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冊封太子 楚王完敗。

關燈
第198章 冊封太子 楚王完敗。

年關已至, 聖上封了筆,朝臣們雖放了假,心卻閑不下來。大家都在四下裏奔走不停, 或尋世交故舊打探風聲, 或往皇子府上攀附交情。

只因聖上早已明旨昭告, 年後開朝便要冊立東宮儲位。這一份“從龍之功”, 誰都想牢牢攥在手裏。

黃芪從永安坊過來秦王府, 一路上經過魏王府、楚王府,發現兩府門口門庭若市, 投帖子求見的人在門口排起了長龍。就連晉王府上亦有不少人候見。只是到秦王府時,卻畫風大變,王府門前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黃芪下了馬車, 就碰見了魏春林,忍不住將一路上的見聞告訴他, 吐槽道:“那些人莫不是眼瞎, 認錯了人,拜錯了廟門。”

魏春林神色凝重一瞬,道:“這些人這般明目張膽的厚此薄彼,不過就是想借此逼得王爺妥協。”

秦王卻不是個軟弱的性子,反而十分強勢, 這些人還真是打錯了算盤。殊不知他們逼得越緊, 秦王就會越堅定心裏的決定。

黃芪冷笑一聲道:“也不知是哪個蠢貨出的主意,這麽做簡直適得其反。更何況聖心已定, 如果被聖上知道他們這般逼迫王爺,到時候可討不到什麽好處。”

魏春林搖搖頭,說道:“先別想這麽多了,今日王府宴飲, 我們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今日的宴席乃是“歲末酬功宴”投效在秦王麾下的人都來了個齊全。酒過三巡,秦王就一一細數眾人在這一年的功績,並且以銀票、鋪子、田莊、古玩、玉器、綢緞等物資作為獎賞。

在座諸人都是不差錢的人,但秦王這般賞罰分明,讓人既欣慰又踏實。

黃芪拿著屬於自己的鋪子契書,心裏再次確定自己沒有跟錯人。

宴席之後,眾人並未立即散去,而是聚在議事廳討論朝堂上的局勢。

王陶彰對朝臣們故意親近魏王和楚王的事很是氣憤,也免不了憂心,生怕聖上因為朝臣們的反應而改變心意。

魏春林卻覺得他的擔憂太過多餘,“聖上未必看不清楚朝臣想憑此拿捏王爺的意圖,若王爺真的選擇和光同塵,被朝臣的意見裹挾,聖上才會失望。”

這些年國庫空虛,吏治混亂,與聖上性情厚道,待下寬和不無關系。聖上不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性情如此,一時半會兒沒法改變。而在選擇繼承人上,他未必願意選一個與自己性格相似的兒子。

因此,在聖上眼中秦王骨子裏透出來的強勢不僅不是一種劣勢,反而會是一項加分項。

“魏大人所言甚是,我也覺得如此……”

……

眾人再三計議,最終還是覺得眼下什麽都不做最好。

畢竟一動不如一靜。不做,便不會錯;做了,反倒容易讓人鉆了空子。如今秦王的優勢已經明擺在那裏,只要他不犯錯,任魏王、楚王如何折騰,這麽短的時日,功績也絕越不過他頭上去。

不過這件事到底影響了眾人的心情,這個年所有人都過的心不在焉。

正月十五一過,推舉太子的奏本就如雪片般堆到了聖上的案桌上。

聖上的四個皇子皆被推舉,但總體來說還是秦王和楚王占比最大。魏王早已是昨日黃花,雖然亦有人推舉,但占比根本不能與兩個弟弟相提並論。至於晉王不僅票數寥寥,推舉他的臣子還挨了聖上好一頓訓示。

若只從朝臣的態度來看,秦王和楚王上位的概率差不多。但明白人都知道,冊立哪個兒子為太子,關鍵還得看聖意。

秦王一如之前計議的那般,即便是這樣關鍵的時候,他也沒有其他舉動,每日按部就班的上朝下朝。

而楚王就不一樣了,不僅日日進宮恭請聖安,在知道聖上最近胃口不好後,便大張旗鼓的到處搜羅美食獻給聖上。

甚至還將註意打到了黃芪的頭上,楚王府上的管家求見黃芪,想要購買她手裏的點心方子。黃芪並未出面,被木樨給懟回去了。

魏春林知道這件事之後還特地來找她說話。

“楚王這些日子是囂張了些,得罪了不少人,不過他打著孝敬聖上的名目,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黃芪非常看不慣楚王的行徑,嗤笑道:“他這麽上躥下跳,像一只剛下山的猴子,難道以為這樣聖上就能選他當太子?”

魏春林被她的話說得忍俊不禁,笑了好幾聲才停下來,勸道:“你暫且忍耐幾日,想來快有結果了。”

黃芪聽著沒有說話。若是對方沒有惹到她頭上也就罷了,權當看一場猴戲,可楚王幾次三番犯到她跟前,真當她好欺負。

送走了魏春林,黃芪就去了秦王府。前日小魚和彭寅一行已經回京,之前在船上襲擊黃芪的幾個刺客也都被押解回來了。

她親自給秦王把人送去,順便給秦王出個主意,盡快將楚王這個狗皮膏藥壓下去,免得老在人眼前晃,徒惹人厭煩。

三月初三上巳節,本朝的百姓習慣在這一天出城去郊外踏青。

然而今年,城中的百姓卻無心游玩,只因京中出了一件稀罕事,大家都擠在大理寺衙門外面看熱鬧。

林俞是一名備考的舉子,連日在屋子裏讀書,對外界的信息接收地並不及時。

今日,趁著過節他出門透透氣,不想走到大理寺附近的時候發現這裏竟然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

“兄臺,出什麽事了?這裏怎麽這麽多人?”他在外圍看了半天,依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找了一位同樣穿瀾衫的士子打聽。

“看來你還沒聽說啊,有人把楚王給告了。”

林俞聞言,面上露出震驚的表情,“告楚……楚王?是什麽人,竟這般膽大包天?”

