又想著要偷吃的傻狗閃電。二哈坐在他面前，屁股卻不安分地挪來挪去，一雙眼睛充滿了不服氣，喉嚨裏發出一陣陣的哼哼唧唧。
“嗯嗯嗯~~~~”二哈耳朵抖動著。
沈嘉澤嚴厲：“又在罵我！”
“嚶嚶嚶~~~”二哈甩頭。
沈嘉澤：“不許哼哼！你說說你，才好了幾天啊，就又開始犯毛病！你這傻狗，我是缺了你吃啊，還是缺了你喝啊，你這還一天天的饞的，啥都想往嘴裏塞，啥都敢往肚子裏咽嗎，你是不是傻啊？！”
旁邊看熱鬧的阿姨樂了，都叫傻狗了能不傻嗎？
這場面，雇主家裏每兩天都要上演一次，次次都精彩，讓她每次都笑得肚子疼。
沈嘉澤板著臉，“傻狗，我這次就放過你。要是還有下次，我就把你攆到外頭去，讓你去流浪。到時候，你想什麽就吃什麽，我才不管！”
阿姨又樂，經典的訓話結尾。“這次就放過你……下次……”，雇主總是這麽說，阿姨都要會背了。
沈嘉澤看著陡然振作起來，張大嘴流哈喇子的閃電，無語地拍了拍它的腦門。正想再說一句，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松了手，早就不耐煩的閃電嗖地竄了出去，在屋子裏往返跑。
“餵？”
“澤哥，”是小助理驚喜的聲音，“你不是拍了老板和他的貓的照片放在網上了嗎？”
“對呀。”沈嘉澤敏銳地感覺到有好消息。
“牛呀澤哥，”小助理開心地像是要過年，“那微博火啦！你快去看看！”
沈嘉澤掛了電話，趕緊點開微博去看。他的身份是沈渡言個人工作室的總監，平時主要管理沈渡言的一應事務。因為認證了身份，他也有個五萬出頭的粉絲。
翻到今天上午剛發的微博，沈嘉澤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這轉發量，這評論量……
沈嘉澤趕緊給沈渡言打電話，電話一通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渡言先開口了：
“阿澤，要不還是你把年糕帶回去養吧。”
沈嘉澤被打斷，“啊？年糕，年糕是誰啊？”
他反應了一下，立刻猜到年糕應該就是他叔那只絕世美顏白貓。笑了一下，這是把名字也起好了，看來他叔是真挺喜歡這只貓的，也準備養著了。
不對……他叔剛說什麽來著，讓他把年糕帶回來養著？
沈嘉澤本來還想馬上把微博上的熱度飆升告訴沈渡言，沒想到沈渡言竟然說了這句話，忍不住先關心，“怎麽了，叔？出啥事了？”
沈渡言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早上給年糕起好了名字之後，沈渡言就在網上搜索養貓需要準備什麽。最近沈嘉澤已經陸續給房子裏添置了不少東西，但沈渡言聽過他對著年糕碎碎念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以此來引誘年糕跟他回家。
沈渡言聽都沒聽說過，不過他記了下來，準備在網上查一查。
沈渡言手機、網絡用的都不多，一般只用來打打電話。所以，一時還有些笨拙。
找到了一個養貓論壇，正在裏面研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絲絲拉拉的聲音。
他擡眸看去，瞬間醒神，震驚不已。
擺在茶幾上的那本書他還沒看完，臨時放在桌角。此刻翻著書頁的地方，紙張被劃開了一個長條，還沒完全斷開，此刻就垂在書頁下方，微微晃動著。
而年糕，就在茶幾上漫不經心地舔著爪子。
兇手尚且留在作案現場，態度囂張。
沈渡言：“年糕！”
沈渡言睜大雙眸，一時不知道該哀嘆自己的書，還是該震驚年糕竟然會把他的書撕掉了一張。
年糕擡頭看著他，一臉的無辜。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疑惑，好像在說：怎麽了呀？這麽大聲幹什麽呢？
還是那副端端正正坐著的優雅姿態，歪著頭，蓬蓬松松的毛在空氣裏綻開。
好美的一只貓。
但是視線轉到茶幾上飄零的書頁……
沈渡言深吸一口氣。
走過去小心地把殘破的書頁工整地擺回缺口處，還好，只是撕開了，並沒有殘缺。一會兒他用點膠修補一下，重新粘起來就好了。
年糕走過來蹭了蹭他手裏的書，又蹭了蹭他的手，擡頭用一雙眼睛看著他。
琥珀色像潔凈透亮的冰雪，冰藍色像是湧動著潮汐的海洋。
太清澈了，似乎是兩顆小小的宇宙，將他容納在其中。而其中星雲流轉，歲月變換。
沈渡言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一下年糕靠過來的小耳朵，“下次不要弄壞我的書了。”
年糕的小小惡作劇似乎過去，沈渡言也稍稍放心。中午餵它吃了糧，年糕乖乖地在落地窗前的棉墊子上睡覺。
睜開雙眼的時候像是一個小精靈，閉上眼睛的時候像一個沈睡的小天使。
沈渡言也不由學習沈嘉澤，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在陽光裏酣睡的長毛白貓的照片。
真的很乖。
