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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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別
陳馨用了不到三個月就拿到了駕照，和吳惟寧一齊跑了好幾間車行，最終在吳惟寧的建議下選了麥卡越野房車，五十萬，付款出去的時候陳馨心裏有些觸動，這筆錢按以前她賺錢的速度除去日常花費可能需要二十年才能存下來。錢，真的是好東西，想做什麽就可以馬上付諸行動了。
買好房車，辦好所有手續。臨走前，陳馨去了張鑫甜和她男朋友的出租屋裏看望他們。對於她的到來，張鑫甜既意外又驚喜，手忙腳亂地請陳馨坐下，又端來水果和飲料，王銘恩正在靠輔助器械做康覆訓練，看見陳馨，靦腆地打招呼。
陳馨和張鑫甜聊了一會，知道王銘恩狀況好多了，能勉強站立一兩分鐘，但要恢覆行動如初應該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在網站寫小說每個月能拿個一千幾百的全勤，新人作者是這樣了，畢竟網文界大神太多。現在張鑫甜沒有再去找兼職，只在原來美容店繼續做按摩師，她說想盡量多點時間幫王銘恩按摩雙腿，畢竟一般的兼職也沒幾個錢。
陳馨把一張銀行卡遞給張鑫甜，告訴她密碼，“鑫甜，這裏是一百萬，你先用。”
張鑫甜大驚，“這麽多錢，我怎麽能收？”王銘恩也在旁邊推辭。
陳馨看著她，真誠地說：“你就當我借你的吧，以後你男朋友身體好了，你們慢慢還我就是，如果你不拿這錢，你男朋友有什麽急需時怎麽辦？當個備用金吧。”
張鑫甜哽咽，“這是你的換命錢......”看著陳馨滿頭花白的頭發，她說不下去了。
陳馨沈默了一會兒，慢慢說道：“以前我沒錢時覺得錢很重要，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但是當現在有錢了，反而覺得錢也不是非要那麽多不可，都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當我在行善積德好了。”
張鑫甜還在猶豫。
陳馨一把塞進她的懷裏，“拿著。”
張鑫甜又哭又笑的，“我最難時問最親的人借也借不到十萬八萬的，你跟我也不是認識多久，就這樣把這麽多錢給我，我......”
“借你的，”陳馨嗔怪：“又不是不要你還了。”
“那......”張鑫甜快快拿出白紙和筆，鄭重地寫下收據，自己簽了名按了手指模，還讓王銘恩也簽名和按手指模，最後還把自己和王銘恩的身份證拍照發給陳馨，把收據遞給陳馨，“我們會盡快還你的。”
陳馨笑笑，“不著急。等你男朋友身體完全康覆了再說。”
中午在張鑫甜的挽留下，吃了一頓她煮的家常菜，味道雖尋常，但看張鑫甜一直在照顧王銘恩兩人之間那種情意脈脈的氛圍，這飯也吃得很是溫馨。
陳馨接著返回了鄉下，看望自己的親生父親和小媽。小媽芳姨對她視如己出，見她回來了總是親熱地問長問短，又忙著把親自種的土特產打包讓她帶回城裏吃。為了免除他們的擔心，回來之前陳馨專門把頭發都染黑。父親身體很健朗，還能下地幹農活，只不過沈默寡言，和陳馨也沒有什麽話說。倒是芳姨一直拉著她說家常話，坐了一陣，陳馨又去大哥的墳頭坐了一個多小時，跟他說了很多心裏話，撫摸親哥的墓碑，她說，哥，我很快下來陪你了。
在鄉下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陳馨把鄉間小路走了個遍重溫了兒時的感覺，吃完中午飯，陳馨要走了，想把一百萬給他們，但是想了又想，怕這麽大筆錢給他們會被賣保健品的人騙了，於是對他們說：“以後我每月打一萬的生活費給你們用，你們不要太節省，該花就花。”
兩人吃了一驚，芳姨追問，“你怎麽一個月給我們一萬，你自己還要花費，你那裏來這麽多錢？”
“找了一份高薪工作。”陳馨笑著對他們說：“要相信我的能力。”
“......”
