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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她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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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她要和離

她終於按壓下不斷跳動的心跳, 專心地欣賞著煙花,在外邊站久了,還有些涼, 顧清聆剛打了個冷顫,身上便被一股溫暖包裹起來。

顧清聆低頭看著身上突然多出來的鬥篷,還沾染著裴硯舟的氣息, 無比熟悉, 是他給她披上了件鬥篷, 他第一時間便註意到了。

煙花漸漸稀疏下來, 最後幾朵綻放完後,便歸於寂靜, 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也漸漸消散。

“進屋吧,外邊冷。”裴硯舟的聲音響起,沒有了煙花爆竹的聲響, 這次聽得格外清晰。

顧清聆轉身往屋內走去, 邁出幾步後,裴硯舟才緩慢跟上。

屋內早有下人燒好了碳盆,暖烘烘的,進屋之後還披著鬥篷就有些熱了, 顧清聆脫下掛到旁邊的架子上,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這才在塌上坐下。

她低下頭,正想喝一口熱茶,卻無端感受到冷風吹過她的發絲, 她擡頭望去,門口還站著個人,門沒關。

顧清聆收回目光。

“把門關上。”她說:“風吹著冷。”

裴硯舟站在門口, 聽見她的話,楞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便連忙邁步進來,轉身把門關上,門關好了,他卻還站在門邊,沒有往裏走。

“夫人,新年快樂。”

裴硯舟終於動了,走到顧清聆的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她猶豫片刻,還是接過了盒子,盒子不大,拿在手裏倒有些份量,她擡頭看了一眼裴硯舟,他正期待地看著她。

顧清聆沒再猶豫,直接打開了盒子,是一顆夜明珠,有手掌心那麽大,圓潤光滑,通體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在暗處發出熒白色的光輝,像是月光。

很喜歡。

顧清聆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他當真很了解她的喜好,她一向是喜歡這些華麗奢侈的東西。

她合上盒子放至一旁,想平靜下來,不能被他帶著情緒走。

裴硯舟瞧著顧清聆眼底流露出的歡喜,竟是又大著膽子靠近了些,小心地伸出手輕輕落在她的手背上。

只是覆上去,並未用力握住。

“夫人,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她低下頭,看著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微發顫,手心裏還有一層薄薄的汗。

她狠下心來,抽出自己的手,將盒子朝他推了回去,沒有收下的意思,就站起身往床榻處走去:“我要歇息了。”沒再看他。

她不能因為一點好處,就改變自己的決定,現在也只是讓裴硯舟答應了讓她出府而已,還不能徹底離開這裏。

接下來如何,她還要細細打算,但與裴硯舟回到她失憶時的關系,她還沒有這個想法。

裴硯舟沒再多說什麽,也未將盒子收回去,仍舊放在桌上,順從的轉身將要離去,手扶上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清聆,她一絲眼神都未分給過他這邊。

“我們...初二還得一起回一趟顧府,若你不想去...”

是了,正月初二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顧清聆皺了皺眉頭,不過,回去一趟也好,失憶這幾個月,顧府幹的事,她還未好生清算一番,這次定要與顧府劃清界限。

而初一按照規矩忌出門,若是明日她就出去,難免會遭人口舌,行事也不方便,所幸她也沒想好之後的打算,再待上一日也不打緊。

“我知道了。”便吹滅房間裏的燭火,沒再說話。

裴硯舟一哽,只能關上門離去。

前幾日沒有一次是安然入睡的,今日難得清醒著躺在床上,顧清聆還覺得一個人有些不習慣,這段日子日日與裴硯舟睡在一處,如今沒了他的氣息,心裏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這幾個月,當真是讓她的身體都熟悉習慣起了裴硯舟在身旁。

屋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爆竹聲,雜亂的思緒讓她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看見桌上的盒子還靜靜的擺在那,夜明珠發出淡淡的熒光從盒子的縫隙裏透出來。

她忽然想起剛剛的那句和從前一樣。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不要想了,她再次告訴自己。

若就這般答應他和從前一樣,那她之前三年的痛苦算什麽,這幾個月的欺騙又算什麽?

心裏有個念頭越來越深,終究是浮現出來。

她要和離。

第二日,顧清聆倒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日睡得晚,清晨也未有人來打擾,便睡到了自然醒。

窗外太陽正當日頭,陽光從窗縫裏透進來,撒在地面上,今日是個晴天。她睜開眼,望著帳頂,昨夜那個念頭清晰地浮上心頭。

和離。

她揉了揉腦袋,但和離不是件小事,需報備官府,如今正處年假,還需等年後再說。

顧清聆起身,喚人進來洗漱,仍舊是春水進來,她忽地想起來剛回府那日,春水說她是新到府上,好像這麽久以來確也未見到失憶之前除了蘭芝以外的婢女。

“春水,你可知你來之前的那些婢女都去哪了?”

