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不半途而廢[番外]

關燈
從不半途而廢

許悠然在醫院食堂吃飯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不舒服。

食堂的飯菜雖然說不上多麽好吃,但也不至於看了想吐。可許悠然聞到糖醋排骨的油膩和油麥菜裏濃濃的蒜香,突然就覺得惡心,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餘月原本吃得津津有味,被許悠然這一聲幹嘔敗了胃口。

“不好吃也不至於看了想吐吧?有這麽難吃嗎?”餘月憤怒地控訴許悠然。

“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

許悠然以為是早上的面包牛奶變質了,趴在洗手臺前幹嘔了半天,可除了吐出一點苦水什麽都沒有,那股煩悶惡心的感覺還在,胸口像塞了棉花一樣堵得難受。

路過的同事看到關切地詢問她是否身體不適,需不需要幫助,許悠然搖搖頭示意沒事,同事便走開了。許悠然順著同事離開的方向看去,同事走得很幹脆,可地上留下了一個東西。方方正正的白紙包,許悠然一目了然,果然,洗手間裏傳來同事的聲音“咦?去哪了”。

許悠然好笑地撿起衛生巾,給同事送了進去。

同事大呼感謝,許悠然出來洗了手,突然想到自己這個月的例假還沒來。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為難受臉色有點蒼白,跟來例假時無精打采的狀態很像。她在心裏默默數了數,已經遲了5天。她的例假一向不太準時,提前或推遲個幾天是常有的事,可剛才看到那片薄薄的衛生巾,許悠然心裏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不會,這麽巧吧???就那麽一次放縱而已。

兩個月前。

韓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許悠然剛剛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韓驍滿身風塵和汗臭味,熏得她鼻子眉毛直皺,用力把他往外推,“走開走開,快去洗澡!”

韓驍也不鬧了,聞聞自己的T恤,有點懷疑又有點不甘心,“真那麽臭?”但還是乖乖去了洗手間。

等他洗完澡出來,許悠然好像已經睡著了,安安靜靜側臥在被子裏,呼吸聲很輕。韓驍看她縮成一團的樣子,覺得好笑。

至於怕成這樣嗎?

可許悠然越這樣他就越想逗她。

韓驍關了燈,輕手輕腳躺到被子裏,一聲不吭裝睡。

實際上,他屏息凝神聽著許悠然的動靜。似乎是因為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太累了,她輕輕動了動,

韓驍裝作沒聽到,還是一動不動。

許悠然實在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胳膊腿,見旁邊沒有反應,她微微吐出一口氣,緊繃的心放松了一下。

看來韓驍也累了。

不是她故意裝睡不理他,實在是身體遭不住。今天白天有3臺手術,五六個小時站下來,她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按照韓驍那拆骨入腹的架勢,她明天肯定上不了班。只能裝死躲一晚再說。

許悠然仔細聽了聽,韓驍的呼吸幾不可聞,頻率舒緩,好像真的睡著了。她三個月沒見到他了,也沒辦法聯系,潛艇下海就等於與世隔絕,除了內線聯系,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在做什麽。

她翻個身朝向韓驍,借著微弱的光線描摹他的睡臉。他的眉骨像挺拔的山峰,眉毛很濃,如同兩把鋒利的劍,鼻梁的陰影覆在臉頰上顯得嚴肅冷漠,只有微微撅起的嘴,唇線清晰、嘴唇飽滿,顯露了幾分孩子氣。

許悠然微微楞神,其實仔細看,他和鄭騏真的不一樣。鄭騏睡著的時候是放松的,嘴角會帶著淡淡的笑意。而韓驍,似乎隨時會拔地而起跟人幹一架。想到那個場景許悠然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在他的眉毛上撫了撫,指尖從他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滑過,心就像被一把軟刷刷過,變得柔軟澄凈。

“好看嗎?”

韓驍的聲音在夜色中猶如平地驚雷,許悠然嚇得一哆嗦,馬上反應過來這廝在裝睡,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躺了回去,準備這次一定要死扛到底。

“許悠然,又裝死?”韓驍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被子裏只露個頭頂的人。

許悠然緊緊抿著嘴,打定主意絕不出聲。

“真睡著了?”韓驍扯扯被子,出乎他意料,被子很輕松地被揭開了,露出許悠然有點發紅的臉。

韓驍在她臉上摸了摸,她的睫毛跟著顫了顫,但眼睛還是緊緊閉著。韓驍無聲冷笑,跟我玩這套?

他給許悠然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

許悠然松了一口氣,這廝真不好對付。可她緊張的心還沒完全平覆下來,就感到有只手像蛇一樣緩緩從她睡衣下擺鉆了進來。

那只手很熱,掌心和指尖有厚厚的繭,摸得她的背一陣酥麻刺癢。可又像蛇一樣柔軟,纏上她的背,激起一波輕輕的戰栗。

許悠然死死咬著嘴唇,決定硬扛。今天不管怎麽樣,她都要頂住。她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韓驍眉頭一挑,有點意外,轉而又升起濃厚的興趣。難怪敢挑釁我,原來下了苦功,長進不少。

許悠然感到那只手的動作停了。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那手又摸到了她的後腰,沒有亂動只是靜靜捂著,好像不準備再騷擾她,而是好心給她取暖。

腎俞穴是人體先天之本,接收到韓驍的熱量很快就變得暖暖的,像一孔泉眼將熱流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四肢和胸口,許悠然舒服得簡直想哼哼。

