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試探 尤媽媽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關燈
第156章 試探 尤媽媽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黃芪看護著柳側妃的胎, 外面的人是不知情的。

比如尤媽媽,就以為柳側妃的脈是太醫診的。

冬晴自然不會告訴她實情,只道:“這是王爺吩咐的。太醫不能時時守在側妃身邊, 側妃若有不舒服, 可以請黃女官來診脈。”

原來是這樣啊。

尤媽媽倒沒有多想, 只覺得王爺到底還是在意側妃肚子裏的孩子的。

想起她來時, 竇夫人囑咐她務必要說服柳側妃把孩子送給王妃養的話, 此時她心裏卻有了一絲動搖。

給孩子找個養母,到底是個沒有辦法的下下之策, 若有一絲可能,孩子還是側妃自己養的好。不然,孩子若被教壞了性情, 將來不能與側妃、夫人一條心,豈不是養出來個白眼狼。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有小丫鬟挑起了簾子,一個人被小丫鬟們簇擁著走了進來。

尤媽媽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黃芪。

只見她一身靛青色官服,腰束玉帶,襯得她身姿纖細, 肌膚勝雪, 眉目輕揚,自帶一種清明又不失銳利的氣度。

“尤媽媽來了, 可見過側妃了?”

她緩緩走進來,徑自在主位上坐了,然後望著尤媽媽問道。語氣雖然溫和,但依然讓尤媽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這種不怒自威的鋒芒,竟比她在柳老爺身上見過的還要凜然幾分。

等尤媽媽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伏在地上對著黃芪跪拜,“奴婢拜見黃郎中。”

“起來吧。這不是在衙門,你不必行此大禮。”

頭頂傳來一陣清笑,尤媽媽只覺雙頰瞬間發燒起來。

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她才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黃芪對面的空地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冬晴進來奉茶,低聲說道:“側妃剛醒,正在洗漱,勞女官稍等一會兒。”

黃芪略一點頭,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才重新看向尤媽媽,“你還沒見過側妃吧,先坐,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尤媽媽這才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卻也不敢坐實,只擔了一點座椅的邊兒,整個人拘緊不已。

尤媽媽偷偷打量黃芪,只見她神色沈靜,眉眼低垂,好似在沈思什麽,並沒有要與自己說話的意思。一時倒去了幾分對方是故意來見自己的疑心。

“說起來,奴婢還要感謝大人的關照之恩,丹霞能從莊子上回來,多虧您幫忙周旋。”尤媽媽討好的笑道,“此前,一直想當面與您道一聲謝,卻總不得機會。”

“媽媽客氣,這不過是一樁小事。”黃芪隨意的說道,顯然並不把她的感激放在心上。

也是,如今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黃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提攜的小丫鬟,而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她只是一個破落戶家的奴婢,她的感恩戴德只怕對人家一文不值。

想到這裏,尤媽媽感覺嘴裏發苦,心裏滋味難言。

“對了,夫人近來可好?眼瞅著側妃就快生了,怎麽不親自來探望?”黃芪明知故問道。

尤媽媽上回見了丹霞,也沒有細問,因此並不了解內宅的情形,只以為黃芪現在去了衙門當差,對王府後宅的事並不知情。

於是,苦笑著解釋道:“夫人前些日子病了一場,近來才好些。夫人也惦記著側妃,也想進府照顧側妃生產,只是王妃並不肯點頭。夫人沒法子,只好讓我來看看情況。”

“也難為夫人一片慈母心腸。”黃芪感慨道,似是有些動容。

尤媽媽看著她,突然心裏一動,暗道若是黃芪願意幫著向王妃求情,說不得王妃就會同意夫人親自來照顧側妃呢。

她心裏組織了一下措辭,剛要開口,不想突然聽到黃芪的問話:“側妃有意讓王妃做腹中孩子的養母,夫人的意思呢?”

尤媽媽冷不丁聽到這一句,一時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表情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黃芪定定的盯著她,只見那一剎那她面上最先出現的不是驚訝和茫然,而是一種秘密被人發現時的恐懼,以及想要殺人滅口的陰狠。

恐懼?

這事有什麽讓人害怕的地方嗎?就算竇夫人的打算被人知道,也可以解釋說是為側妃著想,王爺就算心裏不悅,也不會因此治她的罪。

竇夫人連換親這種缺德事都敢做,怎麽在這事上又變得這般心理脆弱了?

