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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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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辛熙開始了她進入職場後, 最為忙碌的一段時間。

她需要每天往返於京北和津南之間,跑遍了負責的行政區域內所有的公立、民營,專科, 鄉鎮衛生院,一邊統計信息, 一邊尋找業務機會。

可是太難了, 大醫院飽和、小醫院沒有需求, 費時又費力。後來索性向趙志遠申請了住房補貼, 在津南的小賓館租了個單間,省下來的通勤時間可以多跑幾個地方。

黎英只當她年輕人有拼勁是好事, 叮囑她別太累著自己。

她當然也沒有向直接向辛熙表達想要撮合的想法, 畢竟她太了解這個姑娘, 如果她出面說了, 辛熙即便心裏再不想,也會為了顧及她,要麽為難自己應付著,要麽坐立難安, 找借口搬走了。

黎英直接給姜渠打了個電話,追問:“之前讓你請辛辛吃飯,你給我請哪裏去了?”

“辛辛?”姜渠剛從跑步機上下來, 反應了三秒,“您那租客?”

“人家小姑娘漂漂亮亮地,能幹、乖巧又懂事,你別不知好歹。姥姥是過來人, 知道什麽樣的才是最好的, 我還能害你不成, 你啊, 別被那些個花裏胡哨的迷了眼......”

老生常談的話題,重覆八百遍的話,只不過現在,姜渠對姥姥口中描述的這個完美對象,有了具象的認知。

漂亮嗎?也還行。

能幹嗎?有待觀察。

乖巧嗎?那可不一定。

懂事嗎?呵呵,只懂逃跑。

辛熙至今依然不敢回想那天的那個修羅場畫面,當時的腳指頭真的能原地摳出一棟山景別墅來。

太尷尬了!

她應該在聽到吳燕妮叫姜渠“姐夫”時就警覺的,雖然姜渠並沒有搭理她。

辛熙為自己的反應遲鈍無聲哀嚎。

如果自己當時能夠及時有這層覺悟,應該就能在佟歆亞揚起巴掌揮過來時閃身躲避,甚至美女救英雄地拉開姜渠,也不至於讓姜渠硬挺著挨了這麽一下。

在場的都傻眼了。

吳燕妮覺得奇怪,支支吾吾地解釋:“表姐,這事兒和姐夫沒關系啊。”他和徐進關系再好,也應該沒有責任為徐進的感情爛賬背鍋吧?

佟歆亞沒有搭理吳燕妮,她只覺得姜渠做得太過分了,居然帶著這個女人到她的面前來示威,“Jim,這就是你報覆我的方式?”

姜渠平白挨了這麽一下,待想明白後知道是她誤會了,覺得莫名其妙,但也賴得解釋,“隨你怎麽想吧!”

辛熙的腦筋已經在高負荷地轉動,Jim......姜姜......姜渠......姜總,四合一了!“你,你,你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佟歆亞看著姜渠身邊表情變幻的女人,無法相信自己會有一天輸給這樣的人,質問:“你真的要為了她和我分手?”

想辯解的辛熙手足無措,“不是,我不是......”

姜渠咬著後牙槽,重覆的話說上三遍就會讓他覺得煩躁,可他不得不再一次強調,“佟歆亞,回國之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他很難保持平和。這段感情裏,他不虧欠佟歆亞。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反倒讓此刻的自己像極了越軌的負心漢。

再一看旁邊的人,好嘛,一副好像自己是什麽臭狗屎一樣,半掩面,躲遠了幾步。

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吳燕妮震驚了,這比聽徐進說只把自己當妹妹還要不可思議,而此時的徐進扶著林早走過來,身份角色自動轉變成了看客。

人人都覺得自己在看一出好戲,只有局中人情緒飽滿。

“我們沒有分手,Jim,我沒有同意!”這幾乎是佟歆亞回國後最失態的一次,並問出了她曾經最嗤之以鼻的那句,“她到底哪裏比我好?”

姜渠並不想連累無辜,說:“這和她沒有關系。”

辛熙在一旁止不住地點頭。雖然他倆分手和自己沒有關系,可此情此景卻很難將自己摘幹凈,“額,這中間應該有點誤會......”

“你閉嘴!”佟歆亞喝止了她的解釋,轉而繼續質問姜渠,“沒有關系?Jim,我們在一起那麽久,我請你陪我留在美國,我主動向你求婚,你怎麽說的?”

“歆亞,別在這裏鬧。有什麽話,我們找個地兒坐下來慢慢聊。”徐進終於有些看不下去,出來勸說。

“是啊,表姐,要不我們先回去。”

“為什麽非得跟她有關系?”姜渠不理解,他倆分手時還不認識辛熙,“我們的關系在回國之前就已經結束了,佟歆亞,別再把你的驕傲折在我這兒了。”

佟歆亞當然不相信,指著辛熙,繼續追問:“就因為她可以幫你照顧老太太?”

姜渠一臉疑惑,“誰照顧誰?”

辛熙作為在場第一個勘破天機的觀眾,低下了羞愧的頭顱,小聲解釋:“如果你們不趕時間的話,要不聽我解釋解釋?”否則真覺得自己會因為胡說八道而被雷劈。

姜渠並沒有給她機會解釋,反而借坡下驢,拿足了姿態,“自然不是。我選擇誰,只會因為她是她。”

多麽堅定的語氣啊,要不是她早跳出了角色,真的可以感動到飆淚。

佟歆亞徹底死了心,可今天她沒有戴墨鏡出門,以致於眼底那濃到令人憐憫的悲戚被迫昭示天下了。

“Jim,我永遠都不會祝福你們”,這是孔雀公主最後的驕傲。

“隨意!”

