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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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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錢經理因為提前接到金皓醫生通知,知道總裁會參加這次團建,並讓他組織好這次活動,前十名登上山頂的員工會分別得到相應的獎勵,所以出發前跟員工說了,引起員工的歡呼。

此時的金皓正開著黑色邁馬赫,旁邊副駕駛座上坐著他多日未見的溫總裁。

溫總裁一直專心地看風景,對來自於旁邊時不時偷偷看過來的目光佯裝不見,只是緊握的雙手洩漏了他緊張的心情。

是的,他緊張,參加跨國領導人峰會作演講都沒有這麽緊張。就很奇怪,多日不見金醫生,這甫一見面,對方深邃的雙眼專註地看著他時,他的心臟就控制不住地跳得飛快,腦海裏就馬上出現和他赤身糾纏的場景,他忙不疊移開視線,抿唇,極力控制住氣息的平穩。

但是他卻沒想到通紅的雙耳出賣了他。金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他真是可愛極了。

車後座坐著駱清恒,他懷中抱著灰老鼠。原本駱清恒並不想參加,但知道是去有靈弘寺的香樟山,他又改了主意,帶著灰老鼠想進廟求一支簽。

從市區出發到香樟山用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是早上七點出發,到達目的地八點多時間剛剛好,早上登山,中午下來山腳下吃當地特色美食,下午自由活動,晚上在山腳下的一家燒烤場燒烤並組織篝火晚會玩到深夜,然後在民宿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返程。

金皓輕松提著醫藥箱走在溫墨染身邊,駱清恒抱著灰老鼠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灰老鼠偶爾吱吱地叫幾聲,駱清恒就低頭看看它,順著它的目光看那些景色。以前駱大師帶駱清恒來這香樟山,親自指點山脈給他看,尋龍點穴是入門基礎,說這香樟山體圓潤,頂部呈弧形,無尖銳棱角,是金形山,聚金融產業。突然,灰老鼠一躍從駱清恒的懷中跳下來,沿著旁邊一條分岔小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朝駱清恒吱吱叫,像是示意他跟著。

駱清恒連忙朝溫墨染和金皓說道:“溫先生,金醫生,我爺爺像是要帶我去一個什麽地方,我要跟著它。”

溫墨染連忙對他說:“那你一個人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馬上打電話給我們。”

“好的。”

整個香樟山都是旅游開發區,其實沒什麽危險的地方,沿途有很多供游客休息的亭子,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在值班。

此時已經是在半山腰,早上十點多的時間,冬天的太陽並不猛烈。但金皓還是伸出一只手,“墨染,你身體久病,有點虛,我拉你。”

溫墨染看了看那冷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看看四周,有三三兩兩的人從身邊經過,有些人也是相互牽著手方便爬山,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出自己的手來,放在那大手上。他沒有和男人牽過手,自從聽了魏少安說金皓和他讀書時候的事,他就有種想深入了解這個人的想法。

金皓看那只細白修長的手慢吞吞終於置於自己掌中,不由勾唇,輕輕握住了。

溫墨染只覺兩只交握的手中源源不斷地傳來熱意,手心裏竟然慢慢有了潮意,像螞蟻在爬,他想抽出手來,但又覺得才握上馬上又抽出來好像很不禮貌,就忍住了,慢慢地,那股癢意從手心一直沿著手臂一直爬,像爬到了心尖處。

溫墨染咬牙,他素來是極能隱忍的。

金皓拉著他一直慢慢走在石級上,一手提個醫藥箱,模樣是極輕松,以前在中醫館上班時,每每下了班他就去慢跑爬山做運動,現在到了溫家他一心撲到溫墨染身上,但晚上飯後他都會在房間用跑步機跑步,溫家的客房都很大,放一臺跑步機綽綽有餘。

溫墨染像是隨口問他,“你讀書時為什麽會叫我哥哥?”經魏少安提起,他才想起金皓在讀書時不止一次地叫他做哥哥,心下疑惑,現在問了出來。

金皓嘆息一聲,問他,“如果我現在說起一件當年令你感覺恥辱之事,你會不會生氣?”

