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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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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正巧這時, 手機又響起來,是江準。辛熙下意識地一手捂住姜渠的嘴,一手接起電話, 完全沒註意到被自己擋住的那張臉上,表情是如何地猝然變冷。

江準說:“辛熙。我聽肖楠說你們結束了, 算著時間, 你應該到家了吧?”

“到了, 到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和肖楠了。”

“能幫到你就好。吳主任這個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喝多了愛侃些天南地北的。聽肖楠說, 你們聊得挺愉快的?”

“嗯, 嗯。”

“他從高熙醫療出來的, 很有個人風格。雖然圈子裏對他有些傳言, 但......”

江準說這些話的時候,姜渠一直在和辛熙的手較勁,剛要發聲,又被捂住, 如此反覆,幹脆惡作劇了咬了上去,嚇得辛熙急忙收回了手, 不可置信地瞪著眼。

手掌邊緣殘留著溫潤潮濕的觸感,帶著輕微的刺痛,配上這撩人的夜色,辛熙有些心亂, 著急地往後退, 尋找安全位置。細高跟卻十分不懂事地卡進了井蓋, 身子往邊上一歪, 驚呼出聲,還好腰間被一道力量及時摟住,心神意亂又因為這趟驚慌的小意外更加失控。

辛熙推了推身前如同一面墻壁一樣堅實的胸膛,偏姿勢不穩,剛推開,又險些摔了,不得不主動環住了他的手臂,兩個人幾乎臉貼著臉。

“怎麽了?”聽筒裏傳來了江準關切的聲音。

辛熙趕緊解釋,“沒事,崴了一下。”

“沒受傷吧?”

“沒......唔......”

腳踝處忽然被包裹,男人寬大厚實的手掌在深夜裏發燙,辛熙趕緊掛斷電話,剛才的那一聲實在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你幹嘛?”辛熙凝視著微微弓背的男人,略帶防備。

姜渠並沒有理會,動作連貫地將她的腳從鞋子裏拔出來,又再讓她赤腳踩在自己的鞋背上,而後繼續和那只倒黴的小高跟較勁,沒兩下就拔了出來,才回她:“你以為我想幹什麽?”

這該死的男人,該死的性感。

該死的夜晚,該死的酒精,惹人躁動。辛熙依然保持著踩著他腳背的姿勢,順勢墊腳,湊近,在男人的紅唇上小雞啄米似的一觸,問:“是這個嗎?”

語音綿綿勾成絲,電光火石的一碰,多巴胺和內啡肽在身體瞬時迸發,就像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無人經過的街巷,醉酒的姑娘喪失理智,有些緊張地抓著他的白T,又拉近,她在他的瞳孔裏看到了面目不清的自己,然後又陡然被放大到了無限。

姜渠圈著她的腰身,感覺到她最近真的瘦了很多,甚至覺得自己稍一用力就能將她攔腰折斷,摟腰的手嘗試著卸力,卻在每一次唇舌的碰撞間愈發失控,幾度想要將兩副身子碾碎再糅合到一處。

忘了時間,也忘了身處何地。

馬路上偶有車輛飛馳而過,都像在急匆匆地趕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辛熙微閉著眼,睫毛輕顫著,打開牢籠放出心底的巨獸,坦誠地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掠奪。一盞車燈照過來,姜渠察覺了她的異樣,微微放開。唇上的忽然落空,辛熙下意識地追過去,對上他打量的目光,眼神不解又繾綣。

還不夠,卻不得不停下來,問他,“怎麽了?”

“酒醒了嗎?”

欲望像海潮退卻,只留下一灘綿密黏濕的痕跡,辛熙開始不解,很快又反應過來,他這是以為自己喝多了,頭腦不清楚?

辛熙有些委屈,委屈得想哭。但酒確實喝了不少,好像也怪不著別人多想,於是又將委屈強壓著,不說話,任憑姜渠幫她穿好鞋子。

兩個人相安無事,平心靜氣地走回了她租的小單間,雖然她原本設想了另一種方式。

真是個煞風景的男人,辛熙在心底罵了兩句。

但等走到門口時,辛熙接過姜渠手裏的小包,關門前還是不忘客氣地道了聲謝謝,“這麽晚了,您回去註意安全。”

辛熙關上門,沒有開燈。她徑直脫了鞋,光著腳往沙發上去,剛才旖旎的畫面一遍遍在腦中回放,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又對美好的事物未能長久而本能地心覺遺憾。

不是啊,剛怎麽就,就吻上去了呢?

嗯......但體驗感真好啊,這男人啊。

不是,關鍵時刻,問我酒醒了嗎?怎麽地,我酒醒沒醒,影響我發揮了嗎?

吼~

辛熙自言自語,甚至罵罵咧咧地往淋浴間去,洗到一半,腦子是徹底清醒了,反應也快了,才想起來,這人大晚上的為什麽會出現這裏?

於是又胡亂地沖幹凈,裹著浴巾去門廳處的小包裏翻手機,問我“酒醒了嗎”,我倒要問問看,他幹嘛來的。

或許是酒精麻醉神經的後遺癥,也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場熱吻太過引人遐想,總之,辛熙也覺得“不應該把問題留過夜。”

手機撥出去的時候,一鈴音卻是在門外響起來的,寂靜的夜裏,悠揚的曲調格外清晰。

他沒有接起,也沒有按斷,就像在和什麽較勁。

辛熙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門,走廊燈隨之一亮,高大的身子裹挾著熱浪翻湧進來。男人的吻落在耳珠,輕輕一舔,就紅透透地了。人被抵在門後,局促的空間根本容不得多餘的心思,他的聲音有擾人心魄的魔力,在耳邊沈吟:“為什麽開門?”

