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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上任 陸郎君要和郡主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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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上任 陸郎君要和郡主解除婚約。

麻師傅從黃芪府裏出來的時候, 神色還有些恍惚。回去的路上也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要不是麻銀扶著他,怕是走差了道也不知道。

麻家, 邱繼祖正幫著麻銀娘劈柴。他知道今日師父和師姐去黃郎中府上是為了什麽, 心裏頗為忐忑不安。

麻銀娘提了茶壺出來, 招呼邱繼祖, “阿祖啊, 快來喝杯茶。你幹了一早上活兒了,快歇歇。”

邱繼祖憨憨一笑, 過去坐到麻銀娘對面,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熱汗,靦腆道:“師娘, 我不累。”等喝了茶,他又向門口張望, “我師父快回來了吧。”

“應該快了, 他們兩個人從早上就出門,這都快傍晚了。”麻銀娘看了一眼天色說道。

說罷,又看見面帶擔憂的邱繼祖,笑著安慰道:“放心,麻銀最聽她師父的話, 只要她師父勸了, 肯定會答應和你成親的。”

“好。”邱繼祖面上答應著,但心裏依然沒有放松。

黃郎中, 他也見過許多回,是個手段十分果決的女子,滿身的疏離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他在人家跟前連話都不敢說一句。也許就是因為這樣, 黃郎中當初才在兩人當中選了麻銀做徒弟吧。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為此失落過,後來倒是想開了,他和麻銀遲早要成親,麻銀跟著黃郎中學手藝,最後受益的也是他們家。

不過,以黃郎中的性格,會願意幫自己和麻銀說和嗎?

麻師傅就是在邱繼祖心生糾結的時候回來的。

“師父,師姐,你們回來了?”

邱繼祖看到人回來了,忙按下心事,殷勤的迎上去,幫忙接過兩人手裏的禮當。

麻銀娘也聽到動靜從禮物出來,詫異道:“你們父女兩個,不是去給黃大人拜年嗎,怎麽還從人家家裏帶東西回來?”

麻銀笑著解釋道:“這是人家送給我師父的,我師父一個人吃不完,分給了我們這些徒弟,每個人都有。都是南邊的海味,您先收起來,一會兒我教您怎麽做。”

“哎呀,你師父也太客氣了。”麻銀娘笑瞇瞇的將東西提進了上房。

安置在帶鎖的箱子裏之後又出來,看麻銀不在,已經回去自己屋子了,便小聲問丈夫,“你們今天去黃郎中府上,有沒有提麻銀的親事?”

“提了。”麻師傅悶悶的說道,然後看了自己婆娘一眼,不理她眼中的期待,叫過正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邱繼祖,嘆息道:“繼祖啊,你和麻銀的事就算了吧。”

“怎麽就算了?”麻銀娘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邱繼祖也一臉惶然,“師父,是徒兒哪裏做的不好嗎?您告訴我,我都願意改,求您別不要我。”

“是啊,老頭子,繼祖這孩子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怎麽突然說出這麽絕情的話?”麻銀娘也在一邊幫腔道,說著又想來了什麽,問道:“難道是黃郎中那裏……”

“行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就別裹亂了。”麻師傅喝止了妻子的胡亂猜測,轉頭看著小徒弟,眼神裏流露出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說道:“繼祖啊,你是我的關門弟子,將來我會把全部的技藝都交給你。只是入贅麻家的事,以後還是別提了。”

“師父……”邱繼祖一下子跪在了麻師傅的面前,帶著一絲哽咽道:“師父,我對師姐的心意您是知道的,您也答應過我,會成全我們。師父,求您成全我們吧。”

“唉!”麻師傅嘆了口氣,搖頭道:“此一時彼一時,之前是覺得你們兩人合適,我才答應的。可現在卻又不合適了,我就算強把你們湊在一起,你們的日子也未必過的好。”

“師父……”邱繼祖還要說什麽,麻師傅已經擺擺手,道:“回去吧,把我的意思也給你爹娘說說,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學手藝,將來有的是好姑娘嫁給你。”

邱繼祖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麻師傅只好硬著心腸拉了妻子回屋裏。

沒有了外人,麻銀娘忍不住質問道:“死老頭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是你不顧女兒的反對,堅持讓繼祖入贅,現在又突然變卦,你讓人家繼祖心裏怎麽想?”