看著陳馨遠去，芳姨對陳父說道：“還是女兒孝順啊，不過馨馨也太利害了，能掙這麽多錢。”
回到翠城，打包好行李，把糖糖也一齊帶著，陳馨和吳惟寧拿著旅游攻略啟程，陳馨喜歡去名山大川，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如果可以，她想去溫墨染所說的他家鄉那個苗寨看看。
當溫墨染數著日子來到三個月後的第一天，他馬上打陳馨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馨兒，我想見你。”他迫不及待地說。
陳馨卻說：“我和你連接微信視頻吧。”
“不，我想出現在你面前，不是在視頻裏。”
“你先連接視頻。”
溫墨染只好和她接通視頻，卻發現眼前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風光。
“你現在哪裏？去了旅游？”
“是啊，以後一直都在旅游的途中，”陳馨臉上一派輕松，輕輕地說：“以後我每到一個新景點都拍照發你看好不好？”
“不好。”溫墨染蹙眉，“你為什麽要不告而別？你不是答應和我相伴一起的嗎？”
陳馨把風吹亂的花白頭發夾到耳朵背後，在鏡頭面前對他笑得燦爛，“溫先生，我畢生的願望是自駕車周游全國，如果你愛我的話請成全我。”
溫墨染張了張嘴巴，不知要說什麽。
良久，溫墨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你不管我了嗎？你要扔下我嗎？”和陳馨相處久了，他知道她的弱點，就是有點母愛泛濫。
陳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想馬上回去見他的沖動，但很快，她笑了笑，“如果你需要陪伴的話，你什麽時候打電話或發視頻給我都行，每天和你分享見聞，日日新鮮，這樣更好呢。”
溫墨染負氣道：“那我跟你一起浪跡天涯吧，你現在哪裏，我馬上過來。”
陳馨搖頭，堅定地說：“不行。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理想，大家成年人，互相尊重。”
這是單方面被分手了。溫墨染不知如何說服她，良久不語，臉色陰沈。
這時金皓端了下午茶過來，“墨染，今天我讓廚房做的水晶桂花糕，來，嘗嘗。”他像是無意出現在鏡頭裏，看見陳馨，放下托盤，跟她打招呼，“嗨，陳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金醫生。”陳馨看見金皓狀似親密地把一只手放在溫墨染左肩上，俯低身，眼眉含笑一臉春水的表情。
“你那裏風景很美，”金皓讚賞的語氣，“真羨慕你，過上自由自在的好日子了。”
“是呢，”陳馨笑笑，“也希望你早日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這時吳惟寧在不遠處叫她，“馨馨，我們去吃飯，太陽太大了。”
陳馨連忙對他們說：“我要先去吃飯，有空聊。”說完，就把視頻關了。
溫墨染看著手機黑黑的屏幕發怔。
金皓看他神色，那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無機質般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又要陷入迷障般，又像被扔在雨水泥淖裏的小狗，無助，迷茫，可憐又可恨。
金皓咬咬後槽牙，走出去，很快端來一杯奶白色的東西，放在溫墨染的嘴邊。
溫墨染不動。
金皓捏開他的下顎迫使他張嘴，另一手把液體緩緩灌進他的喉嚨裏，來不及吞咽的奶白色液體沿著他的嘴角蜿蜒流下，順著修長的脖子沒入白皙的胸膛。金皓眼神不禁暗了暗。
很快，那杯東西喝下大半後，溫墨染眨眨雙眼，又再眨眨雙眼，沒過多久，他雙眼緩緩閉上，身體軟軟倒下，被金皓一把抱在懷裏。
“你真是有病啊，”金皓咬牙切齒地對著那一張沈睡著俊朗英俊的臉龐吐槽，“媽的，居然是嚴重的情志病！真是要我下重藥了。”
溫墨染又在做夢。
溫墨染只覺得這個夢很荒誕，同時全身又很熱，又癢，他不停扭動身體，要想止住這股徹骨的癢意，可是怎麽樣也止不住，他不禁大聲呻吟著，無助地想求救，但又想不到要求哪個人。
“真喜歡你現在這般模樣啊。”有喟嘆若遠還近，“像汁水豐沛的水蜜桃，真想把你一口咬進肚子裏。”
他忍不住大聲尖叫出來，一下子情潮洶湧，他無法自控地久久顫粟著，全身泛起了漂亮的粉色。
“真敏感。”那聲音含笑，像是非常得意自己的傑作，“寶貝，忘了她吧。”
忘了她，忘了誰？溫墨染在陷入深黑的睡眠腦袋裏還在不停的轉著：誰？到底是誰？
