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聖旨 之前他對賺錢實在太不上心了。

關燈
第179章 聖旨 之前他對賺錢實在太不上心了。

黃芪接到宮中的旨意時, 正在和陳舟討論“鎮海”船試航的事情。

陳舟原本為黃芪無法到場而心生忐忑和遺憾,在聽到聖上命黃芪不日去福州親自主持“鎮海”試航事務時,驚喜溢於言表。

“有提督大人在, 這下我就能安心了。”

黃芪笑而不語, 想了想說道:“去福州還有段日子, 趁著還有時間, 你帶人把“鎮海”船的所有數據再驗證一遍, 等咱們過去就立即讓匠人們開始造船。”

“是。”陳舟恭敬的應下,然後轉身離開去忙了。

黃芪則坐上馬車去了秦王府。到時, 秦王並不在府中,宋來請她去議事廳暫坐,然後親自奉了茶。

“提督大人稍坐, 一會兒王爺回來了,奴才就去稟報。”

黃芪對著他點點頭,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才目光四下一掃問道:“高公公今日跟著王爺出門了?”

“今日王爺出門我師父並未隨侍,師父是被王妃派人傳喚走了。”宋來輕聲說道。

黃芪聞言眉梢微挑,卻沒有繼續追問,只與宋來閑聊起了別的話題,“你師父的生意最近如何?”

“托提督大人的福, 專賣店的生意很是不錯。”宋來說著面上爬上一絲笑意, “這半年來,店裏又上架了八音盒, 每日顧客如雲。”

雖然造鐘處年初招了不少新的工匠,鐘表和八音盒的產量有所增加,但依然供不應求。每月貨品上架的第一日,就會被一掃而空。

高升這一年多腰包鼓了不少, 宋來是他唯一的徒弟,自然沒少沾光。

而對於黃芪這個為他們帶來巨大利益的金主,宋來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作為秦王的心腹內侍,其他人來秦王府,宋來可不會親手為他們倒茶,這樣的待遇也只有黃芪有。

“聽說大人的胭脂作坊生意也很不錯?”宋來笑著問道。

“是還不錯。”黃芪哈哈笑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也就比高公公的專賣店多個一倍的利潤吧。”

宋來聽著嘴角一抽。想起曾經黃芪還給過師父胭脂作坊的股子,可惜當時師父瞧不上,拿股子換了盆牡丹花。若是被師父知道了胭脂作坊如今的高額利潤,只怕得後悔死。

為了師父的身心健康,他默默決定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師傅知道了。

黃芪呆坐了快半個時辰,宋來才稟報秦王回府了。

“王爺去王妃處更衣,一會兒就過來。奴才再為大人續杯茶吧。”

“有勞了。”

等真正見到秦王的面時,黃芪已經喝了個水飽。

“惟清可是已經接到吏部旨意?”秦王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錯,問話的時候還隱隱帶著一絲笑意。

黃芪拱手笑道:“看來王爺已經知曉了,臣今日來就是向王爺報喜的。”

接到聖旨後的第一時間,就來秦王府報道,她為秦王馬首是瞻的意思十分明顯。

秦王對她的表現十分滿意。

“此次去福州,我有幾句要緊話叮囑你。”閑話幾句,秦王突然正色道。

黃芪也收了臉上的笑,恭敬垂眸聆聽訓示。

“其一,此次你去福州,在保留原珍器局丞的職級上,本王會再為你爭取加“工部都水司郎中”銜,以欽差的身份派駐福州,專門負責督造海船事務。”

黃芪聞言一怔,隨即心裏是止不住的狂喜。

若真如秦王所言,她此去福州便是京官外派,品級雖然還是正五品,看著不高,但卻因為欽差的身份,讓福州的官員們不敢怠慢。無論是在水師軍務上,還是有關地方吏治上,算是有了極大的話語權。

