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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麻煩事 這讓她不得不反思,她是不是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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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麻煩事 這讓她不得不反思,她是不是與……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工房建造好的時候,黃芪給工匠們的培訓也做完了,次日就安排開工了。

豪不誇張的說,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 早一天開工, 就能早一日賺到錢。

秦王對造鐘處很重視, 當第一批座鐘被造出來的時候, 他親自過來視察。卻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魏王、晉王、楚王三人。

“你們怎麽來了?”秦王面色淡淡的問道。

魏王今日的態度十分熱情, 絲毫不介意他周身的冷淡,笑道:“這不是聽說座鐘造成了,我們過來看看。”

晉王四下打量著, 品評道:“老三,這麽大一塊場地, 你就建這麽兩間工房?夠用嗎?”

要他說就應該多建幾間, 排場搞大一點,多造些好東西,這樣才能賺到更多的銀子。這樣想著,他望向秦王的眼神帶著惋惜,只覺秦王是守著一座金山不會用。

哪知道, 秦王看他就像看傻子一般。這座工坊, 投入多少資金、人力、物料,最後會有多少產值, 都是經過黃芪精準計算的。

就利潤來說,目前的這個規模才是最能利益最大化的。

不過,這些晉王當然是不懂得,秦王也不準備跟他多說。

“既然來了, 就進去吧。”秦王將手一讓,請兩位兄長先進門。

雖然他們兄弟幾個私底下你爭我搶,腦仁都快被打出來了,但面上卻還需維持一片兄友弟恭的和諧狀態。

比起魏王和晉王兩個哥哥,什麽也不懂,只是瞎看一通,楚王來之前準備功夫可沒少做。

一進門,他就糾纏著接待他們的黃芪問東問西,其中不乏一些專業的問題。

這讓黃芪對他有些刮目相看,“楚王殿下也懂匠作之事?”

“只是略懂一些。”楚王嘴上謙虛著,眼底卻藏著得意,這些問題可是他這些日子挑燈夜戰,與府中的工匠學來的。

他覺得想幹成一件事,首先就得知己知彼。比如這造鐘,他專門找人詳細了解過,別看西洋鐘瞧著很覆雜的樣子,其實關鍵工藝就那麽幾樣,若能將這些搞到手,他自己也能造。

今日,楚王來造鐘處可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揣著偷師的目的來的,為了不被秦王發現,他還特地攛掇了魏王和晉王一起來。

秦王陪著魏王和晉王四下轉看的時候,楚王就一個勁兒的纏著黃芪問問題,一是想從她這裏打探一些工藝上的事,二是為創造機會,讓他的人偷師。

今兒跟在他身邊的人,並不是平日隨侍的內侍,而是一個經驗老道工匠,是楚王專門從兵部帶出來的,此人擅長制造軍械,對造鐘的技藝也有些了解,是個內行人。

說起來,楚王也算是準備充分,且能想出這麽一招也夠不要臉,若是碰上的是一般人,還真說不定讓他偷師成功了。

但誰讓他碰上的是黃芪的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呢。

但凡楚王問出來的問題,黃芪的回答可謂知無不言,甚至連一些獨門計算秘法都說了出來,可惜楚王壓根聽不懂。他轉頭去看身後的手下,只見他也是一臉的懵逼。

這個工匠學的是本朝的技藝,壓根不了解西洋的那套體系,他連黃芪口中的一些專業名詞都聽不懂,更何況是理解原理了

但這在楚王眼中,就覺得他的水平不行。

廢物!

暗暗罵了一句,他又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征求黃芪的意見,“本王對這裏很感興趣,不知可否到處轉轉?”

這意思是不想讓人跟著?

黃芪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秦王的背影,隨即體貼的答應了,“王爺慢慢看,有什麽問題叫我就好。”

隨著楚王帶人離開,魏王和晉王也都反應了過來,不禁暗罵楚王太精明。

秦王眼底劃過一絲譏誚之色,假裝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只請兩人去隔壁花廳喝茶。

魏王和晉王反正什麽也看不懂,索性就不在這裏耗時間了,隨著秦王出了工房。

“老三,第一批鐘表的買主可找好了?”魏王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問道。

“這一批座鐘我不打算賣出去。有好東西,自然要和兄弟們分享,過兩天我讓人送到你們府上去。”秦王說道。

魏王和晉王對視一眼,眼底都泛起了一絲驚喜的光芒,“既然三弟這麽說了,我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多少錢,到時告訴你嫂子。”

“都是一家人,這是我做弟弟的一點心意,兩位兄長只管安心收下便是。”秦王推辭道。

“行,那我們就承了你這份情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哥哥幫忙的,盡管說。”魏王大方的說道。

作為皇子龍孫,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這西洋座鐘雖然稀奇了些,但說到底也就是精巧的個物件。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這獨一份的排場,是這旁人都夠不著的體面。

三人正說著,楚王從外面進來了。給三個哥哥見了禮,就默不作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神色蔫噠噠的。

魏王和晉王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魏王沈吟道:“老四,剛才我瞧你看的挺認真,看出什麽來了?”

楚王鼻子裏“哼”了一聲,說道:“兩位兄長看出了什麽,弟弟就看出了什麽。”言外之意,什麽也沒看著。

說罷,想想又有些不甘心,問道:“三哥,你這工坊我怎麽瞧著和別的不一樣啊?那些工匠大半天就只幹一樣活兒?”