當他第二天饜足地醒來時，只覺全身懶洋洋的，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勁兒。
“醒了？”金皓手裏托盤放著早餐，笑吟吟地走進來：“你昨天有點不對勁，我給你喝了安眠的藥物，你一覺睡了十個小時。”
溫墨染困惑地開口：“為什麽你那個藥物我喝了總是做夢，而且做的夢很奇怪。”
“夢是反映你內心的需求。”金皓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直起身來面向他，“你詳細說一下，我給你分析分析。”
溫墨染有點難於啟齒，但又想到對方醫生的身份，自己也不必諱疾忌醫，於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總是夢到一個人撫摸我全身，對我做一些過分的事。”
“是男是女？”
溫墨染遲疑，“男的，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
“他怎麽做過分的事？”金皓追問。
溫墨染閉閉雙眼，又睜開，“就是用手刺激我......”真是難以啟齒了。
“那你開心嗎？”
“嗯。”
“感覺爽嗎？”金皓問得很詳細。
溫墨染臉寵泛了一抹紅暈，“嗯。”
“那就對了，”金皓很專業地給他做結論，“你夢見男的，證明你性取向是同性，夢中那人對你做過份的事，證明你有這方面的需要，但是現實中你在壓抑，無法渲洩，所以才會以夢境的方式出現，俗稱春夢。”
溫墨染不可置信，“金醫生，你這個結論是錯的，我明明喜歡——”
金皓打斷他的話：“你以為你喜歡陳馨，其實不是，你只是依戀你阿媽，你把陳馨當作你阿媽的替身。”
溫墨染怔怔地，是這樣嗎？我把馨兒當作阿媽的替身？
他腦海中又想起了阿媽溫柔的面龐，還有異常溫暖的懷抱，還有阿媽親手織給他被他玩到早已破破爛爛的玩偶。
他情緒低落，喃喃說道：“我是很想阿媽——”
金皓在床邊坐下來，伸出如竹枝般形狀優美的手，輕輕放在他頭頂上，聲音軟和：“墨染，雖然外面你表現得很強悍，但是內裏你還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你渴求關愛，渴求呵護，可惜你一直身處艱險的環境，所以遇上陳馨你很快陷進去，因為她身上有你需要的母愛。但你要想想，陳馨對可憐的人都有母愛，你要永遠做這個可憐人嗎？”
可憐人？他為什麽要做可憐人？他一直都在不停地進取和強大。
溫墨染蹙眉，很是困惑。
金皓醫生笑了笑，拍拍他的頭頂，“好了，起床洗漱，先吃早餐。”
溫墨染一直沒留意到，或者被他不自覺忽視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金皓不敲門就進他房間，對他的舉止越發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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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房車，辦好所有手續。臨走前，陳馨去了張鑫甜和她男朋友的出租屋裏看望他們。對於她的到來，張鑫甜既意外又驚喜，手忙腳亂地請陳馨坐下，又端來水果和飲料，王銘恩正在靠輔助器械做康覆訓練，看見陳馨，靦腆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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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鑫甜大驚，“這麽多錢，我怎麽能收？”王銘恩也在旁邊推辭。
陳馨看著她，真誠地說：“你就當我借你的吧，以後你男朋友身體好了，你們慢慢還我就是，如果你不拿這錢，你男朋友有什麽急需時怎麽辦？當個備用金吧。”
張鑫甜哽咽，“這是你的換命錢......”看著陳馨滿頭花白的頭發，她說不下去了。
陳馨沈默了一會兒，慢慢說道：“以前我沒錢時覺得錢很重要，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但是當現在有錢了，反而覺得錢也不是非要那麽多不可，都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當我在行善積德好了。”
張鑫甜還在猶豫。
陳馨一把塞進她的懷裏，“拿著。”
張鑫甜又哭又笑的，“我最難時問最親的人借也借不到十萬八萬的，你跟我也不是認識多久，就這樣把這麽多錢給我，我......”