當年所有令他受到恥辱的人都已經遭到了他的報覆,他還有什麽好生氣的,聞言他搖搖頭,“不會生氣,你隨便說。”

金皓慢慢述說當年之事,“我初中一年級不愛學習,老是逃課,學校有一間廢棄的教室,我經常跑到那裏一個角落用一堆書桌擋著睡覺。有一天,我發現你被一群人霸淩,整個過程我都目睹了,甚至你和一個女生光著身子站一起被他們拍照威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自那天後,我就開始暗中觀察你,我想知道,經過這樣的打擊,你會是怎麽樣。”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換上讚嘆,“你一直獨來獨往,也沒有跟老師告發他們,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樣應該得不到父母的關愛,或許是同病相憐,我對你生出了深入了解的想法。經過觀察,你一直隱忍著,我從來沒有從你臉上看見過憤怒,不甘,自暴自棄,而是一直在默默努力,從差生變成三好學生、學霸,你站在了學校風雲榜上,有老師護著,那些人也不敢再對你做什麽。後來你一一報覆當年霸淩你的那些人,我也是清楚的。所以,你當然值得我叫你一聲哥哥,讀書時期我一直把你當偶像。現在,”

他轉過臉來,深情註視溫墨染,“我想把你當愛人。”

猝不及防,就收到金皓的告白,溫墨染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左右環顧一周,看沒人註意他們,他才舒了一口氣,臉紅耳赤,“你怎麽不看場合......”

金皓用力握緊了他的手,目光灼灼,“是不是看場合就可以隨便說了?那沒人的時候我想......”

“你想怎麽樣?”溫墨染用力甩開他的手,哼哼,“金醫生,別太得寸進尺了。”說完,埋頭往前疾步而走。

金皓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嘴角不由咧開,他就這般惡劣,愛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走得飛快的溫墨染白皙的臉龐上騰起一片紅暈,額頭有汗珠冒出來,待一口氣走到山頂,不由氣喘籲籲,反觀金皓,只見他氣定神閑像閑庭信步般,走到溫墨染面前,從褲袋掏出一條潔白的手帕,極自然地就幫溫墨染擦拭額頭的汗水。

溫墨染一怔,站著沒動。

旁邊有經過的員工好奇地張望,然後掩嘴而笑。溫墨染耳朵尖,聽到一星半點話語。

“哇哦!兩個帥哥站一起實在太養眼了。”

“金醫生為溫總擦汗喔,好體貼。”

“他們看起來感情真好。像一對兒,嘻嘻......”

“噓,別亂說,給溫總聽見開了你。”

“......”

溫墨染抿唇,擡手格開金皓的手,不自然地別開眼,“我進廟裏求支簽。”

“嗯 。”金皓很自然地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跟在他身邊,“我也求一支。”

前面傳來一陣陣歡呼聲,應該是爬山奪得前十名的人拿到了獎品。

靈弘寺不算大,今天除了他們公司的員工外,還有其他游客,所以這麽多人一湧而進時,就顯得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溫墨染皺眉,他素來不喜人多的地方,但又想求簽,於是,他對金皓說:“人太多了,先去找個人少蔭涼的地方坐一會,等等清恒吧。”

“好。”

因為人都湧進了廟裏,就顯得門前三三兩兩的沒幾個人,朱紅山門前左右分別有兩棵很大看起來年紀也很大的迎客松,松樹下有石凳石桌。金皓搶先一步,用手帕把一張石凳擦拭得幹幹凈凈,才示意溫墨染坐下來。

兩人坐下來後,金皓又拿出一瓶無菌生理鹽水,打開,遞給溫墨染讓他喝下去。

溫墨染喝完水,感覺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不由感慨一句,“金醫生,你真的很會照顧人。”

金皓搖搖頭,一本正經,“我只會照顧你。”

溫墨染無語。今天和他在一起,他句句都是撩拔。

兩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坐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接近一點時,人也陸續少了起來,都往山下跑去,要到山下民宿吃午飯。而此時,駱清恒終於懷抱灰老鼠珊珊來遲。他看到溫墨染和金皓後,走過來在他們身邊石凳坐下來,他手裏一直提著一支礦泉水,這時擰開瓶蓋一口氣喝光了。

待他緩過來,溫墨染問他:“清恒,駱大師帶你去幹什麽了?”

這時灰老鼠跳上石桌,對溫墨染吱吱地叫了幾聲,像打招呼。

溫墨染伸出手指摸摸它的小頭顱,微笑,“駱大師,您好。”

駱清恒低下頭,從運動褲的兩個褲兜裏掏出一大堆晶光四射形狀各異的石頭放在桌面上。

溫墨染一個個拿起來放眼前仔細端詳,“金鋼石、紫方鈉石、高山晶石、螢石......”

“尋寶鼠?”金皓不由在旁邊說:“清恒,以後你帶駱大師四處山上走走,肯定能找到很多寶物。”

“嗯,我正有此打算。”駱清恒垂頭看灰老鼠,“它來到山上很活躍,在家裏時總不愛動。”

溫墨染點頭讚同,“青山秀水育靈氣,多些接觸應該會有助於它的修行。”

駱清恒正是這樣的想法,他想爺爺早日修行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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