可她還沒來得及繼續享受,那只手突然不老實地往前伸去,一下就躥到了她的腹部。許悠然很怕癢,小腹被那只手輕松勾起強烈的麻氧和緊繃感,像有許多只螞蟻從腳心鉆進來,順著她的腳踝慢慢往上爬,爬到了她的大腿、又向胸口入侵,可她動彈不得,只能死死咬住牙齒,跟身體的本能對抗。

韓驍滿意地看著懷裏的人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跟我鬥?許悠然,你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背,手臂牢牢圈著她,在她的胸前放肆。韓驍默默想著,看著不大,手感還不錯,彈性十足,柔軟溫熱。他一只手可以輕松包裹住,就當活動筋骨了。

許悠然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嗓子裏發癢,想要叫出來,臉上蒸騰起輕薄的汗意,身體也越來越軟,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感,讓她十分難受,好像身體裏急需什麽東西來填滿。她抱著被子,身體幾乎一抽一抽,可她還是強忍著,暗暗咬牙告誡自己,今天一定不能輸!

韓驍看得又好笑又心疼,終於停了動作,低頭在她發抖的唇上吻了吻。

他的吻仿佛有神奇效果,許悠然猛地停止了顫抖,好像噴薄待出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出口,之前的蠢蠢欲動、地動山搖都瞬間消失了,因為炙熱的巖漿已經從火山口傾洩而出,恣意奔騰。

“韓驍,你不要臉!”許悠然騰地從床上蹦起來,指著韓驍怒罵。

韓驍痞痞地笑,說出的話卻很無辜,“我怎麽不要臉了?”

“你!你的手剛才在幹嘛?”許悠然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按摩啊,我好心給你按摩你還惡人先告狀,我這麽賣力手都酸了,難道你不覺得渾身舒坦?難道你質疑我的技術?”韓驍大為不滿。

“你!”許悠然啞口無言。她要怎麽反駁呢?她的確覺得渾身舒坦,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股暖意在全身順暢游走,身體輕松得好像浮在水波上蕩漾。

但她不能讓韓驍這麽得意。他那張臉分明寫著“你奈我何”!

“你太自負了吧,就這技術,我去做SPA都比你按得舒服。”

許悠然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她可以質疑任何事情,但唯獨不能質疑男人的技術。韓驍的眸光嗖地變冷,臉繃得緊緊的,仿佛威脅一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說我技術不好?”

許悠然見他終於得意不起來,臉難看得好像被人踩了一腳,心裏樂得哈哈大笑,可面上還忍著,認真點點頭,一副很誠懇的模樣說:“還有待改進。”

話音剛落,她就被韓驍撲倒了。他籠罩著她,把她的手按在枕頭上,俯下身惡狠狠地說:“我現在就改進……”

許悠然悔不當初,終於知道什麽是禍從口出。可為時已晚,她徹底成了一塊面團,任韓驍搓圓捏扁,正面攤完攤反面,直到兩面焦黃。

許悠然眼睛半闔,身體好像隨時要散架。韓驍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很燙,耳邊傳來他喑啞的低語:“累了?快了。”

見許悠然扭頭不看他,他壓下來,嘴角含笑,誘哄:“看著我。”

許悠然氣得擡手捶他,可兩個手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不出意料地被他單手攥住了。

昏昏沈沈間,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睜開,對上韓驍深沈黝黑的眼睛。他正專註地凝視著她,見她睜開眼,以為被弄痛了,馬上低頭來吻她。

許悠然推開他的臉,冷靜地問:“你買那個了嗎?”

韓驍整個人一頓,有點懵,“哪個?”

許悠然狠狠掐一下他的背,他痛得“嘶”一聲,終於明白過來,反問:“你沒買嗎?”

“我買???”許悠然驚愕地瞪著他。她才不去買呢!

韓驍長手拉開床頭櫃下層的抽屜,盒子倒還在,只是空空如也。他氣得隨手把盒子一扔,微瞇著眼看許悠然,語氣森然:“你不會要我現在停吧?”

也怪他,回來得太急了,沒想到這個,以為家裏還有,畢竟上次買了那麽多,誰知道用得這麽快。但現在要他停下來是不可能的,上膛的槍就沒有不開火的理。

“不行不行……”許悠然急得推他。她的生理期一直不準,而且身為醫生,最清楚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安全期。她可不想拿這種事來碰運氣。

韓驍被她推得一楞,啼笑皆非,只能放低聲音哀求她:“大小姐、姑奶奶,做個人吧!你現在讓我停是想廢了我嗎?萬一壞了吃虧的是你……”他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說。

許悠然被他說得臉紅,她也知道這樣做很不人道,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覺得自己必須心志堅定,不能被他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

“有……有那麽容易壞嗎?你別騙人……”

“真沒騙你,而且你知道……”韓驍壓低身子,附到她耳邊:“我從來不半途而廢!”

聲音明明很溫柔,語氣卻異常堅決。

許悠然還要跟他討價還價,剛一開口,嘴巴就被堵住了。等她回過神,想起這件事,人已經像爛泥一樣躺在他懷裏動不了了。

許悠然想得面紅耳赤,心裏很慌。

餘月看著她的臉變來變去覺得可疑,聯想到什麽,突然心領神會,意味深長地掃了掃許悠然的肚子,“嘿嘿”了兩聲。

許悠然被她看得發虛,吞吞吐吐地說:“你嘿什麽?”

“你是不是懷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