還是說,竇夫人為側妃出這個主意,另有深意。所以才害怕被人知道。

黃芪曾私下分析過,無論竇夫人,還是柳側妃,謀算王妃抱養柳側妃的兒子,最終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柳側妃的兒子做秦王世子。

而為了這個位置,柳側妃甚至說出了要絕了王妃生兒子的路的話。

但黃芪十分了解柳側妃,無論手段還是人手,她都沒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一步。那麽誰能幫她做到?

是竇夫人嗎?

黃芪有種感覺,在這件事上,竇夫人比柳側妃更加急切,更不計代價。

但竇夫人此舉,真的只是因為一腔慈母心嗎?

即便尤媽媽很快就遮掩了自己的異樣神情,但她眼底下意識流露出的那抹狠意,還是深深的印在了黃芪的心裏。

就她和柳側妃的關系,就算不會參與竇夫人的一些謀劃,但也不會在這上面拆臺。

尤媽媽何至於防她防得這樣深?

除非,尤媽媽自覺這件事上她們並不是一路人。

如此,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當尤媽媽調整好了表情,用一副疑問的語氣問黃芪怎麽會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黃芪不動聲色的說出了柳側妃。

“側妃的顧慮是王妃若有親生子,只怕不會再對養子上心。只是又對自己的身份心存顧慮,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這後宅講究的子憑母貴,孩子跟著一個身負罪孽的母親,到底受委屈。”

面對這般掏心之語,尤媽媽並沒有敞開心扉,而是含糊的說道:“側妃既然有這樣的想法,想來有自己的理由,夫人就算想勸也是有心無力。”

“是嗎?”黃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還以為這事夫人也讚成呢。”

“怎麽會?”尤媽媽僵著臉色,否決道:“夫人自從病了一場,常常感覺精力不濟,並不知道這件事。”

“倒是我想多了。”黃芪面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

“對了,聽說側妃從前的奶娘周媽媽沒了,你可知道這事……”

就在尤媽媽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又冷不丁聽到了這話。

“您……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許是因為剛才的情緒波動太大,讓尤媽媽的定力有所下降。此時,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驚疑不定的狀態。

“怎麽,提起周媽媽,你好像很受驚嚇?”黃芪不動聲色的試探道。

“怎麽會。奴婢是太久沒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了。”尤媽媽欲蓋彌彰的說道。

等稍稍定了定神,她又反問黃芪道:“您怎麽突然記起她了,奴婢記得當年您和她之間……頗有過節。”

黃芪頓了頓,聽著尤媽媽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驀地笑了。

“我也不想提起此人。還不是側妃,近來老說夢到了周媽媽,說看見她渾身是血,一直讓側妃幫她報仇。側妃因此心神難安,夜不成眠,托我找一找周媽媽,幫著照拂一二。”

“側妃夢到了周媽媽?”尤媽媽一瞬間驚地睜大了眼睛。

“是啊。側妃的吩咐我也不好不管,於是讓人查了查,才發現周媽媽一家五六口早就在火海中喪生了。怎麽就這樣巧,一家子都沒了,實在讓人不敢置信。”黃芪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只見尤媽媽從一開始的緊張不安,到逐漸舒展,最後完全放松了下來。還有心與黃芪感嘆:“是啊,周氏也是個苦命人。”

許是人已經沒了,過往的糾葛也隨著煙消雲散,尤媽媽難得說了一句真心話:“若不是當初她仗著與側妃的情分,三番四次惹得夫人不喜,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說完,又想起了什麽,道:“側妃對周氏的感情不一般,若是驟然得知這件事,只怕接受不了。”

“可不是。所以我一直瞞著沒告訴。好在周媽媽雖沒了,但還留下個女兒菱歌。你應該清楚,側妃一直記著周媽媽是為了她,才被老爺發落去了莊子上,一直對此事心懷愧疚,我便想著彌補菱歌一二,好歹讓側妃心裏好受些。”黃芪說著,又問道:“菱歌還在柳府吧?”

尤媽媽神色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道:“是啊,自從側妃把人送來,就一直被關在莊子上。”

“那就好。”黃芪聽了也不追問,只一語雙關的說道:“我還真怕菱歌也步了周媽媽的後塵。將來側妃知道了,難免要留下心結。”

尤媽媽感覺到了她話中若有若無的深意,但卻不敢多問,只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她站起來向外張望了一眼,說道:“側妃是不是收拾好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話音剛落,冬晴就從外面進來,說道:“黃女官,側妃請您過去。”

尤媽媽聽她沒有提自己,忙問道:“冬晴姑娘,你可把夫人派人來探望的事稟報了側妃?”

