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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兼任提督 提督珍器局丞,這才是她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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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兼任提督 提督珍器局丞,這才是她理想……

小皇孫被抱進去了, 秦王等人又回到了花廳。

王妃趁機調整了表情,問道:“對了,柳側妃如何了, 可還好?”

黃芪面帶沈重的搖頭, “側妃孕期消耗了大量的精氣, 身子虧空的厲害, 今日生下皇孫已是極限, 接下來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成。”

“柳氏的身子虛成這樣,怕是沒有精力照顧小皇孫。”秦王說著, 視線落在了王妃的身上,意有所指。

王妃瞬間意識到了什麽,心裏既歡喜又糾結, 最終對秦王說道:“王爺,不如妾身找內府再要兩個奶嬤嬤照顧小皇孫, 如此也能讓柳氏好生休養。”

這看似體貼的安排, 卻讓秦王的眼神陡然變涼。

王妃見狀,有一瞬間的後悔,但隨即又堅定起來,小皇孫生下來就不會哭,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缺陷, 以後還能不能好。

若此時她為了哄得王爺高興, 收留了小皇孫,到時候果真是個啞巴, 她無異於捧了個燙手山芋在手裏。對她,對鄭家都沒有好處。

於是,王妃假裝沒有看出來秦王的不高興,還笑著問道:“王爺覺得妾身的這番安排可妥當?若是王爺不放心, 也可以再給小皇孫添幾個服侍的人。”

“既然王妃已經決定了,那就這樣吧。本王信任王妃,就把小皇孫的安危托付給王妃了,日後小皇孫若有什麽事,本王可要問罪王妃的。”秦王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妃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她沒有想到許了這麽多條件,麻煩非但沒有推出去,反而落了個吃力不討好的地步。只是此時秦王已經有了情緒,她也不敢再推辭,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來。

楊庶妃看著這一幕,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說道:“小皇孫不會哭的事,若是傳出去被人知道,只怕會影響王爺的清譽。所以,這洗三禮……”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王一個冷眼嚇退了。慕容庶妃在旁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暗道真是個蠢貨,懷個身子把腦子懷沒了。這可是秦王長子,若真藏著掖著,才會引人猜疑呢。

卻不知道在秦王的心中,她和楊庶妃也沒什麽區別。

“都退下吧。”秦王面露不耐的開始趕人,然後對王妃說道:“柳氏精力不濟,小皇孫的洗三禮辛苦王妃了。”並沒有采納楊庶妃的建議。

王妃的眼神黯了黯,臉上揚起一抹不自然的笑,頷首答應下來,“這是妾身份內之事,王爺不必客氣。”

“本王讓高升輔佐王妃,有什麽為難之處,盡可讓高升去辦。”秦王又說道。

聽到這話,王妃還能繃得住,但慕容庶妃和楊庶妃卻忍不住變了臉色。她們早料到秦王對於庶長子的重視程度肯定不一般,但當真親眼看到,還是嫉妒的撓心挖肺。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怎麽王爺的長子就被柳氏生出來了呢。

此時,她們只慶幸,幸虧那小崽子是個啞巴,不然這府裏哪還有別人立足的地兒。

“你跟我過來。”等該離開的都離開了,秦王看了一眼黃芪說道。

“我……”黃芪想說什麽,就見秦王已經率先出去了,只好跟了上去。

秦王帶著她去了前院書房。盡管黃芪熬了大半晚上,這會兒已經筋疲力盡,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睡一覺,但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應對秦王接下來的問話。

然而等了半天,就只見秦王背對著她,負手立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月光灑在窗欞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鮫紗,給人一種朦朧的不真實之感。

黃芪拼命忍住想要張口打哈欠的欲望,主動說道:“王爺放心,小皇孫不能說話只是暫時的,小孩子恢覆的快,養上兩天就好了。”

秦王聽著轉身看了她一眼,問道:“今日你救了本王的長子,想要什麽,本王都滿足你。”

黃芪想要什麽,當然是升官發財啊!

