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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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不比名牌差這句話大概會被理解為：雖然我買不起名牌, 但我嘴硬要面子，所以拿性價比、實用性來說事。
自然，龔長安也有他自己的理解：一個在大學時候就背起了國際名牌的女生, 怎麽可能甘心用普通貨。唯一的解釋是她暫時沒能力負擔，或者沒能力找到一個可以為她負擔的男人。
他認為辛熙的身邊應該少不了追求者, 但現在的男人多麽精致利己, 沒得到實際好處, 怎麽可能先付出。所以, 他將這個現象歸因於辛熙依然像大學時候一樣保守、老套。雖然她的身上已經沒有那種老實軟弱的氣質，但她看男人的眼神太清白無欲, 和媚眼柔骨的鄢鈺完全不同。也就是, 缺少性吸引力。她這般的, 其實很難勾得男人為她沈醉、為她花錢。
就像他當初, 雖然戀慕，但心裏要為她做到什麽地步，是有明確的得失算法的。
不過，這至少證明她沒有走入歧途, 不是麽？
即便她在大學時就體驗過物質帶來的虛榮，但她依然能回歸質樸。這一點，龔長安還是滿意的。
他起身, 從沙發上取了個黑色的手提袋，名牌的LOGO十分招眼，“看看，喜歡嗎？”說完, 便順勢坐到了辛熙的旁邊。
辛熙有點懵, 她原本的設想裏, 龔長安應該是想在她這裏尋找優越感的。
“傻啦？”
龔長安擡手想去彈辛熙的耳朵, 被她靈巧地躲過，並將手提袋還了回去，“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再說，是我想請學長幫忙，要送禮也應該是我給學長送。”
“躲什麽？”龔長安拽著她的手臂，拉回來，“事情我肯定能給你辦。這禮物你也收著。”
“不行，不行。嫂子知道，會誤會的。”
辛熙搬出了他老婆，但沒想到，龔長安半點不收斂，手上使足了勁，“這裏就我倆，我們不說，她怎麽知道。放心吧。”
“那......學長你先松手，我拆開看看？”
辛熙的緩兵之計被識穿，龔長安猛地一把將人拉近，嚇得她瞪大了眼，臉也跟著脹紅。
他一笑，發酵的酒精味撲面而來，“你怎麽還是那麽膽小啊。我記得那時候在小樹林，我要親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幅表情。”
龔長安徹底不裝了，辛熙怒火中燒，但男女的力量懸殊讓她不敢用語言回擊，只能咬牙瞪著他。這反而激發了龔長安的某種惡趣味，笑得發/浪，“看，就是這幅表情，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辛熙正色道：“學長，請你放手，我沒有興趣和你憶往昔。你現在的行為對我已經構成了騷擾。”
“小學妹，你在發抖”，龔長安的手指磨著她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別裝了。咱們都不是什麽不經世事的少男少女了，少些試探吧？浪費時間。”
“你別忘了，鄢鈺還在外面，如果她進來看見......”
“你怎麽確定她還在？”
龔長安的話碾碎了辛熙的希望。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鄢鈺一開始就在配合著龔長安給自己灌酒。她真的大意了，她以為鄢鈺和龔長安那點不同尋常的關系，應該恰好可以當自己的保護傘。沒曾想......