“你懂什麽,繼祖一個好好的大小夥子,當上門的贅婿有什麽好的,他有手藝,將來娶個家世清白的姑娘,這才是正理。”

麻師傅的話音剛落地,就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越來越遠,他朝窗子望了一眼,就見院子裏邱繼祖跪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

“唉!”他再次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說今兒你們去黃大人府上到底說了什麽?”麻銀娘望著丈夫的表情眼露狐疑,一點都不信他剛才的理由,什麽當贅婿不好,之前怎麽不見他為徒弟考慮的這樣周全。

麻師傅本來也沒有想過瞞著妻子,此時聽她問了,便順水推舟將今日在黃府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

麻銀娘頓時聽得兩眼放光,再也記不起什麽小徒弟了,只緊緊盯著丈夫問道:“黃大人真的是這麽說的?她要提攜我們家麻銀做女官?”

麻師傅嘴角上揚,壓抑著心裏的喜意,故作淡定的點點頭,“這是黃大人親口說的,還說如果麻銀做了官,與繼祖就不再相配。我一想也是,這樁親事麻銀本來就不願意,強扭的瓜不甜,與其讓女兒將來過的不好怨恨咱們,倒不如就這麽算了。”

“這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我的女兒也能當官了。”麻銀娘面上的喜色止都止不住,她從未有那一刻覺得丈夫的決定是這樣的英明,“你考慮的不錯,我們的女兒以後是官身,肯定要找個身份相當的夫婿。繼祖這孩子人是不錯,但身份上終究差距太大,真讓他入贅到咱們家,被人知道了笑話。”

麻師傅見妻子也讚同自己的決定,頓時心緒一松,不過很快又生出幾分顧慮,不過看著妻子面上的興奮之色,到底沒有說出來掃興的話。

而另一邊,邱繼祖離開麻家之後,並未回家而是一直在門外徘徊。

不知過了多久,麻家的大門打開,麻銀從裏面走了出來。麻銀是被她娘打發出來去臨街的肉鋪稱兩斤肉,好明日招待親戚。

“師姐。”邱繼祖從墻角的陰影處躥出來,一把抓住麻銀的胳膊。

麻銀起先被嚇了一跳,等看清楚來人的時候,才放松下來。她眼神覆雜的打量著對面的人,只見不過半日的功夫,邱繼祖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憔悴,他雙眼發紅,嘴唇幹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頹廢。

“小師弟,你怎麽沒有回家去?”

“師姐,我們說說話好嗎?”邱繼祖仿佛沒有聽到麻銀的問話,只一臉懇求的說道。

“那你跟我來吧。”麻銀最終還是沒有忍心拒絕,將人帶回了家中。她想著有些事也該兩人當面說清楚了。

麻師傅和妻子看見女兒去而覆返,身後還跟著早就回了家的小徒弟,雖然意外,但還是沒有過去打擾。

將人帶到自家後院,麻銀才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麽,就在這裏說吧。”

邱繼祖嘴唇囁喏著,最終鼓起勇氣問道:“師姐,今日師父說咱們兩人的婚事取消了,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我早就告訴過你。”麻銀輕聲道,“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做弟弟,從未想過要和你成親。”

“為什麽?”邱繼祖忍不住激動的問道,“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你跟我說,我可以改。”

“不,你很好,你為人踏實又勤奮,對我好,對我爹娘也很好,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個很好的人。”麻銀糾正了他對自身的否定。

“那是為什麽?”邱繼祖這下更不懂了。既然他這麽好,師姐為什麽不願意和自己成親?

“因為你不適合我。”麻銀眼含決絕的望著對面的少年,沈聲說道:“我從出身就是匠籍,這麽多年已經嘗夠了別人的冷眼,我不想再嫁一個同樣是匠籍的丈夫,一輩子都無法掙脫這卑微的命運。”

邱繼祖她的話說怔楞住了,他從未想過師姐拒絕自己會是這樣的理由,無關人品,而是身份鴻溝。這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可奈何,以及恐懼感。

“一入匠籍,祖祖輩輩都無法脫籍。師姐,咱們本來就是匠人,本就該過這樣的日子,你為何一定要改變呢?”邱繼祖不理解麻銀想要與命運抗爭的心理。

“因為我想成為人上人,成為師父那樣的掌權者。”麻銀訴說著自己的抱負。

但邱繼祖卻覺得她的想法太過不切實際,“黃郎中那樣的人,這世上有幾個,你怎麽就覺得自己也能成為哪樣的人呢?師姐,咱們腳踏實地的過日子不好嗎?”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麻銀自嘲的搖搖頭,咽下了心裏的未盡之語,只道:“小師弟,你我不是一路人,以後各自安好吧。”

