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暈倒 側妃暈倒了。

關燈
第135章 暈倒 側妃暈倒了。

“這一株叫豆綠, 花色乃是黃綠色,花型為繡球型……”

黃芪的第一句介紹還沒有說完,一旁的高升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綠色的牡丹花?”

再觀秦王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意外之色。

黃芪笑笑, 說道:“豆綠花開初期顏色呈豆青色, 而隨著花期的變化, 從初開到盛開再到雕謝, 花色會發生變化, 由深到淺。”

她此前調查過,現今市面上的牡丹花色有紅、黃、紫, 卻並未聽說有人培育出綠色系的品種。

在她的前世,豆綠可是傳統牡丹花界的稀世珍品,想來在這個世界, 它依然會艷壓群芳,引的無數人趨之若騖。

“其餘兩株呢?”秦王的眼睛裏面已經盛滿了笑意, 對著黃芪接下來的介紹充滿了期待。

“這一株叫“二喬”, 乃是一株雙色。”黃芪接著說道,“可能是同枝上同時開出兩種花色的花朵,在極少數的情況下,甚至可以一花二色。現在還未開花,我也不能確認到底是什麽。”

聽到這番介紹, 眾人非但沒有失望, 反而還產生了一股濃厚的好奇之心,望著那枝頭上的含苞花蕾, 只覺其周身泛著神秘色彩,讓人心向往之。

“還有最後一株是什麽?”

前面兩株已經驚艷至極,秦王覺得這最後一株大概率沒有那麽稀奇了,但又忍不住希望是自己的想法保守了。

“這是一盆黑牡丹, 它的黑不是純粹的黑,而是一種極深暗的紫紅色,花色隨著光線的深淺,以及花期的變化而變化。”

“這三株牡丹都是黃女官你培植出來的新品嗎?”隨著黃芪的講述,章先生的面上露出一抹深深的震撼,“早就聽說黃女官種花的技藝高絕,今日竟然親眼見到了。”

黃芪笑著對他點點頭,算是謝過他的誇讚,隨即視線落在秦王的面上,只見他滿臉喜意,眼神裏透著對她的滿意和欣賞。

“聽說你還能控制開花的時間?這會兒可能給本王演示一番?”

“王爺既然想看,屬下自然遵命。”黃芪答應著,轉眸去看三株牡丹花,等著秦王挑一株。

“就這株黑牡丹吧。”秦王考慮幾息,指著黃芪最後介紹的這一株說道。

他已經決定將豆綠和二喬獻給皇後娘娘,此兩種花色喜慶吉利,且獨一無二,想來必能使得皇後娘娘傾心。而這株黑色牡丹,雖然也是稀世珍品,但並不適合作為壽禮。

“那屬下就獻醜了。”黃芪說著趁人不註意從腰間的荷包裏取出一顆藥丸,夾在指間捏碎,然後手掌似是不經意的拂過花苞。

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枝頭,只見不過幾息時間,花苞竟然一層層的開始綻放。

真的開花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眾人的視線從花朵緩緩轉到了黃芪的身上,眼底全是震憾,同時又夾雜了幾絲微妙。

黃芪感受著身周的盯視,得意的笑了笑,才說道:“雕蟲小技,博君一笑罷了。”說著就展開手掌,讓眾人看清她手心的藥粉,“這是我調制的催花藥粉,灑在已至成熟期的花苞上,就可以使其在幾息間盛放。”

原來如此!

秦王和章先生對視一眼,又分開,不約而同的露出幾絲覆雜之色。高升則拍著胸口嗔道:“你這一手可太神了,害的我還以為你真的有什麽神奇的能力。”比如能號令百花之類的。

黃芪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望向秦王笑道:“屬下就提前預祝王爺此次得償所願。”

“會的。”秦王嘴角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意味。此兩種稀世花色,再加上恍若仙家手段的催花藥粉,皇後壽禮那日絕對能傲壓群雄。到時魏王的臉色一定很好看。想到這裏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正午時分,外面的太陽光透過窗欞,碎金似的灑落在地面上。