這裏的包廂因為可以唱歌的原因，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地很好，辛熙無法呼救。
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她有些慌了。
“坦白講，再見你，我還是覺得心動”，龔長安在抒情的時候，減輕了手腕的力度來表達自己的溫柔，“大學時你也很喜歡我的，對嗎？可惜那會兒我沒什麽錢......你不是喜歡名牌包嗎？你看，我現在可以給你買很多個。”
“你已經結婚了！你對你的婚姻應該有基本的忠誠！”龔長安的情話並沒有打動她。辛熙一直在克制，她還有求於他，雖然她並不願意為這點事情搭上自己，但不到最後，她還是希望能和平解決。
“不讓她知道就好了。只要我老婆看到的婚姻是忠誠的，我就不算背叛。”
“聽這意思，學長是想包/養我？”這太侮辱人了。辛熙甚至想要告訴他，他的百萬年薪其實買不了幾個真正的大牌包。
“你也不年輕了，難道還在向往愛情？辛熙，成熟一點。別讓我取笑你。我可以給你錢，如果你想做業務，我還可以把我手上的資源都介紹給你，不好嗎？”
辛熙忍無可忍，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對他說，“我錄音了”。
龔長安先是震驚，很快又懷疑，他雖然浪，人可不傻，“你進來之後就沒碰過手機。”
“是，但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就打開了”，辛熙努力地克制自己聲音裏的發顫，繼續說：“今天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只要你把海德堡的聯系方式給我。結束後，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龔長安忽然冷哼，放開了她的手，露出無賴的嘴臉，“你別忘了，今天的對話一旦對外公開，你我都會被拉進輿論的漩渦裏。這個行業的消息都是互通的，你以為麥高的同事，還有你的那些客戶會怎麽看待你？我完全可以說是你先勾/引我，這個世道總是對男人的花邊新聞更寬容。”
辛熙捏著手機，離他遠些，“不，我會直接發給你老婆。滬星的虞總，聽說家裏黑白兩道的關系都很硬，我想她應該不會接受一個吃軟飯的男人還不忠誠！”
“你怎麽發給她？你認識她嗎？”龔長安譏誚一聲，“在你找到她的聯系方式之前，我就會告訴她，你在勾/引我！她一定會先處理掉你！”
“好巧不巧，我今天在會場，剛好加了虞總助理的微信”，辛熙的聲音逐漸平穩，身體裏的戰鬥細胞遇強則強。
“你！你一直在防著我？”龔長安居然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難過。
辛熙在加居安安的時候，也沒想到會用到這種地方，心裏對她感到抱歉。她原本只是認為龔長安可能會故意拖延，所以才想多從滬星的其他人那裏找點路子。
龔長安終於把海德堡的聯系方式給了她。
這樣，也算完成任務了。
“我怎麽確定你會刪掉錄音？”
“聯系上海德堡以後，我就會刪掉”，辛熙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走。
龔長安卻跨步出來，攔著她，“也許你根本就沒有錄音？”
辛熙知道他在詐她的話，作勢掏出手機，解鎖，“怎麽？要我現在就把你那些令人作嘔的話放給你聽？”
沒料到，龔長安卻直接把她的手機搶過來，狠狠地砸向墻面，“不管剛才有沒有，現在都沒了。”
“你混蛋！”
辛熙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意識到了危險，立馬拔腿往門口跑，但龔長安的速度更快，他抓住了她，直接將人甩到沙發上，壓制她的反抗，情緒是被酒精激發的亢奮，“上學那會兒，男生宿舍總在討論哪個女生最漂亮，但答案從來沒有統一過。不過他們都一致認為，你是最白的。我那時就想掀開你的裙子看看了。”
“你住手，你現在在犯罪！”
“犯什麽罪，讓你爽了，你感謝我還來不及呢，別裝得像個貞潔烈婦！”
辛熙趁他解自己皮帶的間隙，摸到了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他，但她往外跑時被拖住了腿，龔長安跟著發了狠地撲向她，辛熙立即推動茶幾，龔長安的膝蓋撞上了茶幾角，辛熙操起手邊的東西繼續砸向他，趁他躲避的空檔，抓住了門把手......