摸索著設置成手機壁紙。
沈渡言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趁著光線正好，他去泳池了游了個泳。
上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放在池邊桌子上的眼鏡不見了。他下水之前，就是放在這個小桌子上的。這是他一貫的習慣，不會記錯。
但是此刻卻不見了。
他低頭一看，年糕就側躺在游泳池旁邊的躺椅上，頭微微擡著，上面的腿搭在下面的腿上，姿態有些像是電視劇裏常演的後宮的妃嬪們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樣子。
兇手，作案現場。囂張的態度。
“年糕！”
年糕擡頭看過來，眼睛裏清澈非常，它小腦袋靈巧地懂了懂，眼神裏滿是：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
那在光線裏浮動著的白毛，就像是冬日積雪在緩緩融化。
沈渡言一時都要被它的模樣給迷惑了，直到他在年糕睡覺的墊子下邊找到了一副熟悉的眼鏡。再看年糕，還是那副純潔無瑕的小模樣。
這不是一個小天使，這是一個小惡魔。
沈渡言想，他好想回到那個雨夜，那個公交車站臺，仔細、耐心地再看看那只貓。
沈嘉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有些怯怯的，“叔，你想把貓送走估計不太行了。”
沈渡言沒想把貓送走，聽到這句話，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
沈嘉澤嘿嘿嘿地傻笑幾下，才小聲說：“我拍了你們的照片放到了微博上。”
“突然就火啦。”
“好多人轉發、評論呢。”
“大家都知道你有一只長毛的、鴛鴦眼的，長得很好看的貓啦。”
沈渡言：……
沈嘉澤趕緊說：“叔，這是好事呀。對吧？”
沈渡言扶額，他沒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他擡頭看向白貓，覺得白貓好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乎別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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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幾次之後，沈嘉澤就覺得很難找到了。
附近幾個小區的物業、店鋪也讓人去問過了，沒人說丟了一只長毛白貓。
於是沈渡言雨夜帶回來的獅子貓的去向，一時間也成了叔侄倆討論的問題。
沈渡言休假，沈嘉澤也不太忙。
兩個人坐在客廳裏，看著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的貓。它的毛發實在是太白凈太整齊了，在陽光下簡直柔順得發亮。
“實在不像是流浪貓。”沈渡言說。
“確實。”沈嘉澤無比讚同，“但是現在快一周了，就是找不到那個可能存在的主人。”
“只能先當它沒有主人了。”
“要不……”沈嘉澤內心竊喜，望著沈渡言眼睛亮晶晶，一臉渴求，“叔，你把它給我養吧。”
沈渡言側頭看一眼恰好回望過來的白貓。
它回頭的時機太巧了，讓沈渡言懷疑這只貓是不是聽見了、聽懂了。
沈渡言和它對視了一會兒，一人一貓之間那種流動著的靜謐的氛圍讓沈嘉澤感覺自己像是個局外人，是那種爆亮爆閃的超級大電燈泡。
“叔……”沈嘉澤撒起嬌來。
沈渡言白他一眼，“你問問它願不願意跟你走。”
沈嘉澤得了這話，立刻湊到白貓身邊：“貓貓女神，小公主，大美女，你看，要不要跟我回家呀？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喲~~~我給你裝修一個大城堡，讓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只用負責美美噠。女神，你意下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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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言：……沒眼看。
白貓又一次轉身，朝著外面，用甩動的大尾巴表達了堅定的拒絕。
沈嘉澤內心重創，這幾天來，他可不是第一次收到這只漂亮貓貓的背影了。
他回頭，一臉心酸，“叔，要不我把它抱回去，也許養著養著，它就喜歡我了呢。”
這一次，沈渡言卻看著那條甩動的大尾巴，搖頭，“不行。”
“為什麽？！”沈嘉澤喪喪地倒在了地毯上，一臉打擊過重的樣子，“我才是最愛你的呀，貓貓女神！”