臥床上黃芪懶懶的翻了個身,蛄蛹幾下又沒了動靜,被窩裏太暖和,她實在舍不得起床。

自從培植牡丹的差事了結之後,她終於能清閑幾天了。為了補償前段時間忙的昏天黑地的辛勞,她這兩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以及小魚的呼喚聲,“師父,您起來了嗎?我進來了。”

黃芪這才揚聲答應了一聲。隨即“嘎吱”一聲,門被推開,小魚和木樨端著熱水等洗漱用具走了進來。

“師父,您還沒起啊,馬上就到吃午飯的時辰了。”小魚走過去掀起床帳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馬上就起。”黃芪不想在徒弟面前太沒有形象,只得伸胳膊拿了窗頭的衣裳穿戴整齊。然後在木樨的服侍下洗漱。

見她收拾好了,小魚才又出去門口,從候在外面的小丫鬟手裏接過食盒提進來。

“中午吃什麽啊?”黃芪坐在桌前,隨口問道。

“今天的菜是梧桐院的大師傅做的,您上回不是說想吃川菜嘛,今兒側妃進宮的時候特地交代了小廚房,讓做了給您送來。”隨著小魚的話,一盤盤辛辣濃香的川菜擺上了桌面。

前世的時候,黃芪是個無辣不歡的口味,可惜到了這一世,因為種種原因,根本沒有條件享受口腹之欲。這麽正宗的川菜她還是頭一回吃呢。

“對了,王爺他們何時進宮的?”用過了飯,黃芪端著山楂水靠在椅子上問道。

“辰時就出發了。”小魚回道,又道:“王妃臨盆在即,側妃害怕出事,好心建議王妃這回先別進宮了,可惜王妃固執的很,非不聽。”

黃芪在心裏暗道進宮參加皇後壽宴,可是為數不多的能接觸到後妃和宗室的機會,王妃怎麽可能願意讓柳側妃專美於前。

半晌,小魚又說道:“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到了獻禮的環節了吧。”

黃芪聽著,目光透過窗子望向了皇宮的方向,思緒也緩緩飄遠。

同一時間,禦花園中皇後的壽宴上,眾皇子皇女正在為嫡母獻上賀禮。

魏王乃是陛下的子嗣中最為年長的,因此由他打頭,第一個獻禮。

當魏王府的屬官唱喏完了長長的禮單,魏王這才上前幾步,面帶笑容的說道:“這些賀禮還不足以表達兒臣對母後的孝心,兒臣府上新植了一株牡丹,今日獻給母後,祝您千秋永樂,長樂未央。”

說罷,身後就有兩個小內監擡著一盆正在盛開的牡丹花上來了,其紫紅色的花冠頓時吸引了園中所有人的視線。

“呀!是魏紫。”坐在皇後身邊的三公主忍不住心中的驚訝,驚呼出聲。“母後,大哥這株魏紫竟是比您宮中的那株花色更加純正,花型也更豐滿。”

她是皇後親生的嫡公主,說起話來自然沒有別的公主皇子那般顧忌重重,“大哥特地為母後培育出這樣一株精品,真是有心了。”

皇後聽到女兒的話,眼底神色變得柔和,笑著看向魏王說道:“這株牡丹我很喜歡。”

“母後喜歡就好,魏紫乃是花中之後,正配得上您母儀天下的身份地位。”他說著睨了一眼在坐的晉王、秦王等人,心裏掩飾不住的得意。

雖然知道其他兄弟也必然會送牡丹作為壽禮,但有他珠玉在前,其他人再想出彩可不容易。

此時,魏王滿心都是討得皇後的歡心,卻忽視了他的生母淑妃眼中的失落之色。皇後倒是註意到了,卻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並未說什麽。

一旁的聖上望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眼裏充滿了欣慰之色,“老大被拘了這陣子,倒是沈穩了不少。”

魏王聞言,趁機跪下行了個大禮,慚愧說道:“都是兒臣被人蒙蔽,才惹得父皇生氣,父皇命令兒臣反省的這些時日,兒臣審視過往,只覺悔愧難當,辜負了父皇對兒臣的教導。原本再無言面見父皇,只是思及母後的生辰,這才不得不請父皇恕罪,讓兒臣出府為母後祝壽。”