強忍著想要立即向秦王表達感激的心情,她繼續聆聽秦王接下來的叮囑。

“其二,此次外派雖是暫時的,但若無聖上下旨,你不可輕易回京。即便本王這裏出了天大的事情,你也不可擅自離開。”

“其三,此去務必要好好當差,與地方文武同僚共事,務必謙和相待、不卑不亢,不可輕傲自慢,辜負了聖上的隆恩,以及本王的厚望。”

秦王交代完畢,黃芪面色凜然的說道:“謹遵王爺教訓,臣定不會辜負王爺的信重。”

“嗯。”聽到她的保證,秦王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嚴肅,帶著幾分隨意的說道:“我知你府中沒有可靠的護衛,本王已經交代燕歸為你挑選幾個高手,護你去福州。”

“多謝王爺,替臣考慮的這樣周全。”黃芪面露感激之色。

“還有,你想帶哪些人前去,提前打招呼,本王會為你安排妥當。”

黃芪聞言,沈吟幾息道:“臣此次出京,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麻銀和彭寅是必需跟著一起去的,再有珍器局的幾個參與研造“鎮海”船的工匠,如陳舟等人也要隨之一同前往。”

“可以。”

……

從秦王府出來,黃芪迎面遇上了剛下馬的燕歸。

“阿芪,你來找殿下?”燕歸將韁繩丟給隨從,信步過來黃芪跟前問道。

黃芪笑道:“已經結束了,你多久能出來,一會兒我請你去太白樓吃飯吧。”

“咦?今兒是有什麽好事不成,怎麽突然這麽大方?”燕歸玩笑著說道。

黃芪笑著撇了他一眼,輕聲道:“旨意已經下來了,聖上命我去福州督造海船。”

“真的?”燕歸瞬時面露驚喜之色,不禁為黃芪的仕途將更進一步而感到高興。

“行。要不你先過去,我待會兒過去找你。”他沒有一絲遲疑的答應了黃芪的邀約。

黃芪便朝他揮揮手,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去太白樓。”

今日好似格外特殊,到哪兒都能碰到熟人。黃芪才進去太白樓,就在大堂處碰到了魏春林正侍奉著一位貴婦人往外走。

“魏大人。”黃芪首先出聲打招呼。魏春林算起來是她的上司,平日私底下兩人相處十分隨和,但有外人在場時,黃芪還是謹守著上下級的關系。

“惟清?你怎麽在這裏?”魏春林看見黃芪仿佛很是驚訝,隨即又為她介紹道:“這是我娘。”

黃芪這才把視線放在對面的貴婦人身上,觀她的年紀,大概在四十歲左右,皮膚光滑,眼角沒有一絲皺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常年養尊處優的氣質。

她笑著見禮:“魏夫人好。”

魏夫人笑容得體的對著她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魏春林則問道:“惟清,你來這兒是?”

“我約了人吃飯。”黃芪解釋了一句,又禮尚往來的問道:“魏夫人和魏大人是已經吃完了,要回去了吧,那我便不耽誤兩位的時間了。”她說著側身讓開道路。

“惟清,今日我先送母親回去,你的事咱們日後再詳談。”魏春林意有所指的看了黃芪一眼,就扶著魏夫人離開了。

到了馬車上,魏夫人才問兒子,“這女子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女官黃惟清?”

“不錯,是她。娘,您覺得她怎麽樣?”魏春林笑著問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瞧著是與尋常閨閣女子大不相同。”魏夫人眼底流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然而還不等魏春林高興,就又道:“至少一般的閨閣女子可不會只身前往酒樓吃飯。”

魏春林的神色一頓,說道:“身在官場,一些宴請和邀約是必不可少的。不過,惟清向來潔身自好,應邀的也都是公事。”

魏夫人看了他一眼,對她的話並不置可否。

魏春林見她不接話,便也不再說什麽,揚聲吩咐車夫“出發”。

馬車緩緩動起來,對面的車窗簾子被風掀起一角,魏春林不經意間望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進了太白樓。

即便沒有看見那人的正臉,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英國公府的二少爺慕容英華。

他怎麽在這裏?