沈嘉澤一臉悻悻地走了，心裏已經認了漂亮白貓比起他來，還是更喜歡帶它回家的沈渡言。
他小小比較了一下自己和沈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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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唧唧。
行吧行吧，雖然自己沒有這個幸運擁有一只美貌貓貓，但到底是自己人家裏的，可以想什麽時候來擼，就什麽時候來擼。
他臨走的時候，把第一天拍的兩張照片傳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一張是一人一貓專心吃飯的照片。
一張是一人一貓擡頭朝窗外看過來的照片。
配文字：盛世美顏。【愛心】【愛心】【愛心】
沈渡言決定給白貓起名叫年糕。
“白白的樣子，軟軟的，就叫年糕吧。”
“年糕。”
白貓湊過來，在他身邊很有分寸地蹭了一下，“喵。”
不僅毛毛軟，聲音也軟，更重要的是長得好看，自己養著也不錯。沈渡言想，年糕，這名字真適合。比沈嘉澤家那只叫閃電的狗乖多了。
沈嘉澤晚上正在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嚴厲訓斥剛剛才好了腸胃就又想著要偷吃的傻狗閃電。二哈坐在他面前，屁股卻不安分地挪來挪去，一雙眼睛充滿了不服氣，喉嚨裏發出一陣陣的哼哼唧唧。
“嗯嗯嗯~~~~”二哈耳朵抖動著。
沈嘉澤嚴厲：“又在罵我！”
“嚶嚶嚶~~~”二哈甩頭。
沈嘉澤：“不許哼哼！你說說你，才好了幾天啊，就又開始犯毛病！你這傻狗，我是缺了你吃啊，還是缺了你喝啊，你這還一天天的饞的，啥都想往嘴裏塞，啥都敢往肚子裏咽嗎，你是不是傻啊？！”
旁邊看熱鬧的阿姨樂了，都叫傻狗了能不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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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澤板著臉，“傻狗，我這次就放過你。要是還有下次，我就把你攆到外頭去，讓你去流浪。到時候，你想什麽就吃什麽，我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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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沈嘉澤敏銳地感覺到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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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今天上午剛發的微博，沈嘉澤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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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澤趕緊給沈渡言打電話，電話一通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渡言先開口了：
“阿澤，要不還是你把年糕帶回去養吧。”
沈嘉澤被打斷，“啊？年糕，年糕是誰啊？”
他反應了一下，立刻猜到年糕應該就是他叔那只絕世美顏白貓。笑了一下，這是把名字也起好了，看來他叔是真挺喜歡這只貓的，也準備養著了。
不對……他叔剛說什麽來著，讓他把年糕帶回來養著？
沈嘉澤本來還想馬上把微博上的熱度飆升告訴沈渡言，沒想到沈渡言竟然說了這句話，忍不住先關心，“怎麽了，叔？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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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給年糕起好了名字之後，沈渡言就在網上搜索養貓需要準備什麽。最近沈嘉澤已經陸續給房子裏添置了不少東西，但沈渡言聽過他對著年糕碎碎念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以此來引誘年糕跟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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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言手機、網絡用的都不多，一般只用來打打電話。所以，一時還有些笨拙。