“師姐……”邱繼祖眼睜睜的看著心儀的女子毫不留情的從自己身邊走過,只覺整顆心都被掏空了。

他自從拜師的那日,見了師姐一面,從此整顆就寄在了她的身上,沒想到苦守了這麽多年,最後什麽也沒有落下。

當邱繼祖失魂落魄的回家去時,麻銀則感到一陣久違的輕松之意,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束縛住她的翅膀,她可以自由的飛翔了。

而這一切,都得感謝師父。

這個年,黃芪過得十分忙碌,不僅要招待上門給她拜年的人,自己也要給上司和同僚拜年,每日裏輾轉在一場場宴請之中,一晃年節都要過完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

小魚、木樨、麻銀幾人商量著要去街上看花燈,邀請黃芪一起去,她卻沒有這個興致。難得今日沒有邀約,她只想在家裏休息。

不想,傍晚的時候又有人上門來了。

“今年的花燈可是內府督辦,燈會比往年都熱鬧,你不出去逛逛,在家裏睡覺有什麽意思?”

來的人正是明珠郡主。她問了府裏的下人,聽到黃芪這會兒已經歇下了,也不讓人來通報,直接就闖進了臥房。

兩人共事這麽久,熟悉了之後,黃芪在她面前的舉止也隨意了起來。

這會兒聽到人進來,黃芪也不起身,只翻了個身面朝著門口的方向,笑問道:“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一起看燈會啊。”明珠郡主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嗔道:“快起來,收拾收拾咱們就出發了。”

黃芪忍不住哀嘆一聲,暗想今晚上的清閑時光又泡湯了。不過,還是由著明珠郡主將她拉了起來,下床去衣櫃中找了一身衣裙換上,又給自己畫了個淡淡的妝容,這才與明珠郡主相攜著出門。

明珠郡主的車就停在府門口,黃芪也不用自己家的馬車,直接和明珠郡主坐在一起。馬車緩緩出發,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停在一處茶樓前。

兩人下車之後,明珠郡主指了指臨街的窗戶,說道:“我早讓人定了包廂,我們也不要和人擠了,直接去包廂,這是視野最好的一間,從窗戶上就能看到整條街的景象。”

黃芪對此並無異議,兩人一起上了樓。入座後,她才緩緩的問明珠郡主,“說說吧,這麽急不可耐的拉我出來,有什麽事?”

明珠郡主握著茶杯的手稍稍一頓,掩飾似的撫了撫鬢角,說道:“怎麽,我找你就必須有事?”

黃芪嗔了她一眼,道:“行,既然沒事,那我也不多問了。”

明珠郡主面色一滯,隨即輕嘆一聲,說道:“好吧,你猜對了,我的確是有事要和你說。我已向聖上請旨,讓陸郎入贅郡主府。”

“什麽?”黃芪被她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問道:“是陸郎君的母親又說讓你辭官的話了?”

她想起明珠郡主曾經說過的話,如果陸家惹得她不高興,就讓陸家子入贅的話。

而明珠郡主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秦王生辰宴時,陸夫人曾當眾逼迫她退出朝堂。當時,明珠郡主就沒有慣著對方,直接進宮向皇後娘娘告狀,最後是皇後娘娘居中勸和,讓陸夫人給明珠郡主賠罪,這件事才算過去。

原以為上次之後,陸夫人已經吸取教訓,知道這個兒媳不好惹之後,就會收斂,誰知還沒隔多久,又故態萌發了。

“陸家為了讓我辭官,把主意都打到我娘身上去了,想說動我娘勸我。”明珠郡主不屑的嗤笑一聲。

隨即,又收斂神色道:“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她說話的時候,眼裏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煩躁。

“那是因為什麽?”黃芪不解的問道。不明白以她現在的身份地位,還有什麽不如意之事。

“我生父要回來了。”一陣沈默之後,明珠郡主輕聲說道。

“你的生父不是鎮南王世子?”黃芪之前私下打探過文昌大長公主的經歷,知道她的前夫是鎮南王世子,兩人因故和離之後,文昌大長公主一直沒有再嫁過人,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明珠郡主的生父是鎮南王世子。

可是鎮南王世子早就在那場叛亂中身故了。

此刻,她忖著明珠郡主的態度,暗想難道她猜錯了?