難道是……

魏春林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有心讓隨從過去看個究竟,但目光觸及坐在他旁邊的母親,只好作罷。

太白樓的包廂裏,黃芪才喝了幾口香茶,包廂的門就被推開,燕歸從外面進來了。

“燕大人,你來的好快,我這剛坐下,一杯茶都還沒有喝完呢。”

燕歸笑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本來也沒什麽要緊事,見過王爺,我就趕來了。”卻並未提及這一路上他是怎樣的快馬加鞭。

黃芪不過隨口提了一句,等他入座,就笑著說道:“我剛才已經點了他們樓裏的招牌菜,燕大人看看還有什麽喜歡吃的,盡管讓他們上。”

燕歸倒也不客氣,接過夥計遞過來的精美的菜單翻看起來,又加了幾道菜,才打發夥計出去。

“阿芪,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就別燕大人燕大人的叫了,聽著怪生疏的。”燕歸看見黃芪的茶碗中水淺了,一邊主動起身提了茶壺為她續茶,一邊不滿的抗議道。

黃芪的神色因他的舉動微微一頓,隨即恢覆如常,問道:“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燕歸認真思索了半會兒,說道:“按理你應該叫我的字,不過,我並未叫過你惟清,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了,就叫我英華吧,小時候我母親就是這樣叫我的。”

黃芪眨眨眼睛,出聲道:“英華。”

原本尋常的呼喚,從黃芪的口說出來,卻格外讓人動容。慕容英華聽著,心臟心仿佛過電了一般,又癢又麻。他怔楞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泛濫了開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漂浮著一種動人心弦的暧昧氣息。慕容英華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時刻,一時感覺有些不自在,但卻舍不得打破。

直到酒樓的夥計進來上菜,兩人之間才恢覆了正常。

慕容英華用公筷為黃芪夾了一塊炙羊肉,瞧見她吃的香甜,不由笑道:“旁的女子為了保持纖瘦身姿,恨不得日日食素,你卻是個無肉不歡的。”

黃芪擡眼看了他一眼,笑著坦言道:“許是小的時候缺肉吃,所以現在必須頓頓有肉,不然就覺得沒有吃飽。”

猶記得,前世她也是慕容英華口中那種為了減肥不惜節食、吃素的愛美姑娘。然而,環境重塑人的性格,這一世的貧瘠過往,實在改變了她太多的習性。

現在想想前世的自己,竟已如同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那般遙不可及。

黃芪的本意並不是訴苦,然而聽在慕容英華的耳裏,卻感覺到了幾分酸澀,打心眼裏為她心疼。他沈聲問道:“你小時候過的很苦嗎?”

這下卻輪到黃芪意外了,“怎麽,我的過去你不知道?”

“我為什麽會知道?”慕容英華有些莫名其妙。

黃芪觀察他的神色,見他不像是裝的,頓了頓,才搖著頭說道:“我自從步入朝堂,就像是闖入鬧市的大猩猩,遭到了不少人的圍觀,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的信息查出來,沒想到你卻是個例外。怎麽,就這麽不關註我?”

“我……”慕容英華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合適。

黃芪見他為難的連眉毛都沈下來了,嗔笑一聲道:“行了,我開玩笑的。”

慕容英華這才放松,說道:“我知道你是跟著柳側妃陪嫁到王府,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憑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能力。他們調查你,不過是因為忌憚你,敬畏你,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對此心生負擔。”

黃芪聽著他的安慰笑了起來。難得主動與他吐露小時候的經歷。

“我爹死的早,我娘又改嫁了,所以五歲之後我都是一個人生活。我爹的那些親戚們覬覦我家的房產,沒少找麻煩。那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每天什麽事也不想,就想著在哪裏尋摸一口吃的能填飽肚子。