“正要和你說呢,側妃也讓你一起過去。”冬晴笑道。

尤媽媽這才放了心,跟在黃芪的後面出了花廳。

雖然已經聽冬晴事先提過柳側妃的狀態不好,但真到跟前,尤媽媽仍是暗暗心驚,柳側妃的狀態遠比她預料的更加令人揪心。

一般來說,女人懷了孩子,身材往往會發福,長胖十幾二十斤都是正常現象。但柳側妃非但沒有長胖,身上原本不多的那點肉也快掉完了。

望著她那幹癟的顴骨,以及因為身形消瘦而顯得格外大的肚子,尤媽媽心裏發沈,“側妃怎麽瘦成這樣兒了?太醫可有說您肚子裏的孩子長的如何?”

柳側妃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娘家人了,難免想念。此時見到尤媽媽後顯得很是高興,連身上的疲乏都減輕了三分。聞言,笑道:“太醫說肚子裏的孩子長得很好,你不必擔心。前兒黃芪還幫著看了,說這孩子至少有六斤呢。”

孩子長的好就好。

尤媽媽心裏松了口氣,又露出心疼之色,“側妃就算不為自己,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該多吃些才是,您瘦成這樣,生產的時候得受多少罪啊。”

“我自從有了身子,胃口就一直不好,我倒是也想多吃些,只是吃什麽,吐什麽,白白折騰地人難受。幸好這孩子爭氣,自己長得好。”柳側妃嘆著氣說道,“許是懷孕初期受過驚嚇和刺激,傷了身子,一直沒有緩過來。”

不想,尤媽媽卻道:“側妃這體質是隨了夫人。當年夫人懷著您的時候,奴婢就服侍在身邊,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夫人的反應也非常嚴重,也是吃什麽吐什麽,連水都不敢喝。”

“是嗎?”柳側妃有些意外,不免感慨道:“沒想到母親當年竟是這樣的辛苦。”

“當年夫人就算再難受,也沒有叫過一聲苦,這世上母親為了孩子,是能夠承受任何痛苦的。等側妃日後生了,就明白夫人為您的苦心了。”尤媽媽突然意有所指的說道。

“母親之前說的事,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只是……”柳側妃面上一片動容,張口欲說什麽,卻還沒有說完就被尤媽媽打斷了,“瞧我,光顧著與側妃敘舊,卻是忘記了黃女官還等著幫側妃診脈呢。”

經她這麽一提醒,柳側妃才想起了黃芪,有些過意不去的說道:“是我糊塗了,讓你等了這半天。你快幫我診脈,診完就回去忙你的事去吧,我知道你最近差事不少。”

“哪有這麽緊急,再重要的差事也沒有您的身子重要。”黃芪說著為柳側妃把脈。

幾息之後,收回手笑道:“側妃的情況還不錯,繼續吃著安神的湯藥,只要養好了精神,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嗯,我這兩天確實感覺精神好了許多,身子也輕松了起來。”柳側妃笑著說道,“黃芪,還是你開的方子管用,之前我也吃過太醫的藥,效果可沒有你的這麽好。”

黃芪被誇讚醫術好,並沒有得意忘形,依舊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笑道:“中醫有時也講究個緣份。有時候,醫者開的方子再對癥,但病人與之無緣,用了也是不見效的。”

“還有這樣的說法。這樣看來,我和你的緣份還真是深厚。”柳側妃玩笑著道。

閑話過幾句,黃芪看了一眼明顯還有話要說的尤媽媽,與柳側妃告辭:“側妃好生休養,有什麽不舒服的,就讓人去找我。”

出去屋子的時候,正碰上冬晴進來奉茶,兩人沒有說話,只眼神交匯一瞬,又錯開了。

見黃芪走了,尤媽媽再也忍不住湊到柳側妃跟前,低聲道:“夫人有話讓奴婢轉達給側妃,請側妃屏退左右。”

柳側妃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麽話,心裏一時生出幾分抵觸,但最終還是依著她的要求,讓屋子裏服侍的丫鬟都退下了。

“好了,現在沒人了,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柳側妃面上笑意盡斂,只餘下一片深深的沈寂。

但尤媽媽此時一心想著該如何說服她,並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上回夫人讓您把孩子送養王妃的事,您考慮的如何了?”

說罷,不等柳側妃回答,又接著道:“若是側妃已經考慮好了,夫人便讓人去給王妃回話。”

“娘為何要給王妃回話?”柳側妃一楞,隨即凝眉問道,“聽你這意思,娘早就和王妃聯絡上了?”