一番話成功勾出了聖上的愛子之心,頷首道:“嗯,看來是真長進了。”

魏王察言觀色,見聖上面露動容,於是順勢為自己求情道:“父皇讓兒臣居府反省,兒臣本該遵從,只是朝政繁雜,您日理萬機實在辛勞,求父皇讓兒臣回來幫您吧。”他說著深深的叩下了頭去。

聖上長嘆了一聲,說道:“罷了,既然知錯了,那就回來吧,不過日後你若敢再犯,朕可不饒你。”

“多謝父皇。”魏王欣喜若狂的再次謝恩。

反觀其他人,晉王、秦王、楚王等人的臉色可謂覆雜至極。尤其是秦王,雖然早有預料,但當親耳聽到聖上這般輕輕揭過的時候,他還是心裏生出了無法遏制的怒意,以及委屈。

晉王和楚王雖然臉色難看,但當魏王退下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兩人還是起身敬酒致意,保持著面上對大哥的尊敬。只有秦王,一臉的冷漠,黑沈著臉色,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魏王見狀,面上燥怒一閃而過,轉頭去看聖上的反應,只見他正和皇後說著什麽,好似完全沒有註意到幾個兒子之間的暗潮湧動,只好收斂了脾氣,轉身入座。

接著是晉王獻禮。雖然晉王的壽禮價值與魏王差不多,但獻上的牡丹並未有秦王的魏紫名貴,雖然表面上皇後對他和魏王的態度看不出來什麽差別,但到底美中不足。

晉王之後就是秦王。秦王的性子一向冷清,做事也比較務實,向來不愛花裏胡哨那一套。因此簡單的唱禮之後,他就讓小內監們將自己帶進宮的牡丹花搬了上來。

然而,不等他說話,魏王就笑問道:“三弟,你這花怎麽還沒開啊,是牡丹嗎?今兒可是母後的千秋節,你該不會想敷衍了事吧?”

聽他公然嘲笑,連面上的兄弟情分都不顧了,聖上眼裏的笑意微斂,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麽。

皇後撇了一眼魏王得意忘形的姿態,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譏色,隨即溫聲說道:“本宮知道三皇子府上有位花藝高絕的女官,當初那株十八學士,至今都為人津津樂道。今日三皇子這般大費周章,可是要給本宮一個驚喜?”

原本只是為秦王解圍的話,沒想到秦王竟也不反駁,直接說道:“回母後的話,兒臣確實有份驚喜要獻於您。兒臣今日帶來的這兩株牡丹,若要開花,需得母後您下令才成。”

“什麽?”皇後面上浮現出一絲驚訝。

她身邊的三公主也是滿臉的懷疑,“這青天白日的,三哥可別說胡話,這花又不是人,如何能聽懂母後的命令?”

秦王卻並未多解釋,只躬身道:“請母後下令。”

此事過於匪夷所思,卻也讓皇後心裏生出幾分興趣,她看了一眼聖上,隨即說道:“也罷,既然如此,本宮便下令讓這株牡丹立即盛開。”

隨著她話音落地,只見其中一株枝頭上的花苞很快出現了變化,一瓣一瓣的淺綠色緩緩散開在眾人的視線中,於清風中搖曳。

“真的開花了!真的開花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魏王原本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望著秦王的背影驚疑不定。

聖上和皇後一開始也驚詫莫名,不過到底是上位者,都是心性堅定之輩,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肯定離不開秦王的手筆,於是便也收斂了聲色,只望著其他人的反應。

不過,皇後到底和聖上不同,她是真正的愛花之人,當看清此株牡丹的花色竟然是淺綠色之後,陡然直起了身子,滿目動容。

“這花……這花可是新品?”她激動的問秦王道。

此時,一樹的牡丹花苞已經完全盛開,仿佛一位清雅淡泊的綠衣仙子,臨枝傲立。她的綠不是平庸的翠綠或是草綠,而是帶著一種淡淡黃調的豆綠,就像初春的垂柳剛剛生出嫩芽的色彩,清新脫俗,不帶一絲煙火氣,絲絨質地的花瓣,層層疊疊,既有古玉般的溫潤,又有瓷器矜貴的格調。

“不錯,此花乃是兒臣府上的女官培育出的絕品,名為豆綠,整個世間只此一株。”秦王慨然說道。

綠色的牡丹,這可是稀世孤品啊!