“這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我的生父是何青。”

黃芪微怔,遲疑的問道:“你是說大將軍何青?”

明珠郡主點頭,“當年我娘和我生父雖然生下了我,但兩人並未成婚。後來我生父鎮守邊關,多年不曾歸京,所以知道他和我娘的事的人才不多。”

“那何大將軍後來成婚了嗎?”黃芪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畢竟文昌大長公主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另嫁。

提起這個,明珠郡主的神色淡了淡,說道:“我生父的長子只比我小兩歲。”

黃芪:“……”

觀察到此時明珠郡主的神色不佳,她便轉回之前的問題,“你生父要回京,和你讓陸郎君入贅一事有什麽關聯嗎?”

“我娘當年懷我的時候,曾提出讓我父親入贅皇室,被我父親拒絕了,且一走就是這麽多年,從來不曾回來看過我。如今,我讓陸郎入贅,就是要告訴他,我們皇室的女子從來不缺男人,我就是想為我娘爭口氣。”明珠郡主激動的說道。

但黃芪卻覺得她在這件事上有些過於鉆牛角尖了。

以文昌大長公主的地位和手段,若真的在乎,豈能放任何大將軍在外逍遙這麽多年。之所以發展到今日這般,只能說明文昌大長公主並不在意這個男人。

而明珠郡主用自己的親事來報覆上一輩們之間的恩怨,實在太過魯莽了。

不過事到如今,她來連聖旨都請下來了,黃芪再勸也是白搭,只問道:“你請旨的事,陸郎君知道嗎?”

“我還沒有告訴他。”明珠郡主搖搖頭,“春闈就快到了,陸郎在準備會試,我想等他考完科試再說。”

“陸郎君對入贅之事是怎麽看的?”黃芪探問道。

“但凡有能力的男人,有哪個願意入贅?”明珠郡主冷哼一聲,“不過,這事也由不得他,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說實話我是真挺喜歡陸郎這個人的,所以就算他心裏再不情願,我也要把他綁在我身邊。”

這就是強制愛嗎?

黃芪心裏一囧,善意的提醒道:“我覺得陸郎君若心裏有怨氣也是人之常情,成婚前,你還是想想法子把人哄好吧。強扭的瓜不甜,你們日後可別發展成一對怨偶。”

“放心吧,我心裏有分寸。”明珠郡主對她的話並不以為然。

兩人說話間,街面上開始熱鬧起來,各種舞獅、雜耍的攤子被支了起來,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黃芪看了一會兒熱鬧,又記起了一件事,“對了,幫我查幾個人。”

……

年後,黃芪就去了珍器局上任。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麻銀改了戶籍,提攜她為司庫,雖是從九品的末流官位,但也算是正式踏入了仕途。

麻銀拿到嶄新的戶籍冊的那一瞬間,終於忍不住喜極而泣。

“行了,只要你好好幹,以後的日子會比現在更好的。”黃芪安慰了一句,又正色道:“司庫主管珍器局的賬目、圖紙,以及原材庫房,你要謹慎細心,不可疏忽大意。”

“師父,我記住了。”麻銀擦幹了眼淚珠兒,鄭重答應道。

一旁的彭寅瞧得眼熱,忍不住道:“師父,我也想跟在您身邊做事。”

黃芪看了他一眼,說道:“馬上就是春闈,你若能考上功名,我就請王爺把你安頓到工部來。”

“真的,那可說定了。”彭寅面上的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行了,快回去溫書。”

“師父,我會試那日您能來送我嗎?”彭寅眼露期待的問道。

“不能。”黃芪幹脆的說道,“那日我要去秦王府與王爺商量匠學堂的事,讓你家裏人送吧。”

“那好吧。”彭寅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對此表示理解。

彭寅這次回家,再回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此時,殿試已經考完,成績也都放榜了。

放榜這日,黃芪特地從繁雜的公務中抽身,在家裏等著彭家來報喜。而彭寅也不負眾人所望,考中了二甲第一名。

“知道陸家郎君中了嗎?”黃芪問來報喜信的彭家小廝。

“您是說那位江南陸家的郎君吧,陸郎君是本科狀元。”

黃芪聽了,不禁感嘆明珠郡主眼光之精準。

不過,還未等她為此高興多久,明珠郡主身邊的琵琶就一臉愁容的找來了,“黃女官,您去看看我們郡主吧,陸郎君要和郡主解除婚約,郡主傷心的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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