辛熙心懷愧疚幾欲解釋,半擡的手卻被姜渠順勢抓住,對佟歆亞說:“但我們,會祝福你。”

還“我們”,裝得多大氣啊!無非就是想在前女友面前扳回一局罷了。即便是在公司雷厲風行的GM,在感情面前,不也還是一個幼稚鬼。

辛熙彎動二指,在姜渠的手心裏摳了摳,人湊得近一些,匆匆地解釋了兩句,“姜總,她可能誤會咱倆的關系了。那天是我欠考慮,冒認了您未婚妻的身份,主要我也沒想到他們說的姜姜就是您吶......現在可都不興這種讓女孩子吃醋的路子了,您如果繼續這樣賭氣,人氣走了,將來可有得後悔的。”

姜渠回瞪了她一眼,手掌使了點力,禁錮住掌中亂動的手指,“先安靜。”

“哦。”

佟歆亞轉身走了,吳燕妮追著她去了。

車子重新駛上盤山公路時,天光已近昏暗,陸續有小攤販撤離,騎著電三輪車橫穿,和來郊游的汽車、行人,見縫插針地搶道。

四周都是焦急地喇叭音,吵得人頭昏腦漲,姜渠一言不發,辛熙幾次想開口,都被他冷肅的表情給嚇了回去。她從小就不善於撒謊,在捋清事情的脈絡後,她就只打定一個主意:從實從速地招。

車內氣氛凝重得像被冰封的地窖,偏手腳心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熱氣,讓人煩躁。

徐進隨林早坐在了後排,全車上貌似只有他未受影響,甚至伸著脖子湊向前,倚著副駕駛的椅背,一雙看稀奇的眼睛發著光似的,“原來你就是那個聲音甜甜的妹子啊,我說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咱可真有緣。”

辛熙側著身子禮貌回應,“哈!是啊,好巧。原來那天接電話的是你呀!”

難怪沒有聽出來,哎!

徐進解釋:“他家老太太最近給他介紹了好幾個相親對象,他不想理人家,但又架不住老人家的一片關心,所以我這做兄弟的,自然是責無旁貸,只能舍己為人了。妹子,那天不是約好一起吃飯的嘛?難得大家這麽有緣,擇日不如撞......誒!”

嘭地一聲,車子忽然一個急剎,徐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姜渠的不悅也從內後視鏡裏扔過來,直接砸給了他。

徐進摸摸鼻子,也不惱,嘿嘿一笑,坐了回去。

幫忙相親,難不成以後結婚你也替他?

辛熙吐槽的話,只敢在心底想想,可姜渠卻像是能聽見她心聲似的,那眼神又拐了個彎睇到她眼門前。

辛熙立馬坐直身,裝作心無旁騖,目視前方。

將林早送到後,徐進一起下了車,還沒等人回來,姜渠已經回到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我們不等他嗎?”

“等他幹嘛?要一起吃飯?”姜渠推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她上車,“在去和別的男人吃飯之前,我們還有話沒說清楚,未婚妻!”

辛熙擠出一個尷尬地笑容,但秉著不破不立的態度,氣勢軒昂地坐上了車,“都是誤會,機緣巧合的誤會,您應該能理解哈?”

“那就先把什麽機緣什麽巧合說清楚,直到我理解。”

姜渠直接將車開進了一所私房菜館,老板見是熟人,並沒有過分熱絡,打了個招呼,就去備菜了。

環境清幽,私密性也好,確實適合談事情。

辛熙準備了一路的腹稿,條理清晰且有理有據,自信一定可以將此事化於無形,想清楚後她就不太擔心了,畢竟自己也沒啥大錯。

至多......算是好心辦壞事?

姜渠給她添了一杯茶,“這是老板自己家的茶山產的,嘗嘗看。”

辛熙可真佩服他,如此沈得住氣,這個時候還能按捺住不問,不像自己,哪兒還有心思品茶,敷衍著抿了一口,生怕斷了思路。

“好喝嗎?”

“好喝,唇齒留香。”

“好喝就行”,姜渠又再給她添滿,忽又說了一句,“今天就不讓你喝酒了”。

“嗯嗯,明白”,辛熙順口應著。忽又反應過來,明白什麽了?幹嘛不讓我喝酒?不是,我幹嘛要喝酒?說得好像我是什麽酗酒的酒鬼嗎?

“所以你叫我姥姥......阿姨?”

咳咳,辛熙嗆了一口茶,立馬堆起笑,有句老話講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咱得先把表情擺好,“我也是沒想到啊,英姨,哦,您姥姥,看著這麽年輕,竟然有您這麽個大孫子嘞。”

說完,又覺得語氣是不是過於戲謔,以致於有些冒昧了?辛熙動著腦筋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們家基因真好,顯年輕,嘿~”

姜渠似乎認可了這種解釋,並沒有追問,指節摩挲著杯沿,又問起另一個話題,“那麽,我就是那個,不會做業務,只會擺架子,作風有問題、加班不給加班費,還貪財好色、睚眥必報,並且和你八字不合的黑心老板?”

姜渠說這一串形容詞時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點菜,可辛熙卻覺得自己現在正被架在十大酷刑前嚴刑逼供。

怎麽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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