“借你的，”陳馨嗔怪：“又不是不要你還了。”
“那......”張鑫甜快快拿出白紙和筆，鄭重地寫下收據，自己簽了名按了手指模，還讓王銘恩也簽名和按手指模，最後還把自己和王銘恩的身份證拍照發給陳馨，把收據遞給陳馨，“我們會盡快還你的。”
陳馨笑笑，“不著急。等你男朋友身體完全康覆了再說。”
中午在張鑫甜的挽留下，吃了一頓她煮的家常菜，味道雖尋常，但看張鑫甜一直在照顧王銘恩兩人之間那種情意脈脈的氛圍，這飯也吃得很是溫馨。
陳馨接著返回了鄉下，看望自己的親生父親和小媽。小媽芳姨對她視如己出，見她回來了總是親熱地問長問短，又忙著把親自種的土特產打包讓她帶回城裏吃。為了免除他們的擔心，回來之前陳馨專門把頭發都染黑。父親身體很健朗，還能下地幹農活，只不過沈默寡言，和陳馨也沒有什麽話說。倒是芳姨一直拉著她說家常話，坐了一陣，陳馨又去大哥的墳頭坐了一個多小時，跟他說了很多心裏話，撫摸親哥的墓碑，她說，哥，我很快下來陪你了。
在鄉下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陳馨把鄉間小路走了個遍重溫了兒時的感覺，吃完中午飯，陳馨要走了，想把一百萬給他們，但是想了又想，怕這麽大筆錢給他們會被賣保健品的人騙了，於是對他們說：“以後我每月打一萬的生活費給你們用，你們不要太節省，該花就花。”
兩人吃了一驚，芳姨追問，“你怎麽一個月給我們一萬，你自己還要花費，你那裏來這麽多錢？”
“找了一份高薪工作。”陳馨笑著對他們說：“要相信我的能力。”
“......”
看著陳馨遠去，芳姨對陳父說道：“還是女兒孝順啊，不過馨馨也太利害了，能掙這麽多錢。”
回到翠城，打包好行李，把糖糖也一齊帶著，陳馨和吳惟寧拿著旅游攻略啟程，陳馨喜歡去名山大川，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如果可以，她想去溫墨染所說的他家鄉那個苗寨看看。
當溫墨染數著日子來到三個月後的第一天，他馬上打陳馨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馨兒，我想見你。”他迫不及待地說。
陳馨卻說：“我和你連接微信視頻吧。”
“不，我想出現在你面前，不是在視頻裏。”
“你先連接視頻。”
溫墨染只好和她接通視頻，卻發現眼前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風光。
“你現在哪裏？去了旅游？”
“是啊，以後一直都在旅游的途中，”陳馨臉上一派輕松，輕輕地說：“以後我每到一個新景點都拍照發你看好不好？”
“不好。”溫墨染蹙眉，“你為什麽要不告而別？你不是答應和我相伴一起的嗎？”
陳馨把風吹亂的花白頭發夾到耳朵背後，在鏡頭面前對他笑得燦爛，“溫先生，我畢生的願望是自駕車周游全國，如果你愛我的話請成全我。”
溫墨染張了張嘴巴，不知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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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想馬上回去見他的沖動，但很快，她笑了笑，“如果你需要陪伴的話，你什麽時候打電話或發視頻給我都行，每天和你分享見聞，日日新鮮，這樣更好呢。”
溫墨染負氣道：“那我跟你一起浪跡天涯吧，你現在哪裏，我馬上過來。”
陳馨搖頭，堅定地說：“不行。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理想，大家成年人，互相尊重。”
這是單方面被分手了。溫墨染不知如何說服她，良久不語，臉色陰沈。
這時金皓端了下午茶過來，“墨染，今天我讓廚房做的水晶桂花糕，來，嘗嘗。”他像是無意出現在鏡頭裏，看見陳馨，放下托盤，跟她打招呼，“嗨，陳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金醫生。”陳馨看見金皓狀似親密地把一只手放在溫墨染左肩上，俯低身，眼眉含笑一臉春水的表情。
“你那裏風景很美，”金皓讚賞的語氣，“真羨慕你，過上自由自在的好日子了。”
“是呢，”陳馨笑笑，“也希望你早日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這時吳惟寧在不遠處叫她，“馨馨，我們去吃飯，太陽太大了。”
