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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商場裏的人並不見少，甚至比平時還多，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許悠然要鄭騏陪她看電影，可看到一半她自己倒睡著了。
“你是來睡覺的嗎？睡得可真香。”韓驍忍不住揶揄。電影開場才半小時許悠然就靠在他肩上睡著了。他只得把她摟進懷裏，充當人形枕頭一動不動，直到電影結束，這會兒肩膀還有點酸。
“鄭騏，我想吃冰淇淋。”
許悠然不理他的調侃，指著冰淇淋商店，靈機一動，要鄭騏給她買草莓冰淇淋。
“吃多了小心肚子疼！”
許悠然滿意地看到鄭騏雖然嘴上嚇唬她，但還是乖乖去買了回來。
想起上次他的拒絕，許悠然耿耿於懷。可手還是慣性地把冰淇淋送到了他嘴邊，“你嘗嘗，好冰……”
許悠然齜著牙，有點緊張但仍然滿懷希望等著他的回應。
鄭騏乖乖咬了一口，也被冰得咧嘴。“真的好冰，哎呀，我牙被冰倒了……”
他正好咬在她剛才咬過的地方。他的齒印覆蓋了她的，就像他們昨晚那樣。
許悠然被他少有的誇張表情逗得大笑，心裏的疑慮和忐忑通通被驅散，轉而被濃濃的甜蜜占滿，許悠然牽著鄭騏的手，覺得經過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變得親切可愛起來。
“咦，那是不是你同事？”許悠然站定，指著前面奶茶店門口排隊的一個黑壯男人。
那男人正東張西望，顯然也看到了他們，視線飄過來的同時，嘴巴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韓驍心裏一緊。這個該死的佟大偉，就不知道去別的地方逛逛嗎？怎麽老是陰魂不散？
“對，是我同事。”韓驍決定先下手為強，揮揮手，對佟大偉喊了聲：“大偉！”
佟大偉隊也不排了，興致勃勃走了過來，打量他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真巧，又遇到你們了，鄭——騏。”
韓驍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他笑呵呵搗了一下佟大偉的肩膀：“跑這幹嘛來了？”
佟大偉揉揉肩膀，對他眨眨眼，“還能幹嘛，跟你一樣唄！”
許悠然看到一個女孩從奶茶店的隊伍裏朝他們走來。
“大偉，遇到朋友了？”女孩好奇地看著他們。
佟大偉點頭：“我哥們兒，韓……喊你過來見見，鄭騏。”他指指韓驍，又把視線挪到許悠然身上，頓了頓，眼睛又望向韓驍，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她。
“許悠然，我女朋友。”韓驍大大方方地說。
許悠然狂跳的心終於慢慢找回了應有的頻率。她微笑著對佟大偉和他女朋友說：“你們好。”
被承認的喜悅讓她錯過了身邊人和佟大偉你來我往的視線交匯。
韓驍如釋重負，擺擺手：“我們先走了，大偉，別玩過了，過幾天還要考核訓練。”
佟大偉作勢踢他一腳，笑道：“知道了，這回我可不會再輸給你！”
“走著瞧！”
韓驍牽著許悠然的手走遠了。
佟大偉回頭看他一眼，嘻嘻笑道：“臭小子古裏古怪，泡個妞連真名都不敢用，不知道搞什麽……”
“啊？他不是叫鄭騏嗎？”佟大偉的女朋友紮著高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
“哈哈哈……他是我隊友韓驍，不過你別亂想，他可沒亂搞男女關系，這個女朋友我都見過幾次了。”佟大偉覺得好奇，可韓驍嘴硬得很，就是不肯告訴他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是嗎……”女孩懷疑地看向走遠的兩人，他們看起來很般配，感情看起來也很好，沒想到這男人長得一表人才人品卻……她心裏對許悠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同情和不忍。
“談戀愛連真名都不敢用還能是什麽好人？你可別跟他學！”女孩揪住佟大偉的耳朵，大聲訓道。
……
直到在超市碰到孟嘉豪，許悠然都沈浸在幸福裏。就算鄭騏是冰山，她也會一點點融化他的外殼。從融入他的社交圈開始，她會像以前一樣，讓他所有的同事、朋友都知道他有一個叫許悠然的未婚妻。
孟嘉豪推著一個手推車，在賣調料的貨架前認真挑選。看到許悠然，他眼裏的驚喜一閃而過，很快就平和下來，“許悠然，真巧。”
許悠然心情很好，笑著對他說：“孟先生，是很巧。”
孟嘉豪心裏一窒。她明顯跟他拉開了距離。她早就不客氣疏離地叫他“孟先生”了，是因為她身邊的人嗎？他忍不住看了鄭騏一眼。他面無表情，但推著手推車的手背上青筋明顯暴起。
他呵呵一笑：“買東西嗎？”
許悠然點頭：“買菜，你呢？”
