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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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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成功了

金秋十月,白鵝嶺漫山遍野的楓葉如火層林盡染,有些飄落在庭院那裏,金燦燦的鋪了一層,掃地阿姨慢悠悠地掃著,反正掃得快葉子也會繼續飄下來,這工作永無止境,管家林伯也很和煦,並不會輕易呵斥這裏的任何一個員工。他總是笑瞇瞇的,像彌勒佛一樣,對誰也都一樣。他看見林馨從二樓客房走出來,臉色如常地叫廚師加多一份早餐。

林伯是跟了溫老爺子大半輩子的管家,原來在A城溫家老宅裏一幹就是多年,接到溫老爺子的囑托來到308別墅,對於溫墨染,他印象中小時候瘦弱蒼白,現在長大了高大蒼白,反正就是看著不健康,他對借命的事一知半解,但他並不去深究這些,高門大戶秘密都多,凡事不多問只做份內的事才是保住飯碗的秘訣。

直到現在,一年多了,他眼看著溫墨染一改以前的蒼白,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變得紅潤,頭發更烏黑。而那五人,今天早上上班時他一個一個地瞅他們臉色,他們蒼白了很多,整個人也消瘦了很多,像是精神氣被妖精吸了一樣。他擡眼看看這座背山面水的別墅,背負著雙手慢悠悠地在花園蹓跶,年紀大了,他相信玄學命運風水之說了。

陳馨在早上洗漱時發現自己的臉色唇色都蒼白,以為是昨晚因思量金皓醫生的事搞到失眠造成的,所以也沒往心裏去,只拿出化妝品化了一個淡妝。但是再怎麽化妝,那萎靡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就如她看見葉蓓蓓、何美靜和黃興陽他們,除了張鑫甜和平常差不多,其他三人都是精神萎糜。

黃興陽以為是昨晚拉肚子造成的,何美靜以為是昨晚男朋友在自己晚回家後又發瘋般來了一個七次搞到半夜才睡覺造成的,葉蓓蓓則是昨晚失眠,她聽了陳馨的警告,心中很是忐忑。

張鑫甜和黃興陽討論,“你昨晚有沒有吃什麽涼的不好的東西?我明明像平時那樣在家吃的飯菜,在酒吧也沒喝兩口酒水,怎麽就鬧肚子了,奇怪。”

黃興陽也是一臉疑惑,“可能我們很少去酒吧,水土不服?”

葉蓓蓓一直註意各人的動靜,聽見他們這樣說,連忙湊過來,“少去酒吧是這樣的,去多幾次應該就不會了。”

張鑫甜連連擺手,“不去了,你請我也不去了,我真的不喜歡那種人太多的場所。”

黃興陽也附和,“我也不喜歡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

何美靜很少說話,能不說就不說,除非問到她才會說,何況昨晚被男朋友搞得太狠,她早上起床時雙腿都在顫抖,心裏在不停轉著念頭,怎麽擺脫越來越瘋魔的男朋友。

這時,溫墨染從樓上走下來,聽到聲音,在大廳裏的五人不約而同往上看去。只見男人身形修長,神清氣爽,五官立體又氣血充盈,顯然,他睡得很好,並且不知不覺中他的身體像是驟然好了。

葉蓓蓓心裏嘀咕:就很奇怪,就像騎士玖蘭樞變身為神族後裔鏡玄一樣,不過都一樣帥!

知道內情的陳馨看著這樣的溫墨染感覺驚喜的同時,又默默瞅了瞅身邊的幾個夥伴們,心裏其實也不知是什麽滋味,其實細想起來,包括自己在內,會應聘這裏的工作完全沒有想到後果嗎,那是逃避不去想而已。當然,葉蓓蓓除外,她的大腦結構跟一般人的不同,陳馨就發覺她多數想法停留在二次元。

溫墨染走下來,首先停在陳馨面前,專註地看她一會,蹙眉:“你的臉色不很好,昨晚沒睡好?”

陳馨點點頭。

溫墨染拉著她走到花園,樹蔭下並排放著兩張躺椅,示意陳馨躺上去。

陳馨好笑,“上班時間公然摸魚?”

溫墨染含笑:“陪我,我今天早上想躺這裏看風景。”

自然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了,陳馨依言躺下來。溫墨染也躺下來,勾勾手指,示意背後一直跟著的何美靜拿早餐過來,又示意葉蓓蓓去大廳拿資料出來朗讀。

溫墨染喝著牛奶,吃的法式蛋卷和吐司,時不時拿一點食物投餵到陳馨嘴裏。陳馨剛開始還有點不自在,後來實在因為環境太舒服聽著葉蓓蓓的英文朗讀後更是整個人都昏昏欲睡,後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溫墨染示意何美靜去拿毯子過來,拿過來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白色羊毛毯輕輕蓋上陳馨的腹部。

站在旁邊的葉蓓蓓和何美靜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艷羨。

這時駱大師罕見地出現在花園中,他走到溫墨染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露出滿意的目光。又看了看旁邊睡著的陳馨,她的額頭有明顯的衰敗之氣,只有像他這樣開了天眼之人才看得出來,他心中微哂,沒說什麽,負著雙手慢騰騰走了。

駱大師的模樣大變,葉蓓蓓和何美靜又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以前看起來那麽仙風道骨的一個人,現在像突然脫水了的橘子,渾身幹癟,腰都彎了,臉上像被風沙打磨過的巖石般,布滿了裂痕和褶皺。胡子長長的,頭發卻變得稀少和灰白,發尾幹燥而開叉,一眼看去以為他從難民營逃跑出來一樣。