找到了一個養貓論壇，正在裏面研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絲絲拉拉的聲音。
他擡眸看去，瞬間醒神，震驚不已。
擺在茶幾上的那本書他還沒看完，臨時放在桌角。此刻翻著書頁的地方，紙張被劃開了一個長條，還沒完全斷開，此刻就垂在書頁下方，微微晃動著。
而年糕，就在茶幾上漫不經心地舔著爪子。
兇手尚且留在作案現場，態度囂張。
沈渡言：“年糕！”
沈渡言睜大雙眸，一時不知道該哀嘆自己的書，還是該震驚年糕竟然會把他的書撕掉了一張。
年糕擡頭看著他，一臉的無辜。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疑惑，好像在說：怎麽了呀？這麽大聲幹什麽呢？
還是那副端端正正坐著的優雅姿態，歪著頭，蓬蓬松松的毛在空氣裏綻開。
好美的一只貓。
但是視線轉到茶幾上飄零的書頁……
沈渡言深吸一口氣。
走過去小心地把殘破的書頁工整地擺回缺口處，還好，只是撕開了，並沒有殘缺。一會兒他用點膠修補一下，重新粘起來就好了。
年糕走過來蹭了蹭他手裏的書，又蹭了蹭他的手，擡頭用一雙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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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澈了，似乎是兩顆小小的宇宙，將他容納在其中。而其中星雲流轉，歲月變換。
沈渡言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一下年糕靠過來的小耳朵，“下次不要弄壞我的書了。”
年糕的小小惡作劇似乎過去，沈渡言也稍稍放心。中午餵它吃了糧，年糕乖乖地在落地窗前的棉墊子上睡覺。
睜開雙眼的時候像是一個小精靈，閉上眼睛的時候像一個沈睡的小天使。
沈渡言也不由學習沈嘉澤，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在陽光裏酣睡的長毛白貓的照片。
真的很乖。
摸索著設置成手機壁紙。
沈渡言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趁著光線正好，他去泳池了游了個泳。
上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放在池邊桌子上的眼鏡不見了。他下水之前，就是放在這個小桌子上的。這是他一貫的習慣，不會記錯。
但是此刻卻不見了。
他低頭一看，年糕就側躺在游泳池旁邊的躺椅上，頭微微擡著，上面的腿搭在下面的腿上，姿態有些像是電視劇裏常演的後宮的妃嬪們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樣子。
兇手，作案現場。囂張的態度。
“年糕！”
年糕擡頭看過來，眼睛裏清澈非常，它小腦袋靈巧地懂了懂，眼神裏滿是：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
那在光線裏浮動著的白毛，就像是冬日積雪在緩緩融化。
沈渡言一時都要被它的模樣給迷惑了，直到他在年糕睡覺的墊子下邊找到了一副熟悉的眼鏡。再看年糕，還是那副純潔無瑕的小模樣。
這不是一個小天使，這是一個小惡魔。
沈渡言想，他好想回到那個雨夜，那個公交車站臺，仔細、耐心地再看看那只貓。
沈嘉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有些怯怯的，“叔，你想把貓送走估計不太行了。”
沈渡言沒想把貓送走，聽到這句話，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
沈嘉澤嘿嘿嘿地傻笑幾下，才小聲說：“我拍了你們的照片放到了微博上。”
“突然就火啦。”
“好多人轉發、評論呢。”
“大家都知道你有一只長毛的、鴛鴦眼的，長得很好看的貓啦。”
沈渡言：……
沈嘉澤趕緊說：“叔，這是好事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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