“隨便逛逛，這裏的牛排不錯，你可以看看。”孟嘉豪雲淡風輕，完全不把鄭騏的冷淡放在眼裏。
“真的嗎？那我去看看，你經常來這裏買東西？”許悠然做中餐屢戰屢敗，正準備轉戰西餐。
“如果鄭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們挑一挑。”孟嘉豪挑眉看著對面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許悠然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準備拒絕，可鄭騏卻突然笑笑：“不介意，多謝。”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孟嘉豪走在前面，順手攬住了她的腰。
許悠然的臉泛起淡淡紅暈，鄭騏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親昵，她嗔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他不僅沒放開還微微用力，摟得更緊了。
許悠然“撲哧”笑出聲，湊到鄭騏耳邊取笑：“飛行員同志，註意場合。”
“什麽場合？我做什麽了嗎？”
見他裝傻，許悠然樂得無聲大笑。
冷櫃裏整齊擺著一盒盒牛排，全都紅通通的，有肥有瘦，看起來很誘人。
許悠然吃過熟的牛排，但生的，她束手無策。用眼神詢問身邊的人，他也皺眉一臉茫然。
許悠然樂得揶揄他：“終於有飛行員同志也不懂的領域了。”
韓驍冷臉回答：“學海無涯，我很樂意跟孟先生討教。”
孟嘉豪拿起一塊肥瘦相間像花紋一樣漂亮的牛排指給許悠然看，“這個算是極品雪花牛排了，肥瘦相間，吃起來肥而不膩，嫩而不柴，註意，只能煎七成熟。”
許悠然聽他這麽說從善如流，拿了兩盒。
孟嘉豪繼續滔滔不絕講解著怎麽做奶油蘑菇湯、羅宋湯、意大利面等。許悠然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應和，手推車裏也漸漸充實，除了食物還有各種各樣的調料。
韓驍一直插不上嘴，終於忍不住開口：“孟先生看起來精通廚藝，很懂生活。”
孟嘉豪笑道：“一個人沒事就喜歡瞎琢磨，比不上鄭先生，馳騁藍天，見識廣博。”
“過獎了。孟先生這麽會生活，以後的女朋友有福了。”韓驍冷冷看他一眼。
“多謝誇獎，有沒有福我不敢說，不過我如果有女朋友肯定會好好照顧她，想吃什麽就給她做什麽，反正我時間多。”孟嘉豪笑容很謙遜，但眼神充滿了挑釁。
“呀！好可愛的飛機！”許悠然在玩具貨架前停住了腳步。
兩個男人循聲看去，只見許悠然把一個精致的藍色玩具直升機捧在手裏，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韓驍忍不住笑，“你多大了，還玩玩具？”
許悠然把直升機捧到他面前，急切地炫耀：“你看，很精致，跟真的一樣……”
韓驍瞥一眼，“喜歡就買吧，你的飛機可以開展覽了。”
“聽說鄭先生是飛行員，我一直向往翺翔藍天，可惜家裏不同意，不知道可不可以聽鄭先生講講開飛機的感受？”
孟嘉豪的視線從許悠然的臉轉到她手裏的飛機，最後落到韓驍的臉上。
“很容易，你去游樂場找最刺激的過山車，一口氣玩二十遍，如果下來還沒吐，就可以上飛機摸一摸。”韓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一本正經。
許悠然聽了已經覺得頭暈，笑著用胳膊撞撞他：“別開玩笑。”
孟嘉豪微微一楞，表情很快趨於溫和，目光也不閃不避，“聽起來很有趣……”
“可惜這種樂趣一般人體會不到。”
許悠然覺得鄭騏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假。氣氛突然怪怪的，好像有無數冷箭在無形中穿梭，令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幹笑兩聲，對孟嘉豪揮手，“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先走了，回見！”
說完拉著鄭騏，趕緊溜之大吉。
後視鏡光潔如新，許悠然看著鄭騏把購物袋放到後備箱，然後重重關上車門，“哐”地一聲，嚇得副駕駛上的她抖了抖。
“車惹你了？”她瞄了瞄鄭騏的冷臉。
他一言不發，單手一旋，車轉了個急彎，如離弦之箭，沖出車位離開了地下車庫。
“鄭騏，我們出去旅行好不好？”許悠然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心，討好地問他。
“幹嘛，想跑啊？”他話裏有話地回答。
“跑什麽跑啊，你好不容易放幾天假，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嘛——”許悠然抓住他沒握方向盤的那只手搖啊搖。
