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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夫人,你的耳墜為何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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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夫人,你的耳墜為何會在……

顧清聆坐在廳中, 茶涼了也未曾察覺。

她又想起剛剛柳央說的話,那官職是她替他尋得,這話聽著, 倒成了她的錯不是,但若真要論起來,裴硯舟才是被牽連的人, 顧清澤是他舉薦的, 現今卻出了這樣的事。

她忽然有些坐不住, 她想立刻見到裴硯舟。

這念頭一起, 她便立馬站了起來吩咐道:“備車,去宮門外侯著。”

春水楞了楞:“夫人, 現在去未免太早了,大人下朝怕是還得等不少的時間。”

“無事,等著便是。”

馬車行至宮門外不遠處停下, 顧清聆便坐在馬車上等。

她掀起一角車簾, 朱紅的宮門緊閉著,高聳威嚴,與外頭像是兩個世界。

蘭芝在一旁勸解道:“小姐別太擔心了,大人肯定有辦法的。”

顧清聆點點頭, 只是眼神不斷地飄向緊閉的宮門。

還未等到官員們下朝,倒是看到了另一個人。

陸雲霄正穿著月白色長袍,不知何時出現的,站在宮門旁,似也是在等什麽人, 許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目光朝這邊掃來,恰與馬車內的顧清聆對上視線。

顧清聆突然反應過來, 陸雲霄似乎還是白身,並未進朝為官,那他...為何在此?

她暫時還不想看到他,還未來得及將車簾放下,卻見他竟然轉身朝這邊走來。

“小姐?”蘭芝也看到了遠處的人:“是陸公子。”

顧清聆抿了抿唇,躲是躲不掉了,看樣子是必須要招呼一番了,她只得整理了下衣裙,從馬車上下來,待陸雲霄走進,微微頷首:“陸公子。”

陸雲霄對她行了一禮,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很小,但很精致。

“那日在茶樓,夫人的東西落下了。”他打開盒子,裏面正是那枚耳墜:“一直想尋機會歸還,不想今日碰上了。”

日頭漸高,陸陸續續的開始有官員出來,顧清聆莫名覺得有些緊張,她與陸雲霄,每個下朝的官員都能瞧見二人在此。

“那多謝陸公子了。”顧清聆只想快些打發他離開,示意蘭芝去接過來。

蘭芝剛要去接,陸雲霄卻將手收了回去,他站在馬車前,正當日頭,冬日裏的陽光倒不是很烈,照在身上,被鍍上一層淺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神態依舊溫和,又將盒子朝她這遞了遞:“夫人自己拿吧。”

蘭芝楞在原地,回頭看向顧清聆。

一只耳墜而已,但若是缺了一只,另一只也沒用了,這對耳墜她還蠻喜歡的,接過來就行了,接過來他就會離開了。

她看著眼前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她伸出手,接了過來:“多謝。”

似是有所感應,顧清聆望向宮門處,裴硯舟正朝這邊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隔著距離,人流如織,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莫名背脊發涼。

她下意識將掌心的盒子藏入袖中,卻覺得這樣似乎更加心虛,動作一半又停住。

陸雲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不遠處的裴硯舟,目光只在裴硯舟身上停留一瞬,就收了回來,平靜地開口:“裴大人下朝了。”

顧清聆沒有回應,她看到裴硯舟終於動了,大步地走向這裏,目光沈沈,深不見底。

陸雲霄也沒急著走,等裴硯舟走到面前,才緩緩地行了一禮:“裴大人。”

裴硯舟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從他臉上掠過,落在顧清聆身上,又移回陸雲霄臉上。

一只手大力地攥著她手腕將她拉了過去,是裴硯舟,好用力,顧清聆想掙脫開,卻半點動不了,只能依著他攥著。

“陸公子。”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今日怎麽有空在此處?”

陸雲霄盯著他們倆相連的手,淡淡道:“來尋個朋友,不想碰上了夫人,便順道歸還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這話問的直接,也不客套。

陸雲霄倒是不惱,反而笑了笑:“一只耳墜,前些日子夫人落下的。”

裴硯舟點了點頭,終於將目光投向顧清聆,他朝著顧清聆伸出手。

顧清聆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將盒子放進他掌心。

裴硯舟打開盒子,裏頭躺著一只耳墜,確實是那日掉的那只,他看了片刻,將耳墜從盒子裏拿出,沒有還給她,而是收入自己袖中。

將盒子合上,又遞還給陸雲霄:“耳墜收到了,盒子就不必了。”

“勞陸公子費心了,往後若再有這種事,交給下人便是,怎能勞煩陸公子親自來。”