深夜的派出所，原來和電視劇裏演的差不多。空曠安靜，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空檔後才會有點動靜。
辛熙端著紙杯，坐在調解室的紅色木椅上，目光呆滯，杯裏的水溫穿過來，安慰著她，她小聲問了一句，“我什麽時候可以走啊？”
值班的女民警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得再等等。”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渠推門進來，就看到角落裏的人像只深夜翻著垃圾桶找食的小貓，又臟又可憐。
“你是？”
心中的怒火騰騰地燃燒著，他現在已經想要把那個男人碎屍萬段了，但這裏是派出所，他會遵紀守法的。姜渠回答：“我是她男朋友。警官，今天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接受調解，他那種爛人需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們不接受調解？”女警官的表情像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現在是對方要不要接受和你女朋友調解。”
任憑姜總平日裏多麽聰明絕頂，此刻，也是一臉迷蒙。
女警察拿了幾張龔長安的照片給他看，照片上的龔長安鼻青臉腫，慘不忍睹，還有一張是他捂著自己的下身蜷縮在角落裏，“這些都是你女朋友的傑作。人現在還在醫院做傷情鑒定，如果對方不願意和解，你女朋友這就是涉嫌故意傷人。”
“我是正當防衛”，辛熙據理力爭。
“那也是防衛過當了。聽說，你拿煙灰缸砸了人家那兒”，女警察難以置信，“你是學武術的嗎？看著柔柔弱弱的。”
辛熙瑟縮著閉了嘴。
“警官，我可以和她單獨聊聊嗎？”
“聊吧，聊完那邊的傷情鑒定報告也差不多該出來了。怎麽處理，你們自己商量”，女警官拿著資料出去了。
“有受傷嗎？”姜渠焦急地將她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
“沒有”，辛熙擡起自己隔胳膊，上面有幾處明顯的手指印，“就是這裏還有點疼。”
“其他地方呢？”
“沒了。”
“那說說吧？怎麽回事？”
辛熙照著剛才給警察講的內容又說了一遍，但看著姜渠越來越難看的表情，還有雙拳握緊時虎口緊繃的褶皺，聲音越壓越小，“最後，就是服務員聽到動靜過來，然後制止了他。”
“煙灰缸出現在哪裏？”
她的敘述裏面少了這一段。辛熙沒敢告訴姜渠，龔長安把自己壓在沙發上的時候，她就用煙灰缸砸過他，她只說：“服務員制止他後，我氣不過，就，就拿旁邊的煙灰缸砸了。”力道可以說是穩、準、狠。
這確實算是防衛過當了，如果龔長安要追究，辛熙今晚是走不了的。
“我出去打個電話。”
“哦。”
姜渠感覺到她的異樣，又退回來，對她解釋，“我雖然現在很生氣，但不是針對你。”
辛熙嘴角一彎，眼淚兜都兜不住。
她今晚真被嚇壞了，先是被龔長安嚇，然後又因為可能會擔責被嚇。此刻，委屈和恐懼齊齊襲來，湧到眼眶，造成大洩洪，她擡起手背去擦，卻怎麽擦也擦不幹。
視野裏忽然出現大片的白色，是姜渠走近了她。他的白色襯衫洗得很幹凈，氣味令人心安。辛熙舉起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眼淚鼻涕通通擦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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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名牌差這句話大概會被理解為：雖然我買不起名牌, 但我嘴硬要面子，所以拿性價比、實用性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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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辛熙的身邊應該少不了追求者, 但現在的男人多麽精致利己, 沒得到實際好處, 怎麽可能先付出。所以, 他將這個現象歸因於辛熙依然像大學時候一樣保守、老套。雖然她的身上已經沒有那種老實軟弱的氣質，但她看男人的眼神太清白無欲, 和媚眼柔骨的鄢鈺完全不同。也就是, 缺少性吸引力。她這般的, 其實很難勾得男人為她沈醉、為她花錢。
就像他當初, 雖然戀慕，但心裏要為她做到什麽地步，是有明確的得失算法的。
不過，這至少證明她沒有走入歧途, 不是麽？
即便她在大學時就體驗過物質帶來的虛榮，但她依然能回歸質樸。這一點，龔長安還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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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熙有點懵, 她原本的設想裏, 龔長安應該是想在她這裏尋找優越感的。
“傻啦？”
龔長安擡手想去彈辛熙的耳朵, 被她靈巧地躲過，並將手提袋還了回去，“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再說，是我想請學長幫忙，要送禮也應該是我給學長送。”
“躲什麽？”龔長安拽著她的手臂，拉回來，“事情我肯定能給你辦。這禮物你也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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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熙搬出了他老婆，但沒想到，龔長安半點不收斂，手上使足了勁，“這裏就我倆，我們不說，她怎麽知道。放心吧。”
“那......學長你先松手，我拆開看看？”
辛熙的緩兵之計被識穿，龔長安猛地一把將人拉近，嚇得她瞪大了眼，臉也跟著脹紅。
他一笑，發酵的酒精味撲面而來，“你怎麽還是那麽膽小啊。我記得那時候在小樹林，我要親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幅表情。”
龔長安徹底不裝了，辛熙怒火中燒，但男女的力量懸殊讓她不敢用語言回擊，只能咬牙瞪著他。這反而激發了龔長安的某種惡趣味，笑得發/浪，“看，就是這幅表情，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辛熙正色道：“學長，請你放手，我沒有興趣和你憶往昔。你現在的行為對我已經構成了騷擾。”
“小學妹，你在發抖”，龔長安的手指磨著她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別裝了。咱們都不是什麽不經世事的少男少女了，少些試探吧？浪費時間。”
“你別忘了，鄢鈺還在外面，如果她進來看見......”