他沒甩開，反手握緊了，但還是沒看她。
“我們去萬寧玩幾天好不好？”
萬寧距離南海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但是和久負盛名的旅游城市南海相比，人要少許多，很清靜，最適合躲清閑的小情侶。許悠然想，不就是討厭看到孟嘉豪嗎，那就走開唄，眼不見為凈。
韓驍終於扭頭看她，她雙眼亮閃閃的，不眨眼地看著自己，見他回頭還乖巧地笑笑，滿是期待，模樣可愛又可憐。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想，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哪怕她說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去試試。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許悠然高興得張開雙臂大叫：“萬寧，我來啦！”
這是許悠然期盼已久的旅行，也是她和鄭騏的第一次單獨旅行。她哼著歌，打開衣櫃想要挑幾條漂亮的裙子。
“鄭騏，這條好看嗎？”許悠然舉著一條紅色吊帶裙問。
韓驍瞟一眼，裙子挺長，但是胸口似乎有點低，他撇開視線提醒，“你不怕曬黑嗎？”
許悠然看看窗外，“才2月份，太陽一點都不曬。”
韓驍欲言又止，指指裙子的領口，“這個……會不會著涼？”
許悠然看看裙子，恍然大悟，笑個不停，“飛行員同志，需要我提醒你嗎？這裏是熱帶地區！只見過熱壞的，沒見過凍壞的！”
韓驍被她戳破心思有點赧然，擺擺手，“你穿什麽都好看，想帶什麽帶什麽。”
許悠然見他訕訕地轉身，得意地哈哈大笑。
高大的棕櫚樹、椰子樹從兩旁一閃而過，無窮無盡的綠色讓人視野清亮舒服，強勁的海風刮過卻是濕潤柔軟的，許悠然從未覺得藍天白雲像此刻這樣明朗清澈，像清水洗過，帶走了所有的塵埃。讓她的心也一片澄凈、輕盈。
因為臨時起意，沒來得及預訂房間，韓驍只得隨便找了家五星級酒店。春節正好是旅游旺季，大廳裏不時有拖著行李箱進出的游客，一派熱鬧景象。許悠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情像出籠的小鳥一樣雀躍。
站在前臺，韓驍才開始糾結，懷疑自己答應許悠然出來旅行是不是有點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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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商場裏的人並不見少，甚至比平時還多，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許悠然要鄭騏陪她看電影，可看到一半她自己倒睡著了。
“你是來睡覺的嗎？睡得可真香。”韓驍忍不住揶揄。電影開場才半小時許悠然就靠在他肩上睡著了。他只得把她摟進懷裏，充當人形枕頭一動不動，直到電影結束，這會兒肩膀還有點酸。
“鄭騏，我想吃冰淇淋。”
許悠然不理他的調侃，指著冰淇淋商店，靈機一動，要鄭騏給她買草莓冰淇淋。
“吃多了小心肚子疼！”
許悠然滿意地看到鄭騏雖然嘴上嚇唬她，但還是乖乖去買了回來。
想起上次他的拒絕，許悠然耿耿於懷。可手還是慣性地把冰淇淋送到了他嘴邊，“你嘗嘗，好冰……”
許悠然齜著牙，有點緊張但仍然滿懷希望等著他的回應。
鄭騏乖乖咬了一口，也被冰得咧嘴。“真的好冰，哎呀，我牙被冰倒了……”
他正好咬在她剛才咬過的地方。他的齒印覆蓋了她的，就像他們昨晚那樣。
許悠然被他少有的誇張表情逗得大笑，心裏的疑慮和忐忑通通被驅散，轉而被濃濃的甜蜜占滿，許悠然牽著鄭騏的手，覺得經過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變得親切可愛起來。
“咦，那是不是你同事？”許悠然站定，指著前面奶茶店門口排隊的一個黑壯男人。
那男人正東張西望，顯然也看到了他們，視線飄過來的同時，嘴巴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韓驍心裏一緊。這個該死的佟大偉，就不知道去別的地方逛逛嗎？怎麽老是陰魂不散？
“對，是我同事。”韓驍決定先下手為強，揮揮手，對佟大偉喊了聲：“大偉！”
佟大偉隊也不排了，興致勃勃走了過來，打量他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真巧，又遇到你們了，鄭——騏。”
韓驍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他笑呵呵搗了一下佟大偉的肩膀：“跑這幹嘛來了？”
佟大偉揉揉肩膀，對他眨眨眼，“還能幹嘛，跟你一樣唄！”