陸雲霄迎上他的目光,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仍未散去,收下了盒子。

顧清聆忽然想起那日在茶樓跌入陸雲霄懷裏的事,有些緊張,害怕陸雲霄會說些什麽。

“裴大人說的是。”他點點頭,目光卻越過裴硯舟,落在顧清聆身上:“只是那日見夫人神色匆匆,想必是很喜愛這枚耳墜。”

他又補了一句:“畢竟我與夫人從小相識,即是撿到了,自然是要當面歸還的。”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又緊了幾分。

顧清聆吃痛,裴硯舟攥著她的手,青筋暴起,她蹙眉想抽出來,他卻紋絲不動,只是看著陸雲霄,面上仍舊沒什麽表情。

“從小相識?”裴硯舟輕輕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忽而笑了一下,眼底卻是半分笑意也無:“陸公子倒是念舊。只是清聆前些日子病了一場,許多事都記不清了,陸公子說的那些,她怕是沒什麽印象。”

他說著,垂眸看向顧清聆,目光柔和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是吧,夫人?”

顧清聆被他攥得生疼,無心理會他在說些什麽,已經有些惱怒了,這麽用力,她手上定是留下印子了。

“你先放開我。”

顧清聆這話一出,裴硯舟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幾分,卻仍是沒有放開。

顧清聆倒是沒管,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腕,那攥住的一圈已經泛了紅,她心裏那點惱怒便更甚了,擡頭瞪他:“裴硯舟,你弄疼我了。”

裴硯舟看著她手腕上那處紅痕,終於像是回過神來,抓住她的手,輕輕的按著:“是我不好。”

顧清聆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沒理他。

陸雲霄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那處紅痕上停了一瞬,又移開,開口時卻不像方才那樣客氣了。

“裴大人,”他說:“沒看到清聆不想讓你碰嗎?”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住。

顧清聆也楞住了,她沒想到陸雲霄會開口說這個,連稱呼也變了,一下也忘了手裏的疼痛,她下意識看向裴硯舟,見他唇瓣繃緊,眼睛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似乎有些生氣。

“陸公子,註意稱呼。”裴硯舟開口,語氣已經無法維持最初的平靜:“這是裴某的家事,不勞你過問。”

便不再多話,連禮節也顧不得,拉著顧清聆就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陸雲霄還站在原地,他就那樣站著,目光落在這邊,一動不動。

裴硯舟吩咐車夫回府,隨後回身坐在她身邊。

顧清聆還在揉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裴硯舟沈默的樣子,有些生氣,連顧清澤的事都忘了。

坐穩後,裴硯舟這才拿起她的手,心疼地看著紅痕處:“痛嗎?”

“是我不好,夫人不要生氣,打我罵我都好。”裴硯舟語氣誠懇:“我知道錯了。”

顧清聆看著他歉疚的神情,又有些心軟了下來,想到了他剛剛不對勁的樣子,語氣放緩:“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很過分?你怎麽了?”

裴硯舟又是重覆了一遍,聲音漸低:“是我不好。”緩緩低下頭:“往後我不會那樣了。”

“你剛剛怎麽了?”顧清聆又問了一遍。

裴硯舟低著頭沒有說話,半晌才擡起頭,臉上卻又是恢覆了往日的溫和,沖著她笑了笑:“無事。”

那笑容太勉強了,縱使是顧清聆也能看出不對。

“無事?”她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明顯是不相信:“你方才那樣子,叫無事?”

裴硯舟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裏,顧清聆還想接著問,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夫人,你的耳墜為何會在他那?”

顧清聆驀地想起那日的擁抱,有些磕磕絆絆地說:“剛剛...陸公子不是說了嗎,是在茶樓落下的。”

“茶樓?”裴硯舟覆述了一遍,又抱緊她:“嗯,是我剛剛忘了。”

顧清聆被他按在懷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又是問了一遍:“那你剛剛怎麽了?”第三遍。

裴硯舟輕撫著顧清聆的黑發,撚起一小撮摩挲著:“真的無事,只是朝廷上的事有些煩。”

朝廷上能有什麽事難倒他呢?方才下朝,一出宮門,便讓他看到了顧清聆與陸雲霄站在一塊,如何能不生氣?

好在,裴硯舟又看了一眼在懷裏的顧清聆,還好,她還沒恢覆記憶。

只是不知茶樓裏發生了什麽事,能讓耳墜落入陸雲霄的手中,既如此,不如幹脆給他尋一門親事,以免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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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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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朝還說:你身份低下,不堪為駙馬。

祝今朝又說:左右我也不會成親,面首又如何,我只有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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