他心裏嘀咕,莫不是他這三哥早防著他,所以才提前安排了這一出。

想想就覺得晦氣,他帶著人轉看了大半天,鞋底都磨薄了,卻什麽關鍵工藝都沒有看到,凈看匠人們磨鐵片了。

秦王心底冷笑一聲,心道黃芪的法子果然湊效,按照她的安排,想要從工房偷師基本不可能。

於是,他特別坦然的說道:“是有些不一樣。造鐘處的工匠分工不同,每人只會一種配件的一樣工序,所以你才會看到他們在重覆工作。”

楚王一驚,“如此豈不是沒有一個匠人知道完整的造鐘工藝。”

秦王點頭:“不錯,造鐘的完整工藝目前只掌握在黃芪一人手中。”就連一開始參與試制的麻師傅,也只知道個大概。

說罷,就看到楚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又接著道:“剛才我還和兩位王兄說,送你們每人一臺座鐘,老四,你一會兒也挑一件喜歡的。”

“……好。”楚王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之後,再也沒有說話的欲望了。

而另一邊,望著鎩羽而歸的楚王,黃芪忍不住偷笑。

明珠郡主從外面回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不免問道:“笑什麽呢?難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好事?”

“沒有好事,不過有個樂子。”黃芪笑著將剛才楚王等人來參觀的事說了。

明珠郡主聽完,鄙夷道:“我這幾個表兄中,就楚王做事最不講究。”

不講究的人才可怕呢。楚王是四個皇子中年齡最小的,也是入朝當差最晚的。但就算如此,被陛下安排到兵部之後,楚王也能在最短的時間站穩腳跟,可見是個很有能力和手腕的人。

這可比只會耍陰私手段的魏王強多了,也難對付多了。

這般想罷,黃芪又記起了一件事。她對明珠郡主說道:“剛才王爺已經答應魏王幾人,一人送一臺座鐘,一會兒你也搬一件回家吧。”

明珠郡主卻道:“我掏錢買吧,咱們造鐘處才起步,各個都免費白拿,什麽時候才能賺到錢。”

給文昌大長公主用的,可不算白拿。

黃芪解釋道:“你帶鐘表回去,改日請大長公主辦場宴會,正好可以將咱們的鐘表名聲打出去。俗話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座鐘原本是西洋物件,別人難免瞧不上咱們自己造的,你這也算是幫忙宣傳了。”

上行下效,只要文昌大長公主用了他們工坊的座鐘,開口誇一句,如此就會讓人覺得本土的鐘表並不比西洋來的差。

明珠郡主聞音知雅,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註意,送給魏王等人座鐘,是你和王爺一早商量好的吧?”

這個還真沒有,只能說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吧。

最終,不止給魏王等人和文昌大長公主送了,連帶宮裏的人也都沒落下。聖上和皇後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餘下的幾位有子女的娘娘,每個人都得了秦王的孝敬。

最後的結果是,造鐘處的鐘表聲名大噪,十分受人追捧。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擠破了腦袋都想買一件回家。

可惜,工坊的產量太低,目前的狀態是供不應求。工匠們十天才能生產出五件,但排隊買鐘的人卻已經排到了明年春上。

不少人都求到了秦王府。秦王,他們不敢麻煩,就托關系找王妃,甚至連兩位庶妃那裏都有人送禮。

別人的面子黃芪可以不給,但王妃的面子卻不能不顧。

這日,她剛下差準備回去,就有人帶著王妃的手書找到了她。

“黃大人,小的鄭文給您請安了。”一個氣質儒雅,儀態斯文的中年男子對著黃芪行禮道。

姓鄭?

黃芪心裏一動,問道:“你是王妃的娘家人?”

鄭文謙恭的說道:“小的主人正是秦王妃的堂叔。”

還真是。黃芪的神色慎重了些,問他找自己何事。

鄭文先是誇讚了幾句黃芪年輕有為,才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我家老太太過幾日六十大壽,我家主人想送一件座鐘給老太太祝壽,可惜小的排隊去晚了,便想請黃大人通融通融。”說著將王妃的手書雙手奉上前來。

黃芪接過一看,還真是王妃寫的。

不過,老太太過壽,兒子送鐘表……她的眼神不禁微妙起來。

可惜,對面的人根本不明白她的深意,還一個勁兒的追問能不能通融。

“這樣吧,我明日親自去向王妃回話。”黃芪想起西洋座鐘才傳進中原不久,本土的人許是還沒有意識到“送鐘”的諧意,只能明天她親自去解釋了。

自從上回奉秦王之命,為小郡主送過玉佩,黃芪除了為柳側妃看診,幾乎不再踏入後宅。這次去見王妃,必須先和秦王說一聲才是。

而當秦王聽黃芪說了“送鐘”的忌諱之後,一時大為意外,但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此言的確有歧義,也不吉利。

“你顧慮的對,你自去與王妃說明吧。”

黃芪有些意外,秦王答應的這麽痛快。她還為上次的事之後,秦王會不喜她和後宅的人接觸呢。

不過,想想也是,上次是王妃算計她,又不是她主動惹事,她沒什麽好心虛的。

於是,向秦王告退之後,她就帶著小魚去了內宅。不想這一去,又惹上了一件麻煩事。

這讓她不得不反思,她是不是與王妃天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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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差中,今天只能更新一章,明天回去,爭取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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