許悠然看到一個女孩從奶茶店的隊伍裏朝他們走來。
“大偉，遇到朋友了？”女孩好奇地看著他們。
佟大偉點頭：“我哥們兒，韓……喊你過來見見，鄭騏。”他指指韓驍，又把視線挪到許悠然身上，頓了頓，眼睛又望向韓驍，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她。
“許悠然，我女朋友。”韓驍大大方方地說。
許悠然狂跳的心終於慢慢找回了應有的頻率。她微笑著對佟大偉和他女朋友說：“你們好。”
被承認的喜悅讓她錯過了身邊人和佟大偉你來我往的視線交匯。
韓驍如釋重負，擺擺手：“我們先走了，大偉，別玩過了，過幾天還要考核訓練。”
佟大偉作勢踢他一腳，笑道：“知道了，這回我可不會再輸給你！”
“走著瞧！”
韓驍牽著許悠然的手走遠了。
佟大偉回頭看他一眼，嘻嘻笑道：“臭小子古裏古怪，泡個妞連真名都不敢用，不知道搞什麽……”
“啊？他不是叫鄭騏嗎？”佟大偉的女朋友紮著高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
“哈哈哈……他是我隊友韓驍，不過你別亂想，他可沒亂搞男女關系，這個女朋友我都見過幾次了。”佟大偉覺得好奇，可韓驍嘴硬得很，就是不肯告訴他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是嗎……”女孩懷疑地看向走遠的兩人，他們看起來很般配，感情看起來也很好，沒想到這男人長得一表人才人品卻……她心裏對許悠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同情和不忍。
“談戀愛連真名都不敢用還能是什麽好人？你可別跟他學！”女孩揪住佟大偉的耳朵，大聲訓道。
……
直到在超市碰到孟嘉豪，許悠然都沈浸在幸福裏。就算鄭騏是冰山，她也會一點點融化他的外殼。從融入他的社交圈開始，她會像以前一樣，讓他所有的同事、朋友都知道他有一個叫許悠然的未婚妻。
孟嘉豪推著一個手推車，在賣調料的貨架前認真挑選。看到許悠然，他眼裏的驚喜一閃而過，很快就平和下來，“許悠然，真巧。”
許悠然心情很好，笑著對他說：“孟先生，是很巧。”
孟嘉豪心裏一窒。她明顯跟他拉開了距離。她早就不客氣疏離地叫他“孟先生”了，是因為她身邊的人嗎？他忍不住看了鄭騏一眼。他面無表情，但推著手推車的手背上青筋明顯暴起。
他呵呵一笑：“買東西嗎？”
許悠然點頭：“買菜，你呢？”
“隨便逛逛，這裏的牛排不錯，你可以看看。”孟嘉豪雲淡風輕，完全不把鄭騏的冷淡放在眼裏。
“真的嗎？那我去看看，你經常來這裏買東西？”許悠然做中餐屢戰屢敗，正準備轉戰西餐。
“如果鄭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們挑一挑。”孟嘉豪挑眉看著對面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許悠然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準備拒絕，可鄭騏卻突然笑笑：“不介意，多謝。”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孟嘉豪走在前面，順手攬住了她的腰。
許悠然的臉泛起淡淡紅暈，鄭騏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親昵，她嗔了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他不僅沒放開還微微用力，摟得更緊了。
許悠然“撲哧”笑出聲，湊到鄭騏耳邊取笑：“飛行員同志，註意場合。”
“什麽場合？我做什麽了嗎？”
見他裝傻，許悠然樂得無聲大笑。
冷櫃裏整齊擺著一盒盒牛排，全都紅通通的，有肥有瘦，看起來很誘人。
許悠然吃過熟的牛排，但生的，她束手無策。用眼神詢問身邊的人，他也皺眉一臉茫然。
許悠然樂得揶揄他：“終於有飛行員同志也不懂的領域了。”
韓驍冷臉回答：“學海無涯，我很樂意跟孟先生討教。”
孟嘉豪拿起一塊肥瘦相間像花紋一樣漂亮的牛排指給許悠然看，“這個算是極品雪花牛排了，肥瘦相間，吃起來肥而不膩，嫩而不柴，註意，只能煎七成熟。”
許悠然聽他這麽說從善如流，拿了兩盒。
孟嘉豪繼續滔滔不絕講解著怎麽做奶油蘑菇湯、羅宋湯、意大利面等。許悠然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應和，手推車裏也漸漸充實，除了食物還有各種各樣的調料。
韓驍一直插不上嘴，終於忍不住開口：“孟先生看起來精通廚藝，很懂生活。”
孟嘉豪笑道：“一個人沒事就喜歡瞎琢磨，比不上鄭先生，馳騁藍天，見識廣博。”
“過獎了。孟先生這麽會生活，以後的女朋友有福了。”韓驍冷冷看他一眼。
