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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死裏逃生 背後之人是楚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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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死裏逃生 背後之人是楚王嗎?

“維大雍辛酉年十月初五日, 茲者興造舟……”

主祭官焚香之後,開始宣讀祭神文稿,眾人的神色俱都肅穆起來。就是那些別有心思的人, 在這個時候也不敢胡思亂想。

文稿念完之後便是祭告神靈, 祭拜的是媽祖和船頭菩薩。主祭官將點燃的香柱奉給黃芪, 由她插在祭案正中央的青銅香爐之中。

再接著便是儀式中的最重要的環節—捧安龍骨, 也就是為“鎮海”船鋪設第一根主梁。安放龍骨之人自然非黃芪莫屬。

她需登上船臺。然而此時海面上巨浪滔天, 風雨傾盆,船臺上距離海邊不過區區數米, 若是運氣不好,有可能被海浪卷入其中。

彭寅有些擔憂黃芪的安危,小聲道:“師父, 要不讓人替您吧?”

“不行。”黃芪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了,捧安龍骨的環節在整個儀式中的意義非同一般, 此時若她退縮了, 這些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請欽差大人安放龍骨!”

隨著主祭官的唱諾,黃芪雙手捧起龍骨大步向前,從容不迫的走到船臺之前,仰頭望天,大聲道:“今營造海船, 請天佑之!”

“哼!海神已經示警, 欽差大人卻依然一意孤行,怎麽可能得到上天的庇佑?”

“是啊, 瞧這雨一點也沒有停歇的意思,搞不好今日真的會出事。”

“一會兒巨浪打上來,且看她如何收場。”

許是已經認定一會兒黃芪將會受到神罰,人群中幸災樂禍的私語聲越來越大, 清晰的傳入了黃芪的耳中。

然而,她卻絲毫不受影響,挺直了背脊登上臺階,站在了木質的船臺上,安放龍骨的動作不急不緩,從容不迫。

海中的浪頭翻湧的越發高漲,鹹濕的海水濺在木板上,潑濕了她的官袍。

“師父,海浪太大了,您快下來吧。”彭寅望著船臺前面沈沈壓下來的巨浪,終於忍不住大喊道。

觀禮的人群中,有那膽小的已經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但更多的卻是嘴角發出嘲諷的笑容:海神會懲罰每一個對規矩毫無敬畏的人。

“師父!”望著周圍冷眼旁觀的眾人,彭寅心中大恨,伸手推開攔在前面的人,就要往臺上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船臺前面的海面上湧起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浪頭,直直向著黃芪襲來,瞬間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其中。

“師父!”彭寅目眥盡裂的望著這一幕,整個人仿佛被被釘在了原地。

“快!快救大人!”還是陳舟反應快,回過神來忙組織人手往船臺上跑去。

其他人也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翹首望著前方的景象。

就在他們即將沖上去的時候,潮水開始退去,一個單薄的人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中,是黃芪,只見她負手立在水浪之中,官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大人?”陳舟驚喜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不過,他的呼喚聲卻沒有等來回應。黃芪對身後的動靜充耳不聞,只緩緩擡眸看向天空。驚魂未定的一眾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她的動作仰起了頭。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陰雲突然散開,一縷暖黃色的日光破開雲層灑在了海面上,照耀在船臺上的人影上,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讓她全身發起了光。

眾人見之,無不心神震動。

“出太陽了!”人群中,不知是誰一聲驚呼,打破了一片沈寂。

眾人這才驚覺,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

“師父,您沒事吧?”彭寅終於跑到了黃芪跟前,眉心緊皺的上下打量著她。

“沒事。”黃芪咽下一口濕鹹的海水,強自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內心卻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才真是太驚險了,差一點那浪頭就要打在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卷進旋渦之中。

原來,因為視角之差,在臺下的眾人眼中席卷人身的海浪卻是落在了黃芪的一米開外。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能在巨浪襲擊的情形下全身而退,最終平安無事,不得不說一句,她的運氣是真好。

不過,黃芪還是決定下回再也不冒險了。這回她算準了天氣,算準了人心,卻唯獨沒有算準海裏的浪頭會這麽高,差點陰溝裏翻船。今日要真被卷進海水中喪生,她絕對會成為大雍開國以來官場上最大的笑料。

“天放晴了。”沒有理會彭寅和陳舟的關切的詢問,黃芪擡眼看了一眼天空,語氣中滿是雲淡風輕。

“師父……”

彭寅張口就要說什麽,卻被黃芪擡手打斷了,“既然太陽出來了,就證明海神同意開工,那就都忙去吧。”

說罷,轉身下了船臺。

此時眾人才回過來神,望著她的眼神含著無限的敬畏。

……

黃芪回去衙門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慕容英華。

“阿芪,我聽說你們遇到了海浪,你還好吧?”