陳馨連忙對他們說：“我要先去吃飯，有空聊。”說完，就把視頻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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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看他神色，那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無機質般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像是又要陷入迷障般，又像被扔在雨水泥淖裏的小狗，無助，迷茫，可憐又可恨。
金皓咬咬後槽牙，走出去，很快端來一杯奶白色的東西，放在溫墨染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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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捏開他的下顎迫使他張嘴，另一手把液體緩緩灌進他的喉嚨裏，來不及吞咽的奶白色液體沿著他的嘴角蜿蜒流下，順著修長的脖子沒入白皙的胸膛。金皓眼神不禁暗了暗。
很快，那杯東西喝下大半後，溫墨染眨眨雙眼，又再眨眨雙眼，沒過多久，他雙眼緩緩閉上，身體軟軟倒下，被金皓一把抱在懷裏。
“你真是有病啊，”金皓咬牙切齒地對著那一張沈睡著俊朗英俊的臉龐吐槽，“媽的，居然是嚴重的情志病！真是要我下重藥了。”
溫墨染又在做夢。
溫墨染只覺得這個夢很荒誕，同時全身又很熱，又癢，他不停扭動身體，要想止住這股徹骨的癢意，可是怎麽樣也止不住，他不禁大聲呻吟著，無助地想求救，但又想不到要求哪個人。
“真喜歡你現在這般模樣啊。”有喟嘆若遠還近，“像汁水豐沛的水蜜桃，真想把你一口咬進肚子裏。”
他忍不住大聲尖叫出來，一下子情潮洶湧，他無法自控地久久顫粟著，全身泛起了漂亮的粉色。
“真敏感。”那聲音含笑，像是非常得意自己的傑作，“寶貝，忘了她吧。”
忘了她，忘了誰？溫墨染在陷入深黑的睡眠腦袋裏還在不停的轉著：誰？到底是誰？
當他第二天饜足地醒來時，只覺全身懶洋洋的，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勁兒。
“醒了？”金皓手裏托盤放著早餐，笑吟吟地走進來：“你昨天有點不對勁，我給你喝了安眠的藥物，你一覺睡了十個小時。”
溫墨染困惑地開口：“為什麽你那個藥物我喝了總是做夢，而且做的夢很奇怪。”
“夢是反映你內心的需求。”金皓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直起身來面向他，“你詳細說一下，我給你分析分析。”
溫墨染有點難於啟齒，但又想到對方醫生的身份，自己也不必諱疾忌醫，於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總是夢到一個人撫摸我全身，對我做一些過分的事。”
“是男是女？”
溫墨染遲疑，“男的，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
“他怎麽做過分的事？”金皓追問。
溫墨染閉閉雙眼，又睜開，“就是用手刺激我......”真是難以啟齒了。
“那你開心嗎？”
“嗯。”
“感覺爽嗎？”金皓問得很詳細。
溫墨染臉寵泛了一抹紅暈，“嗯。”
“那就對了，”金皓很專業地給他做結論，“你夢見男的，證明你性取向是同性，夢中那人對你做過份的事，證明你有這方面的需要，但是現實中你在壓抑，無法渲洩，所以才會以夢境的方式出現，俗稱春夢。”
溫墨染不可置信，“金醫生，你這個結論是錯的，我明明喜歡——”
金皓打斷他的話：“你以為你喜歡陳馨，其實不是，你只是依戀你阿媽，你把陳馨當作你阿媽的替身。”
溫墨染怔怔地，是這樣嗎？我把馨兒當作阿媽的替身？
他腦海中又想起了阿媽溫柔的面龐，還有異常溫暖的懷抱，還有阿媽親手織給他被他玩到早已破破爛爛的玩偶。
他情緒低落，喃喃說道：“我是很想阿媽——”
金皓在床邊坐下來，伸出如竹枝般形狀優美的手，輕輕放在他頭頂上，聲音軟和：“墨染，雖然外面你表現得很強悍，但是內裏你還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你渴求關愛，渴求呵護，可惜你一直身處艱險的環境，所以遇上陳馨你很快陷進去，因為她身上有你需要的母愛。但你要想想，陳馨對可憐的人都有母愛，你要永遠做這個可憐人嗎？”
可憐人？他為什麽要做可憐人？他一直都在不停地進取和強大。
溫墨染蹙眉，很是困惑。
金皓醫生笑了笑，拍拍他的頭頂，“好了，起床洗漱，先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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