“這邊隔音不好,我怕,怕你吵著鄰居。”

隨之而來的,是更狂風暴雨般地攻城掠地。

如此風光,男人早不甘於淺嘗。姜渠作勢將她橫抱而起,“那你待會兒小聲一點。”

辛熙根本來不及思考,生理上的渴望早就戰勝了她精神上奉行的規矩。

如同在川西那次,類似獻祭一般將自己雙手奉上,摟著他的脖頸,褪下所有阻隔的外物,只想要與之更為緊密地貼合和索求。

姜渠不知道她在房間裏幹了什麽,但剛才那阻隔在兩人之間的讓人迷醉的酒味早已沒了,代替的是淡淡香甜的沐浴露味道。她的身上、房間裏全都是這種味道,姜渠覺得這味道比酒精更讓人神魂顛倒。

辛熙覺得自己的酒早該醒了,可為什麽現在更昏昏沈沈了?

她只能在黑暗裏,借著窗戶外透進來的光,一遍遍探索瘋狂的邊界。

有時候,她會閉上眼睛,有時候又會去看窗外,但每一次姜渠發現她走神,都會將她板正,一遍遍說,“看著我,記著我。”

他讓她叫自己的名字,又一遍遍地問“那你是誰”,若得不到回答,他便會停下來,任憑那股蓬勃之力停在她身體裏,似乎觸手可及卻又求而不得,想要不能要,直到她服軟,才繼續。

反反覆覆,直至筋疲力盡。

過程中,她一直被引領。

辛熙產生過許多念頭,例如,明天該如何面對?他倆這算是什麽關系?關於他今天為什麽會出現還沒得到答案?要怎麽跟英姨解釋?還有何耀丹?但所有的念頭都被更為極致愉悅地體驗感拋諸腦後。

突然就理解了古書上寫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辛熙當然不想死,但她願意沈溺其中。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陽光拱著熱氣將她喚醒,同樣熾熱的還有旁邊躺著的那個男人。

滿室狼藉,一夜的癲狂,都在陽光下被曝光,屬於辛熙的那點膽怯開始後知後覺地發芽。她起身,輕輕拿開橫置在胸前的手臂,躡手躡腳地男人的身上越過去,誰知一只剛腳落了地,一只腳就被抓住。

姜渠顯然是創傷後遺癥,第一反應是這女人又要逃跑,不由分說地抓著腳踝往床上帶。

剛醒來的眼睛裏有紅血絲,這讓他看上去十分令人心疼,雖然話沒說出口,但那眼神已經完全暴露了自己。

辛熙囁聲解釋,“陽光太刺眼了,我去關下窗簾。”

真的是這樣麽?

真的,我發誓。

兩個人就這麽無聲地僵持著。

握著腳踝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自下而上,將她的敏感點一一點起,辛熙步步後退,退至床頭,退無可退,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叫了停,“不行,我今天約了客戶。”

姜渠還是拉著人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才肯放過。

即便昨天已經和他有了超越人體極限的相交,辛熙仍然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赤身裸體,手忙腳亂地抱著衣服跑去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中一臉饜足的紅暈,上面卻全是殘妝,也不知道這男人怎麽吻得下去?

辛熙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冷靜。等再收拾好出去的時候,姜渠已經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飯。

他吃飯時一向認真,不像辛熙,不抱著手機就食不下咽。

“過來吃飯。冰箱裏只有這些了,今天先將就一下。”倒有點反客為主了。

辛熙踱步過去。經過昨晚,她已經完全認清自己,就是一個有色心,但色膽時有時無的人。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還無法做到自如面對。

在她的理智的有關兩性關系的暢想裏,認為一男一女應該先從相識,互相吸引,而後相知,相處一段時間,再在一個風輕雲淡的美妙時分袒露心意,再一步步牽手、接吻,水到渠成地擁有彼此。

很顯然,她和姜渠不是。他們直接略過了中間的諸多步驟,水沒流到,溝渠就深了。

好吧,雖然是她主動越過去了,倒也怪不了別人。

辛熙想,這個問題不解決是不行了,畢竟一而再,或許哪天就再而三了。於是試探著問他:“姜總,我們是不是得,得聊一下?”

姜渠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眉心下意識的一皺,再看那表情,認真得就跟在公司開會一樣。

拋開個人的情感不談,作為上司,姜渠還是認可她的,至少每一次開會,她都在認真地聽。與她工作有關的、無關的,只要有人在說,只要她手上沒有著急處理的事情,她都會認認真真地聽。

有一次無意間聽到施琪和她聊起這個,她說:“別人說的我要是不懂,那就得多聽多學。別人說的我要是懂了,那我可不得趕緊多給人家一些反饋。”

姜渠問:“現在嗎?”

昂~辛熙心跳漏了一拍,“不行嗎?”

“可以”,姜渠已經用完餐,擦了擦嘴,正面朝向她,“你需要邊吃邊說嗎?”

辛熙確實餓了,但她一緊張就吃不下東西,於是三兩口將桌上的熱牛奶喝了,然後也以同樣的姿勢面向他。

等了一會兒,沒見他開口,便自己先說了,“我看網上或者電視劇裏啊,在事後,都得找機會把話說清楚,不然容易牽扯不清。我倆現在又在同一個公司,這上司下屬的傳出去,很容易成為桃色新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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