顧忌著身後還跟著一串官員,黃芪沒有多說,只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沒什麽事。”

說完,又邀請他去自己的辦公房。

慕容英華沒有拒絕,跟在了她的後面。卻到門口的時候沒有進去,“你的官服都濕透了,先進去換身衣裳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黃芪這才感覺到渾身上下濕淋淋的不舒服。轉頭就要喊麻銀,麻銀卻已經捧著一個包袱過來道:“師父,馬車上的備用衣裳我取來了。”

黃芪便歉意的看了一眼慕容英華,隨即與麻銀走進了司造房,在屏風後面休息的地方換了衣裳。

她平日在衙門裏對自身著裝十分重視,幾乎只穿官服,為的就是淡化自己女性的身份,盡可能的樹立上司的威嚴。

因此,麻銀取來的衣裳依然是一身官服。

黃芪將自己從頭到腳收拾好,就準備打開房門請慕容英華進來。不想,一開門就聽到了彭寅抑揚頓挫的聲音,他正在講述剛才祭神的經過,對黃芪遇到浪頭,卻死裏逃生的事跡描述的十分詳細又誇張。

“慕容副將,你可是沒有看見,我師父被巨浪拍打在身上,卻依然面不改色,想來是海神被我師父的英勇氣勢所折服,所以最後收了無邊的法力。”

黃芪不禁心生迥然,心裏暗罵彭寅這個不著調的,然後開口道:“五郎,你去船臺那邊看看,有什麽事隨時來報我。”

兩人聽到聲音,同時轉頭來看她。彭寅臉上還殘留著說話時的笑容,垂眸道:“師父,那我去了。”

黃芪對他點點頭,然後側身給慕容英華讓開了路,做了個請的動作。一起進門後,麻銀給兩人奉了茶,才退出去。

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下黃芪和慕容英華相對而坐。

“喝茶。”黃芪出聲招呼道。

慕容英華卻看也沒有看桌上的茶盞,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問道:“剛才彭寅說的可是真的,你真遇到了海浪?”

黃芪眼底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輕咳一聲說道:“你別聽五郎瞎說,是有點驚險,不過不是什麽大事。”

“這麽說來,你真被海浪擊中了?”黃芪的話音剛落,慕容英華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傳了來,“我以為一切都計劃好了,沒想到你的計劃是冒險,早知道這般,還不如……”

還不如什麽,慕容英華卻是久久沒有說出來。黃芪等了幾息,笑著道:“海浪確實在計劃之外。事實上,我早就算準了今日天氣會放晴,才選在中午舉行祭神儀式。”

她說罷,慕容英華久久沒有出聲。過了許久,才道:“你提前知道今日雨停?”

“是啊。說起來陳舟請來測算吉日的風水先生確實有些本事,他沒有算錯,往後將近一個月都是陰天雨日。唯獨今日會有半天的晴天。”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慕容英華疑惑的問道。

“天機不可洩露!”黃芪故意買了個關子。她自是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是看了系統中的天氣預報才知道的。

“反正不管如何,這一關算是過了,接下來都是小事。”黃芪面上露出一抹輕松之意。

慕容英華看著她,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說道:“何將軍明日歸來,到時你可前去拜見。只要有何大將軍的支持,其他人想要為難你,也會有所顧忌。

“好,知道了。”

兩人說過了正事,又聊起別的話題。慕容英華一直待到下晌,李甲來見黃芪,向她稟報今早抓起來的那幾個內鬼已經招了。

“大人來福州之前,這幾個人與水師副將陸懷安的幕僚見過面,據說是陸懷安的幕僚暗示他們盡量推遲海船開工的時間。”

“陸懷安?”黃芪聽著與慕容英華對視一眼,“眾所周知,陸懷安是楚王的門人,這麽說來是楚王從中挑事?”

她說完,心裏又有些不解,“楚王這麽幹,他圖什麽?總不能是想把我趕回京城,他自己上吧?”

“倒也不無可能。”意外的慕容英華肯定了黃芪的隨意猜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這個位置會有多大的好處—只要造船期間不出意外,你將能與水師上下官員們交好,楚王又怎麽能不眼紅?”

黃芪聽著他的分析,仔細想了想,發現還挺有道理的。隨即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按照你這麽說,楚王帶領冊封使團去琉球也是有深意的,他從一開始就想代替我留在福州?”

“楚王瞧著一根筋,行事沒有魏王謹慎,也沒有秦王沈著,但你仔細觀察他做的每一件件事,就知道這只是表面上,實則他城府極深,走一步看三步,機關算盡。”慕容英華沒有直接回答她,但分析楚王的這些話卻從側面證明了黃芪的推測沒有錯。

黃芪眸子裏是深不見底的沈寂,冷聲道:“是不是他,試一試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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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有事外出,只能更新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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