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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如此在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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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如此在意他的情緒

他的吻最終只落在了顧清聆的臉頰上, 他身影有些僵硬,半天未曾動作,良久,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喚了一聲:“夫人。”聲音並未有所起伏。

顧清聆看著這樣的他, 深不見底的眼眸, 竟感到一絲害怕, 想起剛剛自己偏頭躲得那一下,不免有些心虛,她背過身去, 只道:“我有些乏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在裴硯舟湊近的時候, 她想到李婉晴的話身體下意識就偏了偏頭,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太遲了。

顧清聆感受到裴硯舟還站在床前, 背後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她, 又是許久,才聽到一聲:“夫人先休息吧,我去書房處理公務。”

腳步聲漸弱, 直到聽見房門打開有關上地聲音, 顧清聆才緩緩轉過身來望著裴硯舟離開的方向。

他不會生氣了吧,那聲夫人叫的她莫名覺著心口有些發堵, 她也不知道怎麽就下意識的動作躲開了。

李婉晴的話確實對她有些影響, 但裴硯舟對她如何, 她都知道,不至於因為一句話就...

這些事擾的她有些心煩意亂,罷了, 明日再說吧。

書房內,他不知李婉晴與她說了什麽,就算他的人一直跟著,也聽不見她們的對話。

為何回來後,也不第一時間來找他,也不與他多說些話,甚至還躲開他的吻。

或許只是他想多了,萬一她只是今日在外頭玩久了,累了呢?

裴硯舟又在自我安慰,但思想卻控制不住的鉆著牛角尖,半晌他還是敲了敲窗沿,喚來了一名暗衛。

“主子。”

裴硯舟斟酌的開口道:“今日她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如實道來。”

他不想去懷疑顧清聆,但被她冷淡的反應所帶來的情緒在他心底不斷蔓延讓他難以忍受。

“今日夫人與李小姐在茶樓,隨後屬下看到陸公子與陸小姐二人也進了茶樓。”

“陸...公子?”裴硯舟臉色瞬間暗沈下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哪個公子。”

“是陸家二公子。”

“知道了,下去吧。”

暗衛看著裴硯舟的臉色,怕被遷怒,得令後,迅速退下。

陸雲霄。

他們為何會先後出現再茶樓,是湊巧,還是約好的?

裴硯舟不免開始懷疑顧清聆是不是恢覆了些記憶,不,若是恢覆記憶了,他們根本不可能這樣心平氣和的溝通。

或許是旁的人說了些什麽,他要更耐心些,如今他們的感情已經有了進展,她自能看到他的真心,那些聽來的只言片語終究只會慢慢消散。

又在書房小坐了片刻,便回到房中,顧清聆已經睡著了,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樣子,他褪下外袍,輕手輕腳的躺下,待身上暖和些後,才將人摟進懷裏。

顧清聆感覺到身旁人的動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是他後,無意識地更靠近他些,靠在他的胸膛上,裴硯舟因為她這個無意的舉動,心徹底軟了下來。

是了,她現在已經習慣有他的存在了,定是他多慮了,她今日許是乏了,裴硯舟放下心來,擁著人入睡。

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白,顧清聆眼睫微微顫動,悠悠轉醒,她習慣性地想翻身,卻感覺腰上有些沈,偏頭一看,裴硯舟的手臂正松松地環著她,而他似乎還睡著,面容平靜,眼下卻有淡淡的陰影。

她心中微微一動,想起昨日的事,她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他的手起身,剛碰到他的手背,他卻忽然動了,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地圈進懷裏,眼睛也隨之睜開。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專註的看著眼前的人。

“嗯。”顧清聆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夫君昨夜沒睡好?”她註意到他眼下的青影。

“無事,只是忙的晚了些。”裴硯舟松開手臂,坐起身:“我今日陪夫人出去逛逛可好?我在京城外有一處溫泉山莊。”

“不了。”顧清聆搖搖頭:“我今日與婉晴有約了,改日吧。”說著便要起身穿衣。

裴硯舟有一瞬的楞神,有約?不是昨日才見過,為何今日又要去,他在心裏暗自怨恨起了顧清聆這個閨中好友。

為何不能多陪陪他?

他面上不顯,仍舊掛著笑容跟著她起身,揮退了預備進來伺候的下人,親自替她拿來衣裳:“我來伺候夫人。”

裴硯舟伸手替她套著長衫。

“不...等等。”顧清聆不自覺地微微繃緊了背脊,這感覺有些陌生,哪有讓裴硯舟伺候她的道理。

裴硯舟仿佛沒聽到她的拒絕,手上動作不停,繞到她身前,垂眸,開始為她系長衫側襟的衣帶。

他系的很慢,很仔細,仿佛在做什麽精細活,顧清聆打量著他,想起昨日的事有些歉疚,正要開口,卻見長衫已經穿好,他又拿起那件襦裙,半蹲了下來,替她系著帶子。

裴硯舟甚至還替她穿上了羅襪和繡鞋,想起他骨節分明的手,往日裏都是批閱公文,下棋寫字,剛剛卻托起她的腳...讓顧清聆面上有些泛紅。

有些太過於周到了,她未曾聽聞有哪家的夫君會服侍妻子穿衣的。

待裴硯舟上朝前再度湊近她,卻不是索吻,只是替她撩了下碎發,這般舉動反而讓顧清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夫人今日這身,很合宜。”他低聲道,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那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臉上道:“早些回來,好嗎?”

顧清聆卻從中莫名聽出了一絲祈求的意味,她有些觸動,應道:“我會早些回來的。”

到了西市街口,李婉晴的馬車已經候著了。她一見到顧清聆,便提著裙擺小跑過來,臉上是明晃晃的笑容:“清聆!可算來了,我今日發現這還有一家新開的脂粉鋪子,我們先去瞧瞧!”

她挽住顧清聆的手臂,拉著她往裏頭走。

顧清聆聽聞也來了興趣,順著李婉晴的腳步往裏走著,將蘭芝落在身後。

兩人在脂粉鋪子裏買了個盡興,才去到綢緞莊裏挑著布料,兩人頭碰頭地挑選著,商議著做什麽款式,用什麽鑲邊,配什麽裏襯。

她還額外留意到一匹朱紅色仙鶴紋的厚緞,質地厚實,心想這顏色和料子,給裴硯舟做件冬日的鬥篷或是裌衣,應當很合適。

這念頭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她如今居然事事都能想到裴硯舟。

“想什麽呢?”李婉晴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匹料子,了然一笑,壓低聲音:“給裴大人挑的?嗯,這顏色配他,穩重又貴氣,清聆你可真會挑。”

李婉晴也回想起昨日自己的話,看到顧清聆這樣,便知無事發生,放下心來。

聽到李婉晴的話,顧清聆臉上更熱,輕輕推了她一下:“就你話多。”

量體裁衣自有繡娘仔細記錄尺寸,商討細節,十日後自會送上門,只是顧清聆並不知道裴硯舟的尺寸,只得讓人將那塊布匹直接送到府上。

待走出鋪子,顧清聆眼角餘光似乎瞥見街上,有個身著竹色長衫的修長身影正轉身離去,那背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她腳步微頓,定睛看去,卻只看到人群已覆蓋住那人離去的背影。

李婉晴沒註意到顧清聆的楞神,只拉著她要去別處,她並未再去尋找,跟著李婉晴便向前走去。

這兩日與李婉晴待在一處玩的很是開心,她卻忽而又想起自己合該還有一位好友,蘭芝提起過,李婉晴也提起過,卻至今還未與她見過一面。

她看著李婉晴問:“我記著我從前還有一位好友,就是你那時提及的孫悅,為何一直沒見著她?”

李婉晴一楞,回想起扯著顧清聆道:“我都忘了與你說了,總是忘記你失憶的事。”

“孫悅要成婚了,婚期就定在年底,就是與她心上人呢,現下忙著張羅婚事呢,暫且不得空呢。”李婉晴說著露出幾分替好友高興的神情。

成婚,張羅婚事,原是如此,顧清聆點了點頭,心中也替她高興,與自己的心上人成婚,自是極好的。

兩人又逛了片刻,眼見時辰不早了,李婉晴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挽著顧清聆的手臂指著前方的酒樓提議道:“清聆,這都逛了大半日了,咱們去前面用晚膳吧?聽說他們新來了個廚子,味道可好了。”

顧清聆也覺著有些餓了,她正要點頭,話到嘴邊,腦海裏卻驀地浮現出晨起時,裴硯舟看著她,低聲說早些回來的模樣。

她今日已經應下會早些回去,若此刻再與李婉晴去酒樓用膳,回府不知得何時了,裴硯舟莫不是又要擺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她何時...竟開始如此在意他的情緒了?

李婉晴見她半晌不語,只望著漸暗的天色出神,輕輕推了推她:“想什麽呢?去不去呀?”

顧清聆回過神,對上好友期待的目光,心中掠過一絲歉意,帶著些許不好意思道:“婉晴,今日怕是不能陪你,我出門前答應了要早些回去的。”她又欲蓋彌彰的補充道:“是府裏還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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