“你怎麽確定她還在？”
龔長安的話碾碎了辛熙的希望。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鄢鈺一開始就在配合著龔長安給自己灌酒。她真的大意了，她以為鄢鈺和龔長安那點不同尋常的關系，應該恰好可以當自己的保護傘。沒曾想......
這裏的包廂因為可以唱歌的原因，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地很好，辛熙無法呼救。
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她有些慌了。
“坦白講，再見你，我還是覺得心動”，龔長安在抒情的時候，減輕了手腕的力度來表達自己的溫柔，“大學時你也很喜歡我的，對嗎？可惜那會兒我沒什麽錢......你不是喜歡名牌包嗎？你看，我現在可以給你買很多個。”
“你已經結婚了！你對你的婚姻應該有基本的忠誠！”龔長安的情話並沒有打動她。辛熙一直在克制，她還有求於他，雖然她並不願意為這點事情搭上自己，但不到最後，她還是希望能和平解決。
“不讓她知道就好了。只要我老婆看到的婚姻是忠誠的，我就不算背叛。”
“聽這意思，學長是想包/養我？”這太侮辱人了。辛熙甚至想要告訴他，他的百萬年薪其實買不了幾個真正的大牌包。
“你也不年輕了，難道還在向往愛情？辛熙，成熟一點。別讓我取笑你。我可以給你錢，如果你想做業務，我還可以把我手上的資源都介紹給你，不好嗎？”
辛熙忍無可忍，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對他說，“我錄音了”。
龔長安先是震驚，很快又懷疑，他雖然浪，人可不傻，“你進來之後就沒碰過手機。”
“是，但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就打開了”，辛熙努力地克制自己聲音裏的發顫，繼續說：“今天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只要你把海德堡的聯系方式給我。結束後，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龔長安忽然冷哼，放開了她的手，露出無賴的嘴臉，“你別忘了，今天的對話一旦對外公開，你我都會被拉進輿論的漩渦裏。這個行業的消息都是互通的，你以為麥高的同事，還有你的那些客戶會怎麽看待你？我完全可以說是你先勾/引我，這個世道總是對男人的花邊新聞更寬容。”
辛熙捏著手機，離他遠些，“不，我會直接發給你老婆。滬星的虞總，聽說家裏黑白兩道的關系都很硬，我想她應該不會接受一個吃軟飯的男人還不忠誠！”
“你怎麽發給她？你認識她嗎？”龔長安譏誚一聲，“在你找到她的聯系方式之前，我就會告訴她，你在勾/引我！她一定會先處理掉你！”
“好巧不巧，我今天在會場，剛好加了虞總助理的微信”，辛熙的聲音逐漸平穩，身體裏的戰鬥細胞遇強則強。
“你！你一直在防著我？”龔長安居然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難過。
辛熙在加居安安的時候，也沒想到會用到這種地方，心裏對她感到抱歉。她原本只是認為龔長安可能會故意拖延，所以才想多從滬星的其他人那裏找點路子。
龔長安終於把海德堡的聯系方式給了她。
這樣，也算完成任務了。
“我怎麽確定你會刪掉錄音？”
“聯系上海德堡以後，我就會刪掉”，辛熙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走。
龔長安卻跨步出來，攔著她，“也許你根本就沒有錄音？”
辛熙知道他在詐她的話，作勢掏出手機，解鎖，“怎麽？要我現在就把你那些令人作嘔的話放給你聽？”
沒料到，龔長安卻直接把她的手機搶過來，狠狠地砸向墻面，“不管剛才有沒有，現在都沒了。”
“你混蛋！”
辛熙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意識到了危險，立馬拔腿往門口跑，但龔長安的速度更快，他抓住了她，直接將人甩到沙發上，壓制她的反抗，情緒是被酒精激發的亢奮，“上學那會兒，男生宿舍總在討論哪個女生最漂亮，但答案從來沒有統一過。不過他們都一致認為，你是最白的。我那時就想掀開你的裙子看看了。”
“你住手，你現在在犯罪！”
“犯什麽罪，讓你爽了，你感謝我還來不及呢，別裝得像個貞潔烈婦！”
辛熙趁他解自己皮帶的間隙，摸到了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他，但她往外跑時被拖住了腿，龔長安跟著發了狠地撲向她，辛熙立即推動茶幾，龔長安的膝蓋撞上了茶幾角，辛熙操起手邊的東西繼續砸向他，趁他躲避的空檔，抓住了門把手......