“多謝誇獎，有沒有福我不敢說，不過我如果有女朋友肯定會好好照顧她，想吃什麽就給她做什麽，反正我時間多。”孟嘉豪笑容很謙遜，但眼神充滿了挑釁。
“呀！好可愛的飛機！”許悠然在玩具貨架前停住了腳步。
兩個男人循聲看去，只見許悠然把一個精致的藍色玩具直升機捧在手裏，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韓驍忍不住笑，“你多大了，還玩玩具？”
許悠然把直升機捧到他面前，急切地炫耀：“你看，很精致，跟真的一樣……”
韓驍瞥一眼，“喜歡就買吧，你的飛機可以開展覽了。”
“聽說鄭先生是飛行員，我一直向往翺翔藍天，可惜家裏不同意，不知道可不可以聽鄭先生講講開飛機的感受？”
孟嘉豪的視線從許悠然的臉轉到她手裏的飛機，最後落到韓驍的臉上。
“很容易，你去游樂場找最刺激的過山車，一口氣玩二十遍，如果下來還沒吐，就可以上飛機摸一摸。”韓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一本正經。
許悠然聽了已經覺得頭暈，笑著用胳膊撞撞他：“別開玩笑。”
孟嘉豪微微一楞，表情很快趨於溫和，目光也不閃不避，“聽起來很有趣……”
“可惜這種樂趣一般人體會不到。”
許悠然覺得鄭騏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假。氣氛突然怪怪的，好像有無數冷箭在無形中穿梭，令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幹笑兩聲，對孟嘉豪揮手，“今天謝謝你啦，我們先走了，回見！”
說完拉著鄭騏，趕緊溜之大吉。
後視鏡光潔如新，許悠然看著鄭騏把購物袋放到後備箱，然後重重關上車門，“哐”地一聲，嚇得副駕駛上的她抖了抖。
“車惹你了？”她瞄了瞄鄭騏的冷臉。
他一言不發，單手一旋，車轉了個急彎，如離弦之箭，沖出車位離開了地下車庫。
“鄭騏，我們出去旅行好不好？”許悠然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心，討好地問他。
“幹嘛，想跑啊？”他話裏有話地回答。
“跑什麽跑啊，你好不容易放幾天假，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嘛——”許悠然抓住他沒握方向盤的那只手搖啊搖。
他沒甩開，反手握緊了，但還是沒看她。
“我們去萬寧玩幾天好不好？”
萬寧距離南海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但是和久負盛名的旅游城市南海相比，人要少許多，很清靜，最適合躲清閑的小情侶。許悠然想，不就是討厭看到孟嘉豪嗎，那就走開唄，眼不見為凈。
韓驍終於扭頭看她，她雙眼亮閃閃的，不眨眼地看著自己，見他回頭還乖巧地笑笑，滿是期待，模樣可愛又可憐。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想，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哪怕她說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去試試。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許悠然高興得張開雙臂大叫：“萬寧，我來啦！”
這是許悠然期盼已久的旅行，也是她和鄭騏的第一次單獨旅行。她哼著歌，打開衣櫃想要挑幾條漂亮的裙子。
“鄭騏，這條好看嗎？”許悠然舉著一條紅色吊帶裙問。
韓驍瞟一眼，裙子挺長，但是胸口似乎有點低，他撇開視線提醒，“你不怕曬黑嗎？”
許悠然看看窗外，“才2月份，太陽一點都不曬。”
韓驍欲言又止，指指裙子的領口，“這個……會不會著涼？”
許悠然看看裙子，恍然大悟，笑個不停，“飛行員同志，需要我提醒你嗎？這裏是熱帶地區！只見過熱壞的，沒見過凍壞的！”
韓驍被她戳破心思有點赧然，擺擺手，“你穿什麽都好看，想帶什麽帶什麽。”
許悠然見他訕訕地轉身，得意地哈哈大笑。
高大的棕櫚樹、椰子樹從兩旁一閃而過，無窮無盡的綠色讓人視野清亮舒服，強勁的海風刮過卻是濕潤柔軟的，許悠然從未覺得藍天白雲像此刻這樣明朗清澈，像清水洗過，帶走了所有的塵埃。讓她的心也一片澄凈、輕盈。
因為臨時起意，沒來得及預訂房間，韓驍只得隨便找了家五星級酒店。春節正好是旅游旺季，大廳裏不時有拖著行李箱進出的游客，一派熱鬧景象。許悠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情像出籠的小鳥一樣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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