這……

尤媽媽看見柳側妃的表情,才意識到她情急之下失言了,有心補救,但柳側妃根本不給她機會。

“你們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和王妃達成了什麽協議?”柳側妃怒聲質問道。

她早就被黃芪勸服,決定拒絕竇夫人的建議。但沒有想到的是,竇夫人的話根本不是建議,而是先斬後奏的“通知”。

表面上問她的意見,實則私底下已經把一切決定好了。

尤媽媽沒有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一時被問的張口結舌。

柳側妃見她這般模樣,以為是心虛了,心裏的怒氣立時高漲,“這是我的孩子,母親憑什麽自作主張?”

“不不不,側妃誤會夫人了。”尤媽媽生怕柳側妃因為這件事對夫人心生芥蒂,連忙解釋道:“是王妃先找上夫人的,夫人見她一片誠意,這才動了心思。”

“什麽誠意?搶走我孩子的誠意嗎?”柳側妃眼含譏諷的瞪著尤媽媽,“母親也是當過娘的,難道不知道母子分離有多痛苦,她怎麽就忍心勸我把孩子送給別人?”

柳側妃自從懷孕以來情緒就不怎麽穩定,雖然在黃芪的調理之下,好了許多,但時不時的就會反覆。

今日,尤媽媽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尤媽媽被柳側妃的指責嚇得全身冒冷汗,一向利索的口齒在這一刻好像被什麽黏住了一般,根本說不出別的,只翻來覆去的說著一句話:“夫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好啊,側妃千萬別多心,別誤會了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這句話在以往可謂是壓制柳側妃的一個利器。無論柳側妃對夫人生出多大的怨氣,只要告訴她夫人都是為了她好,柳側妃就會乖乖消氣。

但這法子今日卻突然不管用了。柳側妃好似根本聽不進去話一般,無論尤媽媽如何解釋,都固執的認為竇夫人在利用自己的孩子,與王妃換取利益。

“如果不是母親當初自作主張的換親,我怎麽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柳府又怎麽會被連累獲罪?到現在,她還沒有吸取教訓,還想接著利用我的孩子。母親怎麽能這麽狠心,她真的把我當做她的親生女兒嗎?”

“側妃怎麽能這樣說夫人?”尤媽媽聽著,突然感到一陣心寒。她看著柳側妃好似不認識了一般,“如果不是夫人,您又怎麽能嫁入秦王府?夫人做的所有事,都是在為您籌謀啊。”

真的是為了我嗎?

若真為我好,那麽為什麽我現在一點都不好?娘家敗落,丈夫厭棄,連親骨肉都要認別人做娘了,她到底哪裏好了?

柳側妃很想將心裏的怨氣都發洩出來,但看到尤媽媽眼裏的失望時,又生了怯意。

“王爺生辰的時候,二姐姐來赴宴,還特地求了王妃的恩典到梧桐院探望我。”柳側妃突然說道,“二姐姐告訴我她現在過的很好,丈夫仕途順遂,兒子養在隆安公主膝下,現在她又有了身子,公主答應她這一胎無論男女,都讓她自己養。尤媽媽,如果當初我嫁的人是馮元朗,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安穩日子?”

“側妃快別說了,若是此話傳到王爺耳朵裏,柳府上上下下只怕性命難保。”尤媽媽被她的話嚇得變了臉色。

秦王的狠辣,她已經領教過了。若是被秦王知道夫人欺瞞的事不止那一件,那麽她們的下場絕對比現在悲慘一萬倍。

柳側妃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母親口口聲聲說著最疼愛她,但這份疼愛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少,她已經無法分辨,也不想分辨了。

她頗有些心灰意冷的對尤媽媽說道:“若是你沒有別的事就退下吧。回去告訴母親,這個孩子我要自己養。”

尤媽媽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會功虧一簣,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直到聽到柳側妃趕人的話,才回過神來,說道:“夫人惦記著您在後宅處境艱難,遇到事也沒個幫手,特地給您選了幾個服侍的人。”

“你告訴母親不必多費心,王妃是不會讓柳府的人進來的。”柳側妃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想尤媽媽卻道:“這事不必您操心,之後夫人會想辦法把人送到您身邊的。”

說罷,又加了一句:“夫人找的都是宮侍,王妃不會知道的。”

柳側妃聽了,不禁詫異的擡眸看她:“母親去求姨母要人了?”問完之後,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總是這樣,每當她生出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念頭時,隨後母親又會做各種事,讓她心生動搖。

……

尤媽媽一臉郁色的從屋裏出來,冬晴笑著迎上去,說道:“我送您出府吧?”

尤媽媽心不在焉的點頭,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說一句話。

冬晴也知趣的沒有多言,一直將人送到了垂花門前,才回轉。不過卻沒有第一時間回去梧桐院,而是去了漱石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