好在我爹是藥鋪的采辦,從他那兒我學了點兒炮制藥材的本事,因此才沒有被餓死。直到八歲上,我被選到柳側妃身邊當差,日子才算好過起來。

那時候我年紀小資歷淺,若不是柳側妃一力堅持,我未必能到王府。若是留在柳家,我便是再身懷奇才,只怕也無法改換奴婢的身份。”

以柳老爺和竇夫人的為人,她若是展露出現今的才能,這兩人絕不可能如秦王一樣舉薦她去朝堂做官。最大的可能就是將她秘密囚禁起來,然後將她身上的價值壓榨個幹凈。

慕容英華聽著她的講述,面色變幻著,最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一直對柳側妃頗為照顧,原來是這樣。”

黃芪沒有否認他的話。她以女子之身進入朝堂,其中固然有秦王的知遇之恩,但卻也離不開最初的柳側妃的支持,雖然這些支持大多都是黃芪自己籌謀來的,但柳側妃的確給了她發揮才能的機會,這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你這樣知恩圖報,心性純良,也難怪殿下會為你破例。”慕容英華突然說道。

“什麽?”黃芪聞言,眼露茫然的望著他。

“沒什麽。”慕容英華卻打住了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你說你已經接到去福州的旨意了?”

“不錯。”提起這件事,一下子打破了黃芪因為想到過去的事而變的沈悶的心緒。“也不知到時咱們能不能一起出發。我看過輿圖,福州距離京都山高水遠,要是能結伴同行,出遠門的風險也能小些。”

雖然不忍心,但慕容英華還是不得不打破她的期望,“恐怕不行,福州水師招募在即,何大將軍已經請奏聖上於半月後出發,到時我會與何大將軍同行。你去福州是為了督造海船,等吏部那邊準備好一系列人員配備,怕是要一個月之後了。”

說罷,見黃芪面露失望,於是又道:“不過,你別擔心。你去福州時的隨身護衛我會幫你安排妥當,他們都是之前跟著我去過福州的,對路途很是熟悉,不會有危險的。”

黃芪這才喜笑顏開。

接下來,兩人又討論了一些去了福州采買海船的細節,慕容英華提議讓黃芪將買船的事交給他,“等你到了,前期的準備我已經全部置辦妥當,你也能少費些心思。”

黃芪聽著心裏一動,但又有些不好意的問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畢竟慕容英華去福州是為了訓練水師,有正經事。

“這些事都是交給下面的人辦,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有什麽麻煩的。”

“既然如此,這兩日我就著手湊銀子,在你出發前交給你。”黃芪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盤點著自己的現金數額。

慕容英華一邊招呼她多吃點,一邊說道:“要做海貿生意,前期的投入可不小,你的銀子若不湊手,我這裏還有點,先給你用。”

黃芪卻拒絕了他的好意,“銀子我會自己想辦法,雖然緊張了些,但應該沒問題。而且,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做生意嘛,到時不是也要往裏面投銀子?你把錢借給我了,你用什麽?”

“你願意讓我摻和你的生意?”慕容英華驚喜的問道。之前他就試探過黃芪這件事,黃芪雖然沒有拒絕,但也一直沒有明說兩人之間的具體分配事宜,他還以為黃芪心裏不願意別,只是不好意思直說。

“你可是福州水師的副將,這麽好的資源,我又不傻為什麽不用?”黃芪莫名的說道。

要知道海貿生意最大的風險一是糟糕的天氣,二是海上的匪盜。再精明的海貿商人,只要遇上這兩項中的其中一個,都將賠的血本無歸。

黃芪無法控制天時,但有慕容英華在,至少人為的風險能消除幹凈。

所以拉慕容英華和她一起經營海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到這裏,她說道:“具體的經營配額,等我到了福州實地看過,咱們再詳細討論。不過目前的銀子投入,我一個人負擔不了全部,這樣吧,我先湊二十萬兩,你的話,就先拿十萬兩吧。”