只是,這話卻不好直說,免得被秦王覺得她是個貪財的官迷。

不光不能要錢和要官,她還得主動淡化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功勞,以免給人一種挾恩圖報的印象。

“我是王爺的臣子,今日盡的是本份。而且,是我疏忽大意才讓小皇孫遇險受傷。王爺不怪罪就算了,臣怎麽還好意思領賞。”黃芪面露慚愧的說道。

秦王聽著,心裏對她的知分寸滿意非常。

今日,長子的平安降生對正在角逐東宮太子位的秦王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秦王對黃芪的功勞心裏有數,也有意嘉獎於她。

但他主動給,和黃芪主動要,卻不是一回事。還好,剛才的試探,黃芪表現的非常適宜。

“工部虞衡清吏司·提督珍器局丞,乃正六品,本王將安排你來兼任。”秦王緩緩說道。

黃芪聽的怔楞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秦王這是又派了一項差事給自己,立即行禮謝恩,“臣絕不會辜負王爺所望。”

秦王看著她眼中的神色,就知道她根本沒有理解自己的深意。若是別人,在他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的情況下,還反應不過來,他早就心生不耐了。

但當這個人是黃芪時,他卻饒有興致的為她講解道:“虞衡清吏司主管山澤采捕、陶冶器用,也包括部分軍用器具的制造。提督珍器局丞,雖然職級低,但核心權力並不小。

其一,因制造軍用器具涉及保密範疇,提督有與聖上直奏的特權;其二,提督負責研發和制造兵器,有對匠籍的管理特權,可在全國範圍之內選撥工匠,在珍器局受教、當差,亦可擇成績優異者,保舉其脫離匠籍,或者升為匠官;其三,珍器局附屬匠學堂,你可在此開班收徒,廣納全國最頂尖的匠作英才,甚至是官員之子,親自教授器械之事。”

隨著秦王的話,黃芪的心臟不由得“砰砰砰”跳動起來。

提督珍器局丞,這才是她理想中的職位啊。就如秦王所言,珍器局丞屬於位卑權重的職位,只要坐穩這個位置,她絕對能成為一個擁有實權的技術型官員。

且開班收徒、門生故舊遍布可以成功彌補她家世上的缺陷,並不會讓她的晉升之路後繼無力,因為師徒紐帶是一種天然的權力同盟和根基。

而擁有提拔匠官的這一特權,則會讓她的勢力在短時間內迅速凝結,並且變得強大。

黃芪曾經思考過她的仕途之路應該怎麽走,最後得出的結果也就是能力為主,網羅門生勢力為輔。

秦王能安排這麽一個與她契合的職位,應當不是偶然為之。黃芪覺得,秦王這是早把她看透了。

自個兒的心思在上司面前一覽無遺,尤其是這個上司還手握生殺大權,這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但這絲危險又在巨大的好處面前變得不值一提。

這世上,做任何事都有危險,她想要升官發財、手握至高的權力,就得承受相應的代價。

想到這裏,黃芪的心緒一下子清明起來。她真心實意的對著秦王行了個大禮,叩首道:“多謝王爺為臣籌謀,王爺的大恩臣沒齒難忘,臣願為王爺之大業鞠躬盡瘁。”

“起來吧。”秦王雖然位高權重,但也是凡人,他的一片心思被人感受到,且心生感激,他也會感覺到愉悅的。

“黃芪,你是本王看重的人,不要讓本王失望。”

“王爺放心。”

黃芪慢慢平覆了一下激蕩的心緒,想起白日的事,便主動匯報了,然後又道:“那位鄭矩公公說是王爺的舊仆,過幾日等事情了結,就來給王爺請安。”

秦王對此並無意外,“吳兆之事交給鄭矩去辦,你不必在此多費心神,至於吳兆造成的損失,你可有想到解決之法?”

黃芪目前最大的職責就是給他賺錢,至於這些小節,秦王能通融的自會通融。

“這事臣已有打算,之前獻給王爺的八音盒,這個月已經安排工匠們開始制造了,預計產量可大致補足鐘表的差額。”黃芪胸有成竹的說道。

秦王這才不再說什麽。

黃芪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見外面天色已經麻亮,便告退道:“一會兒就是早朝的時間,臣不耽誤王爺了。”

“去吧。”

黃芪回去的時候,木樨正等在她的房間外面,“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黃芪對著她略一點頭,問道:“側妃那邊,太醫可請來了?”