不止收到這份賀禮的皇後本人心潮動蕩,參宴的其餘人等心裏的震動亦不亞於她。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嘆服的時候,一位宗室的老夫人突然出聲問道:“秦王殿下剛剛說此花乃是府上女官培育,可就是那位曾經種出“十八學士”的黃女官。”

“正是她。”

聽到秦王肯定的回答,眾人頓時轟然一瞬,真心實意的讚嘆道:“此女種花的技藝著實令人嘆服,說一句冠絕天下可謂名副其實。”

“是啊是啊,無論是“十八學士”,還是這株“豆綠”,都乃世所罕見的珍品,尋常花匠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種出來一種,她倒好,這等名品竟是隨隨便便就培育出來了。”

“秦王殿下好福氣,收攬了此女在府中,豈不是想要什麽花就能種出什麽花。”

……

眾人議論紛紛間,皇後在聖上的陪同下,從寶座上下來賞花,這可是別人不曾有過的待遇。剛才魏王的那株魏紫,皇後雖然言談間流露出喜愛,可也未曾這般屈尊降貴。

有了皇後的帶頭,一些身份地位不低的宗室老夫人們也離開座位上前湊熱鬧。期間,聖上還詩性大發,吟了幾句詩詞。

“對了,秦王不是獻上了兩株牡丹嗎,這株花色為綠,另一株呢?”

突然,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這話立即提醒了大家,紛紛猜測道:“該不會另一株也孤品吧?”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皇後還是笑吟吟的望向了秦王,道:“三皇子,讓本宮瞧瞧另一株吧。”

“此花名為二喬。”秦王說罷,往旁邊移開幾步,將位置讓出來給皇後。

皇後才緩步走近,就見另一株牡丹也緩緩的盛開了。這一次,與花株近在咫尺,皇後所受到的沖擊比方才更甚。

隨著枝上的花苞全部綻放,皇後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面上露出驚容,“聖上,您快看啊,這竟是一株雙色。”

眾人隨著皇後的聲音,放眼望去,果見枝頭上立著兩朵顏色迥異的花冠,一朵紫霞,一朵粉玉,紫瓣如霞,華麗雍容,粉瓣似玉,皎潔清透。

“冰肌凝月魄,玉骨渡雲津。此花這般品格,的確不負二喬之名。”皇後如癡如醉的凝望著面前的花影仙姿,失神的說道。

過了許久,還是三公主在一旁提醒,她才回過神來,對秦王笑道:“三皇子有心了,今日的牡丹本宮很喜歡。”

聽到這話,眾人神色各異。剛才魏王的獻禮,也得了一句“有心了”,但與秦王不同的是,他的那句是三公主替皇後說的。

魏王原本就因為被秦王搶了風頭,而心生不悅,此時更是繃不住情緒,眼裏泛起一絲光,還是魏王妃拉了他的袍袖提醒,才勉強掩飾過去。

皇後娘娘的千秋宴舉辦的很是隆重,且因為秦王的兩株新品牡丹,更是將宴上氣氛推向了高潮。

不過,秦王之後,皇後再收到其他人的賀禮,雖然面上表現的高興,但卻再沒有方才那種發自內心的驚喜了。

……

黃芪今日一直沒有出門,等著秦王從宮裏回來,好能第一時間知道壽宴上的情形。

終於,臨進傍晚的時候,木樨過來稟報說秦王回府了。

黃芪立即起身出門,打算去前院面見秦王。不想,才到院門口,就見戴全行色匆匆的來了。

“黃芪,快,側妃暈倒了,王爺讓你趕快去一趟梧桐院。”

“側妃出了什麽事?”黃芪的心臟陡然漏跳了一拍,急聲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