前期投入三十萬兩銀子,是黃芪經過嚴謹的估算算出來的。

她想過了,既然想讓慕容英華照拂生意,就得讓他深入參與,如此才會上心。畢竟,她去福州只是暫時的,而慕容英華作為水師副將,日後怕是要長久的待在那裏的。

如此他們的財路想要長久,最終還是要靠慕容英華托底。

黃芪本意是為了照顧他,想要多給他好處,然而十萬兩銀子對慕容英華可不是小數目,這份“照顧”最後反倒變成了一個難題。

饒是慕容英華自覺從不缺銀子,此刻聽到黃芪說出十萬兩的數目,心裏還是感覺到了幾分沈甸甸的壓力。

然而他又實在開不了口,拒絕對方的好意,最終一臉若無其事的點頭答應下來。

今日之後,慕容英華第一次發覺自己簡直太窮了。黃芪白手起家,卻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兩銀子,輕松的好似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反觀他,還是國公府的獨子,卻連區區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他有些懊惱,之前他對賺錢實在太不上心了。心裏默默決定,日後但凡黃芪的生意,他都要積極參與。

事實上,一下子拿出來二十萬兩銀子對黃芪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目前,她最值錢的產業就是胭脂作坊,然而開業的時間畢竟太短,就算利潤再高,一年賺取五六萬的銀子已經是極限。

黃芪又將家裏值錢的東西變賣了一批,賣了三萬兩銀子,再有她將培育的牡丹賣了兩萬兩,最後勉勉強強湊夠了十萬兩。

至於剩餘的十萬兩,她打算找人拆借。

找了個休沐的日子,黃芪給常夫人下了帖子,請她來家裏喝茶。

當初秦王入主戶部,常夫人的夫家孫氏一族投靠在了秦王門下,常夫人為了丈夫的前程籠絡奉承柳側妃,當時柳側妃自持身份,都是讓黃芪替她與常夫人見面。一來二去兩人的關系便熟悉了起來。

及至後來,黃芪從內宅走出來,去造鐘處做官,她和常夫人的關系也沒有斷,反而更加親密。

常夫人的女兒常蕓性子活潑自強,很得黃芪喜歡,為此黃芪還給了她一個通州的鐘表專賣名額。

而常夫人也很上道,並未將名額交給孫氏一族,而是爭取到了常蕓的名下,讓常蕓親自經營專賣店。

黃芪想找人借錢,在認識的有這個財力的人中扒拉了一圈,最後選定了常夫人。

是的,是常夫人,而不是孫氏。在她的眼中,從來都將常夫人和孫氏切割開來對待。

孫氏只是秦王門下的一普通皇商,而常夫人卻是黃芪在生意場上的朋友。

常夫人對黃芪的邀約欣然而往,且還把自己的女兒也帶了來。

黃芪特地讓廚房做了點心招待兩人。

在最初的寒暄之後,常夫人主動開口問道:“聽說大人要去福州,不知道身邊可缺得用的人手?我這個女兒雖然年紀輕,但性子尚算伶俐,若是您瞧得上,讓她在您身邊打打雜,也好見見世面。”

“你想讓孫蕓跟著我去福州?”黃芪聞言感到一陣意外,“說起來我確實需要人手,不過孫蕓今年已經及笄,這個年紀也該定親成婚了吧?再者福州路途遙遠,一路上必會吃不少苦頭,你真的舍得讓她出門?”

“大人,我不怕吃苦頭。”聽到黃芪的話,常夫人還沒有說話,孫蕓就搶著說道。

黃芪看著她面上的急切之色,故意逗她道:“你就這麽想跟著我去福州,就算在我身邊做個端茶倒水的雜役也願意?”

“我願意。”孫蕓咬牙道,“跟在您身邊服侍您,總比被我父兄賤賣了強。”

“蕓兒,不得胡言。”常夫人聽到女兒的話,面色不禁微變,呵斥了一聲。

而對面的黃芪則沈下了臉色,問道:“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