春水思考片刻,恭敬地答道:“奴婢不知,只是奴婢來之前,府上就已經遣散了一部分婢女。”

顧清聆心下了然,估摸著是因為她的關系,沒再多問,待梳洗完畢後,推開房門,便見著裴硯舟又在門口等著,不知等了多久。

他站在離門口幾步遠的地方,不至於堵著門,也能讓她一開門就看見。

“今日初一,不宜出門,便在府裏歇歇吧。”他低聲說:“初二回門的東西,我都備好了。”

“我已經解除府上的禁令了,往後你仍可隨意出府。”

見裴硯舟說話算數,顧清聆點點頭,暫且沒提和離的事,隨著裴硯舟前往主廳用膳,一路上裴硯舟還在不停地與她搭著話。

“昨夜睡得可好?”

“怕夫人今日無聊,我請了戲班子來。”

“府上還有些煙花,夫人今晚想看嗎?”

顧清聆心裏想著和離的事,對他的話心不在焉的一一作答著。

裴硯舟走在她身側,每問一句,都能得到一個回應。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回應,但足以讓他感到欣喜,她理他了。

他側著頭看向她。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襖裙,頭發挽成簡單的髻,臉上仍舊沒有太多表情。可她沒有像前幾日那樣冷著臉,沒有讓他滾,沒有不理他,態度也有些軟化。

“那...”他又開口,有些緊張:“我今日陪夫人一起看戲可好?”

“好。”

聽到肯定的回答,裴硯舟幾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的聲音,像是要跳出胸膛般的震響,她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是不是願意和從前一樣了?

裴硯舟攥緊了手指,努力讓自己不要想太多,可他忍不住地看向她的側臉,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他想伸手去牽,可又不敢。

不能急,他告訴自己,要慢慢來。

二人就這麽相安無事,沒有爭吵的過完了今日,睡前,裴硯舟仍是老實地睡在書房,沒有貿然靠近。

第二日一早,顧清聆便醒了,窗外天還剛蒙蒙亮,便傳來外頭在收拾的聲音,初二,對,今日要回顧府。

這是恢覆記憶後第一次回顧府,她想到顧清澤,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厭惡。

從前就是什麽好東西都緊著他,就連她的婚事,也是緊著他的前途考慮的。

成婚三年,他們明知道她與裴硯舟關系不好,也未曾來看過她。

回憶到在她失憶後第一次去顧府,他們竟還是想著讓她誕下子嗣,或為裴硯舟納妾來穩固地位。

他們只想攀著裴家這門親事,好讓顧清澤的仕途走得順遂些。

顧清聆剛收拾妥當,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裴硯舟站在門外,一身規整常服,腰間系著玉帶,今日倒是精心收拾了一番。他手裏還捧著一件厚實的鬥篷,見她出來,眼底立刻升起笑意,溫聲道:“今日風大,披上這個。”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替她將鬥篷攏好,又整理了下她的發髻,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她的臉頰,涼涼的。

顧清聆沒有躲,而是任由他動作,左右也快離開了,以免爭吵,這副溫順模樣,落在裴硯舟眼裏,便是十足的軟化。

他心頭一暖,低聲道:“回門的禮都備好了,都是按著規矩來的,不會太奢侈。”

雖說備禮這是世家裏的規矩,但顧清聆其實不太想再讓顧府占到什麽好處,便拿過禮單看了一眼,將上頭勾去幾樣,在遞回去。

“這些就夠了。”

裴硯舟接過禮單,看都沒看一眼,就徑直遞給趙管事:“去,照著夫人說的做。”

“是。”趙管事連忙吩咐人按著禮單重新清點。

又等了片刻,算是徹底準備好了,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顧清聆上了車,裴硯舟跟在後面,沒做到她身旁,而是在她對面坐下。車廂不大,兩人相對而坐,膝蓋幾乎要碰在一起。

裴硯舟坐得端正,不敢靠太近,眼睛卻忍不住往她臉上看。

“那個...”他開口,有些緊張:“等會兒到了顧府,要是不想待,我們走個過場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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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就是我明天就要被發配去高中實習了,事情可能比較多,可能沒有辦法維持日更了,但我會盡量日更的!如果實在不行也是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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