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民告官自來都是奇聞,更何況楚王可不是一般的官員,他是皇子龍孫,天潢貴胄。有人敢狀告他,這簡直是奇聞中的奇聞。

“準確的說是有人把楚王的門人給告了,不過楚王的門人做什麽事,自然都是楚王吩咐的,所以本質上這人告的就是楚王,兩者都差不多。”瀾衫士子解釋道。

林俞聽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些無語。狀告楚王的門人和狀告楚王,差別很大好不好。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糾正對方,只繼續問道:“楚王的門人到底做了什麽事?”

“聽說強取豪奪人家的祖傳菜譜,兩方沖突之下,放了一火,把人家傳承年的酒樓都燒了,要不是人跑的快,只怕也成一把灰燼了。”

“搶菜譜?放火?”林俞面上浮現出一絲厭惡。明顯對這種仗勢欺人的行徑非常看不慣。又問道:“告狀之人可是酒樓的東家?大理寺可願意受理這個案子?”

“是東家。大理寺少卿已經進宮面聖,至今還未出宮。”

林俞這才松了口氣,決定留下來等著聽大理寺少卿面聖的最終的結果。

此時,乾清宮前殿,袁文鸞正面色慎重的向聖上奏報案件的經過。

“接到酒樓東家的狀子,臣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核實,有多位目擊證人都能證明呂文芳火燒酒樓一事的確屬實。臣本想捉拿呂文芳歸案,只是……”

“只是什麽?”聖上喜怒不明的問道。

袁文鸞的措辭越發小心起來,“臣派人調查呂文芳的行蹤,發現他這幾日一直宿在楚王府中,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

“這是知道自己犯事了,所以才跑到主子府上求庇護?”聖上微蹙眉頭,問旁邊的內侍,“楚王人呢?今日可進宮了?”

內侍弓著身子回道:“楚王殿下剛剛進宮,這會兒正在淑妃宮中呢。”

淑妃是楚王的母妃,之前只是一位貴人,楚王出息了之後,就被封了妃。

“去把人叫來。”

楚王進殿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是他讓人在宮外各處搜羅的吃食。以往這個時候聖上總會誇獎他孝心可嘉。

但今日一進門他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聖上對他的食盒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淡淡的問道:“老四,呂文芳是你的人?”

楚王雖然奇怪聖上為何會突然問起一個小小的門人,但還是恭敬回道:“是,他是兒臣的門人。”

“這麽說來他所做之事全是你的吩咐了?”聖上意外不明的說了一句,然後點了點袁文鸞,道:“你把那剛才的案子再說一遍。”

“是。”袁文鸞重新覆述了一遍剛才對聖上說過的話,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也不少。

楚王聽完,瞬間面色大變,辯駁道:“父皇明鑒,呂文芳是老實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許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哦?你這是不相信袁少卿調查的結果。”聖上挑眉問道。

“兒臣……兒臣只是覺得袁少卿可能是受人蒙蔽。更何況,案發的時日這麽短,如何這麽快就能調查清楚?”

袁文鸞沒想到證據都放到跟前了,楚王還要維護自己人,便說道:“臣查案自然不會只聽一面之詞,當日呂文芳搶奪菜譜,並且放火燒樓,時間是在白日,當時酒樓中食客眾多,有不少目擊證人。

楚王殿下若是不相信,臣可以找人來當面對質。只是,呂文芳一直住在您府上,臣不好強行拿人,還要請楚王殿下配合一番。”

“你……”楚王瞇著眼睛盯了袁文鸞幾息,到底沒有再堅持呂文芳無罪的話,轉身對著聖上請罪道:“兒臣並不知道這件事,呂文芳所為也絕不是兒臣授意,請父皇明鑒。”

“朕相信你,不過老四,呂文芳隨意欺壓百姓,你也有管教不嚴之責。去吧,親手將呂文芳押送大理寺歸案,好讓京中百姓知道朕的兒子不是那等與民爭利的紈絝子弟。”

“兒臣謹遵父皇聖令。”楚王艱難的應道。

林俞原本還怕呂文芳背靠楚王,這個案子最終會不了了之,受害人申冤無門,卻沒想到僅半日功夫,當袁少卿出宮後,楚王府上的護衛就將呂文芳送還歸案了。

人證、物證俱在,最後的審判結果毫無疑問,呂文芳搶奪他人財物,故意破壞他人產業,按照朝廷律法應該判罪,一個流放之刑是跑不了的。

經此一案,楚王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牽連,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經失了聖心,也失去了與秦王角逐太子位的資格。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此案過去還不到半個月,聖上就當朝下旨冊立秦王為東宮太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