深夜的派出所，原來和電視劇裏演的差不多。空曠安靜，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空檔後才會有點動靜。
辛熙端著紙杯，坐在調解室的紅色木椅上，目光呆滯，杯裏的水溫穿過來，安慰著她，她小聲問了一句，“我什麽時候可以走啊？”
值班的女民警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得再等等。”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渠推門進來，就看到角落裏的人像只深夜翻著垃圾桶找食的小貓，又臟又可憐。
“你是？”
心中的怒火騰騰地燃燒著，他現在已經想要把那個男人碎屍萬段了，但這裏是派出所，他會遵紀守法的。姜渠回答：“我是她男朋友。警官，今天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接受調解，他那種爛人需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們不接受調解？”女警官的表情像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現在是對方要不要接受和你女朋友調解。”
任憑姜總平日裏多麽聰明絕頂，此刻，也是一臉迷蒙。
女警察拿了幾張龔長安的照片給他看，照片上的龔長安鼻青臉腫，慘不忍睹，還有一張是他捂著自己的下身蜷縮在角落裏，“這些都是你女朋友的傑作。人現在還在醫院做傷情鑒定，如果對方不願意和解，你女朋友這就是涉嫌故意傷人。”
“我是正當防衛”，辛熙據理力爭。
“那也是防衛過當了。聽說，你拿煙灰缸砸了人家那兒”，女警察難以置信，“你是學武術的嗎？看著柔柔弱弱的。”
辛熙瑟縮著閉了嘴。
“警官，我可以和她單獨聊聊嗎？”
“聊吧，聊完那邊的傷情鑒定報告也差不多該出來了。怎麽處理，你們自己商量”，女警官拿著資料出去了。
“有受傷嗎？”姜渠焦急地將她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
“沒有”，辛熙擡起自己隔胳膊，上面有幾處明顯的手指印，“就是這裏還有點疼。”
“其他地方呢？”
“沒了。”
“那說說吧？怎麽回事？”
辛熙照著剛才給警察講的內容又說了一遍，但看著姜渠越來越難看的表情，還有雙拳握緊時虎口緊繃的褶皺，聲音越壓越小，“最後，就是服務員聽到動靜過來，然後制止了他。”
“煙灰缸出現在哪裏？”
她的敘述裏面少了這一段。辛熙沒敢告訴姜渠，龔長安把自己壓在沙發上的時候，她就用煙灰缸砸過他，她只說：“服務員制止他後，我氣不過，就，就拿旁邊的煙灰缸砸了。”力道可以說是穩、準、狠。
這確實算是防衛過當了，如果龔長安要追究，辛熙今晚是走不了的。
“我出去打個電話。”
“哦。”
姜渠感覺到她的異樣，又退回來，對她解釋，“我雖然現在很生氣，但不是針對你。”
辛熙嘴角一彎，眼淚兜都兜不住。
她今晚真被嚇壞了，先是被龔長安嚇，然後又因為可能會擔責被嚇。此刻，委屈和恐懼齊齊襲來，湧到眼眶，造成大洩洪，她擡起手背去擦，卻怎麽擦也擦不幹。
視野裏忽然出現大片的白色，是姜渠走近了她。他的白色襯衫洗得很幹凈，氣味令人心安。辛熙舉起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去，眼淚鼻涕通通擦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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