晚上,何美靜打電話給葉蓓蓓:“蓓蓓,這個別墅真的有古怪,我發現我老是幹嘔,去醫院查又查不出什麽問題來,也不是懷孕,你看駱大師今天的模樣,好恐怖。”

葉蓓蓓開了免提鍵,玩著手辦,滿不在乎的口氣,“駱大師年紀大了,他天天躲在房間裏我們不知道,這突然出來不修邊幅不就這樣嗎。你幹嘔,是被你男朋友幹多了吧?”何美靜有時會跟葉蓓蓓抱怨劉傑斌的變態。

“不是,我感覺精力大不如從前,我今年才二十九,但是起身見頭暈,夜尿頻頻,覺少夢多。”

葉蓓蓓笑她,“你這形容得自己像老太婆一樣。”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沒有你說的這些癥狀,不過就是有些腰膝酸軟,我媽說我缺鈣,我正在吃補鈣的藥,你還是多去幾家醫院查一下吧,有些醫生醫術不行。”

何美靜沈默了一會,才又弱弱地說:“不會是那個......真被借命了吧?”

那個是指的誰,葉蓓蓓馬上意會,“如果是真的,你現在不幹了?現在還剩下十來天時間,你不幹了不但白幹還要按合同賠償十二萬,而且駱大師這付模樣他自己沒鏡子看?他能出來給我們看證明如果是借命估計都成功了,還剩下那十來天時間你走的話還得把底褲都虧掉。”

葉蓓蓓說得太有道理,何美靜長嘆一口氣,早知如此,當初......重回當初,自己還是會幹的吧,窮鬼比死鬼還難做。

同樣,劉鑫甜也在跟黃興陽通話,因為都知道陳馨和溫墨染的關系,有關308別墅不好的話都不會跟陳馨說。

“興陽,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麽變化?我雖然沒有感覺自己身體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但是總覺得心裏不安,有種很害怕的感覺。”

黃興陽一邊逗兒子玩,一邊說:“我做兩份工作,回家還得幫忙帶孩子,我這天天累成狗,一直都是周身都痛,噢,最近感覺更痛了,可能沒休息好。有什麽害怕的,我們都上班那麽久,該發生的事已經發生,還差這點時間?”

劉鑫甜也在嘆氣,“我需要錢,如果那裏還續約,我雖然害怕,可能還是會續簽,你呢?”

“我也是!”

陳馨晚上回家洗完澡後,拿起風筒吹頭發,突然,她發現黑發中摻雜了許多的白發,她拔了幾根,心裏喟嘆,這麽快就長白頭發了?明天下午要先去理發店把頭發染黑了,不然走在溫墨染身邊讓人以為隔了輩就不好。

模樣恐怖的駱大師盤腿坐在房間裏打電話,“峻城啊,成功了啊,真的成功了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嘴唇顫顫,雖然還沒有到冬天,房間裏也開足暖氣,他還是覺得很冷,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嗑丹藥也於事無補。

他的面前攤開著用毛筆字在宣紙寫的溫墨染的生辰八字,還有紋路古樸的龜甲,發黃了的獸骨,蓍草,銅錢,卦盤等等一大堆東西。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電話那端的溫老爺子老淚縱橫,“那真是太好了,感謝列祖列宗的保佑!不對,最感謝的應該是昊琨你啊!你是小染的再生父母啊!”

駱大師混濁雙眼裏也滲出淚水,沒有人知道他這一年多以來是多麽殫精竭慮,是豁出去了的不成功便成仁,一輩子包括下輩子的福德都耗沒了,估計如果有轉世只能做畜牲了。但是他並不後悔,人總有自己的執念,一為報恩,二為傳承。他都做到了。

“昊琨,那你有沒有算出來小染延命了多少年?”

“總共延命了四十八年啊,比當年祖爺師做的那次少了僅僅一年,真是太成功了啊!”駱大師的心臟鼓噪著,跟溫老爺子說起這個事,無論怎麽樣都難以平伏下來,“峻城啊,小染總共有八十五歲零六個月的壽命了,你該安心了,你溫家子嗣綿延,香火不絕。”

“好好好!”溫老爺子一疊聲地說,“我明天馬上飛過來看看小染。”

“這個倒不用那麽著急,法陣還沒有撒,你年紀大了,盡量少來這裏呆著。”駱大師連忙阻止他,“還有十一天就期滿,等我撒了法陣你再過來不遲。”

聽到這裏,溫老爺子疑惑地問道:“你開始時不是說要等到他們合同期滿才算完成嗎?”

駱大師伸手捋捋胡子咳嗽了幾下清清喉嚨才緩緩說道:“問了他們,昨晚他們去了酒吧,所以今天一早去查看法陣就看到了成果。想來是酒吧魚龍混雜令他們的氣場混亂,陽氣容易洩出就被法陣一下吸滿,以前那是逐漸吸入,今天早上是猛然吸入,法陣設了時間,還有十一天才能撤走,現在只能吸一點運氣,不能吸陽氣。”

溫老爺子恍然大悟,忽然想到什麽,他問:“那幾個人借了多少年命你會跟他們說嗎?”

“肯定要說。貧道會親口跟他們說,並做出補償,”駱大師嘆口氣,“這是貧道的罪孽,這個補償的錢必須貧道來出,這個你和小染都不要管。”

溫老爺子良久不語,最終也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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