“來了,太醫為柳側妃和小皇孫診脈,和您的說法一樣,沒什麽大礙,休養些日子就好了。”

“行,梧桐院那邊你註意著動靜。”黃芪說著推門進去,“幫我更衣,一會兒我還要去造鐘處。”

木樨驚訝道:“師父熬了一晚上沒有合眼,還是休息一日再去吧。”

“今日衙門還有事需要我出面處理。”黃芪拒絕了木樨的提議。想想秦王,人家還是王爺,不也是晚上熬夜,白天上朝嗎,她又有什麽資格偷懶呢。

經過昨日的震懾,今日造鐘處一派安靜,所有人都繃緊了心神,規矩的待在自己的工位上,不敢隨便走動,生怕上官們心情不好,把火發洩在他們的身上。

黃芪進去造鐘工房的時候,裏面只有工具切磨的“噌噌”聲,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上的工件。

“麻師傅,怎麽樣了?”直到黃芪走進去,問出了聲,麻師傅才註意到她。

“大人來了。小的只顧著幹活,沒有看見您,真是罪過。”麻師傅惶恐的行禮。

“麻師傅不必多禮。”黃芪擺擺手,然後拿起他剛放下的配件,用尺具測量,發現尺寸全在合格的範圍之內。

這時,麻師傅也說道:“我們連夜趕工,已經改好了三成,沒有一件報廢的。”

“不錯,辛苦了。”黃芪面露喜色,又勉力了幾句,才讓他繼續。自己則去隔壁找彭寅。

這裏是專門制造八音盒的工房,負責人是彭寅和麻銀。兩人為了如期完成黃芪定下的產量,最近這段時日幾乎日夜不休的帶著匠人們制作,吃住都在工房裏。

至今日,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

“明日,專賣店的掌櫃們就來了,五郎,你帶著麻銀去和掌櫃們談,就說我們以兩倍的八音盒貨量填補鐘表的差額。”黃芪給兩人布置道。

“是,師父。”彭寅答應著,又問道:“楚王那邊如何應對?上個月那個裴掌櫃可是一件貨都沒有拿到,這個月怕是……”

黃芪聽著,想起上月彭寅故意挑起的事端,最後楚王被其餘四家專賣店的東家聯合排擠,楞是一個月過去了,專門店還沒有開張。

雖然這事彭寅做的有些不厚道,但她也知道徒弟是為了誰,所以該撐腰的時候還得撐腰。

她想也不想的說道:“既然胡掌櫃他們不願意分薄自己的份額,我們造鐘工房也沒有多餘的貨,楚王想要做鐘表買賣還得等些時候。明兒你問問裴掌櫃,若是願意賣八音盒,倒是可以給他幾件。”

彭寅一下子笑起來,“知道了,師父。”

說罷,他觀察了一下黃芪的臉色,又說道:“師父,您的臉色不好,工房這裏也沒什麽大事了,剩下的小事有我和師姐呢,您快回去休息吧。”

黃芪猶豫了一瞬,到底抵不過身上的疲憊,於是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處理不了的,就去秦王府找我。”

黃芪最近一直惦記著柳側妃生孩子的事,心神繃的很緊,再加之昨天熬了夜,此時整個人的精神已是強弩之末,回去漱石居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連午飯都沒有吃,洗了把臉,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木樨看著她眼瞼下面的青色,咽下了要說的事,幫她放下床賬,然後出去外面輕輕關上了門。

院中,冬晴看著木樨出來,忙問道:“怎樣,師父可有說什麽?”

木樨搖搖頭,“師父休息了,這事等她醒來我就告訴她,你先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你來過。”

冬晴只好先走了。

黃芪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暮色四合的時辰。

木樨讓人提了熱水,給她洗澡,然後又服侍著她吃了晚飯,才將白日冬晴過來的事說了。

“冬晴說早上的時候,王妃已經把新的奶嬤嬤送來了,只是側妃一聽是王妃挑的人,就不許給皇孫用。

後來,側妃屋裏的紫鳶主動請命去照顧小皇孫,雖被百靈打了個岔子岔了過去,沒有當場答應,但也是遲早的事,畢竟側妃還是很看重紫鳶的細心謹慎的。”

黃芪聽著皺了皺眉,紫鳶她已經讓人查過了,來歷沒有大問題,但是曾與竇夫人私下聯絡過。雖不知道內情如何,但這讓她本能的不放心。

想了想,她叫了木樨過來吩咐了幾句:“你去找……”

木樨聽著,露出一抹驚訝,隨即點頭應承下來,“師父放心,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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