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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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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撕破

夜長夢多, 南玫立時就要走。

李璋覺得太急,“宵禁了,出城需要王爺手令或夜行魚符, 我的魚符被王爺收走了。”

南玫不死心,“能不能硬闖?”

“動靜太大,得不償失。”李璋勸她收拾下東西, 好好休息一晚, “路上會很辛苦。”

南玫勉強按住焦躁不安的心, 試著問他:“你打算帶我去哪裏?”

李璋微怔, 隨即不解地看向她,“往南走, 你不是想要去溫暖濕潤,開滿鮮花的地方?”

南玫一陣竊喜,如此甚好, 邯鄲是南下必經之路, 她就不用再費心思把方向往邯鄲引。

然而心底的高興還沒擴散開來,就被巨大的愧疚淹沒了。

“對不起……”她不敢看李璋的眼睛,鼻子酸酸的,眼眶也辣得難受。

“好好睡一覺。”李璋輕輕抱了她一下, 轉身出去了。

南玫根本睡不著。

逃離牢籠的激動雀躍,對未來的忐忑迷茫,可能被抓回來的恐懼,還有李璋……

蕭郎她必是要見上一面的,卻如何與李璋說得, 如果蕭郎不嫌棄她,要接她回家,李璋肯罷手麽?

又讓李璋如何自處!

南玫躺在床上, 滿肚子心事,雖有朦朧睡意,卻是聽到一點動靜就心顫肉跳,一會兒睜眼看看天色,一會兒翻身看看漏壺,心臟一陣一陣跳得難受,頭也一抽一抽的疼。

朦朦朧朧中,院子裏似有人在說話。

李璋來了!

她精神為之一振,匆忙穿好衣服,不帶一樣金銀,抓起鬥篷就往外走。

李璋的聲音比平時要大,“……屬下謹記。”

屬下?南玫即將碰到門扇的手指一僵,屏住呼吸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好,你下去吧。”一個熟悉又令人無比驚懼的聲音。

元湛?!

南玫頭“嗡”地一響,臉色立時變得蒼白,手腳冰涼幾乎站立不住。

他怎麽回來了?

他怎麽回來了!

如墜地獄。

院外,暗夜與黎明在空中交匯,大片大片的灰紫色沈沈壓在二人頭頂。

元湛手持馬鞭,一聲不吭瞥著擋在他面前的李璋。

他的沈默,漸漸成為使人窒息的壓迫。

哪怕是李璋,此刻手心裏也攥出汗來了,“夫人,近日睡眠不好,昨晚過了三更才躺下,難得睡熟了。”

門內的南玫如夢初醒,躡手躡腳退至臥房。

元湛看了眼李璋身後緊閉的門窗,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隨便在廊椅上坐下了。

馬鞭一下一下輕輕叩著掌心,元湛的目光在李璋臉上,眼中是毫不設防的笑意,又帶著些許追憶的惆悵。

“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二年。”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身邊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如今也只剩下你了。”元湛頗為唏噓地嘆了聲,“也不知道你我還能結伴走多少年。”

李璋微微垂首,對主人的感慨沒有反應。

元湛卻仿佛非要個答案似的,緊緊盯著他問:“你說呢?”

還是沒有回應,意料之外的沈默。

李璋是個不喜歡把忠心掛在嘴上的人,不會和別人一樣說些“肝腦塗地誓死追隨”的空話。

但也絕不會意識到主人的意圖,還拒絕回答。

元湛的目光漸漸冷了。

“我不知道。”李璋終於開口了,用多少迷惘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人,“沒人說得清楚以後的事,我在叢林生活的時候,也從沒想到‘母親’不是母親。”

元湛一怔,像頭一次認識他似的上下打量幾眼,竟然也沈默了。

“誰在外面說話?”略帶不滿的女聲傳來,打破二人間微妙的凝滯。

窗子開了一條縫,露出南玫半邊臉,她裹著厚厚的冬衣,睡眼惺忪看來,隨即兩眼圓睜:“王爺?”

恰到好處的驚呼,只是意外和疑惑,還有點不可說出口的沮喪,沒有驚喜,完全符合她對元湛的態度。

她真是越來越會演戲了。

南玫將窗子開得更大,試圖讓冷冽的寒風凍住內心的惶惑不安,“還以為你會晚幾天才到。”

“想你了。”元湛微微一笑,起身向屋內走去。

南玫悄悄攥緊手心,眼神不由自主飄向李璋。

李璋也在看她。

目光在空中一碰,隨即錯開,空氣中頓時泛起一點暧昧的漣漪,一層層緩慢蕩開。

元湛腳步微頓。

南玫大驚,急急忙忙關上窗子,告訴自己不可輕舉妄動。

元湛離開還不到二十天,根本不夠巡視邊防,亦或許一開始就沒打算走遠。

府裏留有監視他們的眼線,元湛突然殺個回馬槍,說不定就是聽到點風聲,又無法確定才急急趕回來。

他知道什麽,知道多少?

就不該拖延!

南玫悔得腸子都青了,她恨死自己瞻前顧後的懦弱性子,如果早幾天痛下決心引誘李璋,現在早到邯鄲了。

胳膊突然被勒得一緊,“見到我很失望?”

南玫淡淡道:“你那樣對我,不會以為我還會揚起笑臉迎接你吧。”

元湛不以為意地笑笑,“那次啊……可是你分明很興奮。好啦,我快馬加鞭趕回來,不是為了看你給我甩臉子的。”

他拉著她往浴池走。

南玫雙腿止不住打顫,央求道:“我好累,過幾天吧。”

“累?”元湛挑眉瞥她一眼,“剛睡醒就喊累,這些天窩在屋子裏做什麽了?”

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力。

她麻木地任由溫熱的水沖洗身子,心裏頭說不出的悲哀。

嘴唇被男人的手指輕輕揉擦著,接著是耳垂、脖頸、鎖骨……

些微刺痛從胸前傳來,她忍不住低低哼嚀一聲,好在他的指尖並沒有在此處過多捉弄她,只是一路向下。

不顧緊攏的雙膝,往深處逼近。

她倒吸口氣,禁不住微微扭動身體,即刻做出反應。

“還是這個樣子……”他笑了聲,聲音不再緊繃繃的,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了。

南玫猛然明白過來,元湛在查驗她的身體!

她每一處的反應都是他調弄出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身體。

眼淚無聲流下,她軟軟攤開,一聲不吭,如同沒了氣息的死人。

“這就是你的抵抗?”元湛聲音又冷了,抱起她走進那間鏡室。

雙手高高束起,她站在地上,四下無靠。

元湛點燃一根細細的蠟,燭淚落下時,他在手腕內側滴了一滴。

眉頭挑起一絲笑,好像很滿意的樣子。

他拿著蠟燭走近,南玫不知道他要什麽,只是本能地露出一絲畏懼。

“真的很美。”手指慢慢拂過垂軟,仔細品咂著細膩滑潤。

大片細小的顫栗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來,紅玉仿若早春剛露出頭的嫩芽,在微涼的空氣中輕輕抖顫。

他舉起蠟燭,微微傾斜。

啪嚓。

紅燭的眼淚在雪玉上綻開,很快凝固成一朵小小的花朵。

她全身一顫,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啪嚓,又是一朵,紅暈幾乎碰到紅暈了。

禁不住一聲低吟,抖得更厲害,那枝頭的嫩芽也顫個不停了。

蠟燭下移,跳動的燭光映著那裏。

“不……”她終於哭了出來。

“嚇唬你呢,我怎麽舍得。”他將蠟燭丟到一邊,半蹲在她面前,仰起頭望著她,“我很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我了沒?”

如果說不想,他定會惱怒,接下來定會變本加厲折磨她。

南玫嗚咽著點頭。

“那就叫我的名字。”手指分撥,舌尖卷住,吸吮,輕嚙,探入層層微皺之中。

盡管心裏滿是極大的抗拒,身體卻實實在在的妥協了。

“元湛,”不堪忍受似地悲鳴一聲,她囁喏著低吟,“別,別……停下。”

“好,我不停下。”他笑起來,起身輕提起她的雙膝。

一聲急促的叫聲中,她的身體不可抑制地向後悠蕩,對面的人迅速用雙手扶住她的腰臀,近乎野獸般低吼殺向她。

天色已然大亮,本該讓人清醒的日光中,她沈沈昏睡過去了。

陰沈沈的蒼穹飄起零星的小雪粒,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無聲息灑向大地。

奈何地氣尚暖,根本留不住這些雪,地上半雪半水,全成了雪泥。

南玫倚座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滿地泥濘,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偶人。

一陣甜香隨風撲進,桌角擺著一盆水仙,花房的人今早送來的,青碧碧的葉,白燦燦的花,於水上亭亭玉立,說不出的好看。

南玫盯著那盆水仙,眼中浮現出一種詭異又絕烈的神色。

手邊是婢女呈上來的燕窩粥,因熱水溫著,還不算涼。

她關上窗子,屋裏除了她沒有別人。

劃開球莖,滴進一滴粘液,攪和均勻。

小時候唯一一次挨打,就是誤食了這東西。頭暈、惡心,那時她覺得自己快死了,娘親拿著筷子壓她嗓子眼催吐,後怕又驚懼的責罵:“不要命了你,什麽都吃,這不是百合,快給我吐出來!”

端起燕窩,她前往元湛的書房。

運氣不錯,今天當值的是李璋,幾日不見,他又是一張沒有四季的臉了。

但他肯定不會攔她。

“給王爺送盅燕窩。”她面色異常平靜。

李璋伸手,要從她手中接過托盤。

南玫大吃一驚,緊緊攥住托盤,“讓開!”可她哪敵得過李璋的力氣。

“不行,還給我。”她慌了,又不敢大聲嚷嚷,只低低乞求他。

李璋笑了下,眼神明亮非常,那張臉立時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生動。

他輕輕說:“記得大聲喊救命。”

什麽意思?南玫試圖抓住他,可沒有,他飛快轉身,她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雪下大了,雪粒子變成大片大片的雪花,今日無風,安靜得可怕,只有簌簌的雪花飄落的聲音。

“救命——!”一聲淒厲呼聲中,一團黑影閃電般掠過別苑上空。

寂靜的別苑隨即